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經驗需要UPDATE才READ到桃姐

2012年03月14日
   

 

觀乎《桃姐》(下稱《桃》)首日論壇反應,部分評論明顯表達期望與現實不符,以沉悶、平淡來描述觀後感,這份落差源於如何理解「感動」,燈箱廣告以人倫關係作招徠,配合大量海外獎項助拳,觀眾以其累積多年閱讀公仔箱劇集經驗解讀,「感動」以情節而言,就是主角遇上天災、人禍等慘事系列,演員們五官盡全力爆發,以連環淚水、悽厲聲線生出患難見真情,或慘處未算慘的處境。
 

《桃》則屬另外一個format,觀眾腦內硬碟未必有code供解讀,當整齣電影主角們沒有絕症,沒有流下淚水等象徵符號,觀眾很難從這種劇情牙形態消費中,生產出同情、同理心,讓自己重新reboot「做人」感覺。
《桃》用的是偏寫實的手法,把一段多年深厚關係,以不同事件累積起來的結果,令受眾懂得欣賞、珍惜通常很禪,像頓悟,突然click醒,當事人Roger也是因桃姐首次中風,經歷分離才開始思考,早前看為理所當然的關係,爆發點子是「失去」(可以是其他),Roger隨後以文字重新把過去經歷固定,在書寫過程產生意義(meaning),導演難度,就是要讓觀眾沒有Roger所擁有的經驗值,在個多小時的創造出來的時空,以事件(incident)鋪排(即剪接)、影像設計,再配合演員技巧,勾出觀眾日常生活類似經歷,從而主動投入處境,分享作者(導演+編劇)生出意義,再生產屬於自己獨有看法。
倘若觀眾腦內硬碟未有相關真實經歷,再被擬像(即公仔箱一般drama)攻陷多年,致「感動」只會在相關mode方能啟動,就會製造以上的如沉悶、平淡等評論。
《桃》需要細味每個場口動人處,家常便話不等於廢噏,平凡事與人是最難駕馭,極考導演功力,許鞍華即使拍「空鏡」,也很用心去鋪排,達致人與景彼此緊扣,就是這些看似平凡事件不斷累積,忽然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間,在內心深處爆炸,淚水徐徐流下,再問自己,那句絕不是極盡雕琢的sound bite(「我要食燒鵝瀨!」),力量卻是如斯大火力,勾起是筆者與家人的經歷,彼此共鳴……《桃》是實而不華的典範,不過習慣浮誇的世界,容得下這位桃姐嗎?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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