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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5

六月要帶領三位高年級學生到芬蘭參加國際民主教育會議,和世界各地的年輕人交流,行程還包括到那芬蘭參觀當地的學校,了解芬蘭教育特別過人之處,交流之外,便是自然文化之旅,孩子們都很期待這次旅程,積極學習英語。   自然學校的開放日將至,我和孩子計劃為旅程籌募旅費。從前在台北市吃過柴燒pizza,滋味特佳,於是我提出這建議,最後大家一致贊成賣柴燒pizza。用柴火煮食,是自校戶外學習的一大特色,去年六年級的集體畢業專題是做柴窰,於是我們決定好好利用。不過,我們都不會做薄餅,更沒有柴火焗薄餅的經驗。所以,為了去芬蘭,我們一齊去學習做薄餅。   第一次做薄餅是在農曆年假前,大家一齊去市場買材料回來,第一個先用電焗爐試做,第二個才生火用窰。在搓麵粉的時候,剛好是一二年級做湯圓的活動,有很多家長幫忙,其中一位家長大海是開薄餅店的,主動來協助。第一次做,發現用柴火焗的薄餅真的好吃一點,但仍有不足之處。於是找家長大海來做pizza的教學,她很爽快應承了,並且答應放完假,約了兩天放學後,在接孩子時學時,來教我們做薄餅。原來做薄餅有專用麵粉,還要用二十四小時發酵,第一天是搓麵粉,做麵團,第二天便是生火焗期待的pizza了。第二天下雨,家長還擔心能不能生火,不過有老天爺眷顧,生火時便停雨了,很幸運呢!   那天,火生起來的時候,很自然吸引一班好奇的師生圍觀協助。當然,大家最期待的,還是能吃新鮮出爐的薄餅,我們做了五、六個餅,第一個放進柴窰,窰內溫度極高,pizza很快便烤好了,剛好那天是寒流襲港,在火爐邊一起吃熱熱的柴燒pizza,很快樂呢! 葉頌昇(海星),現為鄉師自然學校教師,資深情意自然教育導師,全力推動自然教育及自主學習。 電郵:starfish1993@gmail.com  

2016-04-01

電影《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在社會引起不少迴響,透過Einar Wegener蛻變成Lili Elbe的故事,呈現男兒身的Einar從發現、否定、惶恐、掙扎到接納自己的女兒心的歷程,觀者同時也旁觀妻子Gerda Wegene的矛盾和錐心之痛,在性別錯置的困局,不只是「個人」的事, 從牽手到放手,犧牲與成全,刻劃實踐跨越性別界限的愛的心路。 戲裡,Gerda問Lili:「我想要我的丈夫,你可以讓他回來嗎?」現實,也可以是父母問跨性別子女:「我想要我的兒子/女兒,你可以讓他回來嗎?」答案多半令他們失望,子女選擇忠於自己的跨性別傾向,父母可以怎樣?年近半百的徐爸爸,在兒子往外國升學前,才得知他拒絕男兒身,自責糾纏着無法言喻的心痛,憤怒拉緊父子關係,大吵與冷戰,諷刺地因分隔兩地而得以緩衝,冷靜下來的徐爸爸深知,惡劣的關係勢必把兒子趕走,問心:「倘若失去兒子,換來女兒,我可接受嗎?」固然是十萬個不願意,然而,兒子在成長路上,一直陷於性別錯配的孤獨深淵,難道還要讓他孤單地走那艱難的路?無論是男是女,父親仍決定陪孩子走下去。 可是,Einar與Gerda夫妻關係甜蜜,寡言的徐爸爸跟兒子卻關係疏離,說實話,徐爸爸不想兒子在變性的路上走得太快,怕他後悔,每當想起他躺在手術床上要捱的幾刀,為父者豈不擔心?不過,總不能只以自己的方式打開溝通之門,為免惹來干涉私生活的反彈,唯有學習積極不干預,縱然,兒子已自決服用荷爾蒙藥物,更改了護照性別,徐爸爸試着調節期望,把專注點移離性別議題,「兩父子傾傾日常瑣事,一起處理家庭事務,也不錯了。」 放手,成了終身學習的功課。 機師,由跑道走到公路,人生旅途的陪跑者,從事生命教育工作,遊走於影像與文字世界的文化研究人。pilot_pilot911@yahoo.com

2016-03-29

《夢の花嫁》的批判目標不是互聯網。女主角誤信網友,因為網下的人際關係早已分崩離析。罪惡世界之中,科技只是手段,而人也成為了別人的手段,人的價值被扭曲了。這一點可見於那「欺詐師」角色,其布局設計出神入化如藝術大師,但其技藝只為金錢服務,對人命價值不屑一顧;他在計謀失敗之後,只因女主角仍在五里迷霧中,故仍可若無其事,一切「如常」。 另一女主角際遇悲慘,在親緣斷、恥辱深的處境中,其心靈於痛苦孤絕處也「變態」了;她飼養毒物,自己也成了害人的毒。資本主義對恥感文化的影響,就是使極羞恥的人有時反而變得極無恥,無情之餘相當諷刺。不過,導演始終對人性留下一絲憐憫,在毒螺和烈酒之間,滲漏出幽暗角色殘餘的最後良知,才讓女主角留住小命。 電影結局彷彿帶著希望,女主角搬家重過新生活,但那明亮柔和的日光之下的小確幸是真實的嗎?這場戲除了女主角和欺詐師,並無其他角色出現,如真似幻。這個世界的可怕是從虛假中生出虛假:網絡世界是假的,但禮教和家庭更虛假。人在其中無真實之鄉可回,至多讓幻覺破滅的一刻推延。於是活在虛假世界中的人便從有血肉有靈魂的存在者,漸變為透明的、像肥皂泡一般空薄而隨時破滅的存在。最後的鏡頭讓女主角步出新居露台,畫面只剩下光暈中的空屋。 女主角不是嚇人的厲鬼貞子,但甜美的她卻漸漸如幽靈一般缺乏實在性。若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會因為無法相信整個世界而精神崩潰,抑或是從歷練中覺醒?箇中虛實之辯,跟園子溫的《真實魔鬼遊戲》對讀,趣味倍增。 賴勇衡,香港大學文學士(哲學),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中國政治),喜愛電影,一臉書塵的社會尋道者。 電郵:brucelai@hotmail.com

2016-03-24

有一天,如常的帶孩子上學,在步上自校那百多級的長命樓梯時,碰見一位從事心理輔導的家長,不覺便聊起。不一會兒,話題便轉到近日接二連三的學生自殺事件。踏入三月,不知為何,年輕學生,一個接一個地,急著要離開這個不如意的人世間。 家長認為自校孩子,能擁有一個自在快活的學校生活,多幸福!她認為在主流學校上學的孩子,選擇走上輕生一途,甚感可惜,問我可以做甚麼?我感到她關心別家孩子的大愛,不是一般聊天嘆息。 社會上有同情的人,孩子面對沉重的學業壓力,背負家長過高的期待,是政府和家長的錯;也有指責孩子是玻璃心,壓力稍大便受不了,以死來逃避生存的壓力。同情也好,指責也好,能解決問題嗎?恐怕不能吧!然而我們又可以做甚麼?   創辦自校,就是為了讓家長,能為孩子選擇不一樣的童年。但能入讀自校的學生,畢竟只是小數,更多的學生,在制度的暴力下生活,常常感到鬱悶無出路,生命顯得弱小無力。社會風氣、政策問題、家長的心態,我坦承無力處理。 然而,究竟自殺的學生,是活在一個甚麼樣的世界,才會選擇放棄自己而要自殺?我想是因為缺乏愛的滋養吧!失去了與人連結的能力,感到孤單,感受不到別人的支持,以為沒有人在乎自己,活著似乎要承受很大的壓力,活著只有無奈,輕生的念頭自然而生。 既然是失去與人連結的能力,那我們可以試一試,帶學生到大自然去,與自然連結在一起,讓孩子躺下來,看天上的雲朵,在藍天這舞台上不斷變化;看千變萬化,色彩不停地轉變的晚霞;看蝴蝶在蜘蛛網上,掙扎求存的生命力。生命的輕重,只在乎一念之間,當孩子和天地之間,產生善的連結,當孩子們看見轉變的可能,生命的軌跡,亦因此而轉變,或許能產生面對困難的力量呢! 海星(葉頌昇),現為鄉師自然學校教師,資深情意自然教育導師,全力推動自然教育及自主學習。電郵:starfish1993@gmail.com  

2016-03-22

(劇透;筆者所看為兩小時版本)  日本流行文化多姿多采,有重口味變態、有嚇死人咒怨,也有「小確幸」清新。岩井俊二是文青偶像,原來是變態的。其新作《夢の花嫁》示範了以小清新來玩變態,可以比CULT片更變態;以「小確幸」來說恐怖,比怨念女鬼更恐怖。最變態的,是讓人看完了兩小時版本,心寒之際,卻又會上網查看三小時導演版的放映時間。   《夢の花嫁》的信息很簡單: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不是殺手狂徒,而是世界本身。「世界」所指的是文化、社會和人際關係,一個人在其中,只是俎上肉。表面上電影在講現代網絡科技的問題,但那只是問題的表徵,背後還有日本重男輕女和強調恥感的文化傳統,以及現代社會以金錢關係取代其他社會關係的病根。那是一個充滿謊話的社會,人際間的信任被侵蝕,而女主角偏偏輕易信人,往往任人擺布,也使觀眾看得揪心。   恥感文化和拜金社會的化學作用是,人漸漸不被當作有血有肉有靈魂的存在者,而只是工具。女主角看來經歷甚多,起起跌跌,卻仍處於「無知者最幸福」的狀態。黑木華延續《東京小屋》的純真可憐形象,使人既予同情卻又想摑她一巴。她被騙多次,險象環生卻不自知。 女主角透過社交媒體找男友、找工作,但岩 井俊二並不只是重彈「虛擬世界危險」的老調。若只是網絡空間虛假,那還不算可怕,因為還有真實的線下世界給人救贖,但原來是沒有這樣的避難處。 這個世界太可怕,因為它本是虛假,由謊言構築而成,沒有可逃逸的空間,只能騙人、被騙,或自欺欺人。(待續)   賴勇衡,香港大學文學士(哲學),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中國政治),喜愛電影,一臉書塵的社會尋道者。 電郵:brucelai@hotmail.com  

2016-03-15

亞視曾經有過光輝的年代,孕育過不少影視天才。雖然現在亞視還未斷氣,但已在彌留階段,大限將至。這次亞視落難,一定要高度評價一班留守的亞視員工。基本上有水放水,冇水散水,天公地道。在缺水缺糧的情況下,本應走人,但他們仍然堅持到最後,可見這是本著一份大於工作的使命感。 這次亞視倒閉,當然有遠因和近因,但總括而言十二個字:管理不善,人才外流,經濟轉型,放眼祖國。頭四個字相信大家都明白,不贅;人才外流當然是亞視長期積弱,難有發展空間,稍有名氣的明星都紛紛他投,向外發展。至於經濟轉型,泛指整個電視行業。 自從互聯網和智能電話普及以來,人們已把娛樂時間漸漸由電視轉向手機電腦,新世代一群已不習慣乖乖地坐在電視機前,等著電視台播放節目。近十年電視觀眾不斷下降,電視台亦愈來愈難經營,不只是亞視的問題。至於最後放眼祖國,是由於近幾代的投資者都不是香港人,多年前亞視已放棄製作本地電視劇,集中外購劇集和接受內地廣告,目標吸納華南地區幾千萬人,這一著流失了很多本地觀眾,彷彿本港台不再屬於本港人。 沒有人希望看到亞視落得今天下場,包括香港市民、政府、亞視管理層,甚至連無綫電視也不願意看到這結局。正所謂有競爭才有進步,電視行業的人也想有多一間公司,多一點工作機會吧。 這十二個字的死因,想深一層,也與今天香港情況相近。今日亞視,會是明日香港嗎?作為香港人,我們會否成為留守到最後的一批人嗎?不想被人可憐,趁事情還未算太壞,把握機會讓香港轉型,改革,又或者自己出走跳槽吧! 張俊笙。從事精算工作,喜歡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感受身邊的事與物。 電郵: cheungchunsang@gmail.com

2016-03-11

感動,因為你未見過一個如此衰殘的洛奇。《洛奇外傳——王者之後》一口氣回應了前六集洛奇電影。《洛奇》電影一直表達著勵志、積極的人生態度。最初是無名小子奮起,但人始終會老,第六集給你一個「寶刀未老」的奇蹟,這一集則面對「再鋒利嘅刀都會有生銹嘅一日」之現實,方法就是傳承。 《王者之後》對前數集的呼應是「補償」。外傳男主角Adonis父親是前任拳王阿波羅,即洛奇的對手和摯友。故人之子出現眼前,把《洛奇》前四集的回憶都召喚回來,當中阿波羅從洛奇的對手轉變為生死之交。《洛奇》第五、六集交代了洛奇沒有承繼人的遺憾,徒弟反骨,兒子疏離,Adonis拜師正好填補了這缺陷。 史泰龍在這集的演技為多人讚賞,不無敬老之意。他年近七十,多年來的硬漢形象難以維持,其肌肉和臉容的硬度褪減,不能   脫衣服,反而能演戲。雖說不上刮目相看,但他跟主角互動的幾場文戲確是好看;始終洛奇是個溫柔的人。 那些「雙方都有善意卻反而起衝突」的情節有肥皂劇味道,但那是「男人的浪漫」。兩人的關係呼應著武俠片中「以師為父」那種糾結,在於Adonis需要一個教練,也需要洛奇「補償」他一個父親。在第四集中,阿波羅寧可戰死,洛奇拿著白毛巾,終於沒丟出去,生了悔疚。 結果洛奇償還Adonis一個父親,Adonis終也能一嘗「孝敬父親」的滋味。當洛奇已衰弱得無法獨力走上那道練跑的長梯之時,Adonis扶持著他。洛奇再次在楷梯頂上回望費城,已是不同滋味。 賴勇衡,香港大學文學士(哲學),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中國政治),喜愛電影,一臉書塵的社會尋道者。電郵:brucelai@hotmail.com

2016-03-08

安慰人很難?不知從何說起?應說甚麼才不會愈說愈錯,才能真正讓喪親的他/她得到安慰? 1.「喊出嚟舒服啲」: 傷心自然會流淚,對方需要釋放傷痛的情緒時,讓對方哭,可以舒緩對方的愁緒。同時,讓對方知道在你面前哭,你不會阻止、責罵、揶揄他/她,讓他/她覺得很有安全感,他/她會知道你明白他/她,並因此感到安慰。 2.「我同你一齊面對」: 不論男女,都渴望有事發生時,愛人會陪在身邊給予支持。在喪親的哀痛中,有愛人同行,與他/她一起面對和處理各大小事務,非常重要。這種支持能讓對方明白他/她至少還有你,他/她不會孤單,使他/她有能力和勇氣走下去。   3.「如果想講嘅話,我哋傾吓」: 以過來人經驗之談,這句很窩心。對方先了解當事人想不想說,避免加諸壓力,不會一來便衝著問逝者點死,否則當事人當下會傷心到「唔知點死」!你會問,既是愛人,關係已不淺,要這麼客氣嗎?當然啦,特別在這非常時期,尊重是必須的。至親離世,家屬因應個人性格、當時的處境,或想安靜、或想有人陪伴,但別多言、或想有人聆聽、或想有人關心問候、或想有人讓他聊聊逝者的一切......這句話讓對方有選擇,沒有壓逼感,亦能讓對方感受到你的關心;萬一他/她不想談,雙方都有下台階,可舒服地轉換話題。 喪親者需要的不是陳腔濫調,一般人自以為安慰人的所謂安慰話,而是有同理心能溫暖內心的窩心話。他/她是你的愛人,當然對你的說話和行為有期待,因此說話前必先認真和謹慎地想清楚才好說。下篇再續。 方芷晴,小說及專欄作家。大學翻譯系畢業,曾修讀心理學;專研男女心理,著有多部小說及男女溝通專書,常獲邀主講兩性溝通講座。 電郵:fongtzeching@gmail.com      

2016-03-04

Facebook新增了一樣功能,除了我們過去只能「讚」和檢舉外,現在增添了幾個表情符號,當中包括「嬲」,即是不讚的意思。短短數天,689便「蜚聲國際」,榮登世界最多「嬲」的領袖。為甚麼會這樣?這個你懂的,這就是民意。 究竟民意是甚麼?聽落很抽象,實質很簡單,就是大多數人的心聲。民意在文明國家可以透過正常的渠道表達出來,例如投票選舉,公投,又或者是官方民意調查,然後執政者按著民意施政。雖然民意有時會走向極端,作出錯誤決定,但大部分人都會願意承擔後果。 過去幾年,香港人由於無法正常地表達民意,我們用自己的方式顯現民意,從幾十萬人上街遊行開始,接著愈來愈多人關心政治,為自己發聲,到近年的和平佔中、議會拉布和抗爭,雖然有些行為有點荒唐,但這一切都只是想給當權者知道我們的意見。 可是這個特區政府卻一直害怕面對民意,議會制度不公義令投票不能反映民意,甚至用千方百計不讓我們有真‧普選,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現實,活在自己喜愛的世界裡。 然而,民意就是民意,總會透過不同渠道顯示出來,之前大受歡迎的分獎禮就是一例,這次臉書也是一項釋放民意的工具。你看看財爺剛公布了一份不甜的財政預算,又有沒有幾千人對他的頭像「嬲」呢?人必自侮而人侮之,凡事有因有果。若然689臨崖勒馬,用餘下日子開放民意渠道,真的一支筆,一張紙,一張摺凳,聆聽民意,這才是香港唯一出路。 可是你也可能幾天後便會看見有一班「愛港」人士便會號召,支持689,在網上打輿論戰,給他幾十萬個「讚」,中和一下「嬲」。那麼,這就是香港的絕路。 張俊笙,從事精算工作,喜歡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感受身邊的事與物。電郵: cheungchunsang@gmail.com

2016-03-01

《抖室》結合了驚慄與療愈,然後超越了兩者,並不只是兩種類型元素的混合。在一次駭人罪案中,小孩子從一次創傷所生,卻也是其母親的救贖。對《抖室》的主角Jack來說,罪惡、創傷和療愈是成年人的經歷,卻不屬於他。這齣戲可說是為成人而設的「兒童電影」。 《抖室》前半段是典型懸疑犯罪片格局,描述主角兩母子長期被困在狹小房間之內的生活型態。後來神秘男子出場,當觀眾期待真相會逐漸顯露之時,女主角Joy卻一口氣把前因解清,懸疑感盡散,急轉直入鬥智鬥力的逃生段落。緊張歸緊張,看到這裡,還道時候尚早,猜度會否有多次逃生考驗,期待著更多峰迴路轉──沒有。這齣不是《失蹤罪》。Joy母子重見天日,才面對真正考驗:司法程序和媒體追訪大概只是一時煩惱,但「一家團聚」之美夢卻已破裂難返。 兒子的煩惱卻無關修補過去創傷,為他在斗室中成長,沒有失去過甚麼。對他來說,禁閉房間反而是個安舒區。他自出生起便依附著母親,發展遲緩,標緻臉容和一頭長髮使他看來像女孩,不如其他孩子早已經歷「男女有別」的社教化過程。離開斗室以後,Jack驟然面對如此複雜的世界,每天都是歷險。而最教他不慣的是母親的轉變,因為後者的經歷轉折遠非他所能理解。 雖然Joy也是主角,但編劇對她回家後部分情節刻意語焉不詳,只留片斷,從而讓Jack的兒童視角優先,對常見的療愈敘事提出嶄新角度。 不論是療傷還是成長,原來都要學懂告別心靈裡的「房間」。當成人只見四面囚壁之時,孩子卻能看到一扇天窗。 賴勇衡,香港大學文學士(哲學),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中國政治),喜愛電影,一臉書塵的社會尋道者。 電郵:brucelai@hotmail.com

2016-02-23

近半年,香港教育政策面對很多挑戰,實施多年的全港性系統評估(TSA)受到家長強烈的抨擊,結果九成小學的三年級學生將不用考這個不必要的評估,儘管是否完全取消,還未有定案。但民間的反對聲音,確實收到效果,我幾位爭取取消TSA的朋友,應該感到開心吧! 然而,來自長官意志的教育政策,還是存在的,普教中便是一例,普通話教中文合理嗎?其實忽略了廣東話是比普通話更有歷史意義的事實,廣東話保留更多古語音,念起唐詩時是更好聽。而且中文寫作,以至閱讀理解,其實和思考能力有關,難道思考能力還要先學習外來語的普通話,才能讓學生學好中文,這不可能吧!這明顯是沒有學理根據的語文政策,甚至可能只是回歸中國,討好中央政府的決策而矣! 最近,教育局又有新搞作,竟然要我們的學生也要學習簡化字,諮詢期由去年12月到今年2月15日,文件要求學生學會繁體字以後,也要學習簡化字。有時,我真的不明白,教育局官員是不是都不懂得中國文化歷史,繁體字(或曰正體字),均是中國歷史文化的重要部分,而且全中國就只有港台澳在學習,反而更應該珍惜保留。而簡體字雖然便於書寫,但因為同義字太多,反而不利於學習,也沒有必要。很多簡體字甚至失去形音義的意義,這是中國文字重要的特色,繁體字更是書法美學的元素。 年夜飯與家人共聚,提到教育局長吳克檢的語文水平,真是差得不能再差,卻要由他來推動香港的語文政策,難怪民望一直低企,我們的特首真是用人唯才!是把香港搞亂的天才呢! 葉頌昇(海星),現為鄉師自然學校教師,資深情意自然教育導師,全力推動自然教育及自主學習。電郵:starfish1993@gmail.com

2016-02-19

女人所以變成一家之主,一是霸回來。她準會盛氣凌人,呼呼喝喝,任何事經她一審裁定便不得上訴;一是丈夫甚麼也不理,被迫的,丈夫要預備好不時聽她埋怨吧;一是丈夫甚麼也理不好,不知不覺而成的,丈夫大概逃不了她的指指點點了;一是丈夫縱寵下拱手相讓而得來的,丈夫親手將她培育成霸王,日子注定坎坷! 有位伯伯自結婚時已讓太太當上家庭CEO,獨攬大小事務決策權,還將所有財產交她處理,對她愛護有加,怕她冷倒摔倒,每晚都校好熱水、拿好拖鞋,才安心讓她洗澡,至今七十年,仍甘之如飴。 他最近動了手術,才出院一天,太太便在他面前跟友人嚷著要「整佢入老人院」,原因──估你唔到,竟是「唔想煑飯畀佢食」和「冇得去街」,伯伯頓時兩眼通紅。伯伯頭腦清醒,說話行動起居進食上廁所全沒問題,為人友善隨和不嚕囌;太太亦健康良好,手腳靈敏,互相照顧本沒問題,伯伯只需休養一段短時間便可康復。可惜翌日,伯伯已被送進老人院。她決定了的,沒有人可以反對。 太太霸道成魔,本身性格加上丈夫縱容是主因。愛對方的話,絕對不會只顧自己寫意享樂而罔顧對方的意願。 男女在家裡要各司其職:男的是領導,女的協助丈夫,男士要做好一家之主的職份,別讓女士在這方面「操勞」了。作為一家之主,不是以權壓制對方,而是用愛去作主,以對方的最大福祉來做決策。 娶對人,天天都是情人節;娶錯人,日日都是清明節,難怪有人說結婚是戀愛的墳墓。還不趕快跟家裡的CEO說,將來老了千萬別將你送去老人院?! 方芷晴,小時候的「我的志願」是成為作家。大學翻譯系畢業,曾修讀心理學;著有Sensez感愛系列小說及兩性溝通專書,曾多次主講兩性溝通講座。 Email:fongtzeching@gmail.com    

2016-02-16

新年流流,早上打開電視看到一幕幕打鬥,一開年便搞到那麼大件事。事發後兩天,筆者到案發現場,雖然街道上依然熙來攘往,但地上仍留下一片焚燒過的痕跡。反正都發生了,不想再說誰是誰非,仇恨易結不易解,這樣的局面,點收科? 假如我是當晚的參與者,無論有否被捕,將來每當在街上看到警察,腦海裡必會浮現當晚驚心動魄的情景,磚頭橫飛,警棍亂揮,一向以來好好警察叔叔的形象徹底破滅了;另一邊廂,假如我是當晚的執法者,將來再面對示威者,只要他們有點不聽話,便會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勢必氣上心頭。今天已聽見警察團體要求買水炮車,增添裝備,這樣下去,年初一的打鬥一定不會是最後一次,而且還會升級。以暴易暴,這樣香港只會是死路一條。 當然,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受到法律制裁,但嚴正執法,加重刑責,一定不會是解決矛盾的辦法。試想想,那天晚上的激鬥,雙方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的。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愈是打壓,只會迫出更激烈的反抗,唯有大家釋出善意,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而當權者的第一步,就是事情的轉捩點。這幾年社會上有大大小小的訴求,有幾多當權者有真正聆聽回應呢?舉這次小販事件,肯定不會是影響北京政府的國家大事,特區政府有自主權,若然市民覺得小販有助本土文化,為何不可好好安排,讓他們合法地經營呢?用多一點點懷柔政策,緩和一下當前緊張氣氛,不是更好嗎? 2016年開局已很差,加上環球經濟不明朗,接下來的路一定不好走。不要以為這些事情只發生在深夜旺角,下一個案發地點很可能在我們家樓下。懇請當權者停一停,諗一諗,不要繼續這樣下去好嗎? 張俊笙。從事精算工作,喜歡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感受身邊的事與物。 電郵: cheungchunsang@gmail.com

2016-02-12

喜歡太陽蛋、愛吃流心蛋,就因那半生半熟、新鮮與溫暖混雜的刺激。走在街上,拿起手杖,不時有人前來相助,或男或女,有老有嫩,部分人或曾學習與視障人士同行的領路技巧,同行時,我會格外感到溫暖,腳步也輕鬆大半天。 最近,前往淘大商場,途中遇到一位音樂老師,說不到幾句,他便伸出手踭,讓我拿住。他提及他的視障學生,我便談到自己對音樂的興趣……在寒冬的昏黃街燈下,在吵嚷卻跟你零溝通的湍急人潮中,陌路人的幾句閒聊讓人熱血翻騰。 某早,尚未伸手觸及的士車門,司機大哥便已主動招呼,並且開門。坐下後,又說:「這天一個人嗎?好幾次遇見你了,每次你們也是二人一起!今早你落單了,我差點認不出你來呢!」 誠然,視力暫未復原的我,獨自「打的」,難免有點擔憂,只怕遇上惡司機,也不想因而耿耿於懷大半天。聽到司機的問好,全身放鬆,挨坐軟軟的椅背上。   油麻地站C出口附近,「7仔」女店長也留給我深刻印象。上班前,我間中會跑進便利店,每次也期待熟識的招呼聲。那天,我卻聽見年輕男職員的聲音。 沒辦法吧!我厚起臉皮,說:「我想要三文治早餐。」男店員「嘟」了一位客人後,說:「三文治配搭維他奶應該有優惠的。」我剛彈出一句無所謂,熟識的女店長便從貨架後喊道:他要豆漿的。 哈哈,原來在她心中,我是豆漿粉絲!芝加哥大學行為心理學教授Nicholas Epley曾於《Th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中發表研究報告。研究中,參與者被分作兩組,一組會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跟陌生人交談,另一組則不然。結果,跟陌生人交談者心情分外好。事實證明,類似的人際交往會帶來快樂!今天,你願意送他人一隻半熟蛋嗎? 鄺頌安,《聽到生命的精采》作者,相信禱告改變生命,曾獲「十大再生勇士」及「在職達人」之嘉許,現為溝通技巧導師及VTV網上電視節目主持。 電郵:chungonkwong@gmail.com Facebook:黑暗也能看見  

2016-02-05

中國喜劇《夏洛特煩惱》笑料密集,有些笑話源自角色設計和情節,但主要靈感來自懷舊。集體回憶兼有地域性和時代性的限制,所以大陸以外的觀眾不會感到那麼好笑,不在九十年代成長的人共鳴也較小。但計算準確已經夠了:沒有大卡士,只是話劇團把劇作搬演上大銀幕,便「刀仔鋸大樹」收了十多億。 對香港觀眾來說,戲裡只有部分懷舊標記是共享的回憶,例如周杰倫的歌和漫畫《男兒當入樽》,但指涉「春晚」和男性雜誌《男人裝》的笑話則不然。戲劇主線也熟口熟面:吃軟飯又花心的「賤男」主角穿越時空回到高中時期,那時周杰倫等有才華的明星還未出道,他便把那些受歡迎的歌都當成是自家創作,成了大明星,取得中學時期「女神」的歡心,使本來的元配遠離。後來的劇情……就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在此不贅,總之是大團圓。 男主角的基本設定就是一個不願長大的少年,所以從主流社會的規範來看,他是個「廢柴」,竟還對以前的「女神」有慾望,是固執在青春期的表現。表面上這故事還是有點道德教訓,但主角後來真成長了嗎? 女主角得到「好妻子」的肯定,而那始終是傳統的母親形象(跟主角那「不稱職」的母親設定比較,便更明顯了)。沒有父親的他,少時由母親養,成年後由妻子養,始終慾望著性感美人。結局時,他看似改變了;不過,與其說那是成熟,不如說是更童稚化,對美女沒慾望,但更加依附妻子──那是個孩童。 這種回到過去的意向其實也是懷舊,一種逃避成年人須面對的現實與責任的懷舊。 賴勇衡,香港大學文學士(哲學),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中國政治),喜愛電影,一臉書塵的社會尋道者。電郵:brucelai@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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