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2011-08-22

亞記815變陣,加入五個晚上播出的《香港有飯開》,主題清晰,以食為主題向來是本地長賣口味,無記《為食總司令》或老外台的《MasterChef》亦不乏捧場客,定位感覺是大堆頭,由藝人總動員以團隊方式,為觀眾搜羅情報,較小儀、金剛的《街坊廚神》來得嚴謹,把「食」資訊升lev為一種貼近新聞方式來報道,看似要跟娛樂味劃清界線,靠外表提高身價,但這只是《睇真d》年代軟新聞包裝類的再現(representation),談不上甚麼新點子,噱頭一般。   亞記要走資訊路線,幾近是唯一生存選擇,成本輕,不像拍劇般要講求多項構成元素的化學作用(如藝人、劇本和場面),方可掙得高收視,只要有「橋」就可殺出血路,做得好就會有台抄,這是市場運作定律,因此留住幕後、主持人才,繼續革命方是要領,處於長期低水收視,理論上製作團隊可以很放,因根本nothing to loss,但至今未見真活力,這跟上頭是否放水有關。 Now台近年愈見聲勢,水源充足有眼睇,不過錢源含義不只是製作規模,因資訊節目不需每天送十萬、廿萬來留住觀眾,以本傷人,然而,$卻代表著一份誠意,足可安撫動盪軍心,讓工作人員腦袋、心靈有空位,以創作節目換取製作人過癮感受。 當亞記走資訊路,藝人定位只有主持一途,需求則傾向個人視野、學識,前景就是有朝一日監製個人品牌節目,魯豫或小莉就是箇中上位人辦,而發掘人才也是發展重點,一心行演戲路,應參考近期走紅的陳展鵬心聲,留在亞視只是虛度光陰,積極而言,就是儲些演藝經驗,方便過檔無記時好有些bargaining資本。 不斷嘗試方可覓生路,亞記的《東宮西宮》確製造了新類型,形態期望把政治議題入屋,然而定位需再調,高位未到子華,地道不及詹sir、祖藍,《把酒當歌》每晚找來專業、政界嘉賓,分享時事背後新角度,新聞再分析屬通識教育範圍,有市場戰略價值,只是主持劉瀾昌宜做幕後軍師,走上幕前未有志雲風格,學識口才不及毓民、大蕭,要命的是節目硬要各人拿著紅酒,成為去break前符號,除了賺取紅酒商廣告費,思考不出半點作用,既用上曹操名句,何不找來真中國佳釀? 究竟玩嚴肅認真,還是像蔡瀾般喪飲爆大鑊,路線含糊是致命點,走對路的節目並非零例子,8月出場的《馬鼎盛講軍事》剛好到位,因本地向有一群軍事粉絲,馬生有其權威地位,論軍備有其娛樂成分,譚志強博士等評論員又可分析國外軍事、政治局勢,歷史資訊豐富,比起《大兇兆》這類以科學包裝迷信正路得多,這類型真新聞資訊節目在鳳凰衛視歷史悠久,且長做長有,在國內亦有大批捧場客,唯獨廣東話節目欠奉,既不及無記庸俗、搶不了有線波路,也不及Now揮金如土,走上高檔資訊,借外來專家省招牌是個空位,既無水就應專心做好一瓣,多心只會繼續在低谷無間。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8-15

你現在玩G+,抑或仍對Mark Zuckerberg的王國不離不棄呢?除了擁抱剎那間的新鮮感,網上雙重國籍好辛苦wor!保險之道自然是一腳踏兩船,搞資訊互通,一心「經營」兩個社交網絡,倘若data重疊,因何要得一想二?   友人分享G+出現是次難得reboot機會,重新再處理網上人脈,此番肺腑之言,勾起筆者對另一網站旗手的分享——當某個網站活了好一段日子,需要大改革,不會在舊跡上搞鬼,大多會重新起另外一個site,因過去涉及太多歷史,重新劏房麻煩多多。 這跟處理Facebook account事宜可作類比,多年來積累了長長的friend list,曾幾何時,以朋友多寡獲得感受良好,過千大關後發覺關注頂多十數位而已,多少次未有仔細考慮便add了,定期收到一些不會動心的newsfeed,「讚」一下的動機也欠奉,按unfriend生怕丟了網上禮儀,保持登入,就是在一個未有alternative的社交圈裡發呆。 G+的出現是道求生門,儼如人家起了另一個site,讓你我重新為社交圈執拾,好作分類,circle是G+的一大賣點,同一友人在不同人生歷程有著不同身份、地位,朋友可升呢成為另一半,不同friends由自己所命名的circle圈著,人氣高低可以當家作主,友人無從得知榜上名次,這是G+送給我們一個強trick——一份不公開的人際距離,在這座虛擬小屋,擁有一個小小的保險箱,盛載著一份秘密名單,箇中具吸引力,因與內心狀態共鳴著,這只是網上生態嗎? 《謊心愛漫遊》(Little White Lies)導演以電影為載體(Vehicle),描述著一班友人年復年相聚,在法國超美風景度假區聚集,每次總說著差不多的對白,以好友彼此稱呼,以Facebook語言來說屬定期群組,upload歡笑片段期,彼此爭相以like作回應,一位朋友重傷入院,叫周年活動若有所缺,儼如G+乍現,把笑容後面老問題浮面,以好友相稱果真是知己嗎? 多年來各人不自覺已把對方重新執位,已屬不同circle了,事主們覺醒後,不一定想公開這份秘密名單,這是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定性為小小的白色大話,無謂把美好現況推倒。 只是親身見面跟虛擬場景迥異,假象本屬鏡花水月,在真實處境卻無所遁形,伺機爆發,一班熟男、熟女遂在信任風險下再次告白,經歷坦白的美麗、暢快,而支撐lies的所謂little與white掃蕩了,還是會再來向你我諂媚,把友誼距離拉闊,大搞寂寞派對,叫各人在online下仍獨自過活,面臨孤獨卻反照出告白(confession)存在價值與力量,而友人則成了可供告白的對象(即構成條件),告白跟little white lies的不斷對決,就是人生成長起跌的部落格……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8-01

抑鬱症算是都市情緒病,少有聽見在鄉間流行,坊間量性調查每每作預警,揭示其隱形特質,提升大眾意識,收預防勝於治療之效。   抑鬱症除了需要尋求治療,病者家人態度、心理質素,也影響康復進程,能夠攜手共同度過屬美事,都市密集聚居未有提高人際親密程度,疏離反而是不少城市人生活經驗的感受,抗逆力是近年流行字眼,較多用於描述下一代解難能力及情緒智商,不覺發展成一種公民素質,暗地表揚上一代對香港今日繁榮的貢獻,亞記更仿傚坊間團體,把生命鬥士故事上台,包裝為《感動香港》頒獎節目。 《感動香港》歌頌生命力、意志力,為香港繼續打氣,然而,打氣背後究竟營造著一個甚麼精神面貌的社會?跟不上高度發展步伐則視為弱者,鬥不過高競爭力就是抗逆力失調,把達爾文——適者生存的原則在人類社會發揚光大,這套論述框架,把一切非人性現狀合理化,12至16小時無間工作,就是香港精神展示。捱不過高壓環境就要加強抗逆訓練,最終力有不逮的,被淘汰者就被簡約為病倒了,到底誰病了? 這只是社會上層壓榨下層的慣常伎倆罷了,覺醒的下一代還不斷被追擊、污名化,同化(Assimilation)與社會化(Socialization)畫上了等號。 電影《愛在手狸》(下稱《狸》)故事題材,也圍繞抑鬱症,男主角Walter Black(Mel Gibson飾)的抑鬱症患者屬上等人出身,負責管理玩具家族生意,言明病症並無歧視,不只找社會基層出氣,患上病症後,他屢看醫生無效,家人們已呈半放棄狀態,Walter自殺不遂,意外找出「自療」方法,借手中海狸布偶成為代言人,實行玩cosplay去掉舊我,restart重新活一次,效果相當理想。 家人重見失去多年至愛的靈魂,患者主體樂於把主權移交布偶,長遠問題卻不久浮現,家人要的是生命實體,拒絕借屍還魂,當布偶獲得了靈魂,也不會輕易放手,任由患者以工具形式擺布,反客為主由偶像身份升呢,進佔萬物之靈的寶貴身份,布偶與《Terminator》內的超級電腦同出一轍,自主(Autonomy)是作為人類身份的一個特質,要捍衛! 向過去歷史say no態度是否等同重新做人?《愛》中已有定論,除非玩催眠或患上老人癡呆,否則過去片段總跟著你我,如何重讀個人歷史是關鍵所在,走離固有自我劇情發展結局才是出路。對自己如是,社會也如是。 當心,總有布偶海狸在身邊!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7-25

亞視形象宣傳片(多由鏡面宣傳部負責)有兩段光輝日子,首段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一條以打小人為題的世界盃短片,贏了廣告界的金帆獎,第二段發生在千禧年代初,作品創意及質素可跟廣告比劃,整個「台格」贏了無記幾班,除了雙方創意思維差異外,慣性收視讓員工腦閉塞亦是原因,結果亞視宣傳部「阿頭」被賞識,過檔無記當高層。   近年眾台靠電腦特效(Graphic)為主要宣傳伎倆,賣橋作品凋零,一切變得公式一體化……創意反而要往網上尋,熱爆的《潛行碌卡》就是例子。 沒想到亞記易手後宣傳片跟節目質素每況愈下,一條強調所謂獨立政治立場的形象短片出籠,為「台格」重新定位,賣公信力,在這個年代,傳媒要跟任何權力脫鈎,壓根兒沒可能,以美國觀念而言,傳媒本身就內含權力,愈是稱作獨立公正,便愈大機會被拉攏,成為墮落天使,亞記染紅並非新事,易手後紅色味道昭然若揭,「洗底」有難度。 其實如要spin,不宜只用上幾段簡單caption作口號,說服力有限,要用影像作形象inception,得在長線投資下功夫,軟、硬件缺一不可,如要扮獨立,整體節目路線就需配合,既要《四方城》又要《東宮西宮》只會予人印象——炒雜錦。 《東宮西宮》(下稱《東》)能夠由舞台走上大埔電視台,可謂時勢使然,《香港亂嗡》成了類型的開路先鋒,事事通識氛圍助拳,亞記對胡恩威續開綠燈,明顯借《東》在舞台上的長期品牌,建立其公信形象,走近人民。 此外,胡恩威對本地電視台生態、文化,如一台獨大擺明不滿,一拍即合,雙方各取所需,胡恩威身體力行以表演、創作走入市場,讓觀眾有更多元化的選擇,確實比一味批評來得有勁,筆者觀察劇情發展,條條都可成通識題目,特區政府施政成主戰場,沒有《香港亂嗡》般來得市井,貫徹走高一線跑中產格局,滲入陣陣進念藝術味道,只是軟、硬件不調,動畫、特效對比今天觀眾口味,幫倒忙居多,好點子白白壯烈犧牲了。 相信胡恩威日後最需調較的,是電視台跟舞台是兩碼子的事,觀眾不會長期在一個封閉空間,聽你說東道西,台下energy不會累積產生互動,在這個遙遠的虛擬戰場,留住受著多重吸引的普羅市民,要跟港式節奏感做朋友,這是多年來電視文化修成的果,挪移前請先要無間道一下,嚇怕了則不易再聚,幸好亞視不會有收視壓力,有不斷修正的空間…… 假使某天《東》紅了,入屋了,無記向胡恩威招手,他會如何決定呢?這可發展成另一條通識問題!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7-18

《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會否嚇怕香港觀眾?答案是肯定的!故尤其欣賞本地電影發行,具視野夠guts引入一些排拒商業元素的電影,以「康城金棕櫚」作招徠是基本盤,舉行映後導賞,足表達對提升香港觀眾口味的誠意,還發宣傳單張鼓勵學校包場,筆者想:「學校有需要包場嗎?」答案也是肯定的。   觀賞過程中,部分學生會在戲院清還平日打機、上網欠下的睡眠債,會後即時向同學、老師詐型+吐苦水,從以往商業電影閱讀習慣集大成的一套評準,發表率性、甚至不經大腦的言論,「悶」很自然tag滿了整棵樹,收下來的回應表足以叫此類活動埋單,從此不見天日…… 這只是筆者幻想包場情節的一個可能,同理,導演一個想法、一條問題,可以用上不同拍攝、剪接手法呈現,劇情片與紀錄片,只是方便識別的一套分類,界線是用粉筆塗上,導演Terrence Malick帶領觀眾走入他個人的私密空間,鏡頭不合邏輯的跳躍,不正是日常生活你我思考的寫照,平凡、因循生活(不論貧或富)不時默默向我們內在心底處發出吶喊:「究竟妳/你算老幾?」 人心靈的世界有多大?以《潛行兇間》口吻來說——最多可以潛入到第幾層?人體外的物質世界又有幾大呢?導演遂成中介,把offline了的兩個世界,以鏡頭拍下來,透過剪接重新拼貼在一起,沒有太多的說話,一切以影像、配樂先行,影像帶出的意境,跨過了演員的方法演技,Sean Penn、Brad Pitt的leading role成了綠葉,襯托出世界至大與至小、生命長與短、永恆跟一宿並存等意象,天為父地為母,人間倫理如何提供資源讓心靈詮釋萬有。 《聖經》約伯記的一段經文,上帝以問題回答一位受苦者連串追問,為電影打開序幕,有起點題之效,接下來的畫面,像是經文的圖像延續表達,沒有標準答案,只留下腦內殘留的影像和淡淡感動,這是一次真正談關愛的遊學之旅、一場生命教育。 包場觀賞、配合解說可以是一場經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學生可體會電影不一定只有甜味,淺嘗甘苦,可以植入另一片的海闊天空,這不正是通識的精神麼? 片首經文: 「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裡呢,你若有聰明只管說罷。你若曉得就說,是誰定地的尺度,是誰把準繩拉在其上。地的根基安置在何處.地的角石是誰安放的。」《聖經》約伯記三十八章4-6節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7-06

城市空間,屏風摩天大廈多了,愈高層數換來無敵遠景,廣告用上「坐擁」字眼,為一眾樓奴穿上帝皇高高在上的新衣,人用上畢生勞力、金錢,只購買了土地上的空氣,誰會醉心低層與土地的親密關係?其實土地與生活、感情分不開,要分手,殊不容易……   每個繁華都市,總有不同面貌,以城市發展為電影敘事軌跡,較深刻有《一百萬零一夜Slumdog Millionaire》,說的是印度孟買(Mumbai)窮人向上流動的不同可能,國片《落葉歸根》,說的是祖國大興土木後,面目全非的國情,移動打工的鄉民敵不住推土機,尋根只能憑回憶,建築物推倒與保留成了一場價值觀的抗爭,一味經濟發展與人文另類生活方式追求彼此角力,議題更逐步燃點本地各區瀰漫的煙火,更成了今年7.1的一個主旋。 《末路私情London Boulevard》(下稱《末》)以愛情為包裝,似乎記載著男版灰姑娘Mitchel(Colin Farrell飾)戀上知名藝人Charlotte(Keira Knightley飾)的故事,但筆者則看成是一次居民奮發移民的血淚史。 倫敦這個大都會儼如國家縮影,不同社區住著不同階層的居民,衍生出一套獨有生活、社交文化,彼此各不相干卻在同一城市下,身處某區久了,不覺經驗一個類像社會化(Socialization)的過程,成了合格的「區民」,究竟是人把土地定富貴、貧賤,還是個別土地鍾情於某個社會階層?Mitchel開場不久,已明示要離開黑道圈子,重新做人,但土地會放過他嗎?原居民纏著他不放,Gant(Ray Winstone飾)這位黑幫頭子,成了土地的agent,向Mitchel軟硬兼施,而Charlotte則是上流區的一個symbol或座標,讓Mitchel有動力離開以往生活,有勇氣對抗土地而來的纏繞,愛情元素喻意對身份改變的一分憧憬。 不過上等人也有煩惱,知名度賠上了私隱,Charlotte的煩惱正好讓兩個「區民」相遇,兩條平行線是否得以重疊,Mitchel游向上流又是否可能?抑或該認命,學習尋找當蠱惑仔的快樂?《末》的編劇兼導演William Monahan為議題提供了參考答案,基層的價值難道就只為社會一小撮上層服務至死? Mitchel牢獄生活讓他甦醒,有了向上心志,不幸處在於身體未有離開昔日土地、圈子,重新做人,連根拔起才是成功第一步,然而社會可有提供一些中轉地帶,好避開昔日「區民」來找麻煩,政府除了一味關注在財富上不同階層如何健康流動外,社會要邁向美好,不獨談經濟條件,也談社會不同持份者的生命素質,社會可有客觀利好條件,讓有心人流向至善?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6-27

港台節目《我未成年》(下稱《成》),播映了最後一集(即第12集),是時候埋單計數,browse一下,發覺forum一直未有太大迴響(多是post link或打包),也有報紙行家幫手連環推,版面也不小,記得播映前一天,港台還特意搞了個「我未成年——九十後成長不易?」論壇小張聲勢,集數布陣以《teen媽咪》為先鋒,分明就住本地周刊、報紙以性議題促銷的遊戲規則,期望能盡博coverage,投入金錢、心血,幾個月後成果如何? 其實真想訪問一下節目監製鄭惠芳,了解一下《成》播映前後的心路歷程,跟身邊友人談起,對節目大都thumb up,接著就是埋怨放映渠道——A記周六晚上八點檔,等於自行了斷,把一千擔心機推落大海…… 放在無記港台七點時段一定好?筆者浮起問號,港台王牌《鏗鏘集》仍然鏗鏘,時間是最大功臣,累積叫好口碑成了節目長青緣由,品牌就是這樣煉成的,區區12集放在無記轉眼即逝,加上節目promo時段有限且非prime time,最後派彩也不一定出眾,試下行街隨機抽起幾個人,詢問港台電視有甚麼新搞作,全中除非手機上有港台app,否則o咀可能係最大收穫,如要起哄,就要以《向世界出發》為參考,即是一係用真金白銀益大戶付錢買好時段,或者屈機無記放一晚10時30分檔期,作公共廣播,睇下金剛、小儀幾紅就知好時段的力量。 筆者心懷不平,皆因對《成》的質素、誠意送上十個like,它真有紀錄片feel,不像港台節目大路手法,以編輯角度當家,借旁白串連不同訪問,加上大量空鏡頭,完成整個「被設計」的故事,筆者會把這些歸類為「議題為本Issue-Based」的製作方式,被訪者容易被斷章取義,功力上乘+市場主導,擁護者更可為銷路抹黑他人於無形,本地娛樂刊物則深諳此道,《成》符合了傳媒工作者的責任,真為弱勢打拼,讓九十後年輕人的心事,可以在公共頻道被關注,訪問心聲沒被精華化cut走,配以較大量的event,故事現場感大增,人物沒被編輯擬定的議題淹死或異化(alienation),很多時候《成》的導演、攝影師,都能夠捕捉到現場不少精警對白,就是這些妙語築搭了一個個年輕人有血有肉的生命招牌,旁白能夠歸回正位——事後補救用途。 履行了紀錄者的使命,有了對話的橋樑,這些生命招牌能吸引多少「大人」垂注?又有多少老餅肯先放下發言權,用心聆聽呢?九十後在社會資源大餅,依然無權無勢,筆者認為《成》的價值,還是落在教育區域,主要客路就是老師、社工或關注教育人士,不同集數單元,肯定已成為不少課堂討論的教材,讓有心「大人」接棒做充權(empower)工作,叫這些年輕人的故事繼續流傳,至終《成》成了真正達標的教育電視! 有興趣者可上港台網站觀看《我未成年》全套12集(特備網頁ana.eTVonline.tv)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6-13

《驚殺大陰謀 The Conspirator》(下稱《驚》)以美國式類型(genre)作分類,屬戲劇(Drama)系列,由羅拔烈福(Robert Redford)作導演,把一段發生了146年的美國懸案搬上銀幕,被殺人物是當時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Abraham Lincoln),時間是剛剛結束了美國南北戰爭,地點在華盛頓的Ford's Theatre,兇手是著名演員John Wilkes Booth,導火線是林肯在一次公開演說認為黑人也有投票權(當時南北州份對解放黑人議題有明顯差異),支持南方的Booth因此把原本綁架計劃升級為行刺。   殺人者死,Booth不久死在軍士槍下,這份國殤,人民難掩憤怒、哀傷情緒,為政者遂揪出一眾合謀人士,繞過正常司法程序,在軍事法庭審訊,實行快刀斬亂麻,而其中一位女同謀瑪莉蘇拉特Mary Surratt (Robin Wright飾)就是全片引發風暴的靈魂人物,她非同其餘七位男被告,指控背後有若干疑點,有趣的是她的辯護律師法迪克愛肯Frederick Aikens(James McAvoy飾)屬北方軍官,辯護職責與他本身政治立場、信念相違背,吃力不討好,然而這個身份卻成了一副眼鏡,讓他能夠走出一貫憤怒,看清一些其他人士不願細察的枝節,很多專業(Professions)自有一套操守(conduct),而操守往往靠訂下來的工作程序(Protocol)來維持,它可以看為影響效能(Efficiency)的繁文縟節,亦可以解讀為樹立專業身份的一道高牆,但在《驚》中,Aikens就是因程序「得救」,藉審視不同證人供詞、證據來作出較客觀的判斷,被情緒埋葬了的理性得以甦醒,這是維持公平、公義的一種方法或制度,《驚》中的戰爭部長Edwin Stanton運用了特權打破司法程序,而Surratt成了箇中的受害者(此處並非撐她無辜,只表示她未有得到公平對待),在甚麼情況下,可把一貫賴以維護公平價值的方法/制度打破?戲中用上的處境是國家元首的深仇、南北內戰後維穩的迫切狀況,行政權似乎有必要跨越司法權,但背後理據是否充分呢?法律面前,即便仇人、敵人也應平等待之,這是人類文明、理性的流露,到今天像《驚》的疑案在世界各地仍屢見不鮮,甚至禍及一些現代版Aikens,這個cold case被改編成電影,搬上銀幕,好讓Mary Surratt、Aiken故事延續、發聲。 Aikens在官司結束後,離開了法律圈子,改投報紙傳媒懷抱,成了《華盛頓郵報》一員,在制度內既被「屈機」,唯有在制度外借第四權大鳴大放,讓公眾的知情權衍生民意力量,讓政權不能以行政權胡作非為,不過假若Aikens在天有靈,看見今天報紙傳媒光譜,兩個字——灰爆! 深刻對白: One bullet kill the president but not one man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2-24

電影《皇上無話兒》(The King's Speech,下稱《無》)是今屆奧斯卡男主角獎大熱,可謂眾所周知,而哥連費夫(Colin Firth)的致謝辭,應先歸功英女皇的父親國王佐治六世(King George VI)一個小小毛病——口吃(stammer),它成了一項非常有利於演員發揮的條件,角色肯定較容易惹人注目,哥連費夫亦不難從坊間搜尋模仿對象,讓演出更為有板有眼、得心應手,不過,在電影鋪排而言,口吃只是一個徵象、切入點,哥連費夫深層要帶出是這位國王有口難言的過去,這部分就不只是「口技」那麼簡單,還涉及眼神、表情和身體語言,哥連費夫基本上做到了!   Freedom of Speech所以重要,因個體發言(無論內容是否一無可取)代表著她/他在小社區,或大社會被賦予的一份尊重和認同,任何形式打壓都會造成個體心理若干影響,進取者會憤而反抗,消極者則會噤若寒蟬,而佐治六世就傾向後者,坊間口吃者眾,且成因眾多,能讓佐治六世的一段故事搬上書本、銀幕,除了其英國皇室獨特身份外,時代背景也是有趣之處,自1688年光榮革命(Glorious Revolution)英國確立了君主立憲制(constitutional monarchy),君王還權於民,而皇室只成了國家象徵,在重要時刻出點文稿、露露面即完成任務,只是上世紀三十年代電台廣播日漸普及,國家與時並進,君王會透過發表全國聲音演說,多一條渠道履行職責,因此佐治六世當時處境很富戲劇味道,一位口吃君王如何發表篇篇演說,作為全國象徵,魅力會否給其他元首如希特拉比下去?     一位澳洲籍專治言語障礙的仁兄Lionel Logue(謝菲路殊Geoffrey Rush飾)成了佐治六世的最後希望,以當時較為前衛的治療手法製造畫面趣味,不過意念非效法一般西方醫學首重處理病徵方針,反以全人(holistic)治療方向了解背後病因,口吃者特別需要是一些願意聆聽心聲的朋友,Lionel與佐治建立了一段超越身份的友誼,這個嚴峻形勢、冒險關係反過來成了佐治個人成長(personal growth)的契機,藉此處理窒礙人生邁向美好的沙石,不過箇中能否遇上一位「啱channel」的導師是關鍵。     當君王要與草民對話(dialogue)方可藥到病除,進一步為英國皇室脫下不必要的神聖光環,但拉下凡間並非要把他們降成庶民,把君主立憲推倒,相反,這可看成是一場類同《窮富翁大作戰》的豪華版,讓英國君王從這趟經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旅程,把個人成長化成國家前途的正資產,帶領國家走向光輝歲月,《無》看在英國人眼裡與《我愛香港》異曲同工,導演Tom Hooper選擇把一段集體回憶,搬出來作另一番「閱讀」,期望詮釋出一個具歷史意涵的國民身份(National Idenity),當美國、中國成為地球村經濟、資源霸主,英國處境恍如佐治六世般有名無實、有口難言,最需要就是找位名醫,把昔日的霸主身份氣派、國威從說話的脈絡、意涵中再現,好在今日的國際社會劃出新站台位置,因此,佐治六世還是現代英國人的不朽國王!但續後又有誰可擔當Lionel Logue的身份呢?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2-09

近年除了一年一度的馬拉松外,單車也成了熱門活動,每逢假期,單車友就會聯群出現,香港屬已發展地區,普羅市民愈有條件去發展一些講求毅力與刺激的玩意,樂趣並非如跳樓機般,歸類為一種純消費one-off模式,較著重過程享受,性質具層次式的難度,付出汗水、辛勞反之成為製造成功感的元素,故筆者認為像《127小時(127 Hours)》(下稱《1》)這類電影的包裝頗有市場,未來且具發展潛力,成為一種類型片。   《1》故事由真人真事改編,紀錄主人翁攀山專家Aron Ralston,在03年一次行山被困的經歷,筆者只用三個字來形容:「勁到爆!」自傳已風行多年,被名導Danny Boyle看中,拍成電影,製作同樣極具難度,因整齣電影主場景只有一個,有點像Tom Hank的《亞波羅13號( Apollo 13)》(主景在狹窄太空艙),但後者仍有幾位角色交流,前者90多分鐘片長扣除了引旨和結尾,大部分時間只是Aron(占士法蘭高飾)的獨腳戲,如何在寸土空間透過影像變出一個不沉悶故事,無針無線環境,如何呈現角色內心的思潮起伏,這點冒險頗值欣賞。   故事其實幾句講完,主角荒野行山,右手夾在兩石中間,動彈不得,壯士斷臂後獲救,歷時127小時,筆者無意「穿橋」,只因結果並非欣賞主菜,重點還是過程,電影《劫後重生(Cast Away)》至少有個排球做朋友穿插,Aron只是玩自拍紀錄遺言度日,向各親朋戚友道別、懺悔等,筆者認為吸引導演拍攝的,就是當人到了一種幾近等死的絕境,身、心理究竟會有怎麼樣的自然反應,意志(Will Power)如何跟它角力,可以撐到「幾盡」呢?   整個戰場不在荒野,情況有點像早前大收的《潛行凶間(Inception)》,在思想空間拼個你死我活,打倒「等死」的取勝關鍵是甚麼,才是值得思考點,Aron經歷以質性研究(Qualitative Study)向度觀之,不獨處境鮮有,結果更是鮮有,因筆者相信絕大多數人遇到如斯困境,會在過程不同階段放棄,最近像Aron能夠「打贏大佬」的屬極少數,甚值得以影像重新敘事(Narrate),讓觀眾(Reader)參與其中,進行下一個層次的詮釋(Interpretation),對自身產生了甚麼意義?   筆者認為那部攝錄機是一個救生key,從中建構空間讓Aron重新敘述自己過去,一面為死亡作準備,同時為「不死」製造能量,弔詭在錢幣的兩面也!惡劣處境劃出了地域,思考一些平日絕少思量卻是重要課題,片中紀錄了主角與石頭一段宿怨,滲出陣陣預定論調子,為自己的遭遇梳理出一個一致性(coherence)的答案,當了解「抵死」因由,可以選擇死得眼閉,也可選擇拒絕玩完,既然收到故事教訓,命不該絕之兆!   遺憾可化為力量,Aron的終極高解難能力(Problem Solving)在於發現生命個體間有所連繫,條命對其他人有價值才會積極求生,無可戀的寂寞才最要命……謹願各位兔年少交際,多交心。   額外料: Aron Ralston的自傳故事名為《BETWEEN A ROCK AND A HARD PLACE》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1-10

《非誠勿擾2》(下稱《誠》)是一齣明碼實價的商業電影,角色沒一個傻蛋,位位皆秀氣迫人、能言善辯,人傑則地靈,連帶外景場地如海南島景點、北京蒲點也忽然升格起來,這種靠人物個性帶動環境的方式,比諸單單拍得華美,更易讓觀眾受落,甘願一同去追逐馮小剛、王朔為諸位編織的一個夢。   中年獨身男誰不希望像秦奮(葛優飾)般有財有墨,女孩子誰不想生得像笑笑(舒淇飾)既「索」又有腦,財政自主之餘,在感情世界愛得轟烈,她體現著千多年以來中國女子未曾呼吸過的自由空氣,單看牌面設計,觀眾透過投射,位位樂在其中,因他/她遇上的,正好是中國先富起來的一群心底第一煩事,故《誠》焉有不大賣、不叫好的道理!   《誠》既是續集,便要大踏步離開首集光景,不再借助相親場口,側探女子們在大國崛起後的眾生相,往男女深入關係裡鑽,笑笑與秦奮共諧連理前先玩試婚,妙語鬥法增加了電影的娛樂成分,筆者認定兩位編劇皆男生,入心對白總覺傾斜於秦奮身上,笑笑這位被塑造為有待馴服的女神心態,無奈只能避重就輕處理。   男女兩方各被定位為擁抱「婚姻」與「感情」價值的代言人,兩者在情節間糾纏、角力,構成追看戲味,能夠引起共鳴,因坊間不乏過來人「十卜」,以訛傳訛下恍似鐵一般事實,「婚姻」與「感情」注定不能互相包容(mutually exclusive),終身作伴者並非心中最愛,但箇中前提只屬歸納(inductive)論證,強弱視乎認同人數多寡,不過步入婚姻者多少願意坦白?   避免日後悔婚,促成了戲中角色的試婚動機,故出現了不少極致有趣情景,考驗真愛,體驗式學習可預測未來抗逆力,增加當下決定籌碼,然而當體驗學習離開模擬場所,走入真實生活,性質只獨欠婚書、承諾,算得了「試」麼?   從角色衣飾、禮儀和情節引入的城市場景,光影展示是中國西方化的芳容,美醜難定,因其利亦是其害,資本主義促成了拜金風,箇中的自由氣息,看重了個體選擇權利,加大了離婚力度,同時消滅了對死亡的忌諱,故閱讀可再進一層,秦奮就是市井知識分子,浸過「鹹水」後,對當下中國改變,對傳統不忠等罪名不免指手劃腳,對感情講誠,友誼講義,狠批之餘,卻偏偏難捨笑笑所代表的自由風,寄望同呼同吸,他的兩難處境不獨指向男人之苦,也是國家一個頭痕問題!   《誠》遠不止談男歡女愛……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0-12-23

《龍紋身的女孩》(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屬瑞典土產電影系列,大受當地觀眾歡迎是鐵一般事實,倘若把票房成績詮釋為感染、引發共鳴能力的指標,據此推論,讓瑞典國民看得過癮或許就是導演以劇情片擦邊球,把一塊人見人愛的歐洲國家由白「染黑」,引發外地觀眾即如筆者對這塊所謂樂土的無限想像,天涯何處有芳草呢?較美好政治建制只是達致美好社會(Good Society)的一種構成條件,箇中並無等號相連,假如美好社會是有志之士對香港祖家的遠景,似乎單單一條政制民主路並不足夠? 《玩火的女孩》沒有首回的緊湊、多線,主力逐步揭示女主角利思貝Lisbeth Salander (Noomi Rapace飾)的可憐身世,一場向野蠻後父的火之報復,改變其一生,叫她對世人特別是道貌岸然一輩零信任,以黑客身份尋求人間更真一面,設定多麼具說服力,而戲中最好的朋友/戀人或搭檔則是以爆料為己任的千禧雜誌主編龐米高Mikael Blomkvist (Michael Nyqvist飾),物以類聚,更加合理不過,故事繼續以他們一明一暗身份聯手查案,只是今回利思貝成了嫌疑犯,故表面就是幕幕洗冤情節,不過編劇同步要還這位疑似腐女一個清白,政制清明並非代表罪惡絕跡,黑暗更往人類至深關係裡翻,獸性遂向家庭或社會建制下無聲一族肆虐,小孩、婦女成了無辜祭品,為家庭出頭是《紋》的一個潛議題,因綜觀兩集,故事叫人齒冷的案發場景皆是家庭,元兇則是至親,法律要待家庭暴行曝光方可生發功效,傳媒所代表的第四權也難以監察至百姓家庭層面,著重私隱減低了鄰舍間生活的透明度,種種構成了此類入屋罪行滋生的有利條件,一個自由民主社會著重公義價值,政策需向最弱勢傾斜,當大伙兒追逐政制改革的同時,最低工資以外的民生議題其實多著,關注家庭議題並非《紋》單向瑞典一國的呼喊,邁向美好社會需要多於一條腿走路! 同是瑞典出品,維基解碼Wikileaks似乎比《紋》更爆,叫一眾國家元首開倒車,事件,創辦人阿桑奇儼如真實版的龐米高,只是成不了英雄,為知情權付上被國家遺棄的代價,各國重手攻擊代表對其背後威力的忌憚——網絡,水能覆舟,亦能載舟,一部具攝錄功能、上網功能的手提電話對平民百姓而言,似乎比執法者、記者在旁更具震懾力、安全感,互聯網才是這個時代的救世方舟!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0-12-09

《他來自美國The American》(下稱《美》)牌面有佐治古尼作招徠,為了演好角色,在外形、步法他明顯花了不少功夫、心思,外景流露意式小鎮陽光風情,說的卻是一個陰沉精神世界,不用打燈的光暗對比,為觀眾提高了追看品味、層次。   「殺手」——就是故事中陰暗世界的代表,「殺手」這個行業歷史久遠,而且是不少電影編劇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設定,靠著他/她,故事容易營造了壓迫感,讓觀眾官能享一時之快,屬節奏上的一個有效催化劑,但除了工具效能以外,究竟殺手本身有否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讓電影工作者探問呢? 《美》閱畢,讓筆者聯想起數年前的《竊聽者》,一個被異化(being aliened)的人物如何尋得救贖(redemption)門路,從地獄攀回人間,後者可被描述成一個時代——二次大戰時期的不幸,其獨特工作添閱讀趣味,反之「殺手」行業不為人道一面,已有前科像《這個殺手不太冷(Leon, The Professional)》下稱《這》)為代表,可觀性似乎削弱了,不過倘把《美》看成對應洛比桑名作,則是另一回事。 《這》描述一位意籍殺手在美國「搵食」的死亡之旅,而《美》記載殺手主角逃難至意大利小鎮的過程,兩位行家所以轉變源於碰上生命中的繆斯(muse),未成年少女的邪味純真;跟火坑中的快樂小雞同樣玩味十足,直把昔日神聖繆斯拉下凡間,連嗆兩口人間煙火,精彩! 《這》可觀處在於法國導演拍出了美國地域內一個意大利小天地,亞美利堅精神對人物影響可謂有限,Leon縱然木訥,不擅言談,但處處流露著殺人的藝術美感,騷在骨子裡,但最後還是敵不過亞美利堅的大殺傷力武器、人海攻勢,異化(Alienation)獲得最後勝利…… 然而故事還有後話,《他》的主角就是美國人代表,機械生活磨掉了個性,超凡地位仍不能歸類頂級,皆因層次壓根兒屬傑出工匠,未達藝術家境界,而《他》難得放棄了美式保護主義,編劇把整個人物安頓於宗教土壤,讓意國大地抱抱,異化人類要回應人性內在呼喚,期盼重生,編劇遂安排這次精華旅,以主角為楷模,回歸宗教、藝術重鎮,示範一場生命洗禮,向美國一眾國民招手,向Leon謝罪,訴說要早早回頭是岸… … 筆者認為,《他》對被incepted願意做牛、做馬、做奴的香港人而言,是一記當頭棒喝!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0-11-29

《社交網絡The Social Network》(下稱《社》)參考了書本《The Accidential Billionaires》作為故事藍本,以Facebook掌舵人Mark Zuckerberg的發跡史為主線,這類以人物為向度的電影類型,可閱讀為傳記,導演/編劇可類比為史學家,把某個人在某段時空的行為紀錄下來,不過敘事手法不是以真人訪談(interview)形式,而是以故事型態重新敘述(narrate),讓觀眾入口更為容易。 箇中可把導演/編劇看成是一位研究者,以一種「疑似」質性(Qualitative Research)的研究方法作探問,方法論則是敘事法(narration),而人物Mark則成了被研究的對象,研究者以不同渠道搜集資料,包括事件、對白或感受,從中組織為一個個情節(plot),再把不同情節串連成為一個人物故事,整個故事的鋪排,帶出整個研究本身的意義(meaning),特色就是研究對象樣本(sample size)可以小至一個,透過一種thick description,把研究對象的獨特性呈現,故選擇個案人物至為重要,當然Mark這位最年輕的億萬富翁的成名故事,肯定值得探問、披露。 自傳電影跟研究報告不同之處,是研究者沒有把分析結果逐點明言出來,反之以故事架構中呈現,讓觀眾、讀者有權作出一種屬於自己的詮釋,以筆者而言,Mark對世界的啟示,就是一個新生年代的降臨,他的成功當然紮根於免費概念,人們除了在交友平台可打破地域互動地交朋結友、約會,每個人也身兼會員及內容提供者,有趣地方是這個超酷設計,壓根兒的背後動機只是解決個人困擾,他——作為一名老外「宅男」,對電腦程式設計極有天份,縱然身處哈佛學府,卻未能在這個講求外形、扮相氛圍中跑出,在人際、結交異性方面仍障礙重重,難以獲得一份自我感受良好,不過當他轉戰虛擬戰場,則升呢成了一條網上巨鯨無比敵。 而研究者在Mark的人生故事中,選取了創建Napster的 Sean Parker(Justin Timberlake飾)、Mark的同學兼合夥人Eduardo Saverin( Andrew Garfield飾)和同是哈佛學生的Winklevoss攣生兄弟為故事的supporting actors,為要襯托出兩套不同的價值觀對戰,Eduardo和Winklevoss攣生兄弟,代表著是一種英美式的傳統,以外形、風度來堆砌出一種精英(Elite)的型態,而Mark跟Sean Parker則代表著新新世代,打破了慣常的禮儀、規範,漠視一切階級才可在社會上層壟斷基礎下,開出一條由下而上的出路、缺口,借「世代論」而言,Mark的最後勝利至少為第四代提供了一線生機、方向,成為在富者愈富、貧者愈貧的現實中的一個神話,究竟人物是否具有普遍參考價值則未可知,這亦非質性研究類的貢獻範圍,不過至少成為下一代的啟示,不要再被一個又一個的社會謊言蒙騙!重新建立、開拓新的遊戲規則方是上策!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0-11-24

《義海豪情》(下稱《義》)雖同樣由「勁人」張華標作編審,但單看網內、外迴響,身邊朋友亦已開始放下追看熱情,來勢明顯不及「大仔」《巾幗》,幕前、後班底幾近照辦煮碗,究竟出了甚麼亂子,致使出現收視差異? 兩兄弟故事結構都是向大家族埋手,配合港人愛偷窺豪門背後的心理,觀眾理應可大快朵頤,享受電視撈飯,而細佬今回亦大步出城,下榻廣州市,離開大哥所屬的市井小鎮規模,而敵人更升lev至日本皇軍,出街期間正好遇上尖閣諸島火併釣魚台,可謂是上佳載體(vehicle),既可向國家表效忠烈,又可為學校實踐國民教育製造資本,不過算盤還是打不響。 人望高處是自然事,承大佬餘威,在台慶期間搞大件事正常不過,只是預算上即使比其他散劇優厚,但始終配合不了編劇「史詩式」的主觀願望,就算動員全台最好的兩位攝影師,配樂有多澎湃,也不能像蒙面魔術師般創造魔幻奇蹟,當今日影城資源滿布神州大地,拍攝場景還局限在幾條見慣見熟的布景街上,找來里安納度來個inception,也難以叫人相信這是個被日本攻陷的廣州城,這等硬件等同向有心編劇摑了一記耳光,好從夢中驚醒,甚麼「大時代、史詩式」並非大台杯茶,在沒有志雲的日子,其他欠創意高層取悅老闆的方法,只有搞靚條數,用上最低成本達致高回報收視,付上是文化產業的根基;當大台不望高處,反把自己當成小台經營,身份自我矮化只會促使self-fulfilling prophecy成真,結果只會不斷萎縮,成了一個中國特區的小小頻道。 當沒有客觀條件,唯有靠兩位實力派演員軟件充撐,今回柴九哥禮讓,好叫四奶奶幻化為抗日英雌,角色來了逆轉,衝鋒陷陣之責交棒在九姑娘身上,眼見兩位演員已展渾身解數,祥仔更時有爆至昔日萬梓良so what 級數,雯女也似被感染,欠缺了過往如妃或四奶奶的冷靜,過了火位容易影響戲味。 另方面,要知道大至天子皇室也由家庭構成,女人才是箇中幕後當家,而女性間箇中的角力爭權,才是以往無記刀仔鋸大樹的成功之道,好讓主觀眾群在家中產生共鳴,靠擬像(simulation)彌補現實的疏離、沉默感,強人如荷媽的權力也只局限在大廳,換了場景,硬把九姑娘由廳堂推上國家級政治舞台,似乎與觀眾現實環境脫節,這等大事始終還是男性份兒,女性頭頂半邊天的日子還遠,只怕充權(empowerment)不果,收視插水壞了大事,劉醒還是站在前線討好…… 即使台慶月份,依然提不起勁看本地頻道,唉……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136



C觀點

中原城市領先指數

廚神

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