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德經 - 陳強
2016-04-01

我好喜歡懂得欣賞後輩的前輩。我們這一代,好像都經歷過一段不長不短的日子,那就是總給長輩標籤為「八十後」(甚或有些「九十後」仍然被標籤中)之類,意味著我們都是不聽話、懶散、處事輕率、不實際等等。而能夠在一大堆指責之間,反而站出來拍拍你膊頭不特止,還可能明撐過你的前輩,就顯得很不簡單。   前輩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因為他們都曾經錯過,他們後來也正確過。只是他們有時不明白,昨天的方法今天可能走不通了。昨天是對的,今天可能未必了。他們善良,卻也是固執的覺得誰不跟隨他們的步伐,就是跟他們對著幹,不聽話,不可教了。   或者有些前輩會帶點可悲,他們希望自己繼續行得通,於是只能不斷說你的方法錯了。因為若然他們肯定了自己的方法不對,那他們還怎麼走下去?他們為了安慰自己,有時會放棄討論成敗,而是轉為討論道德,說「這樣不對」或者「這樣會令未來崩壞」。賺到錢時他們會說賺錢好,賺不到他們會說有意義,沒意義時他們會說情懷,龍門任搬。說起來,這也是另一種高EQ。   懂得讚美後輩的前輩,是不介意自己做不到後輩在幹的,他們會衷心欣賞。他們亦不介意後輩要迎頭趕上,甚至和自己爭飯吃。其實又有甚麼辦法?後輩將來也一樣會被更後來的後輩追上。一天又一天不接受後輩,只是一天又一天早離開遊戲。所以我常常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看輕比自己年輕的人,長輩的說話未必要聽,後輩的說話卻要銘記。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3-18

那一夜,是我們三個很Hehe的晚上。說的是我的公司拍檔林日曦、阿Bu和我自己。那天晚上,我們找贊助時「見客用的台慶Proposal」被友媒直接放了上網,而我們當時一直刻意未公開的台慶Show名及初步內容,也同時被公開了。我們三個在WhatsApp Group內,先互相提出想法,再由林日曦落筆,然後三人一起細改,最後在接著的早上,透過林日曦的FB作出回應(主題為「我們沒有金主,因為,我們就是金主本人」)。   公司時不時也會搞出「關公災難」,那我們三個就要一起拆彈,但多數討論只會和當下那次的炸彈有關,然而,這一次卻有點不一樣。這一次,或者是炸彈直指了我們的頭顱來,我們三個在WhatsApp Group,互相說起了一路走來的路是怎樣的,我們其實在幹甚麼和其他人可能有點兒不一樣的東西。我們才驚覺,原來我們已經由每人夾2,000大元,走到一晚Show製作費幾百萬,所以Sponsor也必須要以百萬計才不會蝕錢的地步。其實真係幾叻豬啊!(你如果還是要叫我們每一刻都保持謙卑,而不為自己和同事們努力的成果驕傲一下,這樣會否太嚴苛?)   就好像自大和自卑的關係,其實自信和自量永遠是兩兄弟。我們自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很偉大,我們沒有一定要的東西;因此我們很自信,假如沒有人Sponsor我們就靠自己賣飛,最多就是蝕一下,生意從來沒有必賺。幾百萬的Sponsor費,是收得心安理得嘛。我們三個在WhatsApp內想著拆彈的同時,又互相暗暗的激勵了對方。   很久沒有說過和想起過一句話。在黑紙起立初期,我們之間小爭吵,我忍不住SMS了他們兩個:「搞黑紙是為了聯誼,如果因為這而影響了友誼,那就寧可不要搞了。」於是,我們一直聯誼到今天,看來還有很多個明天。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3-11

早幾日「毛記電視」邀請了一位剛剛離開「亞洲電視」的年輕撰稿員上《六點半左右新聞報道》,由主播「東方昇」訪問他,跟他做了一節「唔清唔楚」。我知道,好多人(也包括我)其實一直很同情「亞視」員工,覺得他們簡單被「亞視」班低能老闆搞得很慘,但看完那段訪問後,我又不期然產生了疑問。 那員工外號洗米,是堅.「亞視」前員工。東方昇問他其實離職前,大家都是在幹甚麼,他直接告訴大家,其實很多同事現在上班,只不過是回公司打波(公司四樓有籃球架),踩單車(在大埔工業邨),更多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哪就真的很奇怪,為甚麼大家可以容許自己這樣過日子?但當然,錯仍然不在員工身上。只是公司沒工作給員工,哪能怪員工不工作?況且世上所有員工都不介意空閒。 問題反而在於,仍然一直留守「亞視」的同事就常常容忍衰老闆?為甚麼一個僱主可以兩個月不出糧給你,你仍然會上班?而且最近一年已經一直繼續地欠薪,天天上演鬧劇,而沒有特別事發生的時候,他們是沒有特別工作,只能打波去消磨時間!這樣子的事情,怎麼還能忍? 他們就像大多數的香港人,689很衰嘛?「哼!」對政府不滿嗎?「嬲!」年年出來遊行,大家出來大聲叫一下,和理非非,然後呢?然後689仍然天天在玩Facebook。沒有誰曾經激烈地對抗過「亞視」,一天又一天憤怒,然後又讓步。看到那死唔斷氣的亞視,好像看著繼續被中央插手亂搞的香港,很可悲啊但似乎大家都是幫兇。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3-04

嗯,如果你只看了標題,猜我又在控訴政府,想看看這次如何指斥財政司長曾俊華,那你就誤會了。我說的財政狀況就是我自己的銀行戶口,我說的財政司就是我。   由於我有搞公司,而我們也跟很多公司一樣,定下了4月1日為財政年度開始日。換言之,我們一年之間是賺是蝕,就在3月31日那天完結後計數。而我是個非常有危機意識的人,所以我每年也配合著公司財政年度,自己也做定來年的財政預算。   我的財政預算其實不難做,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錢,對減自己預算來年要用的錢,然後剩下來的錢,就是我的盈餘(如果是負數……那就是赤字)。因為我已經預算好來年要花的,所以接著如果有大錢要花,我就知道自己能否負擔得起。可是,我的病態在於,我已經發展至開始預算後年要交的稅(純粹用財爺最新公布的免稅額來計),還將兩年內要花的錢盡量列出來,似乎越詳細,自己才越有安全感。   我的安全感來自於,哪怕我預算得太多,例如我去年已經預算好今年要交的稅,但財爺宣布減免薪俸稅75%(最多兩萬),我就可以從最新預算中拿回一些,我就會覺得——我賺了錢啊我!感覺就很安樂。所以我就越來越喜歡把未知的數也大膽地預算一下(大膽是因為,我寧可把數字寫大了很多),最後在我扣扣減減一大頓之後……我就會發現,怎麼我好像很窮似的?怎麼手上好像總是不夠錢呢(因為全部扣減了在預算之中)?然後我又開始不安,直至下次發現預算過多,錢又「賺回來」了的那一刻。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2-26

成長以來,我本來是半個藝文青,半個偽文青。用一些比較生活化的例子來說明,就是會進戲院看一些只有百老匯電影中心才播放的電影,還覺得承認及讓大家知道自己有看,自我感覺會更良好;又例如會聽一些大眾覺得古怪和偏鋒的音樂,輕輕的看不起只聽流行曲的樂迷。直至我進了傳媒行業,然後幾年前開始進一步搞以自己前途作賭注的生意,我才突然摒棄了所有文青,還俗過來。 當TVB還不如今天低落,仍然有影響力時,無論我對TVB多沒好感,我都一樣會去看看(當然會如常地在別人面前說「我冇睇㗎!見到電視播先唔小心睇到咋……」嗯,雖然電視是我自己打開的),目的就是看看為甚麼她當時成功,大眾究竟在看甚麼。當《哪些年》破紀錄,當Big Bang殺晒全球,當《來自星星的你》令一眾女生瘋狂……我再不會扮演成一個文青,只懂嗤之以鼻,我開始學習欣賞大家都在欣賞的。 有些時候,同事度橋給我們(包括雜誌封面、書封面、書名、短片內容、六點半左右新聞報道……),我們下決定的宗旨永遠只是——有沒有用?有沒有效果?有沒有反應?僅此而已。只要同事一交出一些帶點精神自瀆(嗯,生理上自瀆的妙處可看昨天施先生的《C觀點》)的想法,我就會回應「好似唔夠Mass……」,然後把文青完全打壓。 可是,其實我很喜歡和欣賞文青,因為我覺得我心底裡仍然是一個非常喜歡「刻意」與別不同的煩膠,只是我卻不喜歡「自己又要做文青,但又不斷控訴及投訴大眾唔夠認同佢」又或者「明明做的事好大眾,但又成日話人唔識得欣賞佢內涵」的矛盾人。文青時文青,庸俗時庸俗,千萬不好資源錯配。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2-22

社會很亂,而誰也有自己的立場和信念,誰都很難動搖誰。初一晚武力示威行動後,很多人在Facebook發表意見,罵戰展開,最後支持的繼續支持,反對的繼續反對。一輪爭議後,表面的社會又回到了平靜,等待下一次更大的爆發。 我有時抽離一點看,又好像誰都有道理,究竟站在哪一邊好?或者我心境真的還年輕(希望吧),還未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磨平了自己。香港已經太多人會說:「算啦,你同共產黨鬥?冇得鬥㗎!」或者「你唔應該同自己嘅飯碗作對。」很多人為了掙一口飯,完完全全放棄了自己信念,可惜我由10年前決定加入媒體,其實已經肯定自己不是只為掙碗飯來生存的人(身邊很多大學同學就加入了食環署,我則絲毫興趣都沒有)。況且,我遠遠未到連生存也不能的地步,所以堅持信念為先。我的信念很簡單,香港一定要更民主。 然後我又會考慮,究竟大家的信念是甚麼?例如我最看不起的保皇人士與藍絲,他們當然也有信念,就是為了賺最多錢(起碼不影響未來要賺的),即使要說違背良心的說話。但觀乎很多為民主出力的人,窮的窮,傷的傷,爆頭的爆頭,他們是為甚麼要這樣?我會想,大概不是覺得這樣可以賺更多錢吧?他們純粹天真的熱愛民主。只要把兩邊人的情操比一比,我絕對只能站在沒警棍沒揸槍的一方。 我常常想問,究竟大家要收受多少利益,才肯勇武到上街隨時被人打爆頭,甚至被擊斃,甚或要坐監留案底?我身為港豬一分子會直接回應:幾多錢我都唔肯!為何仍有人走上街頭?無論要爭取的是甚麼權益,只要不為爭金奪利,我就覺得他們很高尚。 《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2-05

我們公司的同事真忙,1月頭才完成《勁曲金曲分獎典禮》,然後又幫Wikipedia Wong搞起了條《古域仔之隻雞遮天》,夾帶著還有其他大小短片製作,這幾天又已忙著維園年宵《西毛記》的事(為配合猴年,今年我們的主題就是《西毛記》)。在年宵開始前,又通宵達旦地完成了《西毛記》的宣傳片(可上《100毛》Facebook收看)。我敢說,全香港最像地獄的地方,一定是我們公司。 為了宣傳《西毛記》的「五大建制神獸」(六八犬、龍蝦精、鍾樹妖、麒麟怪和鼠王獸),我們決定拍一條「偽電影Trailer」,這是我們一貫的作風。但我告訴大家,其實我們更一貫的作風是——我們為了完成能力範圍內最好的,我們會不斷作取捨。 原本這條兩分多鐘的Trailer是七八分鐘的,每一場戲都比較完整和長,只是拍攝已經花了我們兩天半。但當我們看了1st Cut,我們就大刀闊斧把超過一半的東西剪走,包括整場在佛光街拍的「盤菜瑩子野戰黃慘盈」(我在現場看還震撼的)。即使那幾天是香港最凍的幾天,同事拍得有多辛苦,但抱歉啊,當我們在剪接時只要我們有絲毫覺得「嗯,這個有點多」,我們就立即剪。從前有前輩教育過,做創作就不要怕丟東西,而且要不斷丟。於是我跟同事說,我們三個一向的態度是,寧可讓人覺得不夠喉,但不可以令人覺得滯。 我看見有份拍攝的同事知道很多東西被剪走,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希望他們覺得自己有點像木村拓哉,因為他在《2046》的演出都差不多被全部剪走了。但我們沒有辦法,朝拍夕改,拍完又唔要,拍完又再改,改到出街前最後一秒鐘……是我們公司最地獄的傳統,只要尚有一刻短片未出街,我們都絕對仍然在改。不過幸好,農曆年假來了,我們全公司年初一至年初五都不會上班,他們終於可以休息喇!(嗯,但這個在年初一之前,也仍是有機會改動的)《黑紙》《100毛》《毛記電視》共同創辦人

2016-01-29

在我們最初出來自己創業搞「黑紙」時,我們偶爾就會被問到:「你們認為,今天你們成功(別人是在客氣啊,其實那時就沒有很成功,公司只不過是沒倒而已)是因為從前商台的背景嗎?」因為那時還帶點年少氣盛,而又很不喜歡自己明明很努力,卻被說成是「別人帶挈」才有今日,於是我們三個常常語帶不屑回應:「是嗎?哪我們也要多謝中學母校、小學母校、幼稚園母校,也要多謝爸爸媽媽,也要多謝不濟的教育制度,當然還有教我化學的Miss Chan……因為每個都是今天的因。如果沒有他們,應該連進去商台都不能了,所以要先多謝他們。」 我記得,我們還反問:「嗯,今天我們大概真的沒有很成功,你還在問商台。Wyman也是在商台出身的,但大家不會問他:『你覺得你可以寫那麼多歌詞,是因為從前商台的背景嗎?』」那時我們不肯言謝,除了因為我們還在創業的反叛期(創業一定要有這個心,很強很自信很自大很相信自己),此外,真的,我們又有甚麼成就好多謝商台呢?當然其實,我們打從心裡,真的好多謝商台。 事實上,我們三個都是在商台的氛圍下長大的。由小到大,我們都聽903。說得嚴重一點,我們的價值觀根本就是商台感染而來的。很多外人大底不知道,好多當代人的創作角度和取向,其實源自YT。譬如一個簡單創作法則——改個名先。我們在商台學識的功夫(之一)就是在思考甚麼之前,先定一個好名,「黑紙」如是,「100毛」如是,「毛記電視」如是。如果不是我們三個決定了「毛記電視」四個字,然後就不會出現「六點半左右新聞報道」等等惡搞「無記」的大方向(然後所有後創作也要服務一早定下了的「毛記電視」,不然就好易亂)。當日YT在我們的「分獎典禮」說交棒之類,於我們三個來說意義就很大。真的好多謝YT和商台,最起碼,要不是這個地方,我們三個也就從來沒有遇上。 

2016-01-15

在剛過去的禮拜一,是我們公司毛記電視的《第一屆十大勁曲金曲分獎典禮》。 由於這場Show的主理人是林日曦,而在籌備期間,我和Bu就主理公司其他事情例如日常的《六點半左右新聞報道》及廣告等等,因此當晚我和Bu就放心全程當觀眾。 這個典禮的功勞,除了大部分歸林日曦及一位我們非常看得起的創作天才同事Johnathan,當然背後還有很多很多個落足力的毛孩sss。這裡不能一一盡錄,詳情請上林日曦的Facebook閱讀。對於兩個也曾有限度參與過《叱咤頒獎典禮》的人來說,Bu和我就不斷讚嘆台上有份做司儀的各毛記主播,演出淡定又專業,完完全全把當年上叱咤台不斷打顫的我們比下去,哈哈。台上面連一個司儀經驗老到的人都沒有!但有問題嗎?完全沒有,還做得很好! 究竟為何他們可以這麼厲害?我想……這和本身的心理質素關係沒想像中強。因為Dickson(大家心目中的毒男神)的真人就非常害羞內斂,而且其他主播也一樣,平時可沒那麼自信。例如光芒四射的Amango(即崔建芒,也是Treegun)在公司開會時,好像連說話都帶點自信不足,有時他說完幾句話大家都未必聽得清楚……於是我想,首先這是和舞台有關。他們平時怎樣不重要,只要把他們推上台,他們就發揮了。另一個我猜想到的原因,也是我最想表達的——只要你把人放在一個位置,完全信任他,再給他足夠的協助,他就會爆出火花。 分量十足的YT在典禮中,寄語大家薪火相傳,良性互動。我們也其實很信任公司內上上下下的毛孩sss,無論他們是台前定幕後,他們自覺夠不夠能力,我們都盡力推他們出去,完全不怕死,仆倒了再來過!只要一日還有命,大家就繼續有機會再試。這個精神也是黑紙/白卷/100毛/毛記/(下個唔知咩Project)一直擁抱的。請信任比你年輕得多的人,再給他們機會吧,原來下一個巨星就在你身邊。《黑紙》、《100毛》創辦人

2016-01-08

30歲後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為自己定下一個比較「概念化」的願望。願望沒有達成不達成的,多數是個方向。例如,擺脫Social Media不斷發表自己的病態模式(雖然我的工作明明就直接連繫著Social Media,但我自己個人已經不玩了,甚至可以不看別人的),因為很多時都是為說而說,而且我覺得世界已經很吵耳;又例如我決定說少點話,因為我說話不動聽,常常得罪人(而對自己又沒有益),那不如不說。這些克制自己的行為,讓我每天反而活得更清醒。 胡亂發表,跟車太貼,是現代人的通病。每每發生了甚麼事,大家就鬥快Post鬥快回應,似乎慢了一步的話就走得不夠前,唔型了。不過,如果大家只是一般Social Media用戶,也還可算是無傷大雅,而如果你是一名議員,甚至乎你是一間拿了政府牌照的電視台(「毛記電視」卻是無牌啊),你說話/發表之前,能不能先經大腦過濾就變成很基本了。 先不要提跟客戶說話時的要求了,我們對同事說話都盡量經過思考,以至人大了,的確對人會說人話,對鬼講鬼話,而這絕對沒有問題,總之不是在講惡意的大話就好。例如有時候,你跟朋友說自己的事,和跟媽媽說的版本有點不一樣,因為不同人有不同的接收。那個已經肯定是「低能」的吳亮星(這句話已是經思考,我沒有進一步侮辱其家人),在議會上竟然可以隨口把一些WhatsApp讀出來,完全不理會後果;後來出來道歉,還帶點自以為是的說「我冇講佢個名㗎,你有冇留意?」,媽啊!他的水平會不會太低? 電視台也一樣。這次真的不是盲反。記得上次佔領間的新聞片段明顯有「拳打腳踢」,新聞部很「專業地」刪走了「拳打腳踢」的字眼,因為覺得那「未被證實」真有拳打腳踢之類;那這一次又憑甚麼直接了當的把一個完全沒有根據的消息發表開去?如果這是他們分析過後的處理,那他們很壞;如果他們原來沒細心分析過,那他們很笨。全香港最多人看的新聞部,竟然要不就壞,要不就笨。 知道自己何時要說話,說甚麼,何時不說話,不說甚麼,大概是最艱難卻又最必須的覺悟。

2015-12-18

由於我們搞的媒體公司是由三位從來沒有學習過傳媒學,工商管理……嗯,其實都冇咩讀過書的人搞的,所以我們一向處事都是以自己的觸覺來下決定的。這個當然沒有很好,有時還會下錯決定。不過這又使我們公司的文化有點不一樣,起碼跟大一點的公司(已經不是和大公司比)比較起來,我們就很彈性。   彈性包括,我們覺得一位同事很叻,我們可以不等待試用期完結就告訴他,我們要立即加你人工了。我們又會加完他一次人工,覺得他又變得更好,短期內再加。有同事就試過在兩三年間加了五次人工,現在人工比剛進來時比較應該有三四倍。對於我們這些行為……我們真的沒有覺得很值得學習。我們完全沒有根據過任何工管大師的意見,我們純粹覺得:啊,做得真好啊,那除了讚賞他外,還可以做甚麼呢?當然就是直接加人工。   這樣子的怪公司,又惹來怪員工。早前有位態度好,能力佳的好同事,被我們捉了入房。我們說要加他人工,而且升職,猜不到的是——他拒絕了!媽!世上有這種員工的嗎?拒絕升職?還是他這廢青在申請公屋,希望我們一直把他人工調節在最低水平?但以他入職的人工就已經申請不了啦!「我覺得自己升得太快了,我希望再建立多一點,然後才考慮升。」他很衷誠地回答我們。最後,我們回覆他,那人工只能加原本的一半,因為有一半是給你升職後更高層次的工作的,而他推卻了,他說沒問題。   他離開我們的房間後,我們三個很讚嘆……一個拒絕升職的員工,要不是低能的,要不就能成大器。當他一成大器,他就會追回今天沒加給他的一半人工,再得到更多;而如果他原來是低能的,嗯,那也不是很有害,我們三個都差不多。我們就慢慢等待結果吧。    《黑紙》、《100毛》創辦人

2015-12-11

今天早上10點,就是「毛記電視」《第一屆十大勁曲金曲分獎典禮》正式公開賣飛的時刻。這個《分獎典禮》於我這類平時和人沒兩句的離群人士,的確是又興奮又懊惱。一來有很多我很久沒接觸的朋友都主動找我問我有沒有飛(不是要求拿免費飛,而是真的要求買飛!),讓我順便跟不少舊朋友可以聊聊天;二來即使我也是「毛記電視」的老細,但我都分不到多少飛,所以我需要不斷拒絕別人的好意,令我也很難受。 對於這單可以讓我和拍檔一夜之間就倒掉百幾二百萬的活動,我們最初是——真係冇諗過要咁貴㗎!但場又book了,而且開了個頭,要不就拉倒,要不就盡力做到,大家現在看見的就是我們的決定。然而,我們一直都用這種危險的態度下決定,由最初離開電台全職搞《黑紙》(當時甚麼都沒有),到後來推出周刊《100毛》(每星期要搞一個這樣的封面已經要很用力),再到後來的「毛記電視」(更是每個星期一至五都要有內容!)……而仍然是老話,慶幸我們竟然還活著。 我們不朋不黨的惡習,讓我們一直捱得好苦。由於特別是我和林日曦人緣不佳,我們差不多沒有任何相熟的媒體和藝人去支持。每每我們要推動一件事,我們就要用盡全力想盡辦法思考——「對呢這樣是不是真會work?」我們當然不至於每次都成功,但似乎比較起「幻想中很多朋友的自己」,我們起碼更勤力了,而勤力又必然會更易成功。所以我們有時會安慰自己,沒朋友都是件好事啊。 當我們真的盡力了,真正的好朋友都來拍拍我們的膊頭,告訴我們「我一直有在看你們,加油!」嗯,這種支持來得還更有意思。 《黑紙》、《100毛》創辦人

2015-12-04

我是聽四大天王長大的,而當中我最喜歡城繩和牛華。兩位偶像我都直接訪問過,還要求合照留念,而即使我換了幾次電話,他們的合照還是放在手機內,哈哈。所以,請你真的相信我的說話,是絕不會存心傷害城繩的。   在城繩機場救女友的片段開始那刻,我以為大家只會吃點花生就算。然後,我不斷留意著網絡上的留言,才發現,嘩怎麼喇?怎麼大家都對城繩及其女友如此毒舌?又說他已半百了還泡少女,又說女友應該叫他爸爸,又說那個女人真矯情,又說她怎麼不好的……啊,但城繩不是我們的集體美好回憶,四大天王中的舞台王者嗎?怎麼大家把他形容得像周溶、李私煙之流,每逢在網上出現定必群起攻之?這是我不能料到的。   除了大家都葡萄城繩,50歲了還可以輕鬆把妹,這段關係給大家毒舌的原因,還包括最熱烈的中港矛盾。香港網絡都是年輕一代,誰不討厭強國呢,現在我們已經差不多被教育成「反射性地討厭大陸」,總之是大陸的就先反一下總不會太錯。所以城繩的女友是怎樣的人大家都不在乎,總之是大陸的嫩模嗎?她死定了!世上有這麼多好女生城繩你不揀,你又揀個大陸妹?城繩你也死定了,大家都咒死你們。   而且網絡界現在對明星的要求都改變了。從前帥哥唱歌跳舞就可以,現在是誰都要有立場的網絡時代。頭像有沒有轉顏色都惹來一番激辯。城繩還一直很抽離,其實也沒問題,但也之所以他在年輕網絡內根本沒紮過根,風一吹他就倒了。   拍拖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但由此呈現的卻是時代的大風景。 《黑紙》、《100毛》創辦人

2015-11-27

「毛記電視」在開台半年後,終於推出了自己的手機App。而由於我們向來以「錢就冇乜,但精神可嘉-」的態度見稱,所以在資金不多的情況下打造出來的App,我們預計絕對會出現很多始料不及的問題。有個簡單的Marketing技巧:當你改變不了你的嚴重缺點,那就以此為賣點吧!因此,我們把自己的App定名為「毛記電視(低能版)」,連甚麼「Beta版」啊,「Version1.0」啊之類的都不用叫,直接坦白告訴你,我們和這個App都是低能的,隨時Load不了,隨時出問題,隨時Hang機……人低能,便無敵。 專欄出街時,我不知道我們還是不是App Store的Free App榜全港第一(星期二三四我們都是第一啊),這些都歸功於有愛的觀眾/讀者,以及肯來幫忙拍攝宣傳片《至App小人類》的老鼠老師譚玉瑛姐姐,以及老鼠仔們唐韋琪、蔡子健、魯文傑和伍文生。大家一看到他們出場「吱吱」叫,眼淚就已經流了兩行,而且老鼠們還肯幽默自己一番,讓大家更哭笑不得。時間跑得真快,昨天我們才看著《閃電傳真機》、《至Net小人類》、《放學ICU》似的(抱歉我真的沒有怎麼看過《430穿梭機》的)……現在就突然覺得世界已經變了樣。只要大家有回憶,誰都一樣是老人家。 昨天的無記,今天的毛記,只要大家抽離一點,我們很快亦會成為別人集體回憶的一部分,何需喜何需悲,世界還是一直流動下去。就讓大家活在當下快樂一點,回憶才更覺痛更有種「回不了頭喇」的感受。看愛情電影就應該盡情哭,回憶時就應該盡情感慨!……嗯?怎麼會越說越認真呢,我們明明是低能的……媽,不要再說了,真想天天只想著拍拖和踢足球(沒有想讀書的!),一直低能下去啊。 《黑紙》、《100毛》創辦人

2015-11-20

我是中佬喇我,原來已經大學畢業十年。早些年在電台還會常常提起自己的中學生活,怎麼今天又突然覺得大學生活已經很遠。我Facebook Friend List中有很多都是從前的聽眾,現在都慢慢畢業了(有些還加入了我公司,我是後來想Add他們Facebook時才發現他們已經在我Facebook中)。看到最近被畢業照洗了半版,也回想起自己畢業那天。   那時我已經加入了電台,於是請假行畢業禮。所有男同學都穿起了莊重的西裝,有些人更是刻意去造的,再在上面穿畢業袍,似乎非常尊重和重視這個場合。而我……在畢業袍下,只是穿了一件白色Tee,那件Tee只是純粹簡潔白底黑字寫著我的姓氏「LUK」。我當時的心態是,我人生當中還沒有穿過一次西裝,我是不會把這個第一次獻給畢業禮的,因為畢業禮只不過就是一個儀式,而我一向不重視儀式。再者,雖然我自己是大學畢業,但其實我完全不喜歡讀書(還懷疑有誰會真正喜歡讀?起碼在香港),甚至可說是蠻討厭香港教育制度,所以我純粹是為了父母才完成大學學位,我沒有把這些權威放在眼內。因此,我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我出席就好了,穿甚麼就不要管我吧。   早兩日看到一位新同事的Facebook,放了她自己安排畢業禮拍照時要拿的花束。那是西蘭花。我看到覺得很快樂。當全香港的大學生,不知怎麼都要拿著一束看起來很老套的花束or/and毛公仔,她就決定拿西蘭花,那可能會惹來一些人口中唸唸有詞:「超!標奇立異!」但其實人家拿西蘭花又沒影響到別人,我穿白色Tee上台亦不會影響你手上張Cert的認受性。我常常覺得香港沒創意,就是因為很多希望與眾不同的人,卻被標籤成是標奇立異,但其實標奇立異有甚麼不好?你拿著iPhone,穿著像個韓仔/妹的衣服回去20年前,你還不是很奇異。奇異果,是很有益的生果啊。    《黑紙》、《100毛》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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