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談財經 - 胡孟青
三十而立的反思

2010年09月07日
   

 

深圳經濟特區三十年,祖國今天經濟成就被舉世認同。鄧小平力排保守勢力,主張改革開放,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觀乎今天成就,西方學術界、政界廣泛討論中國發展模式可借鏡之處。回看趙紫陽時代硬闖物價關,賠上烏紗。朱鎔基九十年代宏調急煞車,導致廠商周轉不靈,倒閉收場。胡溫上台後的經濟日顯實力,不代表其能力過人,只不過有了多年經驗累積,將錯誤引以為戒,自然得心應手。
金融海嘯結束,西方形容為凱思斯主義勝利,事關市場功能暫告失效,危機最終由政府解決。這場金融危機亦改變全球經濟由西方主導局面,中國發展模式盡佔上風。無可否定的是,單憑經濟增長數據,以及在主流經濟大國的叫價能力,我國發展模式是成功,但固然這不是終極成就,往後的路倒是漫長。
拜讀秦曉數篇文章,對中國發展的理論及當前問題有了深刻印象。從經濟發展衍生的問題上看,秦氏基本上否定中國發展模式論。在他眼中,經濟發展模式的價值判斷,其好與壞,不在於經濟增長速度,而是經濟效率,品質,財富分配的公平公正,及產權與個人自由的保障。我國模式發展至今,仍然未能證明現行體制真正反映社會核心價值。按秦氏觀察,刻下中國仍處過渡制度安排,政府續取代市場功能,但換上資源扭曲配置,束縛企業創新精神的代價。
秦曉不讚同以「現代化」的名詞,判定中國發展,因現代化往往令人流於追求品質,並以之衡量成敗。他堅持「現代性」轉型判定成就重要性。秦曉的「現代性」指從傳統社會走向現代核心價值觀,亦即「啟蒙價值」,即自由,理性,個人權力為重心,以市場經濟,民主法治,作為框架的民族國家。
由封建,到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再進化成共產主義烏托邦的馬克思主義道路,早已證明此路不通。早於六十年代德國學者馬庫色提倡社會公義,工人利益為核心的新左派理論。在美國演化成嬉皮士運動,個別北歐政府調整為以福利為主的社會民主主義,奉行至今。中國能否真正建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八十年代中期早有廣泛討論,奈何被一場反精神污染活動打得支離破碎。剛退任招商局董事長,秦曉雖煙不離手,但作為建制內中人,當今環境下提出具批判性思考路向,卻叫人敬佩。
三十年了,我國仍處先讓一小撮人富起來階段。但富者愈富只續引誘社會唯利是圖及搵錢風尚。建立社會核心價值需多加重視,但借建立社會價值為名,走上近年民族主義徵兆卻是危機。我國以出口帶動經濟模式順風順水。但無論領導人,經濟學者都開始意識經濟轉型,擴大內需重要性,但欠缺公認國產品牌,抄襲成風,社會貧富差距,內需之路談何容易。有幸祖國培育一批優秀技術官員,無論政策推行以至發展定位,效率奇高。但造成市場依賴政府支配,中央流於年年高舉保八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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