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陳恆輝 - 陳恆輝
在「後戲劇劇場」的雜音中 —《十方一念》在香港、上海與台北(上)

2015年07月16日
   

 

穿越
對我來說,建構戲劇是夢的築構。由2007年開始,我進入不同劇作家的精神世界,疏理出一部互相影響的「族譜」,從而踏上一塊又一塊的新大陸,穿梭於不同的形式與風格(style and form)。我愛戲劇的多元而非單一。我愛的戲劇,在藝術上用的是歸納的心法而非排斥的心法。在每一次的創作中,探索如何將模式與內心結合為一,並且利用舞台的空間和觀眾對話。戲劇的語言,並非只限於對白,因為戲一開始,所有的符號都等著觀賞者接收。究竟是舞台的整體符號力量最大,還是最容易讓人接受/接收的台詞才是王道?這是我讀戲劇學院時經常思考的問題。而在同一時間,我亦閱讀了法國戲劇人亞陶(Antonin Artaud)所寫的《戲劇及其複象》(Theatre and its Double) 一書,這本書是我探索前衛劇場歷史,甚至是我創作路上的明燈。我的作品《十方一念》(下稱《十方》)就是向這位殘酷劇場大師致敬、回應及反問的作品,戲的「主角」除了他之外,還有張愛玲、達利(Salvador Dali)及華格納 (Richard Wagner)三位藝術名家。


顛覆
《十方》舞台演出是「總體戲劇實驗計劃」的核心項目,計劃由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藝能發展資助計劃」資助,其他項目包括到中學舉辦的「種子青年藝術家工作坊」、給予大眾參與的「總體藝術文化研究班」及邀請藝評人及觀眾出席的兩次「實驗展演及交流對話」等。《十方》於去年8月於香港文化中心劇場演出4場,同年11月到上海參與上海當代戲劇節。
由於我極受德國戲劇家布萊希特的理論影響,尤其認同他說:「藝術反映生活,用的是特殊的鏡子。」
因此我就用了4塊「特殊的鏡子」反照4位藝術名家的生、死、愛、恨,他們的著魔與執著。大部分觀眾都習慣及接受看戲時由台詞作主導,透過角色的生活化的對話及獨白了解劇情。但我在創作過程中卻將「至高無上」的台詞從高處拉下來,讓它和形體、音樂、舞蹈及燈光等平等並列,作為演出的元素之一,這樣既發揚了華格納「總體劇場」(Total Theatre)的理念,同時亦滲入亞陶「殘酷劇場」的理論因子。因此,《十方》並非一部容易消化的戲劇作品。香港首演的反應是意料之外的,當然亦有人覺得她是極之晦澀難明的野心之作,但也有大部分觀眾接受這種不常見的表演風格,甚至自行解讀,積極反思是次演出的美學問題!暫時在我的作品中,《十方》的迴響最多,而且多是經過思考的以及甚具建設性的。


且看某位觀眾的評語 :
戲劇如果只是作為文學的一個分支,那麼由故事主導就成為了戲劇的限制,《十方》在全劇運用意象來串連全劇,難度很高。我們不禁要問,這樣的嘗試可行嗎?如果戲劇只是呈現意象,哪麼戲劇與畫的分別在哪裡?如果戲劇只以動作來呈現內容,哪麼戲劇與舞蹈的分別在那裡?我們知道戲劇也有默劇,《十方》與默劇又有何不同之處?這些都是導演在創作中要思考與解決的技術問題。


香港的觀眾多以感性的角度作出回應,再讀另一位觀眾的評語 :
……入場前我沒要求自己用力去解讀故事的含義……怎料到了演出的結尾,我卻深深被感動。演出中,人物被生活被環境壓榨得體無完膚,完全呈現出一種無奈與悲哀的撕裂感……但看到最後,我卻驚覺一件事:生命中總有一樣東西會讓你堅守到底,可能是一個人,一種信念,一段回憶……無論是甚麼,那都是使你賴以維生的美麗,在它/他/她裡面,永遠會為你開出一朵芬芳的花。
上海的觀眾卻比較理性一點,他們嘗試用推理的方法解讀這個演出的深層意義,探索每個符號背後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但對上海觀眾來說,《十方》並不是一部普通的話劇,而是一部先鋒劇。(待續)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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