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2010-10-14

《海豚灣The Cove》(下稱《海》)贏了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Best Feature Documentary),揭發了一個日本小鎮太地町(Taiji),每年9月開始,殺了超過20,000條海豚,更把高水銀含量的豚肉,喬裝為鯨魚肉轉賣世界各地,整件事的爆炸性在於日本政府、傳媒似乎有共識地包庇、隱瞞真相,置國民長遠健康於不顧,換取眼前短暫利益,號稱第四權竟靠攏政府,聯手幹出勾當比「哈囉喂」可怖千萬倍。 小市民缺乏資訊,只能任人魚肉,到底甚麼至高無上的價值,讓本質對立雙方成了朋友?國家利益乎?《海》從日本漁獲逐年下降數字進行解說,為了保持國民利潤,一方面在國際陣營上拉攏發展中國家造勢,爭取國際捕鯨令解禁,二就是向海豚埋手,彌補漁獲不足;另一論點就是日本政府自二次大戰戰敗後,大國習慣對日本內政說三道四,日方漸生反感,抗拒把西方一套強加國內,而海豚遂成彼此長期價值衝突的無辜炮灰,在日本當權者眼中,國家整體利益、尊嚴自然比海豚貴重千百倍,這或許是他們權衡利害的倫理原則。 導演借紀錄片媒介,引起公眾關注必須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西方重視動物權益,跟中國、日本有所不同,可食動物菜單和追求「新鮮」程度已大有出入,為何對海豚要網開一面?故《海》積極舖陳正向歧視(positive discrimination)的論據,跟當年以鯨魚歌聲感動世人,成功開展鯨魚禁殺令的社會運動同出一轍。 導演訴諸科學,海豚智慧跟豬牛魚類迥異,甚至高於人類,輔以出手救人免於鯊魚襲擊的真人真事,海豚地位非一般魚蝦蟹可媲美,而豚肉內含超標水銀,食用只會有害無益,何苦為口福跟健康對著幹!剪接次序更安排末段上演一幕千辛萬苦,才成功攝錄的屠殺海豚場面,讓人不忍卒睹,因手法確實兇殘,觀眾不禁對這位人類的朋友——海豚流出同情眼淚…… 然而,同一影像看在日本小鎮居民眼裡,可有同樣效果?他們拒絕外國保育組織的金錢補貼,堅持捕豚屬社會文化部分,停不得!意指除了「錢作怪」外,多少還涉及情意結,《海》掀起的保育社會運動,勢力再大,力量還在東瀛以外,就算暫停殺戮一時,亦無助海豚長遠福祉,彼此價值矛盾只會有增無減,因壓根兒沒有對話(dialogue)空間。 香港市民在去年的菜園村事件,不是學會了尊重不同人的多元生活選擇?當處境換了在這個日本小鎮,捕獵文化又有源遠歷史承托,除了「煞停」、「屈機」對方抄考自己一套,可有空間讓民族自我轉化,否則有嫌疑借人道之名,施行西方霸權,與昔日殖民主義異曲同工。凡改變文化就是愚公移山,成功除了靠個人毅力,保育海豚還需要由老外Richard O' Barry交棒到日本年輕一代手上。 諗多咗: 《海》不少情節像一場攝錄科技戰爭,彷彿由荷李活海豹部隊,單挑影視器材強國——日本,能夠得獎,或許與偷襲成功有關,一報珍珠港之仇,高唱美國仍然全方位是King of the World。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2010-10-08

台灣蘇照彬、香港吳宇森同屬導演級別,卻來自不同世代、不同地域,擅長於不同的類型電影,蘇照彬為港人認識倒是數年前上映的靈異電影《詭絲》,以科學、鬼魂為包裝,談的是人性,而吳宇森的暴力、公義多年在他的作品中糾纏不休,槍火以外流露主角情義,兩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物卻在一齣武俠電影《劍雨》(下稱《劍》)結緣。 撰文:陳龍超  攝影:鍾式明 類型分野不應成為導演發展的障礙 「如導演李安所言,每一位男性導演心中也有一個江湖、一個截然不同的武俠世界!」蘇照彬接著解釋他對武俠片的熱愛程度,「倘若你給我靈異片跟武俠片選擇,我一定會先拍武俠片。」在香港,武俠片是一個特別的類型,沒有太嚴謹的時空框架,角色較可天馬行空,至重要倒是要以勁招破敵、行俠仗義為核心,「我喜歡它(武俠片)可以無中生有,容許有很大的創作空間。」電影求進方可生存,對導演要求遠不只製作經驗,更需一份把昨日擊倒的壯志,文人李安也可炮製出《卧虎藏龍》,只要伙拍有質素的動作導演,類型分野不應成為導演發展的障礙,不過從投資向度,那有貿然拿錢給人家冒險的道理! 跨類型是條可行英雄路 或許吳宇森的經歷為蘇照彬的突破提供了機遇,他跟隨大師級張徹多年,他當年廣為人認識並非武俠電影,而是喜劇,77年《發錢寒》大收,公司食髓知味,定型他為新喜劇之王,但最後他還是選擇理想,放棄了麵包,「好萊塢總喜歡用類型(genre)來劃分電影與觀眾,但我覺得現實不是這樣。」吳宇森道。在今年9月從伯樂徐克手上拿了威尼斯影展的終身成就獎,除了認定他在國際影壇上的貢獻外,更說明了昔日跨類型的決定是條可以造就英雄的活路,今天他把機會鑰匙交了給蘇照彬。 當英雄要有新點子 蘇照彬今回身兼《劍》的編劇、導演,創作了一個有富現代感的武俠世界,「武俠片的元素如為父報仇、易容術和暗器等統統保留,只是另加了一些現代生活的元素,過往大俠只活在刀光劍影下,從沒交代如何謀生,殺手也會萌生退休念頭。」蘇照彬道,情節鋪排要讓觀眾感同身受,角色們皆被設定為勇於開拓人生下半場,有些走低調,以易容、喬裝隱世埋名,跟逝去日子說再見,有些卻要高處未算高,借武力為爭取蛻變的一種手段,遂引發了場場打戲,不過打得名正言順、精彩對昔日武俠片才管用…… 千里馬當上伯樂 「時而世易,觀眾懂得要求,除了娛樂,也要有所反思,角色要有血有肉,現在是一個著重感性的年代,」吳宇森的分析正好解釋了購下《劍雨》劇本的原因,「看中《劍雨》,因它跟七、八十年代的武俠片不一樣,特別處在於它投放了不少篇幅在人性和感情線上。」蘇照彬期望為武俠片增加戲味,「橋是《劍》中一個我刻意放下的一個符號,它喻意讓人可以通往彼岸,成就一個嶄新階段,同時亦製造了男女相遇相知的契機。」為了甚麼才值得拚命是蘇照彬問觀眾的一個問題,父仇不共戴天過往一直是主角打完又打、電影拍完又拍的原動力,不要報仇雪恨的快感,換上家人齊齊整整、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局,如何?「放不下,哪有幸福,冤冤相報何時了?」蘇照彬似乎要將昔日武俠片格局「埋單」,保家、護愛並不婆媽! 愛「家」 是今日王道 回歸家庭價值是近年美國電影的熱門議題(從《潛行凶間》劇情可見一斑),吳宇森、蘇照彬兩位跨類型導演攜手搭建另一座橋把風靡一時的武打片送到西方彼岸,延續著不老的「動作+浪漫」的情懷,成功與否?留待未來解答。  

2010-10-04

單看瑞典電影《龍紋身的女孩(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下稱《龍》),拍法、風格,均讓筆者聯想起洛比桑導演的成名作《墮落花(La Femme Nikita)》,兩位女主角同屬社會不幸者,只是後者被empower為一頭殺人兇器,一切還原以武力解決;而前者主角利思貝(Lisbeth Salander,Noomi Rapace飾)卻選擇自我封閉,建立一套保護機制,藏身於較隱秘的網絡世界,化身黑客冷眼觀看這個殘酷世界,現在家中的電腦或手機,都紀錄著人前冠冕堂皇、背後不為人知的陰暗一面。 「過去」跟「今天」的關係糾纏,人總會把以往經歷(幸與不幸)總結出一套經驗/信念,應付「將來」需要,利思貝以侵入他人硬碟「起底」維生,箇中斬獲,正好衍生強化(strengthen)功能,叫整個經驗敘述——「無人靠得住」可以達致圓滿(coherence),故人人「搵食」傾向實則有個基本盤,背後反映著前塵插曲,這正是小說版作家史迪格拉森(1954至2004)角色設定值得欣賞之處,主角夠爆之餘卻仍有血有肉,示範如何以故事(story)格局倒映著現實。 既開了局,必須設定另一角色,方可夠腳打牌,男主角龐米高(Mikael Blomkvist ,Michael Nyqvist飾)專揭權貴背後醜陋一面,屬香港少有的偵查型記者(Investigate journalist),這種「無水抽」依然偏向虎山行的稀有人種,把公義視為工作的內在價值(intrinisic value),表裡合一的型格,跟利思貝那種「冇個好人」的世界觀矛盾,很自然引起利思貝的「起底」興趣,只需輔以少許劇情煽風點火,角色間就能瞬間相吸。 戲裡「埋位」的兩位同道中人,要「做嘢」(進入戲肉),借一宗失蹤人口懸案(Cold Case)為例,滲入偵查的娛樂元素,聯手向社會有權有勢之士「開拖」,撕開面具露瘡疤,議題可謂由頭玩到尾,支線、主線同聲同氣穿插其中,劇本構思與利思貝人物設定,可謂美點雙輝,充分展示故事圓滿性(coherence),水平合格有餘! 電影在瑞典叫好叫座,被喻為人間樂土,卻被描繪為暴力地獄,滿布穿上羊皮的狼群,瑞典居民竟然不介意面子購票入場,究竟是因為天生海量汪涵,還是暗示電影道出華麗背後的陰暗,是未為人知的現實倒影呢? 知多啲: 《龍紋身的女孩》是瑞典記者及小說作家史迪格拉森(1954至2004)的《千禧》系列小說首部曲。自從他的第一本書於2005年在瑞典出版,《千禧》系列隨即成為全世界最熱門的暢銷小說,版權售予超過四十個國家,全球銷量勁破2,100萬本。 第二、三部曲《The Girl Who Played With Fire》和《The Girl Who Kicked the Hornet’s Nest》會陸續在港上映,追看者請留意映期。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2010-09-17

近幾年來,到不同地方旅遊或公幹,總習慣到當地戲院看一兩齣電影,或許有人會認為浪費了大好光陰,但對筆者而言,這是一個融入、了解當地生活的一個方法;前陣子到台北一半公幹、一半探望朋友,趁機到101附近一所著名戲院看電影,論位置、設備,台北電影院沒有香港般密集、高級,但票價卻不算便宜,由於當地發行商在戲種編排、口味有所差異,總會給筆者一個不一樣的選擇,或者先睹為快的機會,而筆者挑了一齣當時未在香港上畫的電影——《人工進化(Splice)》來看。 《Splice》本地的中文名字叫《接種》(下稱《接》),由高先電影發行,在香港,從發行商字頭,已可嗅出電影風格,高先一般發行都屬筆者杯茶,往往敢於引入一些帶著少許另類味道的電影,有意開闊觀眾的欣賞眼光。 《接》的導演Vincenzo Natali並非無名小輩,較為港人熟悉的電影是《心慌方(Cube)》,富型格亦有內涵,今回玩生物基因合成,點子肯定不算新貨色,而科學家探索求知、企業家求財,合力衝擊固有宗教、道德底線,而拯救人類免受疾病之苦,往往是破舊者搬出來的理據。 既然上個世紀已發現了上帝的創造圖譜,為祂fix人間一些痛苦事被說成是義務,有賴醫學,公共衛生得以改善,叫人類壽命大幅延長的結果也是鐵一般事實,當下這方面較大科研爭論,倒是如何看待人類胚胎/基因,無論人本或神本立場,人類在萬物中都有超然地位,尊嚴不容侵犯,但當人類基因crossover動物,究竟物種屬何方神聖?而當科學家「上位」擁有創造主的power,恩澤眾生還是禍延萬世?這提供了導演/編劇拍片的切入點子。 劇情片性質不是說教,橋段中自然合成了一些《異種》、《異形》的驚嚇元素,招徠普羅大眾入場,不過表層以外,《接》隱藏著導演源於宗教的一套價值觀,科學家主角佳夫(艾哲倫保迪飾)和艾莎(莎拉寶莉飾)儼如現代版的亞當夏娃,當發現了存在已久的一張炫目基因藍圖,禁不住升lev誘惑,吃了禁果,故事恍如《聖經》中的創世紀般,人類要飾演上帝,以創造顯示power,製成一個跨物種生命Dern,而生得出就要負上責任,但代表著人類的男女科學家,展示著你我皆有的劣根性,叫情況逐漸失控,要說明了人類的頭戴不起上帝頂帽,這是故事表達的第二層。 跨物種生命的蛻變,更值觀眾注意思考,他、她、牠的成長過程,編排呈現出第三層的意義,與科學家的關係涉及創造與被造、父母與兒女,流露著動物界的獸性、萬物之靈的人性,更有鬼魔的惡性,恍如一面照妖鏡,這個三不像的成長困路,或許就是人類數千年掙扎的寫照。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2010-09-16

貧窮——一個世界需迫切處理的大問題,不過焦點往往著眼於第三世界,或稱作發展中國家的國民,於是不少已發展國家中的窮苦人,相對較少能夠惹人憐憫,因窮跟懶之間的等號,可謂老而彌堅,資本主義制度(配合健全法制)的特點,是容易讓具有能力的個體,憑一己之努力,上流至社會較高階層,改善物質生活,故多年來累積了不少成功脫貧,甚至致富的樣板故事(role model),「成功」遂被重新定義。 當下社會,大商家社會地位得以大幅提升,有賴Brainwash機制,繼續鼓舞大伙兒單一向金錢價值進發,而某某今天未能爭氣上位,旁人仍戴著昔日鏡片,把結果歸咎於不夠努力的老調,忽略了時代脈絡…… 當國家屬已發展階層,發達「機會」相對減少,並自然傾側向較有資本的一小群,造成不平等情況,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狀況便成形現身,而近年如堅尼系數、中產下流、M型社會和社會深層次矛盾,成了傳媒的通識潮語,反映對於在職貧窮,經濟地位平等,公平競爭議題多了關注,學者及部分NGO機構,借傳媒、公共空間向政府發炮,要求政府進行財富再分配,既得利益者幾近Default反攻,對立面一旦造成,各自在平台上宣示立場,少有對話空間,僵持下窮人才是最大輸家,而較可軟著陸的文化界別可有作為? 英國BBC One製作了真人騷節目《做過冇錢人2(Famous, Rich and Homeless)》,5位上位人士,一嘗當上流浪漢滋味,夥拍關注流浪漢的社企作技術顧問,讓這場歷奇式貧窮體驗貼近現實,製造公信力;坊間「光說不做」式的關注叫人生厭,難得他們肯學耶穌,放下身段當貧窮人士,遂成為具影響力的role model及agent,透過他們所見所遇,讓一班既得利益者,在公仔箱前虛擬地感覺一下社會最底層的無助處境,更勝在社會談判桌上的千言萬語。 能夠切身處地設想,才算得上對他人存有一份最基本的尊重,只是今天「讓步」被形容為態度軟弱,為免他人得一想二,就更應寸步不讓,社會不同階層,除了對立一種獨大型態,可有fusion出路? 備註:港台過往也有類似節目《窮富翁大作戰》,但若由本地商業電視頻道炮製,加強娛樂性會讓內容更易「入屋」。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2010-09-01

《謎情追兇》(The Secret In Their Eyes,下稱《謎》)來頭不少,贏過今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項,牌面是偵探懸疑片,實則卻似齣愛情電影,男主角Benjamin Esposito退休後無所事事,忽發奇想,把多年來當法庭督察的經歷,化成一本小說,「爆料」性質自有一定瞄頭,不過出書成敗結果壓根兒並非《謎》的重心,導演/編劇引入這種自我敘述(Self-Narrative)的方法,為要讓觀眾一窺整個男主角,在年老階段重新認識自己的過程。 敘述是需要尋找題材,角色沒有套用市場準則作出選擇,乃是從心出發,選了一宗纏繞自己多年的懸案,而導演祖安荷西甘柏尼拿(Juan José Campanella),則透過慣常的拼貼式剪接手法,把案件來龍去脈逐步呈現,擒獲真兇過程可以吸引觀眾追看,自然用上一定篇幅描繪,不過《謎》並非停留在「金田一」的查奇案層面,借案情讓觀眾目擊Benjamin的內心狀態起伏,才是導演寄情之處。 把工作與個人情緒二分,是慣常稱為「專業」的表現,投放個人情感會影響理性判斷,冷冰冰/假熱情,成了專業人士行內擺出來的pose,是一套待人處事的code,然而刻意保持距離,把人生投資三分一時間的職場生涯中,把情感放在一角是否人性表現,尤其所處理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故事。 這會否浪費了上天賜予你認識自己、脫困、破惑的成長機會?Benjamin所以對一宗強姦殺人懸案念念不忘,除了因要追逐公義外,與死者丈夫親身接觸後,被他因愛堅持緝兇的具體行動所吸引也是原因,「上心」是一個狀態描述,也是一個生命倒映,反照、呈現出個人心靈的缺欠/不足,叫人不自覺去追逐,你我可有同樣經歷? 案件不同人物不覺與Benjamin生命、情感連線,指向他愛情路上的一個盲點;明知卻可故犯,造成了段段遺憾,時間對導演而言,並非負資產,反是一個積累經驗後重新敘述的契機,讓Benjamin餘下人生,避免重蹈覆轍,此時此刻老練的理性派上用場,把錯亂的線索再組織,抽絲剝繭為自己開發一條出路。 《謎》中查案過程,與角色個人探索同步發展,並非新鮮手法,算是編劇的一項基本功,然而箇中比例成了決定優劣、高低手的準繩,彼此緊扣、分量平均是筆者閱後觀感。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2010-08-26

2010年8月23日對港人而言,是個沉痛日子,當天晚上不同電視頻道,可謂破天荒直播著菲律賓警察包圍本地旅行團的大巴,眾人口裡、心裡除了破口大罵特種部隊的無能表現外,整個過程由上、下午平靜氛圍,逐漸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菲律賓政府「驚人」處理手法是關鍵所在,一名前警務人員,要用上賭命方法要求翻案復職,明顯已經「無路行」,而所求、所想並非mission impossible,在救人至上的大前提下,哪有理由讓對峙形勢持續超過十個小時。       更可怕的是事後菲國之首——總統即時批評特種部隊不濟,和指責傳媒礙事(也可說成是先下手為強),「卸得就卸」風氣原來由上而下,國運哪有好景!   整件事儼如杜琪峯多年前所拍的電影《大事件》,觀眾在現場直播下目擊整個過程,然而肯定不能為菲國警方賺取分毫名聲。菲國特種部隊議而不決的拯救行動下,不少港人心情由納悶變成憤怒,只望盡快搞掂場面,拯救傷者,發覺身旁友人繪形繪聲提出不同進攻方法,以往不少警匪電影的影像隨即「浮現」,足見電影橋段影響之深,方法是否管用unknown。   筆者遂請教隸屬飛虎隊的友人,他表示箇中較難決定是旅遊車開動一刻,應否採取截擊行動,論到特種部隊表現,只能嘆氣說句:「真的很爛!」,既明知對方手持M16,子彈穿透力強,可射穿鐵皮,在場指揮為何讓一班警員在旅遊車旁「遊蕩」犯險,後勤支援為何不早早找輛同類型的旅遊巴研究一下,讓拆門、破窗行動得心應手?不致在全球觀眾貽笑大方。警力高下是一個國家地方安全程度的指標,菲律賓政府失去的比看到的更多。   待事件平息後,筆者回想,同步觀看應有不少屬家中小孩,在不可測的情況下,各新聞頻道可有機制delay畫面訊號若干時間,阻擋讓人不安鏡頭「入屋」,至今目睹縱使只有亂槍掃射、疑兇橫屍車門等畫面,也足以叫成年人內心戚戚然,倘若爆發更狠、更暴力場面,驚嚇了小孩,誰來負責呢?   像電影《死亡直播》,新聞主播以求真為擋箭牌,把一段殺警過程赤裸裸展示,所謂的「真」指向應是事件真相,還是血肉橫陳能夠刺激官能的畫面呢?今日新聞行業競爭激烈,一味求快、求爆,市場以外,可有空間讓新聞倫理存活?   除了茶餘飯後討論,觀看直播、有切膚之痛的香港市民能夠為這團不幸的港人送上甚麼呢?Facebook已有人號召穿黑衣服表哀悼,但還需更多更多的好點子……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lungchiu.chan@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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