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被消失的《暴風少年》

2015年11月20日
   

 

社會主流對暴風少年這個群組沒多少關注,因為沒新鮮感。關注也要講潮流,近日TSA贏晒,升級至區選議題,能夠長期吸睛的,本地只有房屋議題,尤其梁特首上場後,一味搞樓,除了住,香港就沒有值得關注的項目嗎?曾幾何時,政府也有投放資源關注邊青,今日筆者認為,他們已被邊緣化至我睇你唔到,名副其實變了「隱青」(隱形的隱)。


值得觀賞 因為冇人理
《暴風少年》是今年康城影展開幕電影,筆者認為,可取之處是重新俾位這個已「隱無可隱」的小眾說話,reboot一下他們的人生。各地政府流行為搞好「業績」,cut開支後把服務統統外判,包括社福服務,求助人不再被關注,而且被放入「機制」內如同人球,不!該是貨物,在工廠內的運輸帶上遊走,看似被不同部門關注,實則是被丟來丟去,反正搔不著癢處,在重重的行政架構下,他們慢慢在大眾眼前消失,石沉大海,就是這種解難手段恐怖之處。
 

無味精 睇少年內心怒
電影以男主角馬龍尼(諾帕拉度飾)的經歷描繪出那條「人肉工廠線」,片初一幕頗深刻,6歲的馬龍尼與母親面對少年法院女法官科康斯(嘉芙蓮丹露飾),簡單的對白清楚展示了母親如何不成熟,一怒之下把孩子遺棄;毫無選擇下的馬尼龍遂入了「工廠線」,無助的眼神轉眼變成怒目的暴風少年,如何躁動,成為片中奪目環節,電影沒有刻意把暴力變成味精,躁動情況多在群體合作或需要精神集中的環節裡發作,踏實去表現躁動,反而讓觀眾有空間窺看少年內心的landscape。那股爆炸似的怒氣,究竟如何被撻著?企圖出手相助的人,又如何被拒諸門外?少年結果跌入惡性循環,愈是強化「世上冇人靠得住」的想法,便愈是活在自己空間內,令他更是憤世嫉俗。
 

重生關鍵──賦予新身份
沒有希望是電影初、中段予人的感受,孩童的不良經驗叫暴風場景不斷刮起,過來人男輔導員恩(賓諾爾馬基梅飾)也一籌莫展、身心受挫,在戲中不諱言救贖過程需要高昂的社會成本,法官、輔導人員和更生中心的導師們,無條件地一次又一次接納他,被遺棄的經歷,沒有叫他對母親憎恨,反而令他更千方百計討好和取悅媽媽,希望長久得到母親的愛。這種帶點扭曲、依戀的母子關係窒礙了他的成長,不能從媽媽懷裡detach,他需要建立和承擔一個新的角色,方能離開那個無間斷的循環。戲裡安排了一位女角色,擔綱著這個類似救贖者的角色,讓暴風少年找到一個身份去付出,當有了對象需要他無條件付出時,就是走出舊路的動力,亦是離開暴風圈的最大動力,原來此舉不是為了救自己和愛自己,利他心態才是不二法門。
康復路,漫漫長,能夠走出陰霾的只有少數,走不出來的,只會像馬龍尼的媽媽般,不斷製造下一批暴風少年。救少年?還是該從本源出發,救阿媽先呢?


紀錄片導演、電台節目《吾係電影人》主持,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
電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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