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2014-08-18

筆者早前已談論過無記自稱的實況劇《我們的天空》,主題、定位其實符合實況需要,把小眾放大,讓大眾明白並給予支援,這本是大眾傳媒的基本責任,只是劇集的「天空」不太屬於我們,說故事的手法只有忠奸二分,解決問題的手法落後於形勢。 上周日,筆者仍然開了電視支持,皆因有曾接受訪問的劉老師(即劉江)演出,總要支持一下有料前輩。劉老師飾演一位基層家庭長者,為了讓子孫住得舒適,便糊裡糊塗與羅樂林飾演的Frankie一同住板間房,而胡諾言一如既往擔任社會良心角色,飾演報刊小編,揭開社會民生問題,希望引起觀眾關注、討論,只是今天熱忱於這種議題的,多屬新媒體或民間記者,大報、大台嫌它們不夠娛樂且過分沉重,讀者只為在文明奴隸生活裡,透過gossip名人醜聞、私隱而獲得心理平衡,這就是《我們的天空》的形勢及對布局錯判,劉老師、羅樂林可謂交足貨,只是,單靠二人之力難扭轉「故事out咗」的事實,但大台高層無需擔憂收視,因為節目至弊是零評論,正負評都好,有人講已經交到功課。 《我們的天空》敗在太認真? 很不幸地,就算動機多良好,香港都是後果先決,即是套劇得唔得都是由觀眾決定,當然觀眾眼睛不一定雪亮,品味不一定高尚,但能夠引起討論、搶到眼球就贏了,有人講先至有客戶落廣告;《沒女大翻身》明顯都是一齣連續劇,只是冠以真人騷名稱,《我們的天空》的其一敗筆就是製作人員過分認真,而《沒女》的成功就是觀眾過分認真,岑應領導的班子愈是扮認真,就愈能挑動觀眾去偵查尋真的體內基因,夥拍其他媒體找出造假證據,作另一輪的二、三次創作,把雪球滾大,《我們的天空》看見劉老師瑟縮街頭,即使用紙皮蓋身都要被人屈50蚊,心翳到想關機免得內疚,但就算「演員」們在《沒女》中聲淚俱下、聲沙力竭,大講自己從不嫌棄港式普通話、因貌醜被人騙財等,內心也未起波瀾,連漣漪也欠奉,冷靜到像看Discovery的生態節目般。 《沒女》說明了行動才是最實際 《沒女》談的是社會事實,同樣以弱勢社群為主體,倘若以引起社會關注、討論多寡,作為判斷製作實況節目的標準,《沒女》明顯大贏《我們的天空》,後者的製作人,只是用故事客觀地描述情況,讓有心觀眾關注,鼓勵他們作出行動;但岑應一群從最初起已是社會行動派,既然政府、民間團體少有注視及幫忙,便本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自撥資源,一手策劃並打救一眾剩女、沒女,順道把過程紀錄下來製成樣版,好讓大眾有個參考,而借用甚麼聲音及形體導師、戲劇治療等方式是否必然打救手段,便留待大眾討論,但幫Meggie搞靚棚牙,搵到機艙筍工卻是事實,這個年頭,要威就不能戴頭盔,落水先能夠做大佬,像黃之鋒成功佔領政界山頭,牽著一眾民主老鬼,就是跨範疇的同類案例。 見到Coffee,馬賽就要動起來 倘若還要把道理說白一點,就可引用馬賽和Coffee的案例,二人同樣被揭私隱且形象破產,後者自詡因禍得福,沒有被要求道歉或摺埋,反而不斷接job,最大後遺症可能是,終身要與「殘廁」為伍,揹得起就有大把世界。反觀馬賽,到底是天真還是傻?商業機構從不考慮,即使走出來道歉多少次,形象也追不回來,終日以淚洗面更易諗埋一邊,倒不如爽快走出來,做個敢作敢為的烈女,以沒女身份再次接job賺錢,說不定這是其演藝人生的另一轉機,誰說藝人一定要跟無記先有天下?林峯亦已身先士卒。娛樂圈,真是無奇不有。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8-08

電影《Lucy》的吸引處,很容易便落在素顏演出但依然美豔的Scarlett Johansson上,自從她在Marvel電影開始雄霸荷李活後,便有機會飾演打女角色,結果成功開拓新戲路。今回另一位伯樂便是Luc Besson,擔正演出做另類特異人士,特異原因不是天生,乃像Hulk一樣,因後天遇上意外而帶來能力和智慧的提升,提升的渠道就是腦力升呢。人腦平均只是用上最高效能的10%,這可謂普通常識,雖然不同人會有小量差異,Luc Besson的大橋就是朝著這個數據出發,究竟提升到100%後,會發生甚麼事情呢? 更具體地延續《龍珠》想法 這點子也是《Lucy》的宣傳海報重點,相信具一定吸引力。自上世紀動畫《龍珠》開始,那種要啟動人類未開發潛能的想法逐漸入屋,陪伴孩童成長,悟空在動畫中已是鳥山明的二次、三次創作,遠離開了《西遊記》的喻意,不能猴如其名,悟出四大皆空,外星人悟空面對強大對手如比達、人造人,不斷超越自己,為自己定下來的界線成了第一、第二,甚至第三代的撒亞人,大家都潛移默化地相信,自己可變得比想像中更強,只是未有機緣被開發,而那份強大的定義,很容易讓觀眾聯想為工作上的競爭和對戰,如何可把身邊的競爭者KO,強大的狹窄意義就只有二元思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並不鼓勵並存或雙贏。 都市人,不是開發潛能,而是解開封印 坊間出現了不少對應這種需求的課程,藉各種不可思議的方法,推動參與者面對和超越自己,達致攻擊能力變強的效果。筆者並非一面倒說這類課程騙錢、無料,本地文化並不鼓勵多元方式,雖說是自由城市,但實質規範多多,不少人為了「跟大圍」而向主流獻媚,壓抑自己心底一套想法,因長期裡外不一致而無端成了臥底,某些課程只是製造一個「感覺安全」的環境,把壓在心底裡的情緒一次或多次性排放,流淚、放膽擁抱他人就是一種看得見的功效,與其說是能力上的突破,倒不如稱作回歸本性更為貼切。 搵食,唔怪得佢偏埋一面? Luc Besson要平衡各方投資者勢力,多少都要提供商業元素,延伸著像《龍珠》般的思維,主角由悟空變成普通人Lucy,腦力逐漸升呢的表現可見於愈來愈抽得,大條道理加入大量打鬥場面,動作快速,殺人於無形,儼如職業殺手,讓觀眾可以享受官能刺激,除了體能上的改變外,腦力的提升可以是智能層面,短時間內鯨吞大量知識,普通電腦在她的無影手操作下,忽然超頻運作,更內置GPS功能,在巴黎街頭可以大玩逆線行車,簡言之,就是為了影像畫面的可觀性,腦力升呢就要步向無所不能的狀態,較少篇幅從另外層面如心智方面作解說,她會否更能看穿人性本質,把彼此內心矛盾消化於無形?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Luc Besson的status是…… Luc Besson為避免衍生「腦力100%就是殺人機器」的結論,文戲部分就把腦力提升看成是一次人類追溯生命最初源頭之旅,向觀眾交代了一種對世界如何形成的看法,究竟上帝是甚麼?人和眾生的腦袋為何只開發了那麼少?對以上問題都作了一次模糊的喻意,Luc Besson在戲中仍保留一些個人風格,只是浸過荷李活水分後,腦力是退步?還是升呢? 眼睛雪亮的觀眾自有定斷,把官能刺激與人類源頭作了一次最佳糅合,最好的還是Matrix!

2014-07-31

無記的周日單元劇《我們的天空》(下稱《我》)在上上周日(7/20)首播,首集以戲劇形式,嘗試就著典型化的主角,反映一下香港部分家長如何面對教育這個熱門又棘手的議題,用前港台廣播處長黃華麒為宣傳生招牌,要肯定這輯內容能緊貼時事。記得訪問劉老師(劉江),談及他的拍攝經歷時,他表示可跟導演有商有量,拍攝前亦有完整劇本;似乎無記願意投放較多資源開拓劇種,不論是否因發牌期間要拿高分而擦靚形象,但對觀眾、演員都是好事一樁,當政府無意引入有效競爭,一台獨大處境將會持續,而亞視連垂死掙扎的力氣也欠奉,難免對《我》有一點點期望。 《獅子山下》解決不了中港矛盾 《我》劇第二集播出後,達到強勁宣傳效果,短時間內收到大量投訴,在各社交網絡和論壇引起一輪熱烘烘討論,雖然一面倒負評,但這個年頭的節目,若無人過問和談論才是死罪,該劇已達到首輪目標,成功引起話題,黃華麒迅速證明了自己身價,並且薪火相傳;編導們繼承總監製那種《獅子山下》精神,在第二集《同根生》大膽地直搗黃龍,切入當下香港核心議題──中港矛盾,而解決方法就是用地理(居住地)界定身份──「既棲身於同一獅子山下就該不分彼此,同心為港」,企圖用一小時去解決一個浮面多年的族群矛盾;而《同根生》的服務對象只是新移民,因為中港婚姻造成了婦女就業和子女就學難處,數年前的電影《天水圍的夜與霧》和書籍《天水圍十二師奶》已引發相當的社會關注,《我》描述的是幾年前的香港天空。當最低工資確立,大夥兒寧做保安,也不願做樓面、洗碗工(由於難請人,不少餐廳已把洗碗工作外判),以《同》劇女主角的外貌,根本不用洗碗度日,更不用被老闆白眼,透過這種場景帶出歧視明顯落後於形勢,加上編劇未有談及中港文化差異,只透過「做衰」部分港人,來襯托新來港人士的上等品格。今時今日,香港人唔屈得㗎!   唔敢得罪大佬,都無謂擺啲細嘅上枱 其實中港矛盾涉及不同面向,如自由行政策只富了藥房及廣東道名店等,普通港人則被「中國富起來」的口號,以及「港燦」等稱呼所困擾,因此財大氣粗的觀感,隨街大小便等事情,俱被市場放大,好建立對方一套暴發戶形象(如強國人、蝗蟲),好解說彼此間的財富差異。港人擁抱的是較高的文化資本和視野(Cultural Capital),繼續loop這些新聞,多少也有助港人消消氣;除了經濟,另一層面便是政治,矛盾始作俑者並非強國人,而是強國政府,活像如來上身,未有充分掌握實情,硬把自己那套維穩的想法,強加於本地政治及經濟政策上,怎樣實踐普選就是政治矛盾的反照。倘若《我》要製作真正的實況劇,解決當下最猛烈的中港矛盾問題,就不應拿兩地人民開刀,製造好人與壞人角色,何不站遠一點呢?自由行制度實行多年,特區政府做了甚麼為旅遊點增值?開拓了甚麼文化產業?如何拉近貧富差距?眼巴巴看著內地人買豪宅,推高樓價,自己仔女打份工,不吃不玩也儲不到首期,究竟誰是奸人堅?   不如重拍《Loving U》吧! 要反映現實,多少都會把矛頭指向當權者,因此要無後顧之憂才有條件做傳播機構。無記要續牌,自然不能去得太盡,搞到綁手綁腳便成了「四不像」;拍香港住屋苦況,歸根究柢亦是政府規劃失誤,地產霸權橫行,但誰敢開罪他們? 沒理由因擦亮招牌而得罪人,愧對股東,但又要拍實況,不如拍回以前的《Loving U》系列吧!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7-24

《催眠大師》(下稱《催》)是一齣國片,同樣題材的港片算是陳木勝執導的《雙雄》,那個年頭由黎明演催眠大師,整體故事算有新鮮感,不過催眠始終只屬吸引觀眾的噱頭,未有對催眠作出探究,當年陳木勝的賣點還是動作,《雙》由伊健演勇探,與黎明合作拿下罪犯;而《催》不同陳木勝舊作之處,就是不玩動作,追看性都是靠對白和演員推動,撇除大圍中港矛盾情緒,故事布局算是很ok,而內地票房亦非常理想,莫文蔚謝票時表示,觀眾看得非常投入,部分更選擇一看再看,首次入場當然是與演員同步探險,追求娛樂;而二次閱讀往往是從欣賞編劇技巧,嘗試在戲中不經意位置找出蛛絲馬跡,自我重組案情,陶醉一番,這種行為就是對編劇的致敬。 編劇幾時歸位,電影幾時彈起 本地電影工業對編劇有多重視,即使是行外人也能一眼看穿。編劇向來是一份不太討好的工作,寫下第一、二稿後,作品已經不再是自己骨肉,也不能捍衛作品肖像權,可謂任由導演、監製隆鼻、削面,以致面目全非,就算跟場拍攝也只是奉差遣,因應情況一改再改。香港有不少電影導演擅長用影像說故事,對白只屬輔助性質,因此造就較大量著重官能刺激的電影,靠金句、文字布局的類型(如文藝或推理電影)則少之又少,試問港產電影有多少句對白可以成為經典?Mark哥那句「我話過,唔會再俾人用鎗指住我個頭!」,算是深入民心,但跟「Tomorrow is another day」仍是兩個境界。劇本劇本,一劇之本,香港電影要跟人家爭一日長短,就該還電影編劇一份尊重。 《催》片可為大家帶來甚麼思考? 《催》用一個景幾近拍完一齣戲,參考價值甚高,它的成功帶來了若干的象徵意義。《賭城風雲》高收不代表內地觀眾要求低,互聯網的分享精神已率先讓部分強國人的品味高起來,因為人口基數大,令不同片種有自己的生存空間,本土電影人搞合拍片也不需獨沽幾味,被人拉著鼻子走。徐崢在片中飾演一位心理醫師,一改喜劇路線,嚴肅演出讓觀眾有所驚喜,當主角不一定是靚仔偶像時,證明好演員從來就不該只有一面,國內電影行業蓬勃,亦讓演員有更闊的演出空間,肯冒險就有機會,不需被定型一輩子,而莫文蔚本著唔輸得的香港精神,其演出沒有被對手光芒比下去,而莫文蔚能夠成為女主角亦不是偶然,當中有其市場考慮,她的跑出是多年積下來的果,她的歌在台灣、內地都有粉絲,一直走大中華路線,出英文Jazz碟凸顯國際藝人味道,老外片《太極俠》票房雖然失利,但奇洛李維斯找她當女主角,可不是草率決定,莫文蔚的視野,為現今年輕港星作了很好的示範,或許現在起步遲了,但遲做總好過唔做。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7-17

日本電影今天雖然不及韓片熱門,但總流露著一種很獨特的感覺,演員對白、形體,或者影像語言都不覺協同經營著一種風格,警匪片調查員之間的從屬關係、調查方式和對犯案者背景的鋪排等等,節奏不及荷李活片明快,觀眾還未聽明白陰謀箇中原委,超級英雄已到了敵方陣營來次大廝殺,始終官能刺激才是王道,賣最強特技、動作。日本就算是警匪片類型,往往著重查案過程,拿下犯人的英雄只需幾下手腳,正反雙方有多些時間去發揮個人看法,始終戲劇的味道源於彼此價值觀的衝突,觀眾也有空間就著議題想想自己立場,不是完場換了快感便算。 不從「迪迪尼」式的光影裡尋找短暫麻醉 就是這種累積的經驗,吸引了筆者在飛行途中,在芸芸娛樂選擇裡揀了《白雪公主殺人事件》(下稱《白》),它根據同名原著小說改編,跟《告白》同一作者——湊佳苗,幾近是信譽保證,話題既update,處理亦夠深入,不會為黑色現實塗脂抹粉,以話題作噱頭,至終搔不著癢處,簡單把罪犯繩之於法便搞定,故事勾勒出來的前因後果比較仔細,角色設定透過對白、形體變得相當立體,皆因要預備他們面迎一個更貼近真實的世界,讀者和觀眾不會從「迪迪尼」式、正邪二元的光影裡得著短暫麻醉,反而因著角色的敢作敢為,提供勇氣去面對類近的生活處境。   大眾媒體淪為配角的時代 《白》裡的女主角,被設定為一個平凡不過的女子城野美姬(井上真央飾),沒有出眾外貌,可預知在學校裡的一段日子,從不起眼,畢業後老師、同學也記不起其名字,坊間稱之為隱形人(invisible man),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壞,情況亦很容易在職場延續,總被主流訂立出來的標準比下去,有的只是工作崗位卻沒有社會身份(Social Identity),美姬被指涉及一宗謀殺案,受害人是辦公室同事譽為美麗白雪公主——三木典子(菜菜緒飾),被指「涉及」則表示警方未有定案,故事就集中放大這一段偵查的過程,大眾媒體很自然把新聞當成娛樂料般炒作,過往也有電影談及大眾傳媒的操守與底線,範圍多指向Interest of Public和Public Interest間的混淆,肆意搜尋、報道嫌疑犯的過去,自行組織故事再自行作出判決,但《白》的世界裡,大眾媒體已淪為配角,社交媒體才是主角,後者厲害之處就是再沒有大眾媒體作莊家,成為問責焦點,在社交媒體的世界,上演著一場又一場網上的集體判決,說話、Post相和Post片恍似不需負上任何責任,男主角赤星在電視台工作,負責創作這次謀殺案的報道,而報道的功能就是提供材料,讓一眾網友作另一輪的二次創作,美姬突然成了公眾人物,她的過去很容易被聯想為行兇的動機,過去的情節被美姬同事、朋友和網友剪接,串聯、組合成為一個叫人信服的故事,她的罪名就是嫉妒,嫉妒白雪公主過分美麗,是否合乎真實壓根兒就不在網友考慮之列,網友樂於充當花生友,透過不斷發布,好宣告自己的存在,而存在價值就是Like數字的多寡。   人人都可以是公主,人人都可以美麗 有趣的是,美姬在日文的意思就是公主,這位落難公主在網絡世界受盡欺凌,碰不到拯救他的王子,也遇不上七個小矮人的幫助,但仍保留童話裡公主的特質——在逆境中擁抱希望,在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透過患難,尋回了生命中純真、寶貴和沉實的東西,美麗這回事,不是三唔識七的人發多少個Post、Like來界定,該由自己開墾屬於自己的美麗,否則只會步戲中那位白雪公主三木典子的後塵,為要持續聽見自己身邊一直喊著的歡呼聲,耐不住一刻沉默的日子,最終被自己那份心魔操控,被謀殺了。(註:此片屬台北電影節參與作品,正在台灣上映)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6-26

其實《Z風暴》(下稱《Z》)條Trailer和音樂都幾得,讓人覺得劇情、陣容吸引,戲內所描述的風暴,不像劉華和林家棟前陣子的作品般具體,靠阿呂(呂良偉)的火力,不需公民抗命下便把中環徹底癱瘓;相反,《Z》所說的風暴相對來得隱晦,但威力和影響力卻更持久、更強勁。 劉華那齣用上傳統《省港奇兵》式明火槍炮去搶銀行錢,KO香港警察,反而《Z》中的搶錢手法已不再用子彈,取而代之的是諸般財技,疏通各個金融投資關卡,借一隻上市基金把政府用來投資的「關懷基金」,無聲無息地巧取豪奪,涉及的犯罪財團更來自世界各地,搶錢成功則需不同watchdog配合,而故事設定了搗破該集團的任務落在主角群上──老廉(廉政公署),按理主角群可以是本地警方加國際刑警,但警匪片自2003年的《無間道》到今天的《竊聽》,已經是長做長有,看多了難免令人生厭。 老廉被電影人整? 有趣的是,老廉和警察都象徵著具實權的執法機構,但多年來未獲電影製作人青睞,這些機構成員來來去去都是當綠葉角色,如上世紀的本地探長電影系列《五億探長──雷洛傳》,或許因為要塑造探長的梟雄形象,老廉人員往往是阻頭阻勢的麻煩一族,陰濕、愛抽人家後腿,甚至是不守信用的印象。其實老廉對香港近代能繁榮發展可謂功不可沒,鼓吹法治和機會平等的制度,吸引了外來公司投資和招徠人才,這亦是香港今天具優勢、跑贏內地城市的原因,同時亦吸引了自由行到港消費,雖然老廉偶爾會跟無記和港台合作,找來電影導演和電視台小生拍攝電視電影(這名稱確實有點奇怪),除了提倡反貪污意識,亦同時建立健康形象,但影響似乎不及電影人多年來製造出來的典型(Stereotype)。 更愛《廉政第一擊》,因為更適時 負責執導《Z》的是林德祿,可謂廉署電影專家,他曾在廉政公署任職多年,自然對其行政運作相當熟悉,在九十年代拍攝了電影《廉政第一擊》,講述廉政公署成立緣起(在網上世界不難找來收看),內容算是平衡了探長系列對老廉的「抹黑」,前探員沖哥(狄龍 飾)因不想同流合污,被同僚排斥並受黑勢力槍擊,康復後參與廉政公署(前身)的工作,當年跟這位小眾隊長合作的有張曼玉、任達華、許志安和劉錫明(卡士算強勁),跟整個社會貪污結構集團(李子雄屬奸人代表)開戰。現在再翻看後覺得《廉政第一擊》的場面、劇情和動作都很不錯,有兄弟、上司下屬和少許感情線,整體鋪排平均,把廉潔價值說得不似說教,反而連繫了民生和人性,道出要實踐的迫切性,配以幾場港式單打獨鬥,既有娛樂性亦牽動了集體回憶(八両金飾演殺手),以少勝多,贏了一場看似已根深柢固的結構性罪惡,主角成了觀眾心中的英雄。但多年後,這場成功的社會改革再次備受挑戰,今天香港正面對另一場價值抗爭,對方的強勢也是全方位、具結構性的,因為前人努力,廉潔成為香港的核心價值,造就了今天的繁榮,代表著公平、公正,不會因財富、權力多寡而得到不該得的利益,這樣的寶貴資產是需要捍衛的,來到此時此刻的關鍵時間,已有新一批廉政先鋒出現,有時,沉默也可以是一種罪行。 相對《廉政第一擊》,《Z》的對白、場景似乎是借香港城市作為模範,向內地人民宣傳反貪腐的國策,因此老闆們看準的,應該是內地龐大的市場,把香港的傳統資本重新包裝再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6-23

佔領立法會壓根兒不是獨立事件,從反對免費電視台發牌、反國教、保衛菜園村、皇后、天星碼頭等問題一路倒數,統統都代表著市民對政府施政手法和理念的不滿,當局一方面未有真正聆聽及回應反對人士意見,只是簡單地把象徵物拆毀,用作表現對中央政府的忠心,delete市民對殖民時代的集體記憶,這就是它對實踐回歸、提升國民身份認同的手段;另方面,貫徹執行發展的硬道理,一切從經濟考量,未有跟市民價值觀和口味同步。 生活不只是一場金錢追逐戰,土地除了用作炒賣,累增小部分人士財富外,其實也有另外的用途,樹木不一定要成為名牌家具才算有為,能傲立在土地上,讓路人和街坊乘涼或用作擋雨仍甚具價值,因此,經濟效益只是眾多價值的一種。香港自詡是國際城市,但對生活方式的選擇卻很單一和排外,於是,出於無知,眾人會對非主流事物感恐懼,甚至出現排外現象,生活如是,文化亦如是。 《N+N》提倡另外一種生活的可能 主流電影如《竊聽3》,明目張膽地鬧爆丁權帶來的種種不公現象,市民入場換取痛快後,最後也只能繼續無力過日子。《N+N》可算是為觀眾提供另一種選擇,它提倡我們可擁有另一種生活的可能,沒有影帝、人氣演員演出,故事圍繞著一位老人家和小孩,這兩個年齡層的人,過往都屬主流電影的配角,因他們所代表的階層並非主要消費群,始終主流電影就是一盤生意,《N+N》中的時空和場景是曾經熱爆的菜園村,由賴恩慈執導和編劇,她自詡一直參與著整個運動,曾經與村民進行訪談,以貼近劇情片的模式創作,戲中運用了富貴竹、一毫子和烏龜等不同象徵物(鏡頭技巧頗為青澀),對應城市中的主流價值觀,如戲中爺爺跟孫女在香港四處種植富貴竹,醫治後資本主義帶來的貪心病,因為通脹令貨幣交換價值下跌,至一毫子跌落地下都無人執,但其實一毫子盛載的,不止是其使用價值,也可以是個人回憶和對歷史的見證,賦予其價值的,不一定是官方、特權人士的專利,其中較深刻一幕是紀實了菜園村當時被拆的情景,樹木好端端的被剷泥車推倒,當爺爺和孫女大聲喊停,高叫樹木有生命時,那位剷車操作員(真人)冷冷回了一句:你係咪唔使食飯?倘若你對樹木有情,作為一介草民,又該如何回應呢? 繼續硬上弓,官逼民反! 佔領立法會、數千人參與支聯會以外搞的六四紀念會,進一步說明香港人的抗爭已出現不同陣營和捧場客,當然佔大多數的還是那批以理性、和平態度表達訴求的一群,出來走走、跟發起人喊喊口號、交請願簽名信等成了指定動作,就如對自己作個交代一樣;有趣的是,參與者很清楚不能改變甚麼,只求換取少量政治籌碼就算贏,和平、理性抗議則成了標準參與模式,更直接的形容詞就是被規範化,把其他的抗爭方式,特別是涉及身體碰撞的,便簡單歸類為暴力行為,之後便會大條道理指,道德層面上會教壞細路,經濟層面上則會破壞金融城市形象(即是損害經濟),結論是要把抗議模式回歸至各單位習以為常的「正軌」,面對高牆,雞蛋們只是作狀攻擊,未有作破蛋準備,當一切淪為形式後,即使有10萬人上街,也不能換取一個電視台牌照;當個人願意承擔法律責任,以爭取當局對一個公開承諾的回應時,都被形容為搞亂香港分子,很自然地,真正想改變的一群,便需要用上慣性以外的方式和渠道,讓聲音得到高牆的注意,種種改變都是官逼民反的結果! 據賴恩慈解釋,N可以代表Nothing,不順從主流價值觀,香港真的會一沉不起,還是浴火重生?或許一切可以從Nothing開始。 註:《N+N》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特定場次播放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6-16

生命有始則有終,不論富貧,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值得大眾斟酌和討論的,往往是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死了,這多少屬天理,生死不由人。  當人人都有一死,改變不了事實時,關注的就是如何能夠好死,好死的定義慣性聚焦於死者本身,首選當然是睡夢中安詳離世,始終某些病症和治療過程,都帶給患者心靈和身體上很大痛苦;然而,好死著眼點除了病患者本身,還有其家人,對病患者來說,離開可能是一種解脫,但家人仍要面對分離的痛苦,所以,好死的另一意思就是該如何讓家人好好活著,在哀痛中重新站起來,能夠站起來的就是一種成長,諷刺的是,快餐文化除了入侵都市人的飲食、戀愛,還染指白事,別以為辦完白事便進入傷痛康復期,這是急速城市一個不美麗的誤會,家人死亡帶來的傷痛,可不會隨白事完結而消逝,相反,真正的傷痛才剛剛開始。   媽媽離世的長遠影響,有人關心嗎? 曾幾何時,中國對白事的處理非常講究傳統,提倡要守孝3年,3年時間對現代人而言,不止是匪夷所思,甚至覺得荒謬,但嘗過失去親人滋味的人就會明白,那種傷痛和追念會隨時突襲,場景可以是不能入眠的寂靜晚上,也可以是生命曾經重疊的景點,叫人不知所措,用上3年去專心處理哀傷,背後或許是一種經驗累積下來的智慧,父母對孩子成長的重要性,毋須筆者解釋,但到底重要的程度如何,卻較少電影或電視創作者會作考量。HBO頻道近期播出了一齣原創紀錄片──《The Dead Mothers Club(沒有母親的女兒)》,它以幾個美國家庭為追蹤個案,相同處是他們都經歷了媽媽離世的事情,要探討的正是前文所述,媽媽離世後對不同年齡的女兒,有何等長遠的影響。   雙親缺一,孩子成了斷腿小孩? 其中有一位受訪女性Molly Shannon,母親在她幾歲時在車禍中逝世,在整個成長階段中,她不自覺地在其他女性中尋找母親的芳蹤;另一位被訪者Rosie O' Donnell則因為兄弟姊妹較多,為了享受媽媽的觸碰,不計較承受多少痛楚。坊間經常有種說法,指家長的影響力在小孩6歲前較大,之後便會大為減少,但一位高中畢業女生Jordyn分享了她母親患乳癌辭世,當時她才剛滿12歲,這位姐姐很自然便分擔了母親的角色,照顧比自己年少的妹妹,12歲雖然已步入青春期,但母親角色依然重要,「我妹妹Brooke不能像其他堂姊妹一樣,有媽媽出席小學畢業禮,我也不能跟她分享我選擇初戀男友的緊張與喜悅。」另外幾位嘉賓把母親的離開,比喻為「好像突然成了一個獨腳小孩」,要他們獨自面對不一樣的生活,這份孤單的痛,亦只有同病相憐的人才能明白和體會。   母親帶來的,有好也有壞? 另一位巴西女子Leticia,有緣與媽媽度過18個寒暑,媽媽留給她除了美好的回憶,還有導致乳癌的基因,因為血脈相連,她很大機會跟母親受著相同的磨難,追念母親的情懷,有時候會讓女兒有傾向地,走著與她們相同的足跡,追念、相連卻不一定代表要重複母親一生,那甚麼才是重新站起來呢?如何讓逝去的母親真正安息?紀錄片中的鋪排精細,慢慢引導觀眾進入主題思考,再隱隱的帶出提問,其實人人都會像紀錄片的主角般,必需經歷摯愛或雙親的離開,差異或許只是大家共處時間的期限,要珍惜眼前人,可不止過節飲茶、送禮,好好預備面迎那天,讓無止息的追念成為自己繼續向前的動力。 「我只想記住我媽是一位愛我的母親,我們的生活不是永遠陰鬱。」其中一位受訪者Ginger為經歷作的一小結,祝各位都能愛父母,愛在當下。 《The Dead Mothers Club  沒有母親的女兒》會在HBO  Family(nowTV; Channel 112)播放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6-05

《女人俱樂部》上周完成任務,大台連續劇已好一段時間沒有在商場開騷看結局,新舊女主角們各取所需,昔日女神藉人氣繼續掘金、搞生意,年輕一批得到上位機會,可在不同節目內曝光,能否再上一層便要看眾人造化。舊人夾新人演出,是慣常的拍劇模式,讓新人在前輩身上學嘢,以舊帶新,讓他們慢慢成熟,同時可試試水溫,看新人是否有觀眾緣。但《女人俱樂部》今次效果特別出眾,原因或許與劇本設定有關,兩個時代平衡發展,靠剪接交代不斷交錯的時空,新人與舊人不會在同一畫面出現,那邊廂有中女吵吵鬧鬧,這邊廂一群少艾在揮霍青春,舊人沒機會指導新人,反而讓少女們的表現出奇自然,說服力十足,絕不讓追捧《那些年》的中佬專美,成功勾起女士的集體回憶,想起自己的少女時代,曾幾何時都有一個M Club班底,一起笑過、傻過、哭過。 別把經驗變成包袱 大台能夠持續獨大,部分原因是依賴那套持之以恆的制度,以流水作業模式製作連續劇,新人就算多有朝氣,或多有想法,進入這套系統後,在勢孤力弱下,不是被排擠就是被同化,結果演員要發圍,就要按著那個系統的階梯拾級而上,就算獲得成功,原本的自己,多多少少已遺失得七七八八。M Club少女版的設定,剛好讓一眾少女獲得黃金時段的演出機會,要走出那套日漸僵化的系統,便要創出新意,撇開那種以舊帶新的模式,讓一班年輕演員按自己的方式演繹。 筆者並非認為要把過去洗底才是進步,以往的經驗,的確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只怕擁有經驗的人,把舊有資產變成證明自己仍然有料的工具,除了窒礙兩代交流,更無法創造開放空間,促成真正的薪火相傳。薪火相傳其實是教學相長的過程,同場演出並不代表彼此互有尊重和交流,主要觀眾群天天都在改變,讓新一代入行,就是要引入年輕人的口味,他們覺得過癮才是好點子,否則,本地電視媒體只會愈趨老化。就算大台把所有劇集數碼化,甚至搞「假互動」,內容也只是穩陣式老土嘢,怎樣也潮不起來。有年輕製作人在視頻上upload 一齣短片──《沉默的男人》,兩周已有三十幾萬click rate,更在新媒體中share來share去。究竟年輕人喜愛甚麼、關心甚麼,「傳媒霸權」的高層又知幾多呢? 傳媒既然有社會責任,又年年賺錢,絕不能長此膠下去。   《女人俱樂部》是個可延續的模式 內地電視頻道當下的創作意念可謂百花齊放,強勁的已不只一間湖南衛視,節目部分點子確實有「參考」老外之嫌,但由於沒有過去的經驗包袱,指示著甚麼才是成功方程式,大家只會不斷用心去試,像王祖藍早前所言,內地搞一個扮嘢節目,製作人員會四出尋找不同國家的拍攝手法,其資料搜集之詳細叫他印象難忘。本地的新一代沒野心、沒能力把香港翻轉,但掌權一輩總不能天天炒冷飯,像亞視般天天播馬小玲,《女人俱樂部》成功製造了一個達成多贏局面的模式,讓中年人、年輕人可各自各精彩,能否延續下去,便要看掌權者的胸襟有多大,能否容得下年輕人的聲音和看法。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5-30

《歸來》看陣容當然吸引,主角有星級演員陳道明+鞏俐,導演是張藝謀,類型歸為文藝路線,在國內有不錯票房,不錯票房也不一定合香港人胃口,喜劇如《人在冏途》、《泰冏》就是好例子,晶哥(王晶)形容這類表達手法,儼如九十年代的港產片,本地入場觀眾未必笑得出,自我感受良好之餘,還可騎住優勢夥拍發哥(周潤發)賺一筆。 農曆年上影《賭城風雲》就是例子,然而,論文藝片,強國種種發展條件都比香港強,有好的故事文本、導演、編劇和演員,最重要還是人口夠多,即使口味教小眾,撐場人士的數目也能養活一個類型,持續發展,讓整體片種更為多元,香港近年予人感覺不再只拍動作、警匪等類型,重點開發本土意識,把曾經發生的美好時光重演一番,把過去式拿來充當現在進行式,而這些歷史都是精心被篩選出來,不合用、不懂處理的、不光彩的往往被遺棄,歸來的可取處在於敢把隱藏在很多人內心的黑暗過去拿出來,見光不一定能改變過去,但人也不一定不能穿梭時空…… 那個傷口把多少人囚禁了? 《歸來》的影像文本,來自嚴歌苓的長篇小說《陸犯焉識》,港人較熟悉的作品該是《金陵十三釵》,今次的時空不在抗戰時期,而是另一個悲情大時代——文革,十年文革有多殘酷不用多說,猶記得亞記還有一點光輝的時期,找了三位華哥(任達華、黃日華、吳啟華)、三旦(米雪、戚美珍和翁虹)拍了一齣連續劇——《還看今朝》,頭round就是以文革時代開場,把國內這件頭等大事,跟當時還是殖民地的香港嘗試扣上關係,不少港人透過此劇才認識那個比貞子恐怖千倍的時期,不同角色在同樣惡劣的環境下成長,因著不同性格產生了不同影響,彼此觸碰製造了濃烈的戲劇效果。 而處廿一世紀的中國人,又該怎樣去回望這段屬於自己歷史? 戲中知識分子陸焉識(陳道明飾)被拉下鄉勞動,跟妻子婉瑜(鞏俐飾)分開多年,女兒丹丹(張慧雯飾)就在那個吹捧紅色娘子軍的環境下長大,文革的可怖處,靠動員知識水平較低的草根階層、年輕人,把中國多年的傳統文化進行一次洗底,把維繫社會、持之有效的倫理關係進行所謂革命、顛覆,子女、學生被鼓勵要舉報鄰舍、老師,甚至父母,以示對黨的忠心,丹丹的角色也只是當年眾多例子的一個,母女因女兒一個決定,生了矛盾、心病,多年後,陸焉識被平反,豈知回家後才知家庭出現了異常大的變化…… 忘不了、記不起, 相愛還是可以進行到底 戲內一個重心就是陸焉識歸來後,如何把這個被政權弄翻的大好家庭,重新建立起來,那個年代傷了很多父母,也傷了很多兒女,造成一個不能磨滅的傷口,該忘的不肯忘,該記住的又偏偏記不起,婉瑜是一位典型的傷者,不自覺把自己囚禁於一個時空,懲罰自己家人之餘,也懲罰了自己,陸焉識用上各種方法,讓妻子重新去接納自己身處另一個時代、一個變老了的丈夫,陸焉識似乎飾演著一位家庭治療師,過程裡卻又同時建立了另一個自己,陸焉識這個名字下是誰當然重要,然而人卻有能力從命名的語言規則下走出去,用另一個身份去履行對愛人的承諾,表達著一份相同的關愛,這是陸焉識在悲情中的個人成長,也是向同年代人士的一個範例,忘記、不忘記、有多重要?它不一定是不能改變、替代的人生焦點,即使記不起、忘不掉,一家人仍可以好好過活,空間還是可以由自己創造出來的…… 香港人口是多是少只是一個相對的觀念,有市場、沒有市場都是按著一套遊戲規則來擬定,要說出同一樣的情懷,舊空間硬闖不成,便創建另一個空間吧,房間多著呢!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5-27

發行同事問筆者,看後有何意見?筆者第一時間回應是這齣電影很Golden Scene,其實每間發行公司都有自己的Style,這間敢於開拓和探索市場最update的狀況,不一定奉行「大路」原則,買了《Twilight》反映它眼光獨到,除了買片,還有投資製作電影,《狂舞派》便是他們的出品,今天以果為因,當然可以說是當初決斷英明,但當他們還在等候資金的不明朗時候,出品人便要抱著,即使虧本依然頂住的心態! 過往戰績有成也有敗,但沒有開放的發行商,觀眾只會被定型在某種電影類型的框框內,無法接觸主流以外的世界。隨著網上視頻普及和網民積極的分享,香港觀眾不經不覺已形成若干數目的niche market,正等待著合適機會,藉進場宣示自己進步後的口味,至於前文形容很Golden Scene是甚麼電影?《東京小屋》是也。 能相處不代表能相愛 導演是山田洋次,國際間具相當知名度,演員為大眾熟悉的妻夫木聰和松隆子等,片長共兩個多小時,圍繞著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後時期,發生在日本東京一所靚靚紅色小屋的感情故事,而帶領觀眾進入這所小屋的,是一位原籍山形縣、剛從鄉下出來的女傭多紀(黑木華 飾),透過她的視點,可從小屋設計、屋內人的生活,側面重組當時東京面對著不同文化、價值交流的境況。當時僱用女傭的普及程度,跟今天香港和新加坡等地出奇地相似,故事中的家庭屬於日本中上階層,屋主屬玩具公司高層,是一名具傳統觀念的男性,而太太時子(松隆子 飾)屬時髦女性,喜愛藝術和西方音樂,彼此因相睇而結合,但能相處不代表能相愛,就在日本正準備與中國開戰時,男主人的一位下屬板倉(吉岡秀隆 飾)闖入了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這位一點也不傳統的日本男性,既不陽光也不能言,卻有著點點非凡的藝術氣質,引起了時子的注意,這粒種子因著天時地利,慢慢在時子心裡發芽及生長,續後發生甚麼事,看來不用多說,讀者該能猜想一二。 沒有告密不代表贊同 這段戀情明顯是一段「不倫」關係,但導演沒有選擇站在道德高地上大罵,也沒有把偷情的結果刻意美化,只是自然地把這段不倫關係鋪陳出來,觀眾明知不對,但多少會對角色產生憐憫之情,其實時子不忠的對象不止是丈夫,還可延伸至日本的傳統文化,感情與當地戰事並行發展,這所小屋內的生活因戰事愈趨緊絀,時子的感情生活卻因不明朗境況而愈趨燦爛,女傭多紀見證著,同時也參與著整段感情的發生,她沒有選擇向男主人告密,不代表她完全贊同這段感情的發生,有趣的是,鏡頭下的她做著平凡的家務,觀眾卻能隱隱感受到她的內心掙扎,這不就是當下香港人的寫照嗎?每天按著軌跡幹活,平靜的外表下其實不敢去接觸和處理那份對未來前景的不安。 你容得下一所東京小屋嗎? 歷史被如何演繹,正正顯示著誰是當權者。8年抗戰的符號,中國人和日本人有不同的詮釋,妻夫木聰飾演著女傭的外甥健史,他在戲中一方面間接承認日本侵華、南京屠殺的事實,但在大敘述(Grand Narrative)以外,女傭多紀與時子身處在這所紅色小屋中,內心一樣發動著另一場戰事,她們代表著被排諸於主流父權以外的女性身份,東京小屋內的小小故事,就是要提醒我們日本侵華可有另一番詮釋,不一定是血腥,不一定要萬歲,也不一定要判斷孰真孰假,要開拓一個空間去接受這樣的一個小敘述,或許世界各地也有一所所紅色小屋,被大敘述所湮沒,而我也聽說有一所剛好在沙中線上,至今只剩下一個方井。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5-19

毫無疑問,創意經濟(Creative Economy)是已發展國家銳意發展的方向,不單是電影、電視和廣告,也涉及把在地文化以園區(Cluster)聚集及重新包裝,以文化產品形式去傾銷,好讓消費者透過五花八門的現實產品作出拼貼,在這個主要賣迷失的年頭,靠外觀和品味定義一下自己,人心可在被鋪建的沙壘稍作安頓。  I.T.人點解會稱王? 創意經濟賣的不一定是實體產品,符號交換也可在虛擬疆界中開闢一片新天地,那裡說有便有,自出自入,身份可隨心所欲。其實,所謂On-Line和Off-Line的界線已漸趨模糊,一人可同時在社交網絡或Apps上發言和分享,樂此不疲,一個又一個虛擬國度,成了投資者熱錢對未來的憧憬,在這個特別的時空,I.T.人掌控了建築國度的鑰匙,不再擔演科學家、學者和老師的角色,不再為傳統生意人效力和籌謀,開發一些純為解決困難的技術點子,因著發展潛力和回應世界的需要,於是在普及使用下建立了自家主場,成王後再建立一套生意佬不會明白的運作規則,為沉悶的商業世界注入生氣。這些年輕富豪著眼點不在於錢有多少,錢只是他們實現世界觀的工具,他們的發跡事實引發了很多個為甚麼,背後疏理不了邏輯,似乎跟誠哥的獅子山下發跡故事出入太大,因為不明,令這班年輕人生出很多迷思。或許基於這個背景,《矽谷群英(Silicon Valley)》這齣連續劇便有條件獲HBO拍板投資拍攝和製作。   用笑料解構矽谷男 工種多少影響了聘請的人種,銷售行業自然選擇觀察力和親和力強的人,長時間要跟程式和運算玩遊戲,可不是人人都能樂在其中。隨著科技愈益重要,這個群體慢慢壯大了,才開始吸引大家眼球,就如男主角Richard Hendricks(Thomas Middleditch飾)劇中一句對白:「以往我們都會被視為書蟲,但今天的時勢,我們可以作主了。」在過去不少肥皂劇中,這群人被設定成被陽光男孩欺負和愚弄的對象,今天卻成了全世界的主角,風水輪流轉,做了時勢下的少年英雄,只是創作團隊選擇的不是David Fincher的手法,而是把Facebook創始人朱克伯格,作了一次裡裡外外的剖析。   愈真實愈能Make Fun 《矽》卻用上Sitcom形式,用喜劇手法介紹這族群的人,該劇監製和編劇John Altschuler表示,還找來一些貨真價實的I.T.界名人來客串,「我們設計了一場看來奇怪和另類的Party場口,有趣的是他們(指I.T.名人)也曾參與過類似的聚會。」觀眾或許對劇中甚麼編碼、源碼等專門字眼感陌生,但愈不明白就愈讓人感覺真實,因為著意的不是要認識他們的Vocab,而是去體會彼此處於同一時空,卻活在兩個不同體系,對他們而言,我們也是Alien;劇中的Richard開發了一種能保持極高音質的壓縮音樂檔技術,受到兩間科技巨頭公司青睞,獲得一個一夜致富的機會,然而他選擇了自己當老闆,期盼沿著幾位年輕科技巨頭的足印前進,「Richard拿了投資者的錢,到銀行入不到票,原因是為產品起的名字──Piped Piper原來未有註冊……」John透露了劇中少許內容,這群年輕富豪只不過是入世未深的年輕人,所發生的笑料往往因他們Skip了很多致富前該有的生活經驗,如沒有辛苦經營,由小店變大舖,揮低很多競爭同業,再集資上市,簡言之,他們就只是一群暴發戶。   「笑」是解決矛盾的良方 每個時代都會出現暴發戶,他們或許就像劇中這些年輕小伙子般一夜致富。當大眾均抱著成功需苦幹的宗旨過活時,就會特別看他們不順眼,像《矽》這種Sitcom多少也帶點社會功能,愈真實描繪他們的生活和想法,就愈能把大家的差異化成笑料,彼此的張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面對本地愈多的族群矛盾,解決的方法可不是口頭上說多少次的包容,技巧在於一些製造對話和互動的場景,筆者好奇問及I.T.族皆以平板及屏幕為溝通媒介,如何在劇中引發對白和台詞?「這是片中其中一個最大的挑戰,要刻意創作一些場景,催生角色間的對話」John道。為官的可真要向這批團隊學習,對話是靠努力經營及創意營造,不是乾站著扮旁觀者,隔岸觀火,在本地做官要做暴發戶,時勢不容了。 《矽谷群英Silicon Valley》逢周日晚上9時在HBO Signature(now寬頻電視;114台)播放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5-15

為甚麼相愛那刻幾近可為對方赴湯蹈火?在親友前許下承諾,要開展一段長遠的關係;然而,可以不消一年,愛情便會經不起時間考驗,當婚姻關係出現不同的價值觀,近距離地不斷觸碰。可以因包容成全對方,令生命得以拉闊;也可各不相讓,認定自己一套比對方好,競爭代替了尊重,為了個人勝利、有理、火花而戰雲密布,愛自己同時又容不下對方,慢慢開始後悔、追想單身的自由自在,期望從這段關係中逃脫,「唔玩」便成了解決困局、製造求生空間的唯一方法。 不同對象重複相同的戀愛故事 離婚普及了,不一定因為今天婚姻質素下降,只是從前要終斷一段關係,不及現在方便、快捷和便宜,所謂的諾言已不及個人自由重要,變成了儀式中的催情環節,愛情關係變得愈來愈輕,不可捉摸得叫有情人不敢貿然委身,陶醉於彼此愛慕中,寄情當下,不想將來,結婚也可是回應著自己的一股衝動,某天在體驗學習中醒過來,發現經營一段關係需要花大量心力和時間,原來浮淺的根基只能載得下自己,便決定跟對方說聲再見,日後可以繼續當朋友。或許因為從來沒有成為真正的夫妻,而被愛經驗一試便會難忘,要驅除偶爾的寂寞感覺,旋即開始另一段擁著不同對象,卻正不斷重複的戀愛關係。 限制對巴黎的想像,同時窒礙自己 過去經驗會形成心裡的足印,簡言之就是慣性,引導人不自覺走上相同的軌跡,過去是需要處理的,才能製造新的意義,電影《伊朗式離婚(The Past)》 (下稱《伊》)除了入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外,女主角貝尼斯碧祖更摘下康城影后榮譽,別被中文名字帶到中東伊朗,英文戲名才是電影核心,時間不等人,但過去不一定會隨時間溜走,人因過去的美好和遺憾,自願停在生命一刻,拒絕前進,重複自己,主角們活在富歷史味道的巴黎,然而,戲裡的巴黎卻是出奇地陌生,過去的歷史限制了對巴黎的想像,同樣也會窒礙自己的想像,女主角瑪莉因為再婚,把生活在伊朗的前夫阿默召回來,好好辦妥離婚手續,阿默重踏曾經受傷、受苦的故土,在局外往往能夠有空間看得更清楚,他短暫的停留和出現,為角色們的關係帶來衝擊,他愈去為前度妻子和繼女解難,就愈走近她們和自己一同建構的過去,「過去」用諸般方法向他招手,要拯救,還是要抽身離去?逃避只能製造空間讓自己抖抖,但終有一天會找上門,瑪莉的召喚,其實只是債主臨門的一種表現方式。 需要面對,需要重新演繹 婚姻的親密暴露了自己不能接受的東西,高清可不是每個人能夠受得了,離婚可不是治本救星,只是一個方便窗口,讓自己在困苦關係中暫時抽離,不愉快的過去需要面對,需要重新演繹,不解決、不接受只會讓不愉快重複上演。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5-13

究竟誰買下《西遊記》版權, 又誰安排它在黃金檔期播出,筆者背後是質疑他/她們的判斷準繩,在續牌黃金時期引發網民鬧爆,百害而無一利,如此布陣,難道要向大眾、強國和廣告商展示實力?無論國劇有多爛,只要經過無綫包裝,慣性收視下,仍可保19點以上收視,仍屬本地影響力至強的傳媒機構?抑或為了《女人俱樂部》造勢?國劇的水平始終跟港劇有著頗大距離,香港製造仍然很強。 張老師的強  不在特效 外購劇《西遊記》的至尊質素不用多講,撇除了特技水平和造型口味,鏡頭運用其實都還可以,翻拍經典是電視界常事,張老師搞過不少金庸武俠小說,黃曉明、劉亦菲亦曾演過兒、姑姑,質素、取景遠比無記優勝,張紀中老師對劇本處理實力之高,實在不用質疑,單在無記接受宣傳訪問,他把《西遊記》這部中國四大經典形容為佛學道理、平民、通俗化的著作,唐僧取西經的大災、小災歷程,就是一條步向成聖的操練功夫之路,各類妖魔就是人心魔性的倒影,大概就能一窺他的氣場;筆者嘗試把其看法推而廣之,用林超賢的電影《激戰》來作類比,主角唐僧跟賤輝的處境相似,取西經就是一次上擂台之旅,而打假拳的失敗經驗就幻化為恐嚇自己的妖魔鬼怪,悟空、悟淨和悟能的名字成了三藏解難的箴言,同理彭宇晏的徒弟角色負責再次click著賤輝團火,功能就是襯托出師傅日後之強,兩位師傅才是兩個故事的主角;接著張老師繼續作導讀,用上進化論調討論齊天大聖,牠在故事的成長是由獸性昇華至人性,再昇華至佛性,猴子其實反照著人類自己。 負評多,也走出了第一步 即使他說得多漂亮,其黃金視野只能為劇集繪製藍圖,神怪片始終著重視覺效果,這似乎並非張老師強項,訪問中,他表示找了15間不同的公司製作特技鏡頭,水準參差,國內產業雖有「抄神」美號,能將一切老外產品在短時間內變成廉價A貨,加速產品在不同階層流通及推廣,但電腦特效可不是把產品簡單拆開,零件逐件抄考便成,涉及的是無法轉移的人才的經驗累積,軟件開發和運用都不可能一步到位,星爺的近作《西遊記》也找了韓國團隊製造(雖然郭子健表示言語溝通窒礙了意境表達),韓國團隊近年亦有參與日本及台灣的動畫製作,強國縱有橫店影城、中影人才和龐大消費群,但始終不是一籃子都強,小說《魔戒》成名多時,Peter Jackson也要等到技術成熟方能改編為電影版本,結果叫好又叫座。張老師在訪問中也承認美國電影、電視特效產業仍然是世界最強,影視製作從投資方到製作在全球不同處分工,認為各國地區該長線發展自己獨有的板斧和強項。相信張老師經過這次實驗後,會更清楚自己的斤 両;然而,民間用上3萬元的單反機配以2萬元的紅圈鏡頭,已可拍出毫不輸蝕的高清質素,發展電腦特效似乎是大勢所趨,張老師的方向其實沒錯,只要量力而為,循序漸進便可。 不進則退,炒冷飯不會熱賣 反觀本地大台發展似乎追不上時代,劇集用上特效可謂少之又少,當年黃日華演郭大俠年代的特效已超越鄰近地區,今天則停步不前,講創意又不及年輕網民,講演員質素又不及內地,難道靠的是那個沒有引入競爭的營商環境?曾志偉接手搞紅連續劇,找來7位昔日花旦演《M Club 》,確可進佔部分娛樂版位置,比較誰是美魔女或誰變了膠面?但背後的運作邏輯就是食老本,製作人估不到觀眾醉心的反而是那幾位飾演眾花旦年輕版的青春女孩,這個年頭,作為東南亞其一大台,要有先見,不要被市場牽著鼻子走,製作人欠缺的市場觸覺和創新的勇氣,所謂振興本土,可不是繼續炒冷飯。 陳龍超~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4-04-10

該叫網片、短片還是微電影?無所謂,只是名稱不同而已。不同名字就是關鍵語,解說著它們這幾年經歷的改變,當單反、可換鏡頭的不傻瓜機愈加普及,拍攝質素已遠遠比HDV高,柔和度更為貼近膠卷(Film),在光纖的年代,觀眾可在免費的分享視頻上看到高清影像,社交網絡大大拓展了短片市場,以及改變它的傳播渠道及方式,加上貼身的智能手機和隨處都有的wi-fi,說明on-line這個狀態已經沒有太大意義,電子身份跟實體重疊,虛擬與現實Default並行,簡而言之,幾項客觀條件彼此配合下,短片瞬間被解放了! 短片熱爆,因脫離電視台常規 短片已成為當代一種普及語言,智能手機配合網絡,大量資訊可快速傳送,一機在手,可攝錄、上載和轉載,就著短片盛載的訊息,彼此互動討論,以往由傳統大眾媒體所操控資訊的權力,慢慢被攤分至普羅大眾身上,除有監察功能外,還可在大眾媒體的論述以外,打開一個新鮮的影像空間,在那個新天新地,作者敘述不會被定型和規範,片段長短只為短片內容服務,不用為廣告時段、電影院場次作伸長或縮短的配合,可以作不同影像的實驗和嘗試,很快從大眾反應得知結果,因此網上受歡迎的短片,都是我們在電視台的常規節目裡尋不見的。   地產霸權的惡,連有情人也不放過? 以盧宛茵為主角的熱爆短片──《公屋 居屋 私樓》為例,用上一則故事(改編自一篇潮文)反映樓價高低對一段青年戀人的奇妙影響,這類形式很難在現有電視節目框架內作出分類,既是劇情片,卻不夠40分鐘,跟廣告雜誌相若,但沒有任何商業動機,談民生比港台瀟灑,沒有刻意持平、中立,近距離呈現一種對事實的判斷,hit rate已達四十多萬,反映它滿足了大眾一些被忽略的需要,樓價偏高、首期難以負擔可謂人所共知,不滿情緒從生活基本需要出發,要求政府介入,短片/潮文的新意在於,把住屋脫離了基本需要這個層次,說成是一種對個人能力的評估,立論點可以鋪陳,在於公屋、居屋和私樓(不是豪宅)的經濟價值離奇地出現了龐大差異,因升值能力不同,事主就算打著同一種工作,在時日長線累積下,也會出現不一樣的社經地位,盧宛茵飾演外母的演出活靈活現,化身為這套價值觀念的執行者,為女兒男朋友的能力和未來作出判斷,屋邨仔靠努力創業也是出不了頭,因為起步的資本已不一樣,即是輸在起跑線上,細單位樓的樓價差異製造了一種個體不公平的競爭環境,道理跟大財團趕絕小商舖的手法類近,背後都是說出高地價、樓宇炒賣和高租金的影響無遠弗屆,愛情成敗也算在他們的帳上,是否誇大其詞,可留待大家討論,但視頻最多的留言回應卻是「Sad but True」,難道要小恆星/隕石襲港,香港才有機會重生?   短片的未來,未知但光明 短片的價值在於能夠引發討論,它至少代表了一批人的心聲,這些心聲是主流傳媒代言不了的,短片能否發展為一種小型產業/新媒體仍屬未知之數,但肯定它具備了一種難以替代的社會功能,填補了主流媒體的不足,筆者等待著短片轉向另一個Chapter。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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