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張藝謀借昔日《十三釵》 醫好南京人今日傷痛

2012年01月27日
   

 

筆者去年10月首次踏足南京,想的都是大屠殺的影像,要為南京人民的苦命襯上陣陣愁思,彷彿八十多年前日本軍國主義造成的傷口從來未曾愈合過,還反覆發炎,這個感受自覺是訊息累積出來的結果,慰安婦賠償、日本教科書對侵華屠殺的修改記載,和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等轉載報道,都刺激著華人的神經,當然部分編採在市場王道下,以鼓動國家觀念人民情緒為敘述方向是自然事,能夠觸動,稍為撇開血濃於水的身份,跟民粹保持距離,站遠一點,事件內容衝擊著普世公認重要價值—公義。

 

犯錯後不肯承認、不以賠償、公正審訊為具體悔改表現,向受難者及其家屬有所交代,叫國民不能從傷痛走出來,南京大屠殺的紀念館,整套聲嘶力竭的敘述,過了火也是這場國力互動出來的結果,求公義的前題下,不斷把傷口向世界展示,多年來政治上似乎未能在國際舞台有效施壓,主持公道,而民間力量嘗試以文化論述,讓人民走出困局,前有電影《南京!南京!》,今有《金陵十三釵》(The Flowers of War,下稱《金》)。
《金》雖根據同名小說改編,找來作者嚴歌苓加入編劇團隊,但影片跟原著有頗大出入,導演張藝謀似借故事發表個人聲音;日軍忌憚西方勢力,宗教團體成了南京人民的避難所,而場景亦大多發生在一所教會學校內,住客除了代表中、上流受西方教學的中國女學生外,還有一班來自秦淮河的風塵女子,她們並存於莊嚴教堂內,製造了戲劇效果,中間作調和的偽神父,卻由代表公義的美國代表——蝙蝠俠(基斯頓比爾Christian Bale飾演),在患難中她們彼此間從仇恨到相互欣賞。
兩個女性社群頭目——孟書娟(張歆怡飾)和玉墨(倪妮飾)的背景、性情出奇地貼近,恍如不同時代的輪迴,上一代國運不濟,階級往下流動,被人任意魚肉,當中國士兵和西方傳教士(代表著男性),不能抵禦良心,對中國女生身體的羞辱,而下一代是國家的希望,亦代表著自己的再生,她們好就是自己好,成了這群年長女性社群,捨身就義的動機,而女學生經過了這場涉及生死的經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後,消除了對這班社會基層歧視,從典型化(Stereotype)中得著解脫,另方面亦肯定了她們對自身的貢獻;築起南京女性風骨,治療的可不只是一個城市,迎向的應是一個國家的深層次矛盾。
《金》跟陸川的《南京!南京!》醫治思路接近,陸川一方面透過日本軍人不值戰時行為,加強對事件對錯的客觀層面,慷慨就義是戰敗者心靈上的最後勝利,兩齣電影均以女性就義來捍衛著整個民族的尊嚴,她們犧牲被賦與了新一層意義,讓老百姓(特別是南京人民)走出傷痛,《金》這第二部曲把意義加深、拉闊,就義重任由社會更低層代表——風塵女子擔當,衍生出來的人民素質則更高尚。
而犧牲的價值讓一小群玉潔冰清的小女生倖免於難,坐著大卡車走出戰區,這一小群成為南京戰事留下來的希望種子,她們活下來的故事,就是今日南京人民從傷痛「出死入生」的精神藥引,他們可以不再被日軍不負責任的回應而觸動情緒神經,終日呼喊要他人主持公道,昔日崇高的人道精神在人道災難中呈現,成了現在昂首步向未來的最佳本錢,《金》希望這一小群女孩子,能夠在南京人民心裡活著,隨著卡車隆隆往光明處去。
適逢新年期,筆者也深願這些女孩同樣讓港香人,在看似陰霾的龍年注入希望之光!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回首頁      列印

 

/44



C觀點

中原城市領先指數

廚神

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