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這個說法太浪漫 - 黃明樂
伊朗式殘酷現實主義

2015年06月08日
   

 

有些東西,你年年月月天天都在經歷、見證、忍受,你透不過氣來,好不容易躲進戲院,想避一避、抖一抖,但那大銀幕不會讓你好過,它把不公義、極權、專制、貧窮一一呈現你眼前,想逃,反倒把現實看得更清楚。

看《伊朗的士笑看人生》,想起那永恆關於藝術的功能的討論。有人說,藝術要令人快樂,就像傷心時看笑片,失戀時讀愛情小說。藝術是精神鴉片,帶你逃離慘不忍睹的現實。

也有人說,藝術的真正責任,是令人不安。它挑戰社會的既定思維,也挑戰習以為常的不公義,迫你思考,迫你探討更終極的人文關懷。那過程,很痛苦,但痛苦的盡頭,會萌生改變人心的力量。

導演巴納希的使命,是後者。無人比的士佬更貼近社會脈搏。伊朗的現實,在巴納希的士車頭的簡陋鏡頭下,無所遁形。人民窮得連錢七的車胎都要打劫,一旦入罪卻要行死刑問吊;女性不能入球場睇波;妻子沒有丈夫的遺產繼承權;外國電影不准入口……
而伊朗政府要的,卻是前者。電影鏡頭下是消毒了的世界,好人要用伊斯蘭教的聖人名字,不穿西裝不打呔;街童路不拾遺;人人只談風月不談政治。電影要迴避「殘酷的現實主義」,電影是讓人逃避現實的出口。

有趣的是,人民如何回應政府的粉飾太平。曾被判監以及禁止廿年內製作電影的巴納希,千方百計把毛片運離伊朗上演。心水清的小姪女呢?完全看穿老師教的,跟現實生活是兩回事。但她分得好清楚,能發行的電影,用來交功課,課外再紀錄殘酷的真相。洗腦蒙蔽不了人心,孩子也會長大。極權國家下,公義的持久戰,唯有如此打。


黃明樂,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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