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2012-06-11

重拍《白雪公主之魔幻復仇記》(下稱《白》),幹嗎?   《白》中取色帶著灰黑,跟童話畫冊顏色大相逕庭,正因這個選調,讓《Twilight》的 Kristen Stewart 當上白雪公主變得合理、自然,而Charlize Theron年華消逝轉向飾演惡毒皇后烏雅,也實在無可厚非,發揮位始終較多,相信是她接拍的其一原因,故事實則是兩代女性權力交接,被定型為惡的上層建築,與代表善的新世代作階級挑戰,惡的使出最後殺著——毒蘋果鎮壓,最後擺平還是靠外國勢力。   改革經典故事 王子簡單一吻即可解毒,以性別研究向度觀之,女性未獲真正解放,父權勢力屬最後黃雀,有賴當權當道國力洗牌方告大成,孩時聽來只道他倆完婚後,便永遠幸福下去,鮮有問及是王子抑或公主最後緊握權力,今回重拍迎向是成年觀眾,編劇自然重新詮釋,繼續革命。   皇后戀棧權力的美麗 《白》加入了時興的魔幻元素,刪掉了王子的崗位,加入了神箭手威廉和獵人,原型看似取材自《魔戒》系列的精靈勒苟拉斯和阿拉崗,臣服於新世代白雪公主裙下,解決了外國勢力、父權疑問,女性實力似乎有出頭天,只是撐女性主義是個幌子,實質女性只是神祇象徵,而編劇刻意為皇后加入悲慘身世,說明了她跟魔鏡魔鏡間,相互糾纏背後原因,追逐美麗只為了保持power。   嘲諷大國政策 舊世代版圖再大,法力再強,也敵不過時代巨輪,願意換班才會有真春天新景象,皇后吸盡人氣,交換光陰,始終天然青春還是無敵,公主這位強勢回歸的自由女神,決戰陣前說話聽得叫筆者起了雞皮疙瘩,內容跟早前美國Occupy運動代表所言,有著異曲同工之效,向只懂搞靚條數,瞞天過海的商家佬挑機,皇后的美,是用窮家女孩的唯一財產——青春堆砌出來,背後向花旗大國的訊息不言而喻。 搞好美國經濟的點子,不是老靠Q.E. 1,2,3,大印銀紙或又拿別國人民來祭旗,要回歸美國原初的至善至美,叫停那套魚肉人家多年的放任自由主義,否則代表七個小矮人的基層,也要出來革命,故《白》恍似另一齣2012向美國作預言又派解藥,只是誰屬自由國的血脈正統,難道奧巴馬就是白雪公主,顏色會否深了一點?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5-24

是枝裕和是《奇蹟I Wish》(下稱《奇》)導演,筆者非常喜歡他,前作有《援膠女郎》,社會現實趨虛擬化,寂寞市民儼如on-line gamers,喜愛「操控」操控不來的人際關係,引發思考是一個為男人服務的吹氣娃娃,以工具(tool)視野反過來談何謂一個真正的人,喻意都市人變了吹氣娃娃,進入異化(alienation),一個新的形容,全片頗帶悲調。   《奇》與《援》一樣,並非一面陽光,兩位男孩子因父母離異,離開了大阪市,分別跟隨父母居住在較偏僻的福岡市和鹿兒島,哥哥航一(前田航基飾)的wish,相信是普遍離異家庭兒童的心聲,只是當離異一剎發生,弟弟龍之介(前田旺志郎飾),就被父母宣判正式失去還價能力,不知怎的,隨著新幹線通車,成了兩兄弟的一個契機,向天求助一償心願。   性格決定命運 導演特置了這個setting,讓主角有動力奔走,跟我們訴說他們兄弟倆的故事,姑勿論是否合理,始終wish理應從不合理起步,加上現實我們就同樣活在同類setting跟著走,在後資本主義下,用諸般方法集資,藉消費升告訴自己我是誰,這也是一個wish,渠道人人知,上流有幾個? 哥哥航一住在鹿兒島鄉下,加上座落在活火山旁,一萬個討厭,弟弟龍之介跟著小田切讓飾演的音樂人父親,事事需自己學會搞定,天生超樂觀性格,讓他在逆境中較易跑贏,成為問題青少年,多少也跟性格有關。   選擇先於本質 計劃旅程讓觀眾發現大小孩子身邊的同學、親人,各自有小故事陪襯,線數多卻呼應著同一主題——人人都有個wish,只是為希望肯付出者小,兩兄弟夥拍幾位同學仔,由變賣玩具、籌錢到設計逃學,以小學生而言算是超班的冒險旅程,旅程的價值起初是「結果」,但從前人經驗得知,箇中「過程」價值也不菲,問天,成了哥哥、弟弟的一場成人禮過程,讓兩位孩子各自所代表的價值,加入生命新元素,希望與現實彼此混和著。 在市場規則下,成功只屬某一小撮人,沒有入圍的或許力有不逮,或許未能放下價值底線,《奇》為住在東京、大阪以外的國民,提供好好活著的方法,奇蹟不能單靠上天,應該從個人心靈層面著手,快樂根本就是個人選擇,在布滿陰霾的外在日子,透過另一個角度書寫,自己的內心可以一天比一天晴朗,改不了現實,改自己,是積極抑或消極,也是你的選擇,存在先於本質!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4-18

「盛女」Suki已榮登搜尋器的熱門字眼,在此感謝《盛女愛作戰》(下稱《盛》)中5位女角們的精彩演出,為本地近來主導的枯燥政治話題,送上一道清泉,她們把要命的感情生活,在公共空間內透明擺放,讓一眾網民、觀眾評論,所謂現象其實孕育良久,很多Insiders根本心知現存遊戲規則,積極解難,否則Mei Leng手上那有一條長長「剩男」清單……   透明化是送暖,還是抽水? 自《星期日檔案》中《港男港女》、《中女告白》兩集出街後,吸引興趣倒是身份(如已「上岸」人士)置身事外的一群,把別人的秘密爆發出來,如議題涉一般弱勢群體,傳媒功能便呈現,報道曝光後送贈有心人彈藥,向政府、大商家發炮,從而改善處境,有曲線之效;然而,她們的「弱」並非圈在傳統弱勢範圍內,不能寄望政策改變就能突圍,男女既有需求,就讓首先嗅著他/她們分泌物的疑似專家,率先搶灘登岸,以市場方式提供各類服務,解決心理障礙、打造外形和溝通技巧的需要,讓不斷進行配對,來舒緩箇中寂寞感受……   最失禮是假裝自己不是狗仔隊 因此,請不要把製作《盛》的「作者論」,說成是為「剩女」出頭、發聲,她們一舉一動經設計後的曝光,恍如讓觀眾欣賞某藝人的屁股,把黎智英引進來的狗仔隊製作模式,以無記新聞部累積多年的招牌,根據商業劇本鋪排,搖身變成一個具公信力的「真人騷」,實則就是把偷窺行為重新包裝,讓市民安心閱讀,堂而皇之討論。 因此一眾女角就成了被暗地被剝削(exploited)的對象,在零show錢下協助無記十點半檔高收視,其次最大得益者就是一批靠口技「搵食」、無需負責任的所謂專家(觀其出街後言論,把盛女當成是抽水對象,專業有限),而經過這回傳播洗禮,女孩子安於獨身,掙脫傳統對女性依附男性的論述,受了一記重擊……   剝削改不了,掏家當賣得出就是贏家! 她們(特別是Florence)在鏡頭前的所謂勇敢、坦白,或許源於對製作團隊招牌的信任,未必是理解後發表沒有包裝的真實言論,其實已種下被攻擊的危機,沒有經理人、公關公司的聲援下,這是她們首嘗藝人生活的一場經驗學習,無償表演未必無所獲,益處隱藏在細節裡,真正求戀機會不存在於節目拍攝的半年光陰,出街後才是黃金期,Florence捱得過去自另有一片天,肯定會有同情者由憐生愛,不愁沒捧場客,至於曝光引起的知名度,事業回報部分,參加者已露了曙光,因此,退後一步觀之,結局可以是各取所需,皆大歡喜,真人騷參加者未來肯定不缺……   光影下的新羅馬鬥獸場 真人騷製作成本高昂,本地電視台水平一直落後歐美、祖國,《盛》高收視起了示範作用,將掀起了新一輪生產,發展會否像《飢餓遊戲Hunger Game》般,把金錢得益建築在一班處弱勢的苦命人身上,藉投射一個所謂的希望,製造動機自發表現,藉些微獎賞,觀賞他/她們一場又一場殺戮,換取不人道的快感……   光影資訊: 「香港國際電影節」後,接力的是第三屆「香港土耳其電影節」,將於本月17至22日上演。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4-11

復活節假期前,女神陳妍希來港,做了一大輪專訪,為的是宣傳另一齣台灣電影《愛的麵包魂The Soul of Bread》(下稱《愛》),這部愛情電影發生在台南高雄旗山溪洲一帶,借一所麵包店為背景,以店舖東主女兒曉萍(陳妍希飾)與學徒糕餅(陳漢典飾)的一段戀愛故事,說出一番本土意識的大道理。   究竟甚麼才是世上最美味的麵包?這條問題為整個故事引路,發問者是位外國有名Baker美食節目主持布萊德(倪安東飾),由於他事業處樽頸位,他的生命繆斯——即他媽媽,提供了一條突破線索,引領他造訪當年母親曾遊歷過的寶島一處,尋覓她嘗過的一款極美味的麵包……   新生的一代 把男女感情推高一個層次思考,糕餅角色所代表,就是極為本土的台南文化,而角色布萊克籠統而言,就是普遍華人心中對西方國家的混合象徵——年輕、英俊和有學識,崇洋情懷除了政經因素,還有賴媒體協助打造,曉萍所代表就是台灣新生代,對歐洲生活充滿憧憬,《愛》中她與兩位男子的感情瓜葛,正好隱喻了這一代人的內心掙扎。   借電影普及本土意識 崇洋源自晚清後出現的一種普遍華人心態,雖今天大中華經濟日趨繁榮,身份卻未能因此提升,因文化層面仍是歐美霸權當道,學術界定下來的標準,有利於他們流傳的思考模式,華人學者對自身文化建立另一套論述,其實還在起步階段,以電影模式探討,或宣傳本土文化可算是一種有效普及化的途徑,《愛》隱約輸出了一套以文化包裝的國民教育,透過曉萍的選擇,道出了家長背後的潛台詞——留在台灣發展,我們的文化自有精彩一面,有待你們把他們活化,戲中一幕三太子追女情節,把大家長心聲表露無遺……   建構大台灣文化 但建立身份不可單憑感情,還需有理可依,究竟台南文化價值何在?布萊克來台修行是一種曲線表達,確實台灣寶島並非浪得虛名,而一場麵包對決,持平地道出台灣文化的弱點,糕餅賽後兼收並蓄,中西合璧下爆發小宇宙,箇中這個角色成長,就是《愛》給台灣群眾的一服藥,《愛》在科學實證標榜事事量化以外,嘗試把一種唯心的抽象概念形象化,在西方主導的麵包文化橋頭堡上插一面旗;整體設計勇氣可嘉,只是野心太大,似乎在中式包點「發圍」會更為得心應手,在自己主場硬說對方皇牌之作有所不足,更淪為手下敗將,欠說服力,叫筆者生好大喜功之感…… 然而,《愛》製作經費受台南市政府支持,劇情浮誇一點,以遷就「客戶」需求也無可厚非,說到底,政府對創造友善環境,支援電影製作實際出了點力,反觀香港政府,大聲說怎樣甚麼支援創意產業,一切皆流於「講」字而已。   額外資料: 《愛》故事並非原創,根據2006年公視人生劇展同名電視電影改編,布萊德是位來自英國的麵包師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4-03

張志明與余春嬌今回不再流連香港街頭打邊爐,隨大國崛起北移首都,他們一段感情所以吸引,全因彭導(彭浩翔)不只談男女個人愛情線,志明、春嬌升lev,成了全港700萬人的代言。 兩位model為香港市民試穿大國新衣,在天橋場上賣力起舞,把感情瓜葛又愛又恨盡情表現,相信港人看罷甜在表層,酸在心頭,筆者從港人身份談《春嬌與志明》(下稱《春》),過往以港人身份為題,表現較突出的導演算是陳可辛,從《金雞》到《十月危城》,發展由本地小人物看回歸,逐步搞大,翻歷史用敘事(narration)跟阿爺、港人「勁數」辛亥革命前,維多利亞城的特殊功能,兜個圈為自己打氣之餘,還要表明同一份核心價值,從未過expiry date,送祖國一份溫馨提示,筆者感覺溫馨門外嗅出沉重味道,始終明刀明槍賣武,雖然旗幟鮮明,卻欠有型。   大香港精神 彭導行上內地走瀟洒哥路線,幾位廣告界人士,成了港人代表(包括張志明)上京「搵水」,公餘則泡國妞,這批食腦精英,設定舉手投足都是徹頭徹尾港人風格,在他鄉拒絕被同化,大有回歸前港移民大舉攻陷加拿大城市,售賣大香港精神之勢。   泡妞尋尊嚴 用性別(Gender)角度觀看,《春》似營造男尊女卑角色定型(stereotype),余春嬌這位港女代表,在人數唔夠分大環境下,處處被張志明這位kidult「食住」,明知對方已有國產索女友,還甘願當小三,似乎對一眾港女下一記該認命的詛咒,然而,倘跳上身份層次討論,幾位港男被設定為賤狼三百,乃有文化任務,以泡國妞來討回權力墮落後的少許港人尊嚴。   疑問的身份 而這對北上戀人經歷離合,分別嘗過祖國真勢力,感情可以有另外更優質的選擇,也體會、接受了香港乃彈丸之地,比對中國確實小巫,此一時彼一時,如何選擇,條數清楚不過,只是彭導似要說明人——尤其港人並非計算機器,借《春》開條生路,拯救絕種香港人,藉生活曾發生的點滴歷史為藥引,保住自己獨特身份,7仔肉醬意粉成了集體回憶的象徵物,建構出甚麼是香港人,免被內地大浪推翻。 一對港男港女在北京南站相擁的影像,一首王馨平的《別問我是誰》,為故事暫時作了個疑似句號,聽說第三集籌備中,樂意讓志明、春嬌成為我們一代並肩好走的光影朋友!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3-14

觀乎《桃姐》(下稱《桃》)首日論壇反應,部分評論明顯表達期望與現實不符,以沉悶、平淡來描述觀後感,這份落差源於如何理解「感動」,燈箱廣告以人倫關係作招徠,配合大量海外獎項助拳,觀眾以其累積多年閱讀公仔箱劇集經驗解讀,「感動」以情節而言,就是主角遇上天災、人禍等慘事系列,演員們五官盡全力爆發,以連環淚水、悽厲聲線生出患難見真情,或慘處未算慘的處境。   《桃》則屬另外一個format,觀眾腦內硬碟未必有code供解讀,當整齣電影主角們沒有絕症,沒有流下淚水等象徵符號,觀眾很難從這種劇情牙形態消費中,生產出同情、同理心,讓自己重新reboot「做人」感覺。 《桃》用的是偏寫實的手法,把一段多年深厚關係,以不同事件累積起來的結果,令受眾懂得欣賞、珍惜通常很禪,像頓悟,突然click醒,當事人Roger也是因桃姐首次中風,經歷分離才開始思考,早前看為理所當然的關係,爆發點子是「失去」(可以是其他),Roger隨後以文字重新把過去經歷固定,在書寫過程產生意義(meaning),導演難度,就是要讓觀眾沒有Roger所擁有的經驗值,在個多小時的創造出來的時空,以事件(incident)鋪排(即剪接)、影像設計,再配合演員技巧,勾出觀眾日常生活類似經歷,從而主動投入處境,分享作者(導演+編劇)生出意義,再生產屬於自己獨有看法。 倘若觀眾腦內硬碟未有相關真實經歷,再被擬像(即公仔箱一般drama)攻陷多年,致「感動」只會在相關mode方能啟動,就會製造以上的如沉悶、平淡等評論。 《桃》需要細味每個場口動人處,家常便話不等於廢噏,平凡事與人是最難駕馭,極考導演功力,許鞍華即使拍「空鏡」,也很用心去鋪排,達致人與景彼此緊扣,就是這些看似平凡事件不斷累積,忽然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間,在內心深處爆炸,淚水徐徐流下,再問自己,那句絕不是極盡雕琢的sound bite(「我要食燒鵝瀨!」),力量卻是如斯大火力,勾起是筆者與家人的經歷,彼此共鳴……《桃》是實而不華的典範,不過習慣浮誇的世界,容得下這位桃姐嗎?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2-22

為電影《活埋Buried》(下稱《活》)做宣傳確有難度,只有《綠燈俠》的主角Ryan Reynolds撐足全場,沒有光環綠戒指的他,變了落難凡人Paul Conroy,以性別消費(Gender Consumption)角度,當他大多時間處身灰暗環境,躋身幾呎棺木內做戲,沒有浪漫、愛情線,女性觀眾難以鍾情其「靚仔」look,男性觀眾不能借其英雄事跡,投射日常生活,紓緩職場無力感受,只想呼喚如斯大不幸不要臨到自己。   《活》是坊間一套大路用金錢交換光影故事的格價思維,製作方程式,就是讓觀眾進入虛擬處境,為異化了的日常生活作心靈調節,繼續活在一種看似有夢,實則無望的現實環境,至慘是票房不斷報捷,叫座侵略了叫好,結果愈墮落就會愈快樂…… 以上透過結構,來呈現悲苦情況,但市場反應往往偶有驚喜,叫生產商「跌眼鏡」,用上心理分析,消費者行為原來也未可料,讓走小眾路線如港片《打擂台》打出名堂放異彩,因此所謂分析,往往都是事後孔明,創作就是要挑戰常規,輸了也至少站過比賽台。 《活》問觀眾,優秀電影是否必須大量轉景、涉及角色走位,和添置n配角來增加故事結構,愈多層等同愈豐富,剪得愈支離破碎,就等同夠後現代?這或許只是一種時尚(style)產物,以花招虛唬一輪,其實電影劇本始終才是王道。 《活》對應是美國處境,實踐媒體聖職為如主角般同病相憐輩吐口冤氣,說明倡民主、重個體的大國,可以言行相差天與地,叫無知愛國人士醒醒,擺出國家安全大論述就可K.O老百姓,用的只是弊病百出的功利主義,在今日當權者手中,依然好使好用,所謂平等,只可說成相對,階級差異以不同形象現身,窮人只能當兵為國家賣命,大公司儼如中世紀貴族般巧取豪奪基層,遇上利害關頭,借股東當擋箭牌,奉為伙伴和珍貴人力資本,只屬一張A貨遮醜布,工人還是被異化後的工具,還用上行政手段合法「摔死」,一切乾手淨腳。 最悲之時也可以是最喜之時,《活》告訴我們資本主義的良善一面,鼓勵爆發個體小宇宙,說到底,勝利、生存,還是靠個體能力配合上天造化,跟四周把你活埋的不同勢力作頑抗,面對泥土靜態壓迫力量、忽來的毒蛇和有限空氣是象徵物,打火機、小刀等小工具,全部可對號入座的象徵物,還是要跟Bear Grylls學一回《人在野》的課堂,加強解難能力,莫忘上擂台的只有自己,遇上未可知的世情,自求多福!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2-01-27

筆者去年10月首次踏足南京,想的都是大屠殺的影像,要為南京人民的苦命襯上陣陣愁思,彷彿八十多年前日本軍國主義造成的傷口從來未曾愈合過,還反覆發炎,這個感受自覺是訊息累積出來的結果,慰安婦賠償、日本教科書對侵華屠殺的修改記載,和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等轉載報道,都刺激著華人的神經,當然部分編採在市場王道下,以鼓動國家觀念人民情緒為敘述方向是自然事,能夠觸動,稍為撇開血濃於水的身份,跟民粹保持距離,站遠一點,事件內容衝擊著普世公認重要價值—公義。   犯錯後不肯承認、不以賠償、公正審訊為具體悔改表現,向受難者及其家屬有所交代,叫國民不能從傷痛走出來,南京大屠殺的紀念館,整套聲嘶力竭的敘述,過了火也是這場國力互動出來的結果,求公義的前題下,不斷把傷口向世界展示,多年來政治上似乎未能在國際舞台有效施壓,主持公道,而民間力量嘗試以文化論述,讓人民走出困局,前有電影《南京!南京!》,今有《金陵十三釵》(The Flowers of War,下稱《金》)。 《金》雖根據同名小說改編,找來作者嚴歌苓加入編劇團隊,但影片跟原著有頗大出入,導演張藝謀似借故事發表個人聲音;日軍忌憚西方勢力,宗教團體成了南京人民的避難所,而場景亦大多發生在一所教會學校內,住客除了代表中、上流受西方教學的中國女學生外,還有一班來自秦淮河的風塵女子,她們並存於莊嚴教堂內,製造了戲劇效果,中間作調和的偽神父,卻由代表公義的美國代表——蝙蝠俠(基斯頓比爾Christian Bale飾演),在患難中她們彼此間從仇恨到相互欣賞。 兩個女性社群頭目——孟書娟(張歆怡飾)和玉墨(倪妮飾)的背景、性情出奇地貼近,恍如不同時代的輪迴,上一代國運不濟,階級往下流動,被人任意魚肉,當中國士兵和西方傳教士(代表著男性),不能抵禦良心,對中國女生身體的羞辱,而下一代是國家的希望,亦代表著自己的再生,她們好就是自己好,成了這群年長女性社群,捨身就義的動機,而女學生經過了這場涉及生死的經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後,消除了對這班社會基層歧視,從典型化(Stereotype)中得著解脫,另方面亦肯定了她們對自身的貢獻;築起南京女性風骨,治療的可不只是一個城市,迎向的應是一個國家的深層次矛盾。 《金》跟陸川的《南京!南京!》醫治思路接近,陸川一方面透過日本軍人不值戰時行為,加強對事件對錯的客觀層面,慷慨就義是戰敗者心靈上的最後勝利,兩齣電影均以女性就義來捍衛著整個民族的尊嚴,她們犧牲被賦與了新一層意義,讓老百姓(特別是南京人民)走出傷痛,《金》這第二部曲把意義加深、拉闊,就義重任由社會更低層代表——風塵女子擔當,衍生出來的人民素質則更高尚。 而犧牲的價值讓一小群玉潔冰清的小女生倖免於難,坐著大卡車走出戰區,這一小群成為南京戰事留下來的希望種子,她們活下來的故事,就是今日南京人民從傷痛「出死入生」的精神藥引,他們可以不再被日軍不負責任的回應而觸動情緒神經,終日呼喊要他人主持公道,昔日崇高的人道精神在人道災難中呈現,成了現在昂首步向未來的最佳本錢,《金》希望這一小群女孩子,能夠在南京人民心裡活著,隨著卡車隆隆往光明處去。 適逢新年期,筆者也深願這些女孩同樣讓港香人,在看似陰霾的龍年注入希望之光!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12-30

經濟層面見到股、樓兩市持續低開,金融海嘯後的反彈神話見底,政治層面看「雙英」天天搞連續劇,作為沒權沒勢的老百姓,除了納悶、無奈,出路可謂接近零,權力(經濟及政治)在沒有民意認受下,傾斜到少數代理,選擇在網絡上吐氣,似乎是維持精神不致衰竭的自瀆防線。 韋家輝的黃金劇集《大時代》,離開我們已有十多、二十年,誰還寄望出現「大奇蹟日」?!《天與地》再爆,泛起漣漪,可否讓它晉身電視劇經典?天曉得!劇中幾個年輕人訴說著在生死存亡間,能為個人底線把關已屬上等,為公忘私當下如鳳毛麟角,身處重重制度下的已發展社會,個人力量的爆炸性窒息了,英雄式的社會改革已上了神台,還是管好自己的故事吧! 或許在最差勁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候,自行lay-off好觀照久違了的心靈面相,無需外判給坊間相士繼續老點,《翻身動物園》(下稱《翻》)男主角班哲文密(麥迪文飾)面對愛妻離去,從「失去」發現以往在家庭、個人故事的整全脈絡,剩下一堆爛攤子要處理,是另一番的重建工程,康復場地改了在一所荒廢多時動物園,借重建動物園時同步重建自己,離開傷心地不一定能離開回憶,沒有睹物思人,卻逃不開剎那隨想,錐心之痛間歇纏繞,這是過程的必然部分。 哲文密除了自己,還要開解步入暴風少年期的兒子,加上動物園翻新仍困難重重,多線夾擊下,製造觀賞張力,紀錄排除萬難的重生方式及過程,不只為男主角一家喝采,重點還是為重傷的美國人民來一記望聞問切,美國人昔日開發過度信仰科技,把自然資源淪為利己工具,是時候執拾爛攤子,動物園只是地球縮影,重新履行管家的責任。 一味回想過往美好時光,反成前進的一大障礙,一家人離開繁榮都市,過著祖先刻苦樸素的日子,勒緊褲頭才有希望,要跟新生代並肩,坦白、真誠才是同心作戰的條件,家庭如是,國家如是,《翻》今日美國人看在眼裡,另有一番滋味,一個家庭平民小故事,以光影傳播可望收國民教育之效,質性仍可創造量性,這是電影業的社會責任,總比一次又一次的量化寬鬆來得實際…… 中國單靠內需,似乎免疫於金融危機,欣欣向榮就是最好的時候嗎?內需意喻著一個可以自給自足的生命體,然而個體接觸外界,彷彿像動物園的動物,往外翻才成事,坦誠溝通才可促進協作,《翻》內強如老虎也敵不過歲月蹉跎,最後成了動物園的圖騰,留下來的威嚴,成了遊人再進動機,其實開放才是動物園重生之道!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12-21

西班牙導演艾姆杜華實力毋須多言,電影《我的華麗皮囊》(下稱《華》)好看!影像留了腦海兩天,深刻倒是復仇這個議題,讓筆者聯想起南韓的《原罪犯》、阿根廷的《謎情追兇》,有趣的是議題共通,落在不同導演手裡,可以各自各精彩。   三齣戲裡的復仇主角,以《謎情追兇》的身份最為平凡,每天正常上班、下班的白領一族,復仇行動原來每天也在燃著,火不旺卻是長明,用的是禁錮手法,與仇人同居同住,孤獨、沉默成了對仇人的最大懲罰,受害者得不著解放,因大政治現實,凌駕了小市民草命,大局為重的思考格局,合法犧牲了小眾。 類似事例在全球屢見不鮮,小市民對司法制度失望,惟有自行充權(Empower)搞定困擾,把人生故事執筆權利重奪,對自己、愛人悲慘遭遇有所交代,結局肯定不會快樂,但誰說結局一定是快樂? 《原罪犯》衝著是愛情的啟蒙期——初戀,涉及是亂倫題材,復仇者屬權貴人士,財富成了他有力的工具,叫對方親嘗自己所不容的亂倫感覺,唯有撕斷記憶,方可從苦果中稍作喘息,一個無心的決定,結下了彼此仇怨,司法制度不能為其宣洩,仇恨種子成了龐然大物。 《華》的復仇始因並非為了愛情,只為還至親一個公道,男角屬整容外科大師,而所用私刑與其專業有關,長期禁錮下,仇恨種子卻起了微妙變化,恨可化成愛,是外觀改動使然,還是要填補感情上的缺失,藉投射製造自我滿足乎? 主角這個心理發展頗有趣,仇恨跟感情缺失相互較勁,親情、愛情孰重孰輕?出於愛情、親情之名的甚麼行動,其實並非完全「他利」,《華》揭開了箇中自利的部分,誰屬真體、誰屬替身頗堪回味,復仇行動只是一個吸引進場的煙幕,藉超越一般性與性別(Sex and Gender)概念作伎倆,讓男人的私下孤寂展示於人前,他可看成是一種被典型化(stereotype)的角色,即是在後現代肢離破碎的大環境,人如何面向情感需要與滿足,路徑是走向美好還是一種更大的失望? 劇情發展已透露了端倪,為了避免對他人的傷害,難道是枝裕和的《援膠女郎》才是治標的出路?日本人已身體力行,網上虛擬影像亦看盡市場需求賣力宣傳,寂寞人如何擇路……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12-14

TVB近日播出的連續劇《天與地》(下稱《地》),嚇退了以傳統收視調查所涵蓋的觀眾,叫得出來的所謂收視率節節下滑,未知數據可有叫製作團隊阿戚、周旭明受到高層壓力,然而,雪藏貨肯定在網絡世界遇上明媚春天,頭round特別是Dr. Dylan片段,在社交網絡被瘋傳。 Dr. Dylan在《地》的對白,明顯對準資本主義(Capitalism)的不良後果發炮,貧富懸殊、金融,以及地產霸權的議題,近年成了社會下層要求政府財富再分配的主要論述,加上Social Movement——「佔領華爾街」席捲全球,跨界別的資訊傳播,為部分市民上了幾回非正式教育(Informal Education)的社會/政治課。 社會在如此氛圍下,乍見在本地頻道,以「入屋」連續劇載體播放相類訊息,超越了傳統肥皂劇偏重的娛樂範疇,以敘事手法呈現社會實情,把國際議題本土化(Glocalization),履行一定社會責任,故這種嘗試帶來了一定驚喜。 電視台一下子「從良」叫網民拍掌,看慣平面電視劇集的觀眾,卻未能吃得消,尤其面對那種不同時空平行剪接手法,觀眾不能在腦內自行配對,實則近年電影已相當流行顛倒時序(Timeline)說故事,這是吸引觀眾參與,以致更為投入的手法,只是要求娛樂的卻要思考,自然抗拒,轉投、離開是觀眾的回應,測試結果顯示現時慣性的觀眾,只吃得下《怒火街頭》,對公義十分渴求,盼望平民英雄打救,對人生重要事件,所引發不同參與者的微妙行為變化,似乎還未有興趣探討。 人行為本身的動機好壞,並非只是由天生而成,也不是一下子因挫折、悲劇而變壞(這是過往編劇老掉牙的設定),原來可以為了給所作、所為,自行賦予一個叫心靈安然的答案,叫整個人生前後得以彼此呼應,建構出一個連貫(Coherence)的故事。 如此,路才可走下去,三位男主角各自用上不同方法,鄭振軒(黃德斌飾)決定剪走這段經歷,鼓佬劉俊雄(林保怡飾)則較「硬淨」,採納一種藉行善,來抗衡內疚感覺,而宋以朗(陳豪飾)則直把內在陰暗面解放,變成「壞人」,人吃人行為自然合理。 家明只是一個被典型化的處境,你我未成「人狼」或許只因未碰上月圓,而了解妖性後,也不一定要成妖方休,當錯誤片段如影隨形不斷回播,如何處理良心督責,重新站起?事情發生往往非人能控制,能幹的只是如何編寫,它對個人的意義,放過自己才可在別人陰影下隨意往來,這種場景設計,要得慣性觀眾共鳴,要一段長日子,盼望《地》類型不會自此收檔……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9-22

筆者十多年前,經同事介紹認識舞蹈界奇人翩娜包殊(Pina Bausch),有幸觀看她在本地藝術節的演出,她表示,演出前曾到香港不同的地方遊歷,把箇中觀察,融合在當晚現代舞表現中,觀賞她的作品,眼睛就像去了旅行,布景、服飾和影像美輪美奐,有一份難言的喜愛,或許這就是身體語言的威力,09年翩娜因肺癌去世,未能親眼目睹《翩娜(3D)》(下稱《翩》)面世。   成熟3D技術的出現,不只讓電影受惠,樂隊五月天及Pearl Jam的音樂,也可以在3D電影院裡爆放,電影院可成了非主流的表演藝術新平台,多了渠道讓大眾進場觀賞,普及化品評藝術的寬度,在美國觀賞百老匯劇價錢昂貴,如可在本地3D電影院轉播,是觀眾之福。 《翩》除了可一次過觀賞翩娜編、表演的不同作品,如《穆勒咖啡館》、《春之祭》、《月滿》及《交際場》等,更可認識她的珀塔爾舞團(Tanztheater Wuppertal)不同團員,她/他們表演著、分享著跟翩娜一起相處的故事,從中讓觀眾側描她舞台下的一面,但內容一味有讚無彈,以港人陰謀論心態,就會以造假、不夠真實作結論。 世上就算最完美的人,也有喝倒采人士,如果加入若干異類意見調味,火爆以增加劇味,如何?這不是蓋棺定論的資訊節目,乃是透過他/她們的描述,讓觀眾進入她的舞蹈世界,舞蹈就是生活,是導演積極提倡的主題,團員在不同城市地方跳舞抒情,都市人則喜愛以唱k訴苦,異曲同工。 但當目睹人士在港鐵月台、車廂跳舞,大家第一個反應是甚麼?神經!接著第二反應就是舉機拍攝,第三反應就3G上載視頻或社交網站,賺取網友讚好的評價,淪為一個延伸討論的帖子,是城市瘋了還是人瘋了?舞蹈跟其他藝術,只成了提高身份、增加入學機會的工具,骨子裡還是後資本主義的基因,西九成了地產項目,根本就是人心所歸,嘗試像小孩子般,聽到悠揚歌曲,徐徐地舞吧,把說不出來的感受,拜託舞動流露,讓身體復活過來! 「舞舞舞吧,不然我們便會迷失。」——翩娜包殊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9-12

單看片名的中文翻譯《世紀戰疫Contagion》(下稱《疫》),+海報影后桂莉芙柏德露的可怖、驚嚇的死狀,觀眾已略知電影類型(Genre),而議題粗疏cross-over公共健康(Public Health)、環境科學和全球化(Globalization)等通識範圍,生病死亡天天發生,病毒、細菌時時變種,並非甚麼新鮮事,以此為題材病患需有高度傳染性,日常基本接觸就能「過主」,發病快且毒性高,叫追查病源、製造疫苗和阻止蔓延等基本醫療對應「行快」幾十倍,製作班底高濃縮烹調下,病症成了神秘killer,而醫務人員則被挪移為福爾摩斯,醫療與查案順利接軌,劇情可以變得緊湊,對上了觀眾胃口,容易聯想為另一齣《死亡筆記》或《CSI》的變種(Mutants),行商業路線增加叫座力對《疫》相當重要,它並非人見人愛的青春、愛情題材,說的是嚴肅成人話題,Too heavy不屬大眾口味,因此對導演史提芬蘇德堡Steven Soderbergh的敘事手法大表支持,否則孤芳自賞,《疫》創作為了叫人信服,歷史例子不可少,1918年的西班牙型感冒害死了全球七千萬人,成了全片的房角石,而香港受他青睞,成為其一外景場地,並非較上海、新加坡繁榮,非典一役叫香港「疫場」形象「入骨」,可謂國際知名,成了戲中亞洲區代表合理。   既有了SARS、H1N1為前科,《疫》創作動機究竟要把恐慌升級,提醒超級病毒事件會陸續加場,抑或借新貨還原舊事的前塵軌跡?搞大件事是劇情需要,如何「收科」是高低手關鍵,而幾十億地球人中間,究竟如何設定那幾位角色作為戲中人類代表,那份agenda或許能知曉編劇在商業片包裝匣子內深一層意義,其餘兩位影后均飾演仁心仁術的醫生,隻身走入疫區(令人懷念謝婉雯),高舉英雌似乎是大勢所趨,筆者至愛是祖狄羅飾演的blogger,交通工具的驚人發展大大加快了人口流動,同時叫疫症、病毒自由行,而資訊網絡幾近顛覆了時空,天隔一方也可零距離溝通,同時加強了個人信念的傳播,「傳染病」這個符號signify不一定是病毒、細菌,blogger有市場因為大眾傳媒成了一個建制(Institution),失去了公義光環(亞記是近期例子),維基解密(Wikileaks)加強了事事陰謀論聲勢,對政府政策套上不良動機、標籤,缺乏公信屬當下城市人的深層次徬徨,戲中這位blogger對政府、醫療機構抱絕對懷疑態度,這種取態吸引同路人在網上聚首,繼續交叉感染,當人氣到了某個no.,blog也只是institution的變種(Mutant)罷了,power still corrupts!揭秘、攞click、抽水的專業人士擅玩傳媒遊戲易容,化身戰狼三百,《疫》照妖之餘似要以身作則,把神聖光環forward給建制內默默耕耘的一群,持平素養為言論自由劃了圈,不致淪落為抹黑、自利的工具。 不過,動機良好也請導演愛國之餘,國際層面上也要持平,《疫》把病毒來源跟中國不經意劃上了等號,莫忘09年豬流感的始作俑者是美國……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9-07

《驚天告密The Whistleblower》(下稱《驚》)談的是人口販賣(Human Trafficking),案例是十多年前發生在歐洲波斯尼亞的嚇人事件,由前美國女警Kathryn Bolkovic,在聯合國參與維和部隊時揭發,議題在本地乏人問津,香港特區生活條件富庶,有賴性別平等政策,女性教育水平和職場地位相對較高,即使賣淫也多是受「搵快錢」吸引,較少逼良為娼,身體及邊際物品(如穿過的內衣褲)已成了有價有市商品。   但人口販賣涉及欺騙、禁錮和強暴女性事宜,由於不同地方經濟實力有別,造成貧窮人口區域,移向富庶地區打工趨勢,賺取外匯差額,與本地大批外傭臨港異曲同工。 人口販子看準這種心態,藉介紹女性到歐洲其他國家打工,吸引大批前東歐女孩,可怖處是推介人多屬受害者親友,到達後收起護照,用上虐打、毒品和威嚇等手段,訛稱要肉償所欠下債項,製造虛假希望,實情是要當娼直至生命完結,為人口販子及地方賣淫集團服務。 《驚》跟一般有關人口販賣電影、連續劇迥異處就是參與犯案,不只是黑幫分子、當地警隊,還有聯合國的維和部隊,外交人士豁免被起訴權成了擋箭牌,當女主角嘉芙(Rachel Weisz飾)洞悉犯罪集團規模之大,單人匹馬如何與一個有機邪惡建制(Institution)對著幹,是全片劇味精華所在。 組織至高層被架空,對下屬胡作非為行徑懵然不知時有聽聞,嘉芙選擇向內爆科,然而,事件除涉及龐大金錢利益,還有聯合國的國際形象,面對醜聞牽涉的負面代價,這群弱勢女性生命究竟有多重呢? 為甚麼告密者被嚴打、噤聲成了最簡化、有效解難的行政手段?諷刺的是做法跟整個機構本著人道精神、捍衛人權信念背道而馳,告密者只有向第四權——公眾傳媒「爆大鑊」,寄望傳媒能站在公義、弱勢一方,向邪惡建制施壓,這變成一輪公信力之戰,告密者會被公關打手抹黑,減低證供可信程度,而公眾關注程度成了發展關鍵,因輿論迴響不單影響執法機制會否插手,還影響傳媒會否接力作深入偵查作延伸報道。說到底,倚仗還是強國國民的價值觀,假如聯合國沒有狼狽為奸,事件還有叫座力嗎?這群可憐貧國女性的人身自由、身體自主的權利有多重? 問深一點,她們可憐處是甚麼?是貧窮?沒有身體自主權,一買一賣過程,被「食價」太深,抑或是男性性需要惹出來的禍?問題遠不只是帝國英雌解放奴隸女性般簡單……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1-08-29

古裝是電影或電視劇的熱門類型,無論在中國、香港、日韓和美劇,都可輕易找到,古裝劇大多有賴歷史撐場,史書提供了豐富的故事大綱,讓一眾編劇在有限記載的字數內,發揮創意空間,無需原創。   由於歷史屬學校修讀科目,故學校自動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固定粉絲,電腦特效日新月異,提供了不斷翻拍歷史故事的條件,《三國演義》落在中央台、台灣的製作公司手裡,結果可以是兩碼子事,同一個文本可以發展為較嚴肅的題材,以故事交代前人在職場、官場種種必殺技的源起(Origin)和實踐場景(Context),辦公室一族觀眾,初則對號入座、後換取感受良好,發現受苦受難者原來不計其數,入骨族會把各種前人伎倆轉化,在辦公室場景引經據典加以應用。 但文本也可被挪移,掏空為一個空殼,填入當下流行的材料,一切盜名而已,台偶像劇《終極三國》就是例子,古代人物淪為一個網名而已。 除了面向大眾日常生活需要,拍攝古裝劇可為一個民族、國家建立身份(identity),甚至確立當下政權的合理性,把以往外間加諸的種種稱謂「洗底」,幾年前的韓劇《朱蒙》(曾在亞視播放)就要把韓國祖先重新定位,跟中國源頭劃清界線,故古裝劇在娛樂之餘,也可成為政治教化工具。 有些古裝劇壓根兒沒有歷史故事為藍本,編劇可以天馬行空,把不同「喱民」元素如巫術、森林精靈作拼貼,時空可以穿梭,電影《魔戒》(Lord of the Ring)或《哈里波特》(Harry Potter)就屬這種「魔幻」類型,年輕一代多為故事主角(也是觀眾),靠著同輩合作、年輕勇氣和冒險精神,來對抗邪惡勢力,用上日本動漫類型描述,就是「熱血」,用以培育下一代有品素質。 故事設定,沒有明顯國度可以擺脫某國政治任務,商業營運上又可賣到不同國家,《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下稱《權》)選擇走上這條路線,皇室是古代權力象徵,《權》故事圍繞不同新舊勢力,向國王地位大步走,以騎士、格劍作基本動作盤,對華人稍欠吸引力,但外景場面、美指,比本地劇集更願花心思、財力,多線發展已是當下故事基本方程式,線線相連的劇力,可扣緊今日觀眾,由於面向成人觀眾,爭權手段可謂赤裸裸,中世紀背景其實只是一種娛樂裝飾,投射出來是今日社會的形態,爭取方法上沒有道德界線、包袱,只要有需求,甚麼也可成為商品,包括親人、身體,勝者全取,代表著忠義、仁愛和公平的力量,如何在這樣的大氛圍下自處,需要靠奪取權力,冒出頭來抑或順天而行被逐步邊緣化? 當私有權被法律保護,而法律又逐步發展為金錢遊戲,爭取權力並非單為了奪取更多,同時似乎是保護資本的一個有效途徑,這是潛規則乎?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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