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陳恆輝 - 陳恆輝
神秘的貝克特

2015年12月03日
   

 

2015年6月的某一天,那天正是《終局》(重演)的服裝彩排,我坐在沙田大會堂文娛廳的觀眾席上,看著、聽著,也感受著貝克特所寫的一字一句,審視他一手創造的角色在台上「進退維谷」的生存狀態。那一天本應只是平凡的一天,那個在台上的時刻本應也只是個平常的時刻,因為台詞與光影都是熟悉的。但我的內在卻突然感受到莫名的震動,這是第二次震動。第一次震動是9年之前研讀貝克特的生平期間,想不到9年之後,又出現另一次震動,但今次跟上次的,很不一樣。我就像駕駛著一艘太空船,在虛空的太空中航行,突然被吸進一個黑洞,然後又到了另一個空間。貝克特作品的「功能」,就是要向我們展現一個宇宙。


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
薩繆爾‧貝克特(Samuel Beckett 1906-1989),愛爾蘭及法國小說家、詩人及劇作家,1969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如果要我用兩個主要元素去闡述貝克特的作品,那一定是「生」與「死」,這兩個人生最基本,亦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的作品就是要展露生存的慾望及死亡的味道。英國學者John Pilling曾說:
“All of Beckett 's drama, especially his later drama, insofar as it is about anything, is essentially about death.”
死亡就如黑洞,令人焦慮及恐懼。他面對過死亡,雙親的離去對他打擊甚大,甚至令他患上抑鬱,要透過心理治療來減輕病情。而創作不但是一種舒緩,更成就了與其他劇作家十分不一樣的經典作品。1935年他參加了一次榮格(Carl Gustav Jung)的講座,當中聽見榮格講到一位女病人曾說過:「我好像從未出生過。」引起了他莫大的興趣,於是創作了《落腳聲》(Footfalls)這部佳作,他將母親生前在房門前來回走動的情景寫進戲中,更透過角色的狀態探索子宮記憶及回歸母體等命題。他也曾面對自己的死亡!話說在1938年1月7日的夜晚,他被一名並不認識的皮條客用刀刺傷,差一點點就刺穿心臟身亡,但當貝克特康復過來後問他的動機時,他的回答是:「我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啊!先生!」這個荒誕的遭遇,隨後成為了荒誕派劇場(Theatre of the Absurd)經典《等待果陀》(Waiting for Godot)裡的一句有名的台詞:當兩個劇中人物等了一天之後,想知果陀究竟來不來的時候,替果陀傳話的小孩對他們說:「我不知道,先生。」
 

古怪、慈悲與神秘
貝克特沉默寡言,給人的印象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在生活習慣上,他也給予人古怪的感覺,例如他生活得像個隱士,他只在上午11時至中午12時之間聽電話,而他的電話有一個紅色開關掣,關了的話,外面的電話就不能打入。雖然他過著好像與世隔絕的生活,但他亦是一個十分慈悲的人。在二戰時,他曾參與反納粹的地下組織活動,更差點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亦曾在醫院裡當盟軍的翻譯。另一方面,他非常慷慨地將所得到的獎金分給年輕的作家及窮困的藝術家。但他喜歡孤獨的性格往往為真實的他蓋上神秘的面紗。
當然,在他的作品中,充滿神秘的氛圍,我甚至找到有描述外星人的地方。(待續)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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