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陳恆輝 - 陳恆輝
在空的空間中的鋼線之舞 彼得‧布魯克的劇場概念(上)

2015年11月05日
   

 

 「我可以選取任何一個空間,稱它為空蕩的舞台。一個人在別人的注視之下走過這個空間,這就足以構成一幕戲劇了。」
— 彼得‧布魯克
(Peter Brook)


這短短的幾句,成為了經典的劇場「金句」。我認為布魯克最厲害的,並非是他的劇場及電影導演作品,而是他對劇場藝術的想法。在這方面,他想得透,猶如一個智者。在《The Tightrope》的錄像裡,可看到他用極其簡潔的話語,傳遞重要的表演哲思。
 

實驗由殘酷劇場開始
布魯克曾任多年英國皇家莎士比亞劇院的駐場導演,但是面對根深柢固的傳統表演模式,尤其是自然主義的表演方法時,往往都表示質疑,甚至希望透過行動去嘗試新的方法。在60年代,他在這個高舉莎士比亞「旗幟」的劇團裡舉辦殘酷劇場工作坊,這也是令我最感興趣的,也是我認為是布魯克最重要的探索階段。殘酷劇場提倡人阿陶(Artaud)要創作人拋棄經典,著重肢體及運用各種能刺激感官的手段,讓表演者及觀眾都進入一種官能上的入迷狀態。而劇本由權威的寶座下台,一種新的戲劇「語言」透過整體劇場(Total Theatre)的藝術概念,誕生於表演空間之中。於是,這個工作坊充滿了咒語、唱誦、叫喊以及回歸劇場本源的模仿,即儀式的重現。透過阿陶的理論,布魯克排練了阿陶的劇作《血如噴泉》以及彼得‧魏斯最重要的作品《馬拉/薩德》。前者我們只可以從罕有的劇照中看見現場的畫面,而後者我們就可以從充滿劇場感的電影版中,感受及想像作品在當年的威力。此外,他引述來自波蘭的戲劇大師格洛托夫斯基及為他的理論名著《邁向貧窮劇場》寫序,這對六七十年代前衛劇場的發展來說,可謂「功德無量」,而且布魯克之後實行的劇場簡約美學,我認為在若干程度上也是受到格氏的「貧窮美學」影響。但我要提醒各位讀者的是,格氏的「貧窮」並非缺錢搞戲,而是在創作中,已實行了現今人們常提及的斷、捨、離的概念,在劇場上,留下應該絕對要留下的「必須物」。
 

突破莎劇 尋找世界語言
1970年,布魯克終於對莎劇忍無可忍了!他要突破以往傳統導演莎劇的手法,來一個「玩轉」,於是,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仲夏夜之夢》誕生了。三面白如雪的牆壁,加上如馬戲班一般的形象及動作場面,令這部經典莎劇煥然一新。同年,他離開英國到法國巴黎「國際劇場研究中心」擔任主任。由這時開始,他轉向語言實驗,透過Orghast及《眾鳥會議》兩個計劃及演出,尋找並非西方的,而是屬於世界的語言,回到最原始的溝通模式。在《眾鳥會議》這個巡迴演出中,布魯克的劇團無論去到哪裡,都會揀一個空地,攤開一張顏色鮮豔的地氈,然後在地氈上演出他們的故事。
在《The Tightrope》中,我們也會看到一張很美的地氈,布魯克及一群參與者就在上面研究、玩耍,繼而洞悉一些有關表演的要訣。(待續)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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