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 - 小紅帽
2016-10-17

前回說到,豬媽死後回到舊居,尋回早已夭折兒子,還包括之前已亡的兩豬一狗。母子重逢,用不了幾天已經重溫舊好。可每當豬仔說起自己孤獨過日子,豬媽仍心痛不已,還跟我提起某次豬仔可怕經歷,害他差點魂飛魄散。 豬仔村子裡遊走,認識了在世的小女孩,叫毛毛。她當年才5歲,比豬過身時還小一些,卻天生神通看到鬼。倆相識池塘邊,當天女孩獨自水邊拿乾草枝戲水,不留神讓小蟲嚇著,情急下,噗通,整人掉進水裡。縱使塘水不深,但因慌了神而拼命掙扎,反而愈滑愈開。豬仔原來岸邊發呆,聽到大呼「救我」,才猛然醒來撲下水,費盡喝奶之力,才把她推到岸邊。 豬媽猶有餘悸說︰「那一次豬仔死後第一次與生人接觸,碰到人。」 毛毛撿回一命,不由分說狂奔回家,病床上三天才回神。「其實她年齡小,也不懂事......之後與豬仔倒成了朋友,常結伴附近後山跟田裡遊玩,更介紹認識大細豬及阿旺仔。 「當然,如果我當時在,始終人鬼殊途,決不讓這樣。」豬媽神情愈發凝重,話語愈發急促。原來毛毛家人發現異樣,傳來田間自言自語的風聞。家人害怕,找來鄉間道士驅鬼,開壇作法,銅錢劍指「豬仔」。(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10-04

昨天說到,靈豬阿大述說救走豬仔經歷,繼續說道︰「後來我們一起在農舍生活,豬仔雖然當我們是朋友,畢竟不是人類,彼此溝通不來。而他仍很想念媽媽,每天都在她身邊徘徊。他對每事好奇,也不懂很多道理,也從沒有離開這裡。我們只可盡力保護他,但他終究寂寞。」豬媽突然出現,插口說︰「我何嘗不想念這兒子,十月懷胎才生下來,好不容易,才把他養到4歲。現在回想,那病真的很恐怖,只一天時間,滿身長滿紅疹,現在仍歷歷在目。我帶他出市區診所,輪候兩天才得到床位。可他捱不了一天便走了。還記得,當天黃昏我叫他起來吃飯,他再沒睜開眼睛,再沒回我半句話,口中一直流著綠黃口水。兒子死了,我大病了一場,一直都是迷迷糊糊 恍恍惚惚。他怎麼被送走,怎麼安葬......我現在都空白一片。整整三個月,我吃不下飯,只靠灌米漿吊命。」豬媽說的時候,還泛著淚光。身邊豬仔,猛然撲向媽媽,把頭埋到懷裡不動。她摸了他頭,抽口氣才勉強續說︰「後來我多生了他的弟妹,但卻從沒把他忘記。每天我也不期然想,如果他還在,會長甚麼樣子。每次去遊樂場,每天吃好東西,也想如果他還在,必然帶他一起,他會多麼開心......。」她眼筋紅,手在抖,不由自抽噎說︰「有一天,我也到時候,死在家裡。當最後合上眼時,仍想起他。之後去到一塊黑地方,那裡沒看見怎麼。空氣中,一把聲音傳來,詢問還有甚麼願望......我毫不猶豫說要見大兒子,再在一起。突然,眼前一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才回到舊家,那裡房子變回以前模樣,豬仔,我的大兒子,又出現我跟前。連帶那兩隻豬跟狗。(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10-03
2016-09-27

昨天說到,我欲了解他們來歷,阿大竟然說起了人話。牠說道︰「他們開豬場,我和阿細是種豬,生存得很好。每天可以大吃大喝,又不怕被人賣走。 豬仔不足月出生,向來體弱多病。他生前最喜歡我倆玩耍,整天待在一起,玩到身上滿是泥巴也不回去。有天豬仔生病,全身長滿很多紅點,癢得哭啼不止。他很虛弱,且每下愈況,再沒能走出屋外,直到離世一天。他身體死了,但靈魂卻活了。重新在屋子走來走去,大伙重聚。 豬媽很傷心,為了家裡恢復人丁,只好再生幾個小孩。時間像大海,可以沖走很多事情,包括記憶。人們漸漸忘掉豬仔,再沒人提起他。還好,我跟阿細一直陪著照顧。再過幾年,我與阿細相繼死去,到了另一個世界。好不容易才找到豬群長老,告訴法子回到這裡。 牠娓娓道來︰「豬死了,跟人不同。人死後很多也留在現世,或馬上去投胎;而豬卻不同,先來到一處無際草原「樂土」,與其他動物一起生活。那裡很快樂,大家不愁吃喝,沒疾病跟痛苦。其實很多豬死前被弄死那刻都很害怕,那種絕望,足印記在很多輩子上。但到那裡後,心也很安詳解脫,像我們剛出生時的那種寧靜。但我跟阿細還是時刻想念豬仔,故求著長老。他領咱到海邊那高山岸,朝下看,雲霧中看到很多以前人及豬。豬長老叫我跟阿細跳下,方可找回豬仔。但這沒法回頭,我倆將永遠將回不去「樂土」。我們沒想多久便縱身跳下。那裡深得像無底洞,一直往下跌,沒法想像多長時間,才到最底。」(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26

上周說到,我在旺角遇上了靈母子,並包括兩豬、一狗。豬仔嚷著帶到對面馬路,可豬媽卻嚴令不可「越界」。我好奇問道︰「你們以前因為死在這而被困住嗎?」(很多時靈被困在某處,緣於死於非命,如自殺或意外,尤其車禍之靈)。但豬媽卻一直搖頭,氣急的說道︰「你想錯了,並非你所想。你不知道嗎?人鬼殊途,我們是鬼,身上霉氣很重,重得叫生人遇到也會倒楣,甚至惹你生病,招來橫禍。以往豬仔曾經跟附近一個小孩玩耍,後來他在池塘淹死。我不想讓你也生意外。當然,我也害怕豬仔有事......」 她邊說邊想把豬仔招回身邊,但他硬是不聽。豬仔仍不住哀求,她無奈決定放行,但必須一家子同行,包括「寵物」。豬仔騎公豬「阿大」,而豬「阿細」及狗「阿旺仔」隨行。過馬路,阿細橫衝直撞,好幾次撞上了彌敦道上的巴士及私家車,卻沒有造成損毀。好不容易領著他們到達三角公園,周遭仍車水馬龍。大伙兒坐在草地上,阿大及阿細在花叢間彷彿找到一處「水井」,拼命低頭猛喝。而阿旺仔則守於豬仔身邊,寸步不離。豬媽坐在長椅上,邊指給我看那裡是養豬場,那裡水槽,餵豬長渠及放置工具木屋。趁著時間還早,探問他們來歷,而開口的卻是公豬阿大,奇怪哉。(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20

昨天說到,母子+雙豬+狗出現在旺角行人繁忙街道,身處建築地盤,看成是綠野豬舍。說完了母子的裝束,輪到身邊的「寵物」。兩豬都是大豬,身上都粉色「毛茸」,其中「阿大」身上多了排直豎黑毛,而「阿細」豬尾卻更捲一些。 「阿大」比「阿細」厲害,在於「牠」可以跟「我」溝通。他說︰「咕咕咕、咿咿咿」,聽進我耳裡,心便自動出來「意思」,比翻譯APP更管用。剛在馬路上表現雜技「阿旺仔」,黑色大唐狗,身長腳粗,估計站起來比小主人「豬仔」還高。牠頗忠心,當回到小主人腳下,便充當了護法,時刻警戒我這陌生人靠近。如此的「靈陣式」,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我進了條無人小巷,一邊裝通電話,趁機與小孩溝通,旁敲側擊才引得開口說話。可就第一句話,已是莫名其妙請求︰「你領我到對面亭子休息,這裡太熱了,在這田裡,真受不了,媽媽......(央求)」當時日光正盛,我看他手指的對面,是站滿人的彌敦道巴士站,後方是商業大廈,上方還懸掛幾層樓高的補習社廣告橫幅。 而他說身在田園,而我卻在世界人口密度高的旺角。我想先答應其請求,但看他媽媽黑臉,也只先不作聲。「豬仔」見媽媽不為所動,突然輕甩開她的手,迅速躲到我的身後,縮在我的影子下,身子不住的發抖。我連忙想護著他,摸到卻是空氣。豬媽邊搖頭,邊向豬仔招手說︰「 快回來,我們不可越界。」並白了我一眼,意思是怪我讓其兒子犯禁。(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19

這周情節複雜,分開三套劇。出場包括母親、小孩、豬及狗。首輪︰小孩死,與媽團聚,屬親情劇。二輪︰人畜、主僕相依為命,相親相愛,農舍悠然生活,喜劇。最後,大伙原來被困大半世紀,最遠只到對面街,自限而不能雷池,悲劇。 人物︰母子叫豬媽及豬仔(我稱),因其養豬。豬媽年約40,圓臉小眼黑皮膚,體壯略胖;身穿灰黃色碎花上衣,黑色褲子,腳踏木屐。豬仔自稱6歲,個子小瘦弱,發育不全;穿破爛黃色白邊背心,中間穿出大洞,肚臍外露,深色長褲及赤腳。除了小腳滿是傷痕,臉上和身上皆長滿紅疹。豬分別是大豬及細豬,倆體型相若,又非同系,確不解為何稱呼大小。阿旺仔,唐狗,身上短白毛,脖子留黑疤,不知是生前還是死後長來。 地點︰旺角即將拆卸某舊樓地盤外與大伙相遇,在他們眼中,這裡卻是豬場、農田。首先出場的是「阿旺仔」,正午烈日,牠突從我身邊莫名衝出馬路,像要與迎面馳至的九巴決生死。可差點被撞上那秒,牠變戲法般化險為夷,整身兒縮成球狀,極速滾筒般溜到旁邊,神態自若,像在玩耍,又像要自殺。正當嘖嘖稱奇,牠已迅速閃人,切入附近建築地盤。當天停工,木板外待著四靈,母子加兩頭豬,靜看田園風景。(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13

昨天說到,靈「小猴子」終於找到了在美國的媽媽一家。他雖然在肚子裡面時就被媽媽打掉,但並不影響對家人的愛,尤其是剛出生的小妹妹。他形容自己是守護神,整天在她身邊看望。小孩子亂爬亂抓,他也會小心看顧。 有一回妹妹在二樓房間裡熟睡醒來,不見媽媽身影便抓狂到處亂爬,慌著沿窗邊尋找看。小猴子拼了命的跟她打手勢,叫喊,欲阻止她再進一步。但就那點距離,妹妹便危在旦夕。要命關頭,小猴子顧不得人鬼殊途,以身子頂著她那鑽洞的頭。原來是空氣的他,不知道哪來的勁,成了銅牆鐵壁,硬生生的擋在其前方。那刻,她不但看到,且能摸到他,唯一一次,兩人才有了接觸。 多年後,媽媽家出現裂痕,離婚收場,帶著小妹回港,當然小猴子也亦步亦趨,持續守護。 我問他說︰「曾經有投胎機會嗎?」他輕鬆說道︰「我哪裡也不去,只想跟他們在一起。雖然不曉得我存在,甚至媽已忘了我,但始終不想分開。」說得黯然,這孩子既傻且犟,我深知拗不過,只好盡人事讓他先聽進去,以後再細想︰「你的媽媽及妹妹都有自己生活,未來他們也會老去,死去,都有可能投胎轉世。而你,終究沒法與他們永遠廝守。每人也有自己該走的路,緣分盡了,只可嘆息片刻,之後再繼續走。每個人生來也要學懂孤獨,路是擬妥了,怎麼走便順著,別執迷不悟。」 他似懂非懂聽著,突然打了個旱雷,他便消失在之後的電光中。那時候,看我的眼神開始有點異樣......(完) ,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12

上周說到,靈「小猴子」曾被抓去當「鬼仔」,幸好獲得拯救而釋放。說的時候,眼中仍流露恐懼與不安。後來他因無處而去,慢慢輾轉不同地方流浪,直至有一天,終於重遇生母。 「我在肚子被殺死,是一個從沒見過媽媽一面的嬰兒,直至有一天,突然感覺到一種熟悉感覺,很軟很舒服。我突然有了記憶,想起到那處找媽媽。她在一個地方,叫美國。我找了很多人幫我,才知道怎麼去,一直跟著別人的行程,有時候停,有時候跑。大部分時候,把我藏到用木製的籮筐裡。很神奇,每次進去都會睡覺,之後醒來,才發現到了別地方,後來我終於見到我媽媽。天啊,跟腦子裡想得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見到就是她?」猶豫了半天,他有點急的說︰「為甚麼我不知道?明明就是,還用別人告訴我?」見其堅定眼神,也相信他沒找錯。他繼續說道︰「回到媽媽身邊,就一直待著,很少出去玩了。後來我另一個爸爸來了,然後妹妹也來了。從媽媽肚子出來,可可愛了。我最喜歡逗她玩。她小時候可以看到我,抓著她小手指聊天,她很愛笑,有時候她餓了,就哭得天塌。我就推著媽媽去餵奶吃,媽媽那時候真感覺到我在用力。我告訴你,有一回可驚險了,她膽子真大,從床上爬著,一直爬到窗邊......(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06

小猴子昨天說到,白衣道人把他收進木頭,我想這便是「收鬼仔」(註)。 之後小猴子發現他的新家「木頭」被置於神壇後几上,被紅紙包裹,遂成了階下囚。他心裡可是納悶,心裡滿天都想怎麼逃出生天。不久,某中年女子尊稱「白衣」者為師傅,被領到壇前焚香唸經祝願,把木頭小心翼翼帶回家。他稱呼這女人為「宋媽媽」。 他聽到白衣者說︰「你的妄念太多,累世宿業皆一己承擔,不得朝夕放下,因此可養鬼仔,既為精神寄託,又可積福。」宋媽媽言聽計從,家裡鎖緊的櫃子裡供奉小猴子,每天案前祭品不絕,包括米飯湯水,零食可樂。縱使有瓦遮頭,可小猴子始終不習慣囚徒生活,嚮往外面自由自在生活。解放日終於到來,宋媽媽的小女兒信仰基督,某天趁她不在便領人家裡掃蕩,砸爛所有「假偶像」,包括神主牌、觀音像及地主灶君。最後發現了「小猴子」木頭,把他扔到附近垃圾站,才總算解救出來。(待續) 靈識物語──「養鬼仔」的原意,是協助死去的亡嬰早日輪迴轉世,屬於行善積德,並非為自己效勞,但「鬼仔」亦與人一樣,有善有惡,個別人等會藉養一些胎死腹中的惡「鬼仔」來報仇或害人,這是作惡造孽。 也有些瞎子道術人,專供奉死去孩子作「耳報」。當給人算命前,便先著「鬼仔」透露其身世際遇。當事人聽後,對於自己前事被瞭如指掌,不得不心悅誠服,認定其是「得道」之人。但讓這些「鬼仔」不能順利輪迴超生,卻是罪孽,終須報應自身。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9-05

上周說到,小猴子吃了我3杯雪榚,然後跟我聊起遭遇。 原來即不久前,他曾被「白衣拐子佬」拐過一次,成了別人手上的「鬼仔」。他繼續說︰「懂事以後,身邊不時出現各個叔叔阿姨。他們原都不認識,可見我孤獨一人在外面走,得閒時便照顧我。有時候招我到家裡住;有時候帶我到外地玩;有時候領我至餐廳吃大餐。當中,以戴眼鏡的姐姐最好,常與我到圖書館坐上半天,讓我讀書認字,講故事,唱歌我聽。」 他想起這些日子,原是眉飛色舞;但話鋒一轉,又深沉著臉,提到那白衣「惡人」,身子不期然前後抽搐一下。「有一天,我在路上碰上他。他是在世的人,而我卻是靈。我不懂他為何見著我。那天姐姐還在身旁,他突然在手裡端出個小木鏡子,姐姐被嚇跑了,頭也不回。我追著她跑,他卻追著我。在馬路終於被追上,我害怕得只管蹲在地上不動。他手上忽然多了個小木頭,外面刻小孩樣。可我告訴你,一點都不像我。」 小猴子形容那人手一揚,唸一通,便立時渾身疼痛,像被根繩子纏著脖子手腳,連呼吸都難。之後一眨眼,便被收入木頭裡。他哭了很久,因為姐姐沒回來,自己也沒逃得成。 他說的時候,語調仍然還顫抖,眼睛珠子都沒敢動。(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8-30

昨天說到,小猴子像耍了我,讓我緊張縮著肚子,看一個空的利是封,自己笑不攏嘴。他好不容易,喘口大氣,拭著笑淚,才勉強張口︰「我每次見裡面也有東西,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玩具,有時候是吃的,但我都沒翻出來,過幾天再看,裡面都空了。所以我真沒騙你,哈哈哈......。」我當然不跟孩子計較,相反,更要給這孤獨孩子甜頭。 我著他先別動,然後到附近小店買雪糕杯。他看那ICE-CREAM字樣,眼珠子轉幾圈,很快便鬆開那抓緊黃汽球,小手迅速揭開那小紙蓋,大舌頭一舔,再小口快吃。當然於凡人眼中,雪糕杯仍置於椅子上沒動;同時我也看,汽球在他鬆手那一刻,也凝固於空中,壓根沒動半分。時間不早,我約定他明天還在這裡相遇,覺得這小子可好玩了。而小猴子瞧那手上恩物,也爽快點幾次頭應諾,但加上條件,明天再買他一個、兩個......三個。 我依著昨天時間至會合點,他已早到守候一段。今天換了衣裳,白色小TEE+紅短褲+拖鞋,汽球由黃轉藍。我最後走時,更由藍轉白,後話。我從背包翻出剛在路上買的3雪糕杯,「草莓+芒果+朱古力」。 小猴子小眼珠子晃動得像交通燈綠人快走,並發出「嘩......嘩......嘩」聲響。他看來可稀罕這些味道,腦瓜子轉幾圈,決定大幹一票,每個也先翻紙蓋,均嘗一口,並輪著吃,雨露均霑。他那可愛吃相招人喜歡,並邊吃邊跟我聊起,卻道出前天剛發生恐怖事。我聽後混身冷汗冒不止......。(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8-29

上周說到,在巴士站遇上一靈孩「小猴子」小手抓住黃色汽球,虛浮於半空,說等待媽媽。媽媽......去哪裡?不曉得,因為他本身就是被人流產的胎兒。 在離地約一米之間,看到他那小臉小手小腿,白得很,在汽球相映下,看得目眩。我示意他跟我到附近天橋底下的長椅,他很乖巧跟隨著,平穩浮游於空中。咱們一問一答,才慢慢組織起其來歷。被所謂「打掉」後,便一直在這個世界上,在我們這個現世裡「生存著」。出身後,小猴子一直也意識到自己有媽媽,卻未見過。身邊曾出現很多叔叔阿姨,伴隨其成長,教導呵護著。但他們都只是過客,每每只一段,某叔叔走了,這阿姨投胎了,那姐姐消失了。而他......小猴子......還在同一塊地上,人物流轉得像遊樂場旋轉木馬,轉太快,連影子看不清,記憶也摸不著。他看來是3、4歲的孩子,卻道出已經歷好多好多個新年,多得記不住。他說新年最快樂,身上衣服一夜間換成紅色、藍色棉襖,還可以跟大人拿「利是」,覺得每天都活得滋潤。 我好奇問︰「利是裡面放甚麼?是錢嗎?」他低頭,呆頭呆腦想半天,從右邊小口袋翻出簇新利是封,小心打開,著我彎身低頭看看......空的。 他大笑起來,差點標出眼淚。(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8-23

又是農曆七月,又是既熱且悶的颱風天前夕。星期日,至中環與朋友飯聚,盡談些虛的。大約晚上10時許,商業區的橫街早已清場,剩下幾個黑人泡著女傭走過,還有些「西裝友」在路上趕,不過都是些靈。他們趕著上班,還是下班?不曉得。途中,在過海巴士的站旁,出現了一個黃色汽球,繫著根線,下面還有一小孩子,手抓著那根線......都懸浮空中,離地約一米。 小孩子看來大約3、4歲,身穿淡藍色長袖毛線卡通衣,黃色長褲子,一對紅色小布鞋,腰間纏繞了一小布袋,裡面鼓鼓的,不知藏了甚麼。觀察了10分鐘,他一直於原地飄浮,不移半分。無論來了多少輛巴士,也沒隨人群登車,看來在站崗,或等人。我終於忍不住,上前與他搭訕︰「小朋友,聽懂我話嗎?」他看著我,沒半分驚奇,頭也沒揚起,語氣平穩說道︰「你好,我是小猴子。」說時身子仍懸空中。話起,汽球上下漂動;音落,汽球靜止。「小猴子,你在等人嗎?」我裝作對耳機說,免得旁人瞧見。「你知道我媽媽會回來嗎?我一直雨天在這等她。以前叔叔告訴我,她在下雨天才回到這裡,找我。」可是,當時天空根本沒雨,連雲都沒。不管這個,順著其話再說道︰「你媽媽穿甚麼衣服?我幫你找找看。」他一臉懵懂,原來他根本沒見過她,打自出生以後。因為,他是棄嬰,說得再準確點,是被打掉的胎兒。與母親接觸,都得隔著塊肚皮。(待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6-08-22

上周說到,蕉樹靈pon介紹我認識了兩位從石頭蹦出來的靈︰壯維及捷夫。他倆在死後,便分別被帶到這林子裡住下,家是一塊大石頭。壯維對於這個所謂的家,實在不滿,埋怨說道︰「裡面雖然很大,但甚麼都沒有。我不得已找了些木頭,才堆起張床躺著,卻總是睡不著,不舒服啊。」(照說靈實不用睡覺)。我曾想離開,但這裡卻好像迷宮。每天,無論我在林子裡怎麼轉,最後也回到原來地方。我好奇問道︰「那裡不就是下山的路嗎? 只要沿著走,也就半個小時準可下山。」他很驚訝,繼而歡喜若狂,像大海中找到根稻草。他百般央求,口稱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分鐘。我心想還好不遠,且見決心堅定,也不好再推搪。 我領前走,他亦步亦趨,一人一靈走了約15分鐘,前方路旁出口出現。這時候,原來身後還在喘噓噓的壯維,卻無聲無息消失,連招呼都沒打。我搜索四周,恍若從無出現,最少在這裡,於我跟前。我壯著膽子,原路步回,在那塊石頭上,撞上了之前逃遁無蹤的另一靈「捷夫」,才揭開謎團。「別浪費功夫,他現在已被囚回石頭裡,這幾天都出不來。告訴你真相,我跟他都在林子裡自殺,是出不去的,這就是咱們的罪孽。」 明白了原因,我不得已黯然而去,這個忙終究沒能幫上。(全文完) 小紅帽,會計師樓工作,天生有陰陽眼,卻從來怕向人提起。 facebook / msn /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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