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論 - 袁彌昌
2016-06-29

林榮基早前返港後召開記者會,大爆失蹤經過,令銅鑼灣書店事件又添新章。不過即使林榮基事件沒有發生,其實港人也大概猜到是甚麼一回事,現在只是圖窮匕見而已。明顯地,大陸這邊錯誤已鑄成,除了「中共高層權鬥說」會讓港人稍稍「體諒」其做法之外,其他說法根本無補於事,只會越描越黑。 事到如今,中央要全身而退已近乎沒可能(除非林榮基說謊),所以儘管冒著被國際輿論譴責的風險,但比較好的做法還是至少承認犯了一些「技術性錯誤」,否則難平眾怒,事情亦只會繼續發酵下去,沒完沒了。 另一方面,筆者也清楚一國兩制危在旦夕,港人對此不能不說不,但我們也須知道整天在喊「一國兩制名存實亡」及「向中共說不」,實際上解決不了問題,亦不會帶來任何好結果。再者,今天發生銅鑼灣書店事件,明天又發生另一個甚麼事件,這樣無日無之也不是辦法。因此,「說不」應當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香港應搶先在新的事件或問題出現之前,主動向大陸重新宣示香港在一國兩制框架下的底線,在目前「一國」大於「兩制」的新格局下,重新釐定一國兩制中雙方的具體守則,這樣才是解決問題的做法,以及扭轉陸港關係持續惡化的契機。 台灣歌手林宥嘉有一首新的廣東歌(對,是廣東歌)叫《壞與更壞》,由黃偉文填詞,其中一句是:「留下差跟壞,請表態,若不選你便任人指派」─港人該作出具體表態,不應流於情緒反應,否則只會為局勢所困,情況由壞變更壞。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2016-06-23

不少人都說秦統一中國後,其專制制度令中國再沒出現過百家爭鳴這種學派紛呈,思想空前活躍的時期,但他們通常都忽略了一點:諸子百家可不是為了搞學術而著書立說的,而是針對各國的變法改革而提出不同學說及政治主張。換言之,百家爭鳴就是一部改革史,國家變法以求生存,諸子立說以為救世,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近來香港出現本土、港獨及自決等思潮,頗有百家爭鳴之勢。不過,本土思想除了「去中國化」之外就沒有甚麼內涵,港獨與自決亦只表達了自身的主觀願望,完全不顧客觀事實,以為直接跳到結果就大功告成,當中要怎樣達成卻絲毫沒有想法,比起百家爭鳴則遠差矣。儘管如此,這些偏狹且毫不完整的思想其實也有其積極作用:既然它們在社會上也能佔一席位,那麼定會有拋磚引玉之效,引出更富內涵的救港濟民方略,繼而引起更多改造社會的討論,令改革香港成為今後的主旋律,這樣距離真正的百家爭鳴,雖不中亦不遠矣。 如此看來,9月立法會選舉後很可能出現的政治碎片化現象,其實也不乏積極意義─碎片化是香港邁向百家爭鳴關鍵一步,將打破泛民建制過時的分野,令各黨派有更大彈性提出獨有主張,這樣激進勢力亦將無法單靠激進口號和行為譁眾取寵,賺取選票。這裡指出今後香港政治一大要點:從政者必須具備改革精神。假如沒有改革之心,那麼只屬守住自身利益之徒,對維持香港繁榮無補於事,香港沉淪亦將成定數。

2016-06-16

幾天前,前特首董建華表示,回歸後特首都難以執行行政主導,使歷屆政府都出現期望有所為而不能為的處境,因而認為政府與建制派應該更努力合作,製造緊密的夥伴關係。隨後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解畫,指只要政府及建制派合作,就能達到執政黨效果。前天民建聯主席李慧琼亦回應,認為特首可帶頭組織「有權有責、有榮有辱的管治聯盟架構」。 對於特首與不同黨派組成執政聯盟,這一點筆者並不反對,因為實際上也沒有別的辦法,然而董建華及劉兆佳主張政府只應與建制派合作,以回到行政主導模式,卻是在走回頭路,開歷史的倒車。 董建華這主張最「政治不正確」的,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才訪港沒多久,與泛民作歷史性會面,會上張德江形容泛民是「不同意見的社會群體和代表人物」,而不是反對派,為泛民與中央組成反港獨統一戰線邁出了一大步。那邊中央才剛試圖調整對港政策,對泛民開展團結工作,這邊董建華便大唱反調,只讓建制派與政府走在一起,這要不是暴露了中央與泛民會面只是短期策略性舉動,要不然就是董建華等人要公然破壞這破冰會面的成果,兩者對中央形象及特區管治均有害無益。 事實上,泛民與中央組成統一戰線的最大意義,在於重新開闢了特首維持中立,不偏向任何政黨的管治模式,之後特首便有望逐步組成更大、更具代表性的跨黨派執政聯盟,這才是解決特區管治問題的關鍵性一步。 行政主導該是目的,不是手段,不應本末倒置。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6-02

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來港視察後,目前香港政局可以用詭異來形容:一瞬間陸港矛盾好像已沉到海底,泛民與中央也好像一笑泯千仇,將會面說得甚具歷史意義,而本土港獨勢力亦因為一些大專學生的「結束悼念六四論」和以「龜公鴇母」來形容支聯會,令市民及輿論譁然,民心盡失,形象瞬間跌至谷底──這是自梁振英上台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情況,剎那間恍似所有問題都變得不再嚴重,相信中央對此也始料不及。 造成這怪象的主要原因,是本土派與港獨分子的崛起,不過最受此影響的則是泛民。除了佔中後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之外,泛民各黨的少壯派亦因此而逼宮,再加上長久中央的打壓,傳統泛民可謂三面受敵,不得不改變策略,面對張德江伸出的橄欖枝也不敢不接,造就了這次破冰會面,為泛民與中央組成反港獨統一戰線邁出了一大步。 會面的效果頗為立竿見影,一瞬間與中央對話成為了主旋律,剛登場不久的自決派也順帶被壓了下去。同時間,就連《蘋果日報》也配合泛民對中央的批評輕手了些。在種種因素的配合下,香港突然間出現了一種新的、相對和諧的社會氣氛,與現實有點格格不入。 之不過,本土港獨勢力在悼念六四一役中實在輸得太慘,連沉寂一時的民主回歸派亦乘勢反擊,但可以預期的是,本土港獨勢力勢必捲土重來,對泛民展開大規模反撲,以迎接九月的立法會選舉。 目前究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抑或能夠以此逐步轉化為戰略成果,就要看中央及泛民的功力了。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5-26

達爾文認為在自然選擇中,個體彼此競爭,最能適應環境的得以生存下來,即所謂的物競天擇。不過他亦發現有些特例,競爭對集體的利益反而有害無益。例如雄性麋鹿的鹿角很大,而角大的雄鹿在爭奪雌鹿上佔優,可獲得雌鹿青睞與之交配,於是大鹿角的基因遺傳下來,鹿角越長越大。可是當麋鹿遭到攻擊的時候,大鹿角卻成為其逃跑的障礙,可見大鹿角雖可確保個體麋鹿在自己種群裡的利益,卻實質上傷害了整個種群的利益。   對於為何動物身上會演化出有害生存的特徵,達爾文提出的答案就是與自然選擇(天擇)略為不同的「性選擇」(性擇)。達爾文發現,在受保護環境中驅動特別進化的往往是性選擇,而不是自然選擇,但由於這些特徵不一定適應環境,一旦出現新天敵,反而會成為累贅。   明顯地,香港目前也在天擇與性擇之間發生矛盾。政治化令各方只管同室操戈,把「鹿角」越長越大,卻不理會它在對外競爭中是毫無用處的,結果香港面對新天敵新環境無力招架,自己亦不堪重負。值得留意的是,性選擇驅動進化的情況往往在受保護環境中出現,這一定程度說明了問題跟香港一直以來底子厚,現在還剩下些本錢有關,另一方面則指出認識環境轉變的重要性─假如港人不能重新調整其定向,認真面對外來競爭的話,那麼只會使對整個種群不利的「基因」得以遺傳,最終無法翻身。   赫胥黎認為人類具有相親相愛的本性, 因而高於動物,進化規律不適用於社會發展,這可適用於香港?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2016-05-19

筆者素來都知道年輕一代如果多人唱K的話,為防止「咪霸」狂點自己的歌,通常一開始就選擇隨機播放,連插歌的功夫也省下,不過這做法基本上是筆者這一代不太會做的——這種世代差異讓我們窺探到新一代的民主觀與政治觀。 隨機播放這做法最令筆者大惑不解的至少有兩點:第一,為何眾人默許咪霸狂點歌而不加以阻止?又或者眾人有共識只點幾首歌不就好了麼?第二,隨機播放雖然某程度應對了咪霸問題,但大部分效益亦會隨之失去。 這做法折射出新一代有部分人認為利益最大化是天經地義的,在這前提下甚至毋須尊重他人。可是當眾人的私利無法調和的時候,他們寧願失去大部分效益,寧願一個贏家也沒有,也要找個看似公平的辦法出來。 將這心態放到民主與政治上面,可看出新一代認為民主僅是用以防止獨裁(反咪霸)及整合眾人私利的,至於政治的目的及社會的整體效益他們是不太在乎的,其結果是他們把爭權和妥協當作政治的全部,在本已錯誤的方案中尋找妥協,於是社會亦陷入隨機播放模式,不再有發展與進步,防止獨裁成為了民主唯一的目的,對錯亦只以大多數人認同為準,甚麼事情大不了就一人一票(隨機播放)「罷就」,不去尋求共識,這樣社會不亂才怪。 很明顯這是一種退化,也解釋了為何人們提到社會的整體效益,年輕人總是無動於衷——他們不知道,他們應先制止咪霸狂點歌,再尋求新共識,這樣才有條件兼顧眾人意向及整體效益。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5-12

貪、嗔、痴為佛教中的「三毒」。貪是由對事物的喜好而產生無厭足地追求、佔有的心理慾望。嗔的產生與作用與貪正好相反,嗔是對眾生或事物的厭惡,因沒稱心如意而生起怨恨之情,甚至仇恨之心。 痴就是不知道、不明的意思,亦即「無明」──不明事理的實相,凡事全憑自己的好惡,順己則喜,違逆則怒,完全不明事理,這就是愚痴。痴是三毒中最根本的,以痴為根源產生貪和嗔,所以佛教特別強調「諸煩惱生,必由痴故」。 筆者這裡不是要講解佛學,而是驚覺今天人們對網絡及社交媒體的應用及依賴,實際上正在大幅惡化因貪、嗔、痴所引起的問題,令三毒變得更毒,使人更易沉淪於生死輪迴之中,衝突無日無之。 網絡及社交媒體無疑更易激起人們的貪欲,以及對不合己意的憎恨,然而這些大量且不能被滿足的欲望與情緒,卻只令人心生嗔恨,身心永遠不得安寧。正如痴是一切煩惱及痛苦的根本,網絡及社交媒體亦強化了痴的作用,令人們更傾向是非不明,不信因果,顛倒妄取,實質上就是失去了自我。 社交媒體造成人人都是受害者,同時人人又是作惡者的狀況─人人都身不由己地受到扭曲,但其扭曲之力至少一部分是出於自己,輾轉連環,環環相加,既報復和傷害了他人,卻又實際上報復和傷害了自己;無頭無緒,卻又不斷造新業,形成更多的冤冤相報,永無了期。 網絡的崛起令世人「息滅貪嗔痴」變得更為渺茫,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環境下,無求雖不一定自得,但有求必然不得。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5-05

剛過去的五一黃金周,訪港陸客數目大跌,零售市道失色,大有今非昔比、盛況不再之感,令人想起佛學中的自力與他力。 在大乘佛學中,修行的法門總別有二種:一是禪者的自力解脫,稱為難行道;一是淨土行者的他力(佛力)解脫,稱為易行道。禪宗與淨土宗分別是自力宗與他力宗的代表。 放到香港的背景,實行自由行之前香港是一個重視自力的城市,實行後多少則變成了強調他力的地方,不少業界也逐漸依賴來自大陸的「他力」,一開始沒錯是易行,現在卻已變得難行。 回歸前香港的神話的確很大程度是憑著港人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特質,港人亦引以為傲,不料回歸後風雲變色,再加上全球化及區域融合的大趨勢,香港單打獨鬥已變得不合時宜。現在香港還要受到國家的規劃,港人出現心理反彈並不奇怪,不過,香港亦非當年勇,若要東山再起,則必須最大可能地利用他力,否則將無以為繼。 其實禪宗與淨土宗同源於大乘思想,本就有融合的基礎,但由禪淨對立到合流,則需要能綜合全局的人與思想才能展開。開拓這一新局面的是永明延壽大師,他力倡禪淨合一、禪淨雙修。他對自力與他力的關係問題闡釋說,諸佛法門,「皆有自力、他力、自相、共相」,「若自力充備,即不假緣;若自力未堪,須憑他勢」,不可用自力排斥他力。 香港目前正處於自力他力對立的轉折期,但一條自力他力相輔相成之路終會被走出來─這回到了禪的「迷則為凡,悟則成聖」,解脫的關鍵在於迷悟之間。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4-28

筆者上周回到故鄉寧波,有空就到商場逛逛,發現與上海不同,商場不是由外國品牌佔據,亦有很多本地時裝品牌,而且品質與款式日趨成熟(有一家簡直是內地版的Ted Baker)。頗為意外的是,本地品牌的價格並不便宜(說真的它們也沒有Zara和Uniqlo的成本優勢),加上售貨員亦步亦趨,令筆者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不過,細心一想,筆者的卻步實際上來自對該品牌的懷疑,但只要將心比己,就可以想像到,內地民眾其實不也跟港人一樣,不信任外來(非最高級的)品牌嗎?這反而給予了內地品牌生存與成長空間,而內地廠商亦早就替外國品牌代工多年,要多走一步實非難事。 這裡令人想到目前香港品牌的窘境:港人常說香港與世界市場接軌,但事實上在西方大企業大品牌的衝擊下,香港品牌根本無法站得穩陣腳,而香港亦成為人家產品的傾銷地,為他人作嫁衣裳。   相反,中國沒有跟世界完全接軌反而是好事。內地品牌一方面有國內這練兵之地和文化相容的市場,另一方面亦須在內地先進行激烈的汰弱留強——到外面闖之前,已通過了「木人巷」的考驗,以致有條件先中國後世界,基本上是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更重要的是,經這過程出來的中國產品,已具備相當的中國特色與認受性,能夠清晰明確地展現出來,不至於像香港品牌般模糊不清。   現在一邊是有西方軟實力支撐的外國品牌,另一邊是經過13億人洗禮的內地品牌,香港品牌被夾擊的窘境,實質上是香港的定位與生存問題,實為一戰略問題。 

2016-04-21

鄭國渠的故事是這樣的:韓國水利學家鄭國是韓王派去秦國的「無間道」,誘使秦王興修水利工程,讓秦國傷民勞財,無力東征韓國,但最後卻歪打正著,「疲秦之計」造就了萬世之功,助秦一統天下。 秦國自商鞅變法以來就實行「農戰」,作為一個以農為本的國家,水利本就是國家命脈,不搞水利工程該搞甚麼?所以修渠能否疲秦是有商榷餘地的。同樣地,香港的根本一直都是它與世界各地的高度連接性(connectivity),現在不建港珠澳大橋、高鐵和第三跑道,難道該「等運到」嗎? 疲秦之計的商榷地方使一些史學家認為真正的計謀,是要令秦國半途而廢,停止修渠,這樣既令秦國傷民勞財,又得不到實效。但無論那個才是真實版本,現在兩個版本都應驗在香港——該建的不建,建好一半的又不去完成,可謂連中兩計。   故事其實還有一個政治層面:前237年,丞相呂不韋因「嫪毐之亂」被罷免流放,鄭國的陰謀亦被曝光。這一事件成為秦國宗室大臣排外的口實,他們紛紛建議秦王嬴政驅逐外來人士,鄭國性命危在旦夕。就在此時,也在被逐之列的李斯寫下著名的《諫逐客書》,上書秦王,使他廢除了逐客令。秦王亦召見鄭國,鄭國坦承他是韓國派來的,但渠建成以後的確會對秦國大為有利,秦王認為有理,命令他繼續把渠修成,從此關中成為沃野。鄭國渠建成後15年,秦滅六國,實現統一。 說穿了疲秦之計不也就是「本土派」排外的藉口。所謂「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港人沒有理由因排外拒共而因噎廢食、自廢武功。周四刊登

2016-04-14

上回提到《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又怎能不講「獨孤九劍」呢?   獨孤九劍為劍魔獨孤求敗所創,在《笑傲江湖》中是在講述華山派內部的氣宗與劍宗之爭之後,才由華山派宗師風清揚傳給令狐沖,可見這事件的象徵意義一定程度是針對華山派氣宗劍宗之爭的。   值得留意的是,書中描述令狐沖師父岳不羣授徒極嚴,要求弟子每一招要練得十全十美,不能有半點錯誤,而令狐沖身為大弟子更不敢有絲毫怠忽,這不就像大部分港人受教條和規範所限,以致更易受制於「正邪不兩立」、「非黑即白」這類二分法嗎?   相反,獨孤九劍無招無式,完全視對方招式而定,遇強則強。著名金學家陳墨指出:「獨孤九劍的特點,第一是『活』,不但要活學活用,而且要解放自我、發揮自己的能動性;第二個特點是『變』,不僅要隨機應變,而且要任意所至、激發自己的創造性;第三是『進』,不僅是要以攻為守,而且要積極進取、主動追求、永不言敗、戰鬥到底。」這些特點,無一不是針對岳不羣僵化且約束人性的教法,卻有助令狐沖在正邪之間,在氣宗與劍宗之間找到「第三條路」,在「求敗」的自我解放中找到超越「求勝」的極致——目前香港身陷輪迴,難以自拔,就是人們尚未悟出這超脫之道。   這回到了《笑傲江湖》的主題:只有笑傲江湖的人,才能對抗一統江湖的人。唯有憑著「越名教以任自然」的精神,才不會以暴易暴,令自己也成為怪獸——君不見爭奪和練辟邪劍法的,全屬「名門正派」的嗎?

2016-04-07

《笑傲江湖》圍繞搶奪武學至寶《辟邪劍譜》。大家都知道辟邪劍譜出自《葵花寶典》,「魔教」稱之為葵花寶典,而「名門正派」則叫它做辟邪劍譜,名稱不同,但實際內容一樣,只是正派中人給這邪門劍法取了一個堂皇的名稱而已─這與香港一班人士明明是鼓吹港獨,卻美其名為「本土」有何分別? 辟邪劍法與葵花寶典的修行方法一樣,「欲練神功,引刀自宮」,在香港說白了就是自絕於國家民族。 一直以來,五嶽劍派中各派雖「同氣連枝」,但實則明爭暗鬥,欲奪盟主之位,而盟主左冷禪更想一統五嶽劍派,將之併為五嶽派,因而辟邪劍譜現世後各派便登時眼睛發亮,處心積慮謀取劍譜,稱霸武林。 岳不群與左冷禪為取得劍譜各出其謀:岳不群假意救林家唯一倖存者林平之並收他為徒,助他報滅門之仇,後來更招林平之為婿,令劍譜落入自己手中。左冷禪早就派人到華山派當臥底,卻被岳不羣將計就計,洩漏了一部假的辟邪劍譜給他,最後連五嶽派掌門之位亦被岳不羣奪去。其後左冷禪為挽回敗局,又拉攏了習得辟邪劍法的林平之,殲滅各派弟子。 這不就是現時香港政局的怪現象嗎?一時之間泛民各派都打「辟邪劍譜」(本土)主意,個個都為了「武林稱雄,揮劍自宮」。另一方面,亦有人像左冷禪和岳不群般拉攏和收買「林平之」,以為己用。「林平之」的死活又有誰理會? 之不過,辟邪劍法是以快為主,只要時間一久,劍招便會重複,破綻亦會隨之顯露,令狐沖就憑此破解了辟邪劍法。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3-31

《太陽的後裔》明明是套樣板劇,只宣傳韓國好的一面及對國家有利的地方,但依然拍得這麼好,說穿了還不是軍人與醫生的組合,再加上俊男美女愛情故事?可惜大陸就連這方程式也不懂,仍靠抗日神劇和一般軍事劇來提升愛國心,難怪既入不了屋,又出不了國門。   《太陽》一劇背後的訊息很簡單:就是說明何謂國家、軍人、愛國、道德使命感、正義感、無私等。這些價值觀本應透過大眾媒體宣揚開去,藉以感染及潛移默化大眾,但稍一不慎便會淪為票房毒藥甚至笑柄。然而一旦成功,不但現在韓國軍人及醫生形象大大加分,連國家形象也急速攀升——以前韓國藉輸出劇集來提升文化軟實力,如今則是把韓國帶上國際舞台,增加國家的整體軟實力,讓世人確實地了解韓國派兵到海外和救災,以及韓國企業在海外的建設,為世界作出貢獻,這不就是目前中國最想達到卻乏善足陳的嗎?   值得留意的是,《太陽》是首部中韓同步播放的韓劇,因此要採用先拍後播的形式,否則無法經過中國的審批。由此可見,像《太陽的後裔》這種尺度在大陸播放是完全沒問題的——這對於香港來說是一大啟示:香港向內地輸出軟實力,藉以影響大陸民眾,在今天依然是個可行的選項。現在香港的劇集在大陸是人們儲存起來再放上網,仍具一定影響力。只要香港這邊能認真拍一些有質素的大製作,將目光放遠到大陸和國際市場上面,應該是值得一博的,不過就要先改一下一星期7集的做法,參考人家的一套16集模式了。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3-24

現時泛民被本土派窮追猛打,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建制派見燒不著自己已暗叫好彩,看來今後亦只能自求多福——本土派的崛起可能揭開了香港精英被奪權的時代的序幕。 細心一想,本港政治到目前為止在本質上還離不開民粹vs精英的格局。 泛民與建制派兩者都代表精英,幾十年來只懂一唱一和,享受免費政治午餐,漸漸與市民社會脫節。以前香港經濟好,市民巴不得讓他們搞定政治民生,好讓自己專注於搵食和向上流,但後來不少市民晉身精英之路被切斷,經濟環境亦開始轉差,民粹主義隨之抬頭。 本土主義與世代之爭很大程度也是民粹主義的伸延與變種。民粹主義者一方面見建制派與特首對中央惟命是從,沒有盡好守護香港的責任,另一方面,泛民爭取民主多年又毫無寸進,因此先從政治著手,向泛民建制政治精英奪權。 至於世代之爭是因為財富與權力幾乎全都集中在香港最年長的幾代人手上,這些既得利益者擁有廣泛利益,作為目標又夠鮮明集中,自然成為年輕民粹主義者眾矢之的。 香港的民粹主義者的手段與行動,由拉布到雨傘運動再到旺角騷亂,由溫和逐漸轉為激烈。另一方面,亦由一開始由下而上進行抗爭,到日後隨著他們參政,將變得由上而下,甚至兩者兼備,夾擊本地精英。 對於這一輪民粹浪潮,精英們一點辦法也沒有,有些甚至打算與民粹主義者結盟或收買他們,簡直是自掘墳墓! 精英們如再不醒覺及展開革新,「諸神之黃昏」就在眼前。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周四刊登

2016-03-17

早前跟一位剛從英國旅遊回來的朋友吃飯,他說到倫敦的餐廳價廉物美服務好,香港完全給比下去,人家的國王十字(King’s Cross)車站十年前開始計劃修復,一度將附近地方搞得烏煙瘴氣。現在不僅車站翻新好了,就連周邊地區也全面活化,反觀我們的西九文化區至今還未見蹤影。 人們以前經常批評西方民主國家效率低,但現在香港卻比它們更慢更差─這種生活面的比較,比起一切數據更有說服力,讓人毫無辯駁的餘地。就在我為香港現況唏噓的時候,朋友再補上了一句:「現在香港是the worst of both worlds!」令我瞬間醍醐灌頂,不能自已。 一直以來,香港人所引以自豪的,就是既有西方的制度,又有東方的效率與靈活變通,可是現在不只民主與效率的兩利沒有了,兩者更形成了對立面;學生的中英文亦「兩頭唔到岸」,現在還要加上繁簡之爭,其他如一國與兩制、個人與社會、新一代與年長一代之間的矛盾就不用說了。香港這種本來擁有the best of both worlds,最後卻淪為the worst of both worlds的現象,值得我們深思。 歸根究柢,香港人一直太習慣拿來主義:制度是英國人遺留下來的,其他大部分也是手到拿來,從沒有經過選擇與取捨的過程,而只是「兩好取其易」─本質上只是「走精面」和搭便車,沒有任何付出,因而亦沒有絲毫沉澱,完全經不起考驗,形勢一逆轉就方寸大亂,矛盾一產生就迅即兩極化,沒有人懂得調和與昇華,社會變得醬缸化。 解決辦法就只有化矛盾為進步,也就是對立統一。   戰略研究博士,「民主思路」總幹事 , 周四刊登。

/136



C觀點

中原城市領先指數

廚神

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