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清風不識字 - 許楨
我首先是自由人 然後才是中國人

2016年08月05日
   

 

雖然,筆者並不認同美國學者福山,在一九九零年代提出的「歷史終結說」──認為冷戰結束,代表人類找到終極的社會、文化和生活模式。然而,毋庸否認者,在全球化大時代,人們在先進經濟體—西方社會之間穿梭,已然幾近無障礙。所謂「人權高於主權」,只要並非像美國前總統小布殊、英國前首相貝理雅那般,用作恃強凌弱的藉口,就著實反映著,包括香港人在內─—自由人的生活方式,早就突破了國界。
 
對於自由人而言,主權與疆界、統一與獨立,都是相對的。很難說在倫敦、巴黎、紐約、香港、首爾、東京、悉尼的生活,包括心靈和精神生活,有何基本差別;從物質到高雅文化的異同固然永久存在,否則世界就不以多元為美,但自由世界的相通多於殊異,則不只已成事實,也廣為世界大同主義者所推崇。真正的疆界,或許不在於地緣、血緣上,而在於價值觀、處事手法,以及對未來更理想生活的追求。
 
就此而言,出於所謂「反港獨」,而禁止梁天琦等人參選,不只無法鞏固中國的政權與主權,反而固化了中、港兩地的鴻溝,更令北京與香港新生代離心離德。殖民管治本不義,被殖民亦非盡然光采的事;無可否認者,一百多年的英國管治,既使香港人意識形態、生活取向現代化,也讓這一千多平方公里,成為諸色人種和不同國籍者的不二家園。香港人三個字,就是這七百萬人的最大公因數,別乎此無其他。
 
人的膚色無法選擇,我們亦無必要、或亦不能排拒自身的中國淵源。但就如信仰、語言、習慣、宗教可以後天養成,起碼有百多二百萬港人,選擇了中國以外的國籍。這都不涉及道德,也不影響在我們在同一家園裡的義務與權利。以此為基礎,認為香港應當維持「一國兩制」,回歸英國,還是爭取獨立,都在個人或團體的思想、言論、結社自由之內。
 
並無任何人,能夠憑藉任何理由,可以他人的政治主張入罪—局限對方自由、剝削其權利。就此而言,選管會事件,最核心的問題不是法治,而是捍衛自由與平等。我首先是自由人,然後才選擇做中國人;無論主張統一還是獨立,都應獲平等對待。這才是香港,這才是文明社會。文明社會無法排除爭議,只是我們習慣用更文明、更尊重異己的方式,來解決矛盾、謀求共識。為「反獨」而棄文明,無異自毀香港百年基業。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
逢周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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