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影視通識樂園 - 陳龍超
我撐救《海豚》,但不代表照單全收

2010年10月14日
   

 

《海豚灣The Cove》(下稱《海》)贏了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Best Feature Documentary),揭發了一個日本小鎮太地町(Taiji),每年9月開始,殺了超過20,000條海豚,更把高水銀含量的豚肉,喬裝為鯨魚肉轉賣世界各地,整件事的爆炸性在於日本政府、傳媒似乎有共識地包庇、隱瞞真相,置國民長遠健康於不顧,換取眼前短暫利益,號稱第四權竟靠攏政府,聯手幹出勾當比「哈囉喂」可怖千萬倍。

小市民缺乏資訊,只能任人魚肉,到底甚麼至高無上的價值,讓本質對立雙方成了朋友?國家利益乎?《海》從日本漁獲逐年下降數字進行解說,為了保持國民利潤,一方面在國際陣營上拉攏發展中國家造勢,爭取國際捕鯨令解禁,二就是向海豚埋手,彌補漁獲不足;另一論點就是日本政府自二次大戰戰敗後,大國習慣對日本內政說三道四,日方漸生反感,抗拒把西方一套強加國內,而海豚遂成彼此長期價值衝突的無辜炮灰,在日本當權者眼中,國家整體利益、尊嚴自然比海豚貴重千百倍,這或許是他們權衡利害的倫理原則。
導演借紀錄片媒介,引起公眾關注必須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西方重視動物權益,跟中國、日本有所不同,可食動物菜單和追求「新鮮」程度已大有出入,為何對海豚要網開一面?故《海》積極舖陳正向歧視(positive discrimination)的論據,跟當年以鯨魚歌聲感動世人,成功開展鯨魚禁殺令的社會運動同出一轍。
導演訴諸科學,海豚智慧跟豬牛魚類迥異,甚至高於人類,輔以出手救人免於鯊魚襲擊的真人真事,海豚地位非一般魚蝦蟹可媲美,而豚肉內含超標水銀,食用只會有害無益,何苦為口福跟健康對著幹!剪接次序更安排末段上演一幕千辛萬苦,才成功攝錄的屠殺海豚場面,讓人不忍卒睹,因手法確實兇殘,觀眾不禁對這位人類的朋友——海豚流出同情眼淚……
然而,同一影像看在日本小鎮居民眼裡,可有同樣效果?他們拒絕外國保育組織的金錢補貼,堅持捕豚屬社會文化部分,停不得!意指除了「錢作怪」外,多少還涉及情意結,《海》掀起的保育社會運動,勢力再大,力量還在東瀛以外,就算暫停殺戮一時,亦無助海豚長遠福祉,彼此價值矛盾只會有增無減,因壓根兒沒有對話(dialogue)空間。
香港市民在去年的菜園村事件,不是學會了尊重不同人的多元生活選擇?當處境換了在這個日本小鎮,捕獵文化又有源遠歷史承托,除了「煞停」、「屈機」對方抄考自己一套,可有空間讓民族自我轉化,否則有嫌疑借人道之名,施行西方霸權,與昔日殖民主義異曲同工。凡改變文化就是愚公移山,成功除了靠個人毅力,保育海豚還需要由老外Richard O' Barry交棒到日本年輕一代手上。
諗多咗:
《海》不少情節像一場攝錄科技戰爭,彷彿由荷李活海豹部隊,單挑影視器材強國——日本,能夠得獎,或許與偷襲成功有關,一報珍珠港之仇,高唱美國仍然全方位是King of the World。
 

陳龍超
紀錄片導演、喜愛以「喱民」形式看電影、搞吓電影「吹水」小組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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