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博極醫源 - 梁卓偉
魯迅.「左膠」·實踐

2016年09月22日
   

 

上周述及治病與治國共通之處,其實治療軀體的疾病和彌補思想或心靈上的缺陷,也可以做同樣的類比,歷史上也不乏生動的例子,譬如「棄醫從文」的魯迅。
魯迅相信拯救國民的靈魂,比醫治體疾更重要。他的凌厲文風,令人聯想到手術刀的冷峻。
魯迅是中國左翼文學的代表之一。左翼先天反建制,代表抗爭,特別吸引年輕人。有說「人不左傾枉少年」,譬如法國的五月風暴,美國大學生反越戰等,都被視為那一代的激情歲月。在魯迅的年代,滿懷理想的中國青年也有過這樣的傾向。
左翼發展到今天,不再只是來自邊緣的外力剌針,有的已加入建制甚至上台執政。雖然在西方社會,教條式共產主義的左早已被揚棄,但代表批判傳統、以伸張正義及維護弱勢為己任的左翼,譬如現今英國工黨的科爾賓主義(Corbynism),仍不乏追隨者。這種左,只講政治正確,站在道德高地上而拒絕接納異見,甚至孤芳自賞,結果衍生出一個新品種:「左膠」(Leftard)。
在香港,「左派」往往等同傳統的愛國、親北京人士,而「左膠」標籤的則是一些堅持「和理非非」,或呼籲善待新移民、同情弱勢的人。奇特的是,批判「左膠」的人不但不以代表保守的右翼自居,還成為公眾眼裡的激進分子,但在政治傳統上,激進的應該是「左翼」。在香港論政,這些獨特的政治座標難免令人混淆,顧左右而不知所云。
眼見社會出問題,抨擊時弊、尋求治療,無論從左或右出發,關鍵是實踐時必須適度,正如任何藥物用過了界線,都會產生副作用甚至中毒一樣,無論左右,過度都會變質:左膠如是,極右也一樣。
魯迅毫不留情地鞭撻國民的劣根性,唯似乎沒有對症處方。但凡有志推動社會改革的人,特別是從政者的責任則不止於此,必須像臨床醫生一樣擔起治理的重任,不能只找出病源而不嘗試治愈。
德國著名病理學大醫菲爾紹(Rudolf Virchow)說過:「醫學作為社會科學及研究人類的科目,務必診斷疾病並在學理上嘗試提出治療良方;而實踐型的人類學家及從政者則必須為社會尋求實際的出路。」 (“Medicine, as a social science, as the science of human beings, has the obligation to point out problems and to attempt their theoretical solution: the politician, the practical anthropologist, must find the means for their actual solution.”)
從這個角度來看,魯迅跟菲爾紹一樣較適合當病理學家,真正治療社會的重任還得讓賢於人。在中國近代史就有一位治國的大國手,有趣的是,這人也曾學醫,還與香港有一段不解之緣,下回分解。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院長/周四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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