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陳恆輝 - 陳恆輝
在「後戲劇劇場」的雜音中 —《十方一念》在香港、上海與台北(中)

2015年08月06日
   

 

 《十方一念》在香港上演之後,觀眾反應熱烈,迴響極大,觀眾寫下評賞字句及文章回應劇作,字句中除了表露自身的感受之外,亦提出了戲劇美學的疑問及看法。《十方》演出的第二站,是參與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舉辦的「上海當代戲劇節」,演出後,有些觀眾將《十方》冠以「先鋒劇」之名,究竟何謂「先鋒劇」?


先鋒
「先鋒戲劇」是西方現代戲劇流派之一,起源於法國。當時一群思想前衛的法國戲劇人,決心要改變二十世紀初的戲劇狀况,尤其反對自然主義的戲劇模式及傳統。他們强調利用舞台調度及肢體動作去激發觀眾的想像力!美國導演羅伯持.科恩在他的代表作《戲劇》一書中解釋:
「先鋒派」(avant-garde)一詞源於軍事用語,指發起主要首戰的先遣部隊或突擊部隊。在法國,這個詞最早用來形容20世紀前40年代一批公開大膽地攻擊現實主義的劇作家和導演。今天這個詞在全世界範圍內使用,形容任何冒險的、實驗性質的、非傳统的藝術嘗試。
因此,先鋒是走在最前線的,流的是叛逆的血!

在上海演出期間,我經常思考一個老問題:面對現今形式風格已邁向「百花齊放」的當代戲劇狀况來說,「話劇」二字是否已不足夠代表現今元化風格的作品?我們的戲劇是否永遠都要依賴著文字和說話才能建構成一部戲劇?上海一位觀眾看完此劇後也反思這個問題:
《十方一念》真的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先鋒劇,看完也會沉思於導演提出的問題「對劇本身能不能從劇本文字抽離出來,而成為獨立藝術的一種」……。

透過演出,觀眾反思的未必是戲中四位名家的生死愛恨,這亦正是作為主創人的我所關注的事情,觀眾討論戲劇的層面並不再只局限於戲有沒有娛樂性,或是否能夠反映現今社會和自我的生活狀態,而是能夠對創作的美學框架提出問題。

 

詮釋
一部戲是否成功,就要看該劇是否有帶動觀者延展討論意願的能力,這亦考驗劇作有否傳世的價值,能否邁向經典之途。我是否對觀眾要求太高?上海一位觀眾在他的部落格寫了一篇名為《必須摧毀語言才能接觸生命》的文章,他說:

每次看先鋒戲劇,我心裡都惴惴不安,對自己的基本要求是了解劇情,太抽象的東西不靠腦補很難消化。

「難消化」是否意味著要放棄?接下來的文字卻能夠表達出一個觀賞者簡潔而到位的分析:
瓦格納的段落最特別。並沒有本尊出場,而是由希特勒和路德維希二世及他們周圍的人(路德維希二世的獨白、西西公主的獨白、蘇菲的獨白、Cosima的獨白),以重複的語句,甚至是不同角色自顧自穿插的語句來勾勒出瓦格納在藝術和政治上的矛盾。段落最終以瓦格納的「女武神」具現化告終。

分析及思考都並不可怕,因為它們都是生存於世上的必要伎倆,兩者都是從我們的「心」開始,只因為「心」起動了,我們的「腦」才有「運作」的動機。因此,戲劇作品必須令觀者動心,才能讓他們進入創作人的思想世界,說穿了,到達最後的境界是一場「對話」,是創作人與觀賞者的思想交流與對質。

郭慧中在上海最資深的戲劇雜誌《上海戲劇》的2015年第一期中,寫了一篇名為《「食」方一念──ACT之《十方一念》》的觀後評論,字裡行間表達出對是次「實驗」的肯定:
我看到導演陳恆輝說得八個字:多向詮釋,大家解讀。《十方一念》充滿缺口,那也是歡迎進入的大門……劇本與創意只有在演出時才能真正完成,選擇成為此劇的觀眾,也便是選擇了讓自己大開腦洞,見證一場實驗,在未來的日子,實驗元素可能還會綿延,回味很多。正如戲中所言:「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次開天闢地」。《十方》在這裡結束,持續的回味留了下來……


上海的劇評人用「大開腦洞」四字來形容上海觀眾觀賞時的狀態,想不到第三站的台灣,有人用「燒腦奇作」來形容《十方一念》。(待續)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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