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理直說 - 碧樺依
2013-12-27

從政改諮詢還未開始至現在,討論的焦點當然放在2017年普選特首的方案上。各路人馬,不同黨派紛紛提出自己認為合適的普選方案。至於2016年立法會選舉辦法,就好像被束之高閣,沒有多少人談論。 事實上,一個由公平選舉產生的立法會對香港的發展尤發重要,立法會擔起監察政府的作用,可借現在的小圈子選舉早已失去這個功能,而制度的不公義亦造就了質素參差的議員。 關於議員的質素,澳洲今年於9月大選有一段插曲。右翼主張反移民的「一個國家黨」派出27歲的班尼斯特(圖、Stephanie Banister)專打反回教和回教移民牌。可是一次傳媒訪問便將她的無知、愚昧、歧視的心態完全表露。 訪問中班尼斯特不反對回教為一個國家,但其法律不能於澳洲行使;完全將回教由一個宗教變成一個國家(Islam as a country)!班尼斯特之後又將古蘭經(Quran)說成「haram」(阿拉伯文意思為「非法」或「禁止」),更以為猶太教崇拜耶穌!訪問出街不久,班尼斯特便宣布退選。 班尼斯特的退選當然多數因為黨要求。但如果記者並沒有相關知識指出其謬誤;公眾對選舉毫無意識而漠視選情;公眾對議員的質素並不關注;其黨有機會讓班尼斯特得過且過,繼續參選。 類似無知和失禮情況,香港議會選舉也有,順利當選的亦大有人在,試問這樣低質素的議員怎能好好監察政府施政,又怎樣確保獨立的行政、立法、司法體制不被摧毀。可惜可悲的是市民漠不關心,繼續討厭政治,最終形成惡性循環,無疑是將自身的公民權利逐步放棄。 周五刊登

2013-12-20

又到聖誕,又是滿街都是聖誕老人的日子。小時候其實已經抗拒聖誕老人,皆因聖誕老人多數都對小朋友非常熱情。要和一個陌生的「伯伯」拍照真是有點可怕,如要坐在他的大腿上就更不願意。 經常聽到外國小朋友相信有聖誕老人的存在,我想這種信仰於香港的小朋友較少出現。聖誕老人一直被描述為一位慈祥的白人老人,然而香港的聖誕老人多是黃種人,精靈的小朋友當然能夠一眼看穿。雖然如此,香港的大人仍樂於繼續扮演這個角色,終歸聖誕老人代表博愛,無論來自甚麼種族,富或貧,每個小朋友在這普天同慶的節日 「論功行賞」, 希望小朋友能夠學懂愛己及人。 聖誕老人宣揚愛的精神,然而美國有傳媒利用聖誕老人大打種族歧視牌。上星期霍士新聞(Fox news)女主播凱莉(Megyn Kelly)在11日晚播出的主打節目「凱莉檔案(The Kelly File)」中批評Slate雜誌作家哈里斯的一篇名為「聖誕老人不應該再是白人了」的文章,稱耶穌與聖誕老人皆為白人:「雖然有人稱將聖誕老人設定為白人是種族主義,但聖誕老人就是白人 (Santa Clause is just white) 」。這番種族言論引起廣泛抨擊。 批評者稱聖誕老人根本是虛構人物。喬恩•斯圖爾特(Jon Stewart, The Daily Show 主持) 更有趣地批評凱莉:「小朋友有足夠判斷力觀看新聞台晚上十時凱莉的節目,但同時仍無知得相信世上有聖誕老人,甚至如種族主義者般為聖誕老人不是白人而感到震驚嗎?」至於哈里斯,更恥笑凱莉竟然不明白聖誕老人是虛構。 雖然看雙方的吵鬧相當有趣,但以聖誕老人的膚色挑起種族平等的爭議,實為無恥。 周五刊登

2013-12-13

上月國際特赦組織發表了最新關於印尼外傭勞動處境報告。形容印傭身處高危的勞動剝削處境,猶如遭受販運和強逼勞動,儼如「現代奴隸」(modern-day slavery)。 報告以深入訪談研究形式對97位印傭進行訪問,研究印傭從被僱傭代理公司招攬,在印尼培訓中心接受培訓,至赴港工作的待遇。報告指出印傭一開始便被誤導簽約。印傭必須經過僱傭代理代辦來港工作事宜,然而代理慣常剝削印傭人工及費用,如扣留身份證明文件及強迫收取比法定標準更高的佣金費用。印傭到達培訓中心後更被迫簽署看不明的文件, 簽完職員才解釋如果他們決定離開,他們需付2,700萬印尼盾(大約1萬7千港幣)。對於一個沒有工作和要養家的印尼人根本無法繳付。 印傭於培訓中心內經常被凌辱虐待。中心內所有女性全被剪短頭髮,強迫注射避孕針,不能自由出入培訓中心。即使抵港工作仍受到僱傭代理及僱主嚴苛限制,如扣留證件,平均一日工作17小時,更有印傭不獲法定的最低工資和休假以及禁止遵守宗教規條。試問香港有那一種工作可以如此嚴苛,令人失去自由和長期處於被迫害的狀態?報告以「販運人口」和「現代奴隸」形容印傭的處境,雖然聽落非常嚴重但並無誇張。人口販運是指以牽涉到非法的手段,包括威脅、強迫、詐騙等,進行招募、運輸、提供人口以供剝削、利用。印傭被誘騙來港工作會有更好收入,卻反而遭受僱傭代理收取高昂費用,負債纍纍,墮入強迫勞動處境。 無奈更有政黨將外傭議題政治化以贏取市民的支持和選票。公然踐踏已遭受剝削的外傭,試問情何以堪?家傭是工作的一種,並不是奴隸。更何況奴隸制度早已廢除。香港和印尼政府對違法和剝削行為袖手旁觀,促成現代奴隸制度,與國際工人權益保障運動背道而馳,更為可恥。

2013-12-06

一個巴基斯坦友人的弟弟剛結婚,太太為美籍巴基斯坦人。一去到見到一個操得一口流利烏都語,充滿陽光氣色的典型加州女子。但並不是一個面尖眼大的巴基斯坦女子,而是一個面圓圓,眼睛比較細小的女子。我不禁問友人弟婦是否混血兒。友人說弟婦的父母都是巴基斯坦人,但有些巴基斯坦人帶點東方(oriental)韻味,也許是數代前的移民而根本無法追溯。這令我想起上兩個月前有宗關於金髮羅姆女孩的新聞。名叫瑪利亞的金髮藍眼睛女孩(圖)於10月被發現於希臘吉普賽羅姆人營中。羅姆人(Roma)是一個起源於印度北部的流浪民族,全球現有約500萬至1,000萬人口。經過多年流浪遷徙生活,現多居於歐洲,亦有居於美洲和非洲等。 由於先祖為北印度人,他們多數有啡色頭髮,膚色也較深。因此當瑪利亞被發現於羅姆人營中時,國際刑警便懷疑瑪利亞的來歷。最初的報道是懷疑瑪利亞被羅姆人操控的販賣人口集團拐帶。新聞報道的調子好像要證明金髮女孩不可能是羅姆人,不斷引述當地希臘人對羅姆人的負面評價,將他們說成為罪犯。事實上,由於羅姆人的生活習慣和貧窮的處境,當地人對他們的印象很負面,更經常被認定為不法之徒。 DNA檢驗結果最終顯示,瑪利亞的父母是保加利亞羅姆人。及後有機會與一位來自加拿大,擁有西方長相的友人談及此新聞,發現原來他也是羅姆人。 謎團雖然已經解開,但連月來多篇報道,由以「金髮天使」形容瑪利亞,暗喻羅姆人不配有金髮白人的社會地位,到未開始調查已認為羅姆人是罪犯等報道,足以證明種族歧視相當嚴重。 一個種族,經歷千百年,分支眾多,追源溯本何其複雜,又怎會同一個長相。以貌取人,許多時候只會鬧出笑話和產生更多誤會。當每人的背景是不可用眼睛來肯定時,我們憑甚麼以種族去歧視人呢?

2013-11-29

社會經常將少數族裔和少數宗教群體相提並論,而忽略了兩者的分別和多元性,尤其娛樂節目和綜藝節目,介紹回教,錫克教等較多少數族裔人士信奉的宗教,通常都會找少數族裔為受訪者。原則上以第一身講解自己的信仰應該更準確,更有說服力。但有時基於受訪者未能掌握中文,故未必能夠完整精確地表述複雜的宗教理念,因而產生誤會。 記得有年新年電視播放一輯介紹不同族裔人士如何過新年,其中一集講述巴基斯坦人的新年習俗。主持人和被訪的巴基斯坦家庭去到一家專賣回教清真肉類的店舖。根據回教教條,教徒所吃的清真肉類需由教徒以主之名而屠宰。主持人並不認識回教教規,他問肉檔檔主(亦為巴基斯坦人)祈禱是否因為要超度動物的靈魂。其實,回教教義並沒有超度的思想,但由於檔主並不知道甚麼是超度,因此沒有給予任何反應,更加沒有更正誤解。節目出街,觀眾信以為真。 中文語言能力不但影響少數族裔表達宗教概念,更因他們並非以中文學習教規,根本不認識本地宗教的一些特定詞彙,只是道聽塗說,以為入鄉隨俗。例如有時會聽到少數族裔將「清真寺」講成為「廟」;「祈禱」、「禮拜」講成「拜神」。 以本地用語取代自身宗教詞彙,反映少數族裔通過與不同社會階層的華人相處和交流,確實學到一些中文詞彙來表達自己的信仰,希望彼此更容易溝通。不過,這就混淆了宗教概念,易生誤解。 周五刊登

2013-11-22

上星期一名巴基斯坦裔青年遇溺身亡。對失去一位充滿抱負的大好青年,無論家人,朋友,甚至素未謀面的大家都會感到非常惋惜。發生意外至搜索的兩天,報章亦有跟進事件。家人的焦慮無助尤其令人心痛。奈何多份報章描述家人在岸邊宰羊放血獻祭乃回教教義行為,這就引起回教社群很大回響。 報道引述回教徒認為羊是神聖的動物,每逢新年,巴基斯坦人會宰羊獻祭。因此家人將羊獻給真主,盼以羊取代失蹤青年,早日尋回。有回教徒認為報道錯誤,將回教當成導人迷信的宗教,非常憤怒。因此隨即作出回應,澄清宰羊是文化習俗,並非回教教義,清楚說明回教的生死觀。 回教是一個非常簡單,善行的宗教;敬拜真主,絕無任何迷信之論。與猶太教和基督教同出一轍 ,信奉唯一的主。回教認為「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生死乃真主所定;一個人的死亡並不等於生命的結束,而是另一生命階段的開始。因此回教對生死的看法是積極,樂觀的。回教徒更應愛惜生命,不可枉殺無辜。 傳媒的誤解亦揭示了社會大眾對宗教和族裔文化的概念混淆不清,尤其將少數宗教群體與少數族裔混為一談,如巴基斯坦人一定信奉回教,回教徒就多是巴基斯坦人。然而,宗教和族裔也有其多元性,一個宗教可以有不同族裔的信徒,同一族裔亦可信奉不同宗教。 當然,一個有國教的國家的文化習俗會受到宗教影響;但不同文化和生活習慣亦會對同一宗教作出不同詮釋。社會要做到真正融和,先決條件是巿民能夠對多元族裔、文化、宗教有一定程度的認識,互相尊重和接納。可惜,香港這方面的教育一向缺乏,融和之路還有很遠。 周五刊登

2013-11-15

當年大學畢業,是香港經濟最低迷的年代,工揀人,許多公司招聘時都要求應徵者有相關工作經驗,初出茅廬的青年人,自然難以找到工作機會。至於剛踏出校園的我,也經歷了無數次的挫敗,才找到一份工作糊口。 到了今天,雖然經濟好轉,但就業巿場好像沒有多大改變,無論哪個行業,僱主都希望聘用有經驗者,自然不會考慮青年,這是青年失業率高企的其中一個重要成因。有見及此,政府和很多公司機構都會舉辦形形色色的計劃幫助青少年就業,如學徒制,實習計劃等,一方面讓青少年嘗試不同工種而找出適合自己的工作;另一方面可以累積經驗。 一般參與這些計劃的青年多數都會很用心工作,希望完成實習後能得以聘用。很多人用盡全力去爭取這些無工資的機會。但是這些黃金機會是一個平等機會,抑或只是另一種對工人的剝削?當年實習時就遇過一位參與政府青年大使計劃的同工,二十出頭,工作態度非常認真,工作量與正職無疑,唯月薪只有四千元,根本無法應付日常開支。 剝削實習生/試工者的這情況並非香港獨有。每年世界各地的青年走到日內瓦參與各個國際組織的實習計劃。對於一個沒有收入的學生要於物價指數相當高的地方生活,非常困難。然而,為求取得一個機會,很多青少年依然前來。早前有個組織進行調查,發現近三分之一實習生的工作量遠超過原定工作要求,很多並沒有自己工作空間,甚至因為不是正式工作而未能受到任何工作和社會保障。這個組織發起名為「Pay your interns」(圖)的行動,要求各組織尊重並保障實習生的待遇。 至於不重權益的香港,又有誰為這群青年人抱不平。 周五刊登

2013-11-08

很多國際非政府組織都選擇在瑞士日內瓦設立總部,如聯合國、紅十字會與紅新月會國際聯合會。根據政府人口統計數字,多過四成於日內瓦居住的人口為非本地居民,流動人口相當高。於國際性組織工作的非本地員工來自世界各地,多數都是胸懷大志的知識分子,奈何無論你幾有學識,如果你不懂得法語的話,頓時變成文盲。 日內瓦的官方語言有四種,偏偏沒有英語。雖然非本地居民的人口比例如此高,但相比其他非英語為官方語言的歐洲城市,日內瓦的英語使用率遠比他們低。 當然,如果只是一個停留數天的遊客,到旅遊景點和所謂的「遊客友善」餐廳和商店,只懂英文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然而,如是一住數月或定居,必定出現雞同鴨講的情況,事關日常用品通常只會印有三種常用官方語文:瑞士法文、瑞士德文和意大利文。街市內九成商戶不會英文。 或許你會覺得奇怪,外地人如此多,為何英語不流行?情況與法國類近,也是歷史、民族及文化自豪感使然。其實瑞士的母語可說是瑞士德語,因為人數佔最多,大概佔全國三分二,其次最多人說的是法語,由於瑞士於1802年成功擊退法國入侵,因此法語地區的瑞士人覺得自己比法國人更為優越。對這一些瑞士人來說,德語及法語是認祖歸宗,學英語覺得沒有任何用意。 有位現於瑞士工作的香港友人剛生了小孩,由於工作關係需要長期居於瑞士。談及兒子將來的教育問題,友人說一定要學法文,否則不能融入社會。這情景令我想起香港少數族裔也遇到相同問題,可惜大多數學校不能有效令少數族裔學童學好中文。少數族裔家庭想靠小朋友學好中文後,幫助一家融入社會,更是個難以實現的希望。

2013-11-01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開始第十七屆會議,兩星期內審議及決定會否通過十五個國家的人權報告,包括中國和馬來西亞。人權理事會成員國代表會發表意見,不出所料,中國永遠是眾矢之的,有137個國家代表就中國的人權狀況發言,大多批評中國一直以來的核心人權問題,包括嚴苛的死刑、打壓維權人士、迫害少數民族,以及剝削文化和宗教自由。 可惜,你有你在議事廳內批評,我有我自我陶醉。在遭受嚴厲批評之時,中國政府罕有地在議事廳外舉辦中國人權狀況展覽。官方展覽嘛,不可能看到政治犯受虐的悲慘故事,取而代之是歌功頌德的人權成就,陳列不同民族、年齡、省份、社會階級和諧參與社會事務的圖片,展示中國人民於政治,經濟和文化領域中有著充分的人權保障。 中國能夠對多國的批評處之泰然,於人民生命安全未能得到保障,政治權利不能行使、基本溫飽也成問題,甚至對維權人士變本加厲迫害之時,仍然能夠公然讚揚自己的人權成就,皆因各國老早看透國際審議這門子的遊戲。 誰有經濟政治籌碼,誰就有勢力置批評於無物。大國崛起,只需在國際舞台上表現丁點友善,擺個代表聽聽批評,轉頭便說西方人權概念不適用於亞洲,投訴不接受,一切照舊。 況且,只要你經濟實力雄厚,國際社會滿是盟友。亞洲和非洲多國不但沒有批評中國,甚至作出讚揚。其實,這些國家不少都有著和中國類近的人權問題,非清白之軀又豈敢對批評他人,故他們的關係與其說是盟友,應以同道來形容更恰當。 周五刊登

2013-10-25

每當談到兩性平權,促進婦女應有的平等社會待遇,總會有代表男方的力數現代男性受欺壓。少女當街打男友14巴掌後欣然覺得自己是明星,有人會因此質疑女性地位還低微嗎? 事實上,男性於兩性關係中受到暴力對待的數字的確有上升,我亦不會用個別個案來形容今次事件。但對唔住,這不代表香港已成為女尊男卑之都,更談不上兩性已達至平等。 人權紀錄片展除以「見證死刑」為主題外,另一主題是「性別與暴力」。當中包括多部有關世界不同角落婦女遭受暴力的電影,令人驚訝,發人深省。婦女遭受暴力對待的狀況一直受國際社會關注,可惜不論在已發展或發展中國家,男尊女卑的情況依然普遍,婦女持續被邊緣化。即使制度上兩性也許已達至機會平等,但基於根深蒂固的文化觀念,婦女仍受到嚴重歧視、打壓,更有不少被殺害。 獲提名2013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長片的《戰場上的性侵》,描述一名美國女兵在軍隊中被強姦,但豈料施暴者只被軍法懲罰兩星期。女兵經常被視為軍妓,在軍隊中受盡凌辱。 《哀悼女孩》及《沒臉的女人》則講述南亞地區重男輕女的情況下,女性遭毀容甚至殺害。事實上,一孩政策下的中國,也有不少女嬰被殺害的慘案。紀錄片刻劃出因男女權力,社會和經濟地位不同而引發出兩性關係的暴力現象,究竟性別屠殺何時才能停止? 歸根究底,欠缺的,是對人性的尊重。 周五刊登

2013-10-18

伊拉克是個伊斯蘭國家,同性戀,性傾向等議題全是忌諱,而且長期受到極端伊斯蘭勢力控制,社會對不同性傾向人士更產生強烈敵對感,因性傾向而遭受殺害的個案比比皆是。事態更發展至寧枉毋縱,以貌取人的地步。有婦女因打扮中性而被殺害,市民生命受到極度威脅。 要在如斯環境下從事人權工作,難度極高,而且危機處處。最近與一位駐伊拉克的國際非政府組織人員傾談,他的工作正是推動人權的和維護和平,其於當地推動不同性傾向人士平權的工作尤其令人驚嘆。 要展開有關性傾向的討論,找一個適合的切入點令政府及議員有空間進行討論絕不容易。當然,要控制殺害情況最重要是要立法保障生命,因此最佳的切入點想當然是透過立法平台,但以當地的環境,就性傾向立法的機會近乎零,因此,需要「包裝」整個議題。要於政府層面討論,必須令各持份者明白這是一個全社會需要關注的議題。 遊說的第一步是要令政府及議員感受到迫切性。說的是人命,有機會發生於任何人身上,被殺害的可以是官員和議員的至親,說明以貌取人的殺戮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不過,亦有好些議員不為所動,質疑同性戀是西方傳入的思想,因此必須予以打擊,這是便要談及國際社會的做法,期望他們明白每個國家都有不同性傾向人士。經過連番遊說,最終能推動伊拉克政府討論平權議題。 同工成功之處當然在於如何包裝議題從而得到談判機會。但最重要是清楚明白要社會有所改變必須先要各持份者能充分參與,並不是隔岸觀火,站在道德高地批判。 反觀之,香港極端的政治取態已令不同持份者進行政策討論機會收窄。與政見不同人士進行討論隨即被評為「轉軚」。政策無改進空間最終受影響的不是政客,而是受害的社會大眾。 周五刊登

2013-10-11

有些社會議題,無論你辦多少場講座、研究會、會議、公聽會,總是聽者昏睡的多,感同身受的少,尤其一些似遠還近的題目,硬銷議題根本沒有巿場,反而透過軟性媒體卻較易產生共鳴。「平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中外關注團體倡議好幾十年,效果都不及一齣《斷背山》。 社會團體深知此道理,近年多透過舉辦不同主題的電影節,向市民帶出弱勢社群處境,例如剛完結的同志電影節,每年於六月舉辦的難民電影節,以及於昨日開始的人權紀錄片展。 寫實電影和紀錄片的吸引之處, 在於影片反映社會真實的一面,往往將被遺忘一群的遭遇,活生生、赤裸地呈現在我們面前,而每個橋段或多或少都有你我的影子,帶來許多反思。 今年人權紀錄片展的作品圍繞兩大主題 :「見證死刑」和「性別與暴力」。 「見證死刑」系列有七齣有關世界各地死刑狀況的紀錄片,包括日本、菲律賓、中國、台灣、美國及香港。 以上皆為亞洲國家或都巿,但不要以為死刑只在亞洲和發展中國家出現,這種不文明,不人道的刑罰仍存在於不少已發展國家,包括作為「八大工業國組織」(G8)成員的兩大國——美國和日本。 死刑是種不能逆轉和彌補的刑罰,對死囚和家人造成極大的傷害。 或許你會說殺人填命,天公地道,但將仇恨和傷痛伸延就值得商榷。事實上,這只是用另一個形式禍及殺囚妻兒。況且,執法和判決難保沒有偏差,在一些缺乏法治之地,更是冤案處處,過往就有香港人因在外國機場被他人嫁禍,將一袋毒品放於其行李中而被判死刑。 雖然香港已沒有死刑,但作為國際公民,有責任促請仍執行死刑的國家盡快廢除死刑。至少,在十月十日的世界反死刑日,能夠作出一些反思。 周五刊登

2013-10-04

當不同國家代表商討同一議題時,其立場總帶一些文化色彩,而由「文化差異」所產生的分歧往往會令對方嘖嘖稱奇。 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上星期就中國、香港和澳門兒童權利狀況進行審議。 委員會18名成員來自各國,包括俄羅斯、馬來西亞、埃及、西班牙、匈牙利等。委員就最受社會關注的議題向政府作出諮詢,涵蓋殘疾兒童和少數族裔學童的教育、貧窮兒童及其家人的生活質素,甚至雙程證家長對子女成長的影響都會被納入討論。不過,一如所料,政府的代表態度貫徹始終,錄音機式將政策直述,悶出鳥來。 不過,一個關於體罰的提問卻驚醒了正欲昏睡的在場人士。事緣委員問到香港有否立法禁止體罰,政府回應社會對體罰尚未有共識,需要進行廣泛諮詢云云。 此回覆頓時令全場譁然,彷彿華人社會慣以施虐教子是文化不同所致,委員隨即追問:「禁體罰都要諮詢?體罰是可以接受的嗎? 」。 另一個問題則關於設獨立機制處理及促進兒童權利。 政府代表回應香港是以家庭為核心, 因此兒童事務於家庭議會處理,這分明也是以文化差異作為推搪,而委員亦認為此安排漠視兒童的自主性和社會參與的權利。 偶爾從新聞報道都會聽到兒童因體罰而嚴重受傷,數年前更先後有兩名兒童因此喪命,無論是因為家長管教技巧不足而施以暴力,又或者是一時情緒失控,體罰都是不要得的行為,對兒童的傷害尤其深遠。 偏偏我們這個常說擁抱普世價值的政府卻言行不一,香港的《教育規例》和《幼兒服務規例》禁止教員和幼兒中心內任何人士對兒童進行體罰,然而並沒有法例規管家長施行體罰,政府常拿缺乏共識作擋箭牌,今次更扯上保護兒童分國界,認真承擔不足,厚顏有餘。 我們經常譴責暴力行為,豈能持雙重標準接受體罰?政府理應撥亂反正,盡快立法,禁止體罰和增加對家長的支援,真正達到國際都會的文明標準。 周五刊登

2013-09-27

社會就好像一個大舞台,每個人都有至少一個角色要扮演。小時候參加學校話劇表演,縱使心儀某些角色,但最終決定權在老師手上,由他根據學生的特質而安排話劇角色,例如長得漂亮一定扮公主,有他國血統和長相的多演外國使者。「性別」、「年齡」、「種族」,甚至「工作」都不再中立,這種定形方式又豈止影響話劇選角,就連社會發展潛力也深受蠶食。 社會上每人根據被認定的角色而行,家庭主婦不可以論政,青少年一定要讀書才算有成就。循規蹈矩、安份守己固然能維持社會秩序,但各家自掃門前雪亦局限了自身發展和參與社會的空間。 社會議題的討論也往往因而受到限制,最終議題原本的多元性,就因為欠缺大眾的參與而變得單一。小眾的議題只會有特定受影響的組群關注,種族平等的議題只需要少數族裔參與,性傾向歧視立法留待性小眾倡議,堆填區只是屯門/將軍澳居民的問題,劏房只是低收入人士需要關注。但事實是,這些小眾議題卻分秒影響著整個社會,蝴蝶效應、漣漪效應比比皆是,牽連每個人和族群。 可惜,大眾根本沒多大興趣參與討論,隨後更再無機會參與,因為大眾開始認知議題的重要時,往往已到了難以回旋的境地,原因不外乎所有他人的意見都被有意無意間被視為說三道四,而議題本身亦早被渲染為嚴重影響香港社會利益,就算政府願意進行諮詢,也只會利用同一定型思維來篩選那些組群須被諮詢,最終公開公平公義的討論抹殺,直至另一個議題出現,又是跟隨相同的惡性循環終結,根本無法凝聚社會共識,換來的只有社會分化。 香港的言論空間已逐漸收窄,如果我們繼續甘於被定型,貪求安逸而噤聲,就是窒礙社會發展的幫兇,他日受到不義社會規條所折磨,也活該。 周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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