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恆輝 - 陳恆輝
2015-11-19

國際級劇場導演彼德‧布魯克說:「在戲劇中,每一種形式一經誕生便注定要死亡。每一種形式必須進行重新的組合,而且這種新形式所包含的新概念將會帶有周圍一切影響的印記。」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經常問自己,劇場的魔力在哪裡,為甚麼要用那麼多的時間,在那光明與黑暗交錯的「洞穴」裡徘徊,一次又一次?每次我都回答自己: 我在尋找生命、建構一個又一個浮世的景象。從小只要我一有念頭產生,故事即使未有來龍去脈,只有一個又一個零碎片段,我都會樂上半天。我想,就是這種快樂,令我更放膽去繼續創作。   在創作中求「道」 我愛漫遊,是思想上的漫遊。因此我的劇場要穿越不同的藝術境域,探索不同的戲劇模式和風格。除此之外,我亦不斷思考一連串有關創作的問題,究竟有多少種創作的方法?這幾年,在我的劇場創作道路上,除了從我的個人視點去年重現經典之外,我也不停地探索所謂「編作劇場」(Devising Theatre) 的方法論,透過不斷的嘗試,由戲劇教育範疇內的「教育劇場」(Theatre in Education)到實驗劇場的演出,我都在「我自求我道」。《十方一念》就是在「道」上的一個姻緣聚合。今年9月,我們到了北京演出,戲的表現模式及創作方式,對當地人來說也帶來了若干程度的衝擊,一位北京觀眾說: 「《十方一念 》讓整個世界都是由自己的無數的念頭接觸而生;四個怪人,領先於時代的爭議叛逆……全劇以一聲慘叫詭異開場,此後的3個小時,整個劇場彷彿在隨意流動,任何語言形式都變得蒼白,只有充滿張力的舞台調度及浮誇的肢體動作。你不用苛求了解每一個符號或意象,只用全身,沸騰起最叛逆的鮮血,不受理性的任何控制,又沒有任何美學和道德成見的思想自由活動,遨遊在人類的一種純粹的精神無意識世界。」   夢中的血液在流動 這位北京觀眾的評語提醒了我一件事,就是「藝術對我來說是甚麼」,答案就是「自由」。因為自由,所以藝術。創作就像是自身血脈流動,那麼沒有阻礙,感覺就舒暢。對我來說,真正的藝術是「神交」,不是單靠說話來呈現其箇中美學的藝術。一旦進入精神的深處,就會到達了叫做夢的地方,只有夢才能讓「想像」寄居嗎?夢真的比現實更加真實嗎?想起一位北京觀眾說: 「感覺每一幕都隱隱有種熟悉,而後思想開始飄浮在舞台和大腦之間,散場後走那一段黑黑的胡同回家才明白,這些荒誕而又美好的畫面正是看文字時無窮無盡的想像。謝謝今夜的那一場念那一場夢。」 一個形象究竟可以有幾多個詮釋的角度?當中可以放置多少個符號?(待續)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藝術總監,劇場導演,藝評人。曾獲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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