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陳恆輝 - 陳恆輝
易服的孤寂 有關《零慾劫》的對談紀錄(下)

2015年10月29日
   

 

創作恍如一個旅程,好好珍惜眼前的風景,將它們紀錄下來。劇場演出中的光線,投放出不同的色澤,因此舞台並非只有光明與黑暗。同樣地,世事並非只有是與非、對與錯,戲劇正能展現出人性的複雜。由小劇場工作室主辦的第一屆香港小劇場節的參節劇目各有特色,其中一齣《零慾劫》說的是有關「情慾」亦非「情慾」的故事。續上回有關演出的交流討論……
龐=編劇龐士榤 朱=導演朱圃言 潘=男主角潘家偉

 
建構無聲的孤獨
朱:已往做演員時只要親身去演就可以知道有沒有問題,但當我要做導演時,面對多個演員及多個不同場口的時候,坦白說我有段時間是感到迷失的,演員做出來的可能與士傑寫的是有點差距,但那是錯的嗎?又不是,因為有可能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演他的劇本。他的劇本常常要「迫死」角色,我的意思是要推向極端,那麼戲才能成立。所以壓迫力不夠的話是不能夠展現劇本的力量。作為演員一定要意識到這種「力量」。而這個戲的力量是來自爭扎,那些角色就像不懂游泳的人被拋入大海中,拚命掙扎求存。
我:作為導演,你覺得今次演員們都能呈現出劇本的「力量」嗎?
朱:理性上他們都是理解的,但還未有完全感受得到其真正的「味道」,雖然我有用一些練習去幫助他們投入角色,但最後都還是未能「貼近」角色。
我:我認為這個戲是有關一個特定的議題,演員要清楚來龍去脈的話,要多做資料搜集。
朱:可惜因為時間的問題,所以少做了。
我:為甚麼戲裡除了主角在俱樂部內唱了Air Supply的《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之後,全劇都沒有用音樂?
朱:這是我想要的效果。不用音樂是因為想透過靜默來散發人世間孤寂的氛圍,令觀眾有孤獨的感覺。
我:但轉場的聲音卻破壞了這個氛圍。你這個概念令我想起市川準改編村上春樹小說的電影《東尼瀧谷》,坂本龍一的音樂能夠帶出孤獨封閉的感覺,你有看過這部電影嗎?
朱:未看過,我會找來看。而我也曾想過用不同聲音的觸碰,凝造出孤獨的氣氛。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現在,我想談談演員,我認為除了資料搜集之外,劇本上及導演的舞台調度上也可以幫助演員,現在我覺得每場戲比較短,演員的情感轉接過速,缺少了一個過程或空間讓演員活在那一分一秒當中。我認為導演也可以和演員探索每一場的「戲劇性動作」(dramatic action) ,利用這些動作來呈現劇本的張力。家偉,你怎樣看男這個角色?
潘:我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他是擁有吸引力的人,故事就不會發生。
我:當你覺得劇本和導演處理有問題時,你會向他們提出嗎?還是默默承受?
潘:我是會提出討論的,例如和妹妹的一場戲,初時覺得有不通的地方令我不能演下去,我都會和導演討論,試試有沒有別的演法。
我:你有沒有去夜店的經驗或去那裡作資料搜集?
潘:沒有,但我有問常去夜店的朋友有關那裡的事情。有些例子是可以放入戲中的,但到目前為止,這個角色最深層及最真的是甚麼,其實到了現在我還未找得清楚。
紀錄就此打住,因為篇幅所限,所以不能將談話內容盡錄。
那個晚上,我們也討論到香港戲劇的發展狀況,例如究竟香港是否需要有不同的戲劇節?怎樣才能夠令本地的劇場藝術「百花齊放」?讓不同風格及內容的戲劇能夠演出,衝擊本地劇場觀眾的官能,擴闊他們的眼界,從而提升大眾的文化水平?但關鍵……可能就在當下。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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