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城中行 - 王啟熙
2015-08-21

不管是對自然、動物有興趣的小朋友,又或是投身與動物有關工作的成年人,我覺得飼養魚類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幾乎適合任何人。因為設置一個魚缸可以簡單至只須一個過濾管、光管及一些卵石,花費又不多;也可以專業一些,飼養較大的魚,魚缸又放置紫外線光、氣泵等高階設備,各人可以悉隨尊便。 飼養魚類不但可以培育人的責任感,更可以深入掌握動物的需要,因為魚類對環境的反應十分敏感及明顯。 養魚的人必須按魚的不同種類,嚴守不同「規則」,例如定期換水、嚴格訂定飼料份量等,日子有功,年輕人會學懂分辨哪些養魚,哪些是野生捕獲的、哪些種類較難飼養或瀕臨絕種,又或需要特別的餵飼方法等。 我八歲開始養魚,十歲時已經同時「管理」六個魚缸,當中養著不同的古怪品種,有的從街巿買回來的魚或龜。我記得有一次在街巿買了一條海鰻,乘的士回家時,海鰻竟然從袋中逃走出來,不但弄得水花四濺,我還要在狹窄的座位中,又要避免被咬的情況下,將牠捉回袋中,狼狽不堪。我亦曾飼養食人魚,當然以我的技巧,絕對不會出現如電影般的的血腥食人場面。 不過,魚缸持續測試父母對我的容忍度,因為家裏永遠飄浮著獨特的魚缸水氣味,而且曾經有一條海鰻成功從缸裏逃脫,還要鑽進父親的鞋子…… 現在我只養體型細小的淡水魚,即使我的子女尚未對牠們抱有負責任的態度,只會有時興之所至餵餵牠們,或望望牠們有趣的外表。不過,我們能夠石屎森林中,尋找這些小樂趣,也算美事。 現任城大生命科學課程總監/周五刊登

2015-08-07

最近一名滑浪選手在參與國際比賽時,在水中央以拳頭應對鯊魚突襲,最終有驚無險,事件引起國際關注,更被視為奇蹟。不過換個角度想,亦證明鯊魚除非迫不得已,也不會隨意殺人。 鯊魚位處食物鏈最上層,幾乎可以獵食所有生物,但其實本性內向且安於現狀。我又何出此言? 15年前,筆者與友人到緬甸丹老群島潛水兼觀鯊,那裏人煙罕至,可以一整日不見其他船、其他人,當時潛水暢泳時,每每有一些九至十呎長的銀鯊伴游,實在寫意。 晚上,我們將船靠岸。突然心生異樣,我往下一望,赫然發現燈光吸引了數以百計的魚及鯊魚圍著船團團轉,期間有飛魚躍起希望逃離鯊魚之吻,可惜事與願違,最終成為鯊魚豐富晚餐。 我們實不忍再目擊殺戮場面,於是穿起裝備,手持大木棍及電筒下水,並背靠著背,又不時揮動木棍慎防被襲。 出人意表的是,失去了鯊魚蹤影,可能被我們三個龐然巨物嚇壞了。當我們稍稍放鬆之際,突然有一條鯊魚(可能被電筒光弄得瞪不開眼)向我游過來,我即時用木棍狠狠地向牠鼻子打下去,即時逃去無蹤;最終一整夜都再沒有鯊魚出現了。 事後回想,可能鯊魚都不太歡迎我們潛水,打擾了牠們的生活,於是在夜晚突襲還擊,但亦可見牠們膽小、有害怕人類的一面。 香港城巿大學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2015-07-31

自1999年美國發現首例西尼羅河病毒傳染病例以來,現時累積超過1,700人死亡。西尼羅病毒源自非洲,經由蚊子傳播,能感染人、鳥、蚊子、馬和其他哺乳類動物;在北半球溫帶區,西尼羅病毒個案主要發生在夏、秋之間。 當年西尼羅病毒入侵美國初期,已經造成紐約巿不少鳥類,特別是烏鴉大量死亡,但美國公共衛生部門沒有意識到鳥類不斷死亡,正正是人類健康墮入嚴峻局面的預兆,直至有一名在布朗克斯動物園工作、精明的動物病理學家,將所有零碎的線索連串起來,方發現這個隱藏的疫症炸彈。 其後,當局以活雞探測西尼羅病毒;將雞隻放在重點位置,並定期抽取牠們的血液作檢驗,一旦發現牠們出現病徵或病毒抗體,便會立即採取適當措施,例如加強滅蚊等,避免疫症蔓延至人類。 香港亦有採取相類似措施,在家禽農場放置監察哨兵雞隻,以應對禽流感。由於香港大部分的雀鳥,已注射流感疫苗,所以可以抵禦病毒及避免因而死亡,所以農場主人或衛生部門人員不一定可以即時察覺病毒來襲。 為協助農場主人監察疫症,更敏感地應對病毒,漁農自然護理署特別在已注射疫苗的活家禽中,放置60隻監察哨兵雞隻,牠們沒有注射疫苗,所以一旦接觸病毒,會較容易出現病徵,甚至死亡。漁護署及農場主人一有發現,即會採取果斷措施,防止病症傳播。 無可置疑地,動物會繼續扮演重要的角色,協助人類避免各種危機,以彌補人類敏感度不足,又或疫症應對的太遲。 現任城大生命科學課程總監/周五刊登

2015-07-24

早前,墨西哥大毒梟「矮子」古茲曼在其監倉的沐浴位置挖地道,成功從高設防監獄逃脫,堪稱為近年最冒險、大膽的逃獄方法,他在地道內連電單車也備妥,以最快的方法越獄。 我關心的當然不是其逃走方法如何如何,事件中最讓我關注的是,監獄職員在古茲曼監倉的垃圾箱裏,發現一隻死雀,大家都認為古茲曼利用可憐的牠,擔當「空氣安全水平探測儀」,確保監倉內空氣適合生活。現在那隻死鳥被當地追封為「小古茲曼」。 人類利用動物作不同的測試,有悠長的歷史。只因動物對各項危險非常敏感,所以經常被人類用作為「哨兵」,最廣為人知的是,自二十世紀初開始,很多人利用金絲雀測試煤礦內的二氧化碳水平,金絲雀一旦出現不適病徵或昏厥,警鐘會立即響起,所有礦工會即時離開礦場,或戴上氧氣罩,避免因缺氧或吸入有毒氣體而死亡。  雪卡毒素是對哺乳類動物毒性最強的毒素之一,毒力比河豚毒素高出100倍,更重要的是無色無味,不溶於水又耐熱,因此難以利用高溫或烹煮分解毒素,而且人類進食時亦不易察覺魚類有毒。 在南太平洋區,為測試雪卡毒水平,島民會定時向流浪貓餵飼鮮魚。如果牠們進食魚類30分鐘後,依然無恙,島民才會進食該批魚獲。這種粗糙的「毒物水平測試方式」,當然可以發展至較科學化的方法。 下星期再分享美國如何利用動物作為疫症哨兵,以及香港怎樣效法。

2015-07-17

在香港動植物公園擔任獸醫時,由於一隻年老雄性猩猩離世,我被部門委派負責運送另一隻猩猩到香港。 不幸地,這隻「新猩」——Vandu當時居於匈牙利東部,路途遙遠兼曲折:我們要先經陸路由尼爾吉哈薩到布達佩斯,再乘飛機從盧森堡,短暫在哈薩克停留,才返回香港。過程中又涉及大量複雜的操作問題,我們要先度身訂造一個比較牢固的籠子,不但要保持合適溫度,亦要在無需打開籠子的情況下,向牠提供食水及定時進行清潔。 我特別提早幾天到匈牙利,跟Vandu熟絡、熟絡。其實Vandu屬婆羅洲猩猩,品性溫馴,而且活躍好動,加上牠已經18歲,步入成熟階段,不算太難照顧。 在盧森堡上機前,牠需要在機場隔離檢疫,我們可以小睡兩小時,之後餘下近60小時的航程,便要目不轉睛地緊密監察Vandu一舉一動,尤其在哈薩克時,外面氣溫只有攝氏負19度,我們將所有氈子及大量暖包鋪在籠外,以作保暖之用,加上機艙內的貨物不斷搖晃擺動,我們要時時刻刻協助固定籠子位置,避免Vandu受傷。 旅程雖然漫長但尚算順利,Vandu不但完好無缺,而且狀態不俗,剛到埗便可以立刻參與迎新活動——自行用匙羹食乳酪,因為牠在家鄉時,食乳酪是日常生活習慣之一,這樣可以讓牠盡早適應新居。 Vandu旋即成為公園新星,現時已經是兩子之父,如果讀者到中環閒逛時,記得到動植物公園探望Vandu一家呀! 香港城巿大學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2015-07-10

「助人為快樂之本」,那怕只是扶老人家過馬路般的小事,又或在災難時擔當義工等。筆者作為獸醫,則有更多機會幫助「無聲的一群」——動物,因為牠們不能用說話告訴其所受的痛苦或創傷。 多年前,我在馬來西亞詩巴丹島潛水。小島以數以百計海龜出沒而聞名國際,只要潛入海底,隨意四望,不難發現二、三十隻海龜輕巧、悠閒地在水中滑行。那種壯觀的場面,令不少潛水客即使喘著氣,也要從後緊貼追蹤,希望可以近距離欣賞牠們美麗的泳姿。 在特別的一天,我看見一隻綠海龜動也不動的靠在珊瑚礁上。我好奇之下便游過去,一般情況下,海龜一見有人類在5至6呎範圍內,一定會離開,但牠無動於衷。我心想:「牠有點不太對勁,病?受傷?還是被網纒著?」海龜以無助的眼神望著我,好像發出求救訊號似的。 我發現在牠口角處有繩子,海龜則懂人性般張開口配合著,而我便慢慢的將繩子解開來,更發現一大綑繩子塞在牠的喉嚨。整整15分鐘,我才能夠完全將長得無法估量的繩子解開。牠可能誤以為繩子是水母(水母是綠海龜其中一種食物),不問情由的吞下去,結果反被狠狠的纒著。 當最後一段的繩子取出來, 海龜向我點點頭,恍似向我道謝,之後便迅速游離。 這正是我有史以來最令我振奮的潛水經歷,因為我知道如果無人幫忙解開繩子,海龜會因而死亡。想到這裏,事隔多年,仍令讓我真不期然的咧嘴而笑。 周五刊登

2015-07-03

荔園在中環重開,讓人滿心歡喜,可見它不但是香港標誌性景點,更是巿民重要的集體回憶。   我對荔園的回憶可以追溯至七十年代,我祖父母有時會帶我到此遊玩。由於當時只得三歲,印象難免有點模糊,但我卻記得飼養動物的地方絕不理想,例如有一隻大黑熊被關在生銹的籠舍,經常吼叫,又用後腿站著,希望參觀者可以向牠拋擲各種美味的生果果腹;又有一隻大象可能因為生活空間不足,所以愁眉苦臉。雖然我對荔園有不少快樂的回憶,但當年動物環境待遇,實在不甚理想。   直到九十年代尾,我在漁農自然護理署工作,並主責動物福利,那時荔園幾乎已經沒有甚麼大型動物,只在遊樂場附近有一些不太整潔的山羊、白兔等。   我跟同事談起荔園趣事,他還記得有一次幫一隻獅子處理腳趾甲內翻時,怎料麻醉藥不足,藥力提早失效,他們嚇到面青唇白。現在我們終可見證荔園回歸。   幸好新荔園沒有活生生的動物,只有一個模擬的機械大笨象。其實,以娛樂理由飼養動物一直受爭議,例如海洋公園動物表演便因此而備受批評。我認為,除非動物以自然而然的方式展示,否則批評、爭論,將不會止息。   從荔園發展歷史,正好見證著香港對動物福利態度的演變,而且現今已有不少措施,改善動物生活。不過,新荔園以機械動物方式摸擬「娛樂動物」,我覺得不失為佳作,可供業界參考。    現任城大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2015-06-26

廣西的玉林狗肉節以不光彩的原因,搶奪本地、內地的新聞頭條報道。 一年一度的狗肉節在夏至舉行,即北半球全年白天時間最長的一日。西方傳說中,4,000年前的夏至往往會從史前巨大石柱群的德魯伊德教祭司中,將「妖魔」分流出來,並送往古埃及和羅馬。節目原意是慶祝太陽神回歸,我完全不能理解為何變成現在的玉林節──用殘酷方法宰殺數以千計的狗隻。 現時互聯網上載了大量的影片,不法之徒從各家各戶的後花園偷走狗隻,並將牠們強行擠進生鏽的鐵籠中,送往巿場;不但以暴力拍打,直至牠們屈服,又把牠們像破公仔般吊著。更殘忍的是,人們為了讓狗隻易於去皮,竟然將牠們放在沸騰的熱水後,隨即放在冰水中,使其皮膚鬆脫,但狗隻所受的痛苦不言而喻。 這種毫無憐憫的行為,與我在今個月訪問的兩所大學動物醫學院診所所見的完全不同,那裏的動物主人在候診期間耐心地陪伴著寵物,甚至全家總動員,可見已經視寵物為家庭不可或缺的成員。 兩種截然不同的對待動物方式,可以反映狗在中國內地社會擔當不同的角色,不過事情正急速轉變:越來越多中國人飼養狗隻,並視之為家庭一部分;有的雖然視動物為食物之一,但會以較人道的方法屠宰。 雖然在香港經已禁吃狗肉,但這不代表動物福利比其他地方優越,我們應該多與中國內地合作,並影響內地,從而改善動物待遇,及協助公眾加深了解動物福利的涵義。我們應該現在就開始推動這個重要的任務。

2015-06-19

我喜歡昆蟲,牠們有趣及神秘感兼備。但我跟其他人一樣,不太喜歡在食物堆中見到牠們,特別是在我最愛的食品——水果中。 上周日,我要到北京訪問中國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在香港機場時,我幸運地可以安坐貴賓候機室,希望可以悠閒及喜孜孜地享用免費水果盤。 可惜,當我走近水果盤時,赫然發現有一隻小蟑螂在哈密瓜及蜜瓜上爬行。幸好有個年輕女子穿著整齊白色、典型廚師制服,包括髮罩、口罩等,拿著其他食物經過。 我立即向貌似專業的她求救,並禮貌地指出有蟑螂出沒。她幾經搜索,終於成功在多種水果塊之間找到牠的蹤影,並毫不猶豫地用食指壓死牠及貼在一塊蜜瓜片上。她在整個過程,保持著微笑及專業的模樣,完事後還想即時離開現場,我忍不住咳一咳及指一指水果盤,以示意她工作尚未完成;她點點頭表示明白,但竟然只丟掉貼著蟑螂的一塊。我異常詫異,忍不住嚴肅地再問:「其他水果塊呢?」她終於再點頭,並換掉整盤水果。 在事件中,我最擔心的是香港是一個已發展城巿,一個國際都會,但為何食物安全水平如此低?雖然香港城巿大學動物醫學院已經視食物安全為優先及策略發展領域,但可能我們的工作仍然是不足,應該更快及更深入社區,推動食物安全的教育工作。城大學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2015-06-12

香港愈來愈多巿民飼養寵物,坊間愈來愈多寵物店,而寵物服務的數目及種類亦與日俱增,更不用說獸醫診所數目。從2005至2011年,香港貓及狗的數目,分別大幅上升六成和兩成半,如果增幅持續,香港的貓狗數目可望在不久的將來衝破百萬大關。 試想想為甚麼人們那麼喜歡飼養動物?就如我6歲的女兒,小小年紀幾個月前便開始「請求」飼養動物。其實是與生俱來、自遠古以來便渴望飼養寵物的心理,這個與我們飼養禽畜以果腹的原因截然不同。 寵物可以陪伴我們,娛樂我們,消耗餘閒,而且不少人都習慣照顧其他人和事,以作寄託,飼養寵物正好填補此需求。很多長者都飼養寵物,特別是一些獨居長者,寵物更成為他們的傾訴對象。 寵物與人不同,可以發放無條件的關愛,過程中甚少計算或批判性。不過,忙碌都巿人難以花時間照顧寵物,因此衍生出人工寵物的巿場;例如風行一時的Tamagotchi,便是一個恍如鎖匙鏈的裝置,內置電視遊戲,人們只須透過開關按鈕,即可以便捷地享受與動物互動的樂趣;每當心情欠佳、忙碌至分身不暇等,只要關掉動物裝置,即可回復尋常自由身。 這樣的飼養動物方式,方便度不容置疑, 但同時讓人們對寵物的責任度,幾乎降至零。如此情況,飼養寵物的精粹即蕩然無存。沒有真正的照顧、餵飼等互動過程,飼養寵物即變得乏味,毫無生氣;沒有關顧及責任心,飼養寵物即變得沒有意義。 古語有云:「種瓜得瓜 種豆得豆」,我們想享受飼養寵物的樂趣,便真的要投入時間及心思。 城大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2015-06-05

人類之間存在競爭,我相信讀者們都曾經遇到不同的經歷,就是當你們去到新環境,例如工作、住所,同事或鄰居都會好奇地及由上至下打量你一番,心裡盤算著你的威脅性。事實上,我自己亦會對身型較大的人,顯得較敏感。其他動物亦有一樣的特質,尤其是人類的近親——猩猩。 在香港動植物公園居住的婆羅洲猩猩,名叫Datu。我擔任康文署獸醫期間,牠正當盛年的30歲,體重高達400磅。Datu性情溫馴,對大部分的人,包括動物護理員、遊客等,都不會有太大反應,但當我一步近,牠緩慢的動作旋即變調,並會在籠舍中橫飛,只因我跟牠體型相若,讓牠深感威脅。 我曾經目擊婆羅洲猩猩輕易地用手指刺穿籃球,而且牠們僅利用手指及手掌力,即可以支撐著整個身軀,在樹林飛簷走壁,可見其力量之驚人。由於籠舍鐵欄之間的空隙,足以讓Datu的手伸出來,因此我從來不會像其他護理員在牠的籠舍頂部穿插,免得成為「獵物」,被牠一把抓著,動彈不得。即使在籠舍地面,我倆亦逃不過比拼。只要我一經過,Datu會吐口水,又或撓著手臂,口含一泡清水,當我一步近,便立即向我發炮。此等待遇,只得我「享有」。 慢慢我們便發現,Datu一系列的舉動,只是單純的想保護妻子及家人,免得被我這個體積相若的人類傷害。我只得接受這些特別待遇! 現任城大生命科學課程總監/周五刊登

2015-05-29

地球有四分三的面積被海洋覆蓋,讓我詫異的是,只有少數人有機會或意欲去探索海底世界。海底是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在這裏任何人都可以扮演小飛俠,在珊瑚礁之間無拘無束地載浮載沉,欣賞各種海洋生物,以及海水折射出來的繽紛顏色。 不過,要全面欣賞海底世界並非必然的,人們必須花時間及精神受訓,成為合資格的潛水員,才可以進入深海世界。有人「變通」地用通汽管潛水,幾乎不用受訓,但不久就會「視野」狹窄,觀賞的景物慢慢變得千篇一律;深海潛水則完全不同,人們可以近距離,幾乎面對面地欣賞暢泳中的海鱔,甚至跟隨牠們,嘗試用牠們的視覺去體會海洋世界,那種滿足感難以言喻。難怪不少人更會將潛水從興趣、嗜好,發展成為事業。 早在1997年,我不單是合資格的潛水員,更是導師。當你對潛水的認識越深,便會覺得海底世界越有興趣,並會學懂珍惜得更多。潛入深海,圍繞石礁邊包羅各種各樣的生物,可以一次過看盡肉食、草食、食藻類或浮游生物的;你會學懂如何觀賞海洋生物,以及明白生態環境是如何脆弱;因為海底世界每一個部分都環環相扣,任何部分的改動,都會帶來連鎖反應。 因此,潛水世界有一句格言「除了拍照,不要帶走任何物件;除了足印,不要留下任何東西」。只要體會到潛水的樂趣,你從此用不一樣的角度去看食用海鮮,為了保護海底生態環境,你不會再食用來源不明的曲紋唇魚或鮑魚,因為牠們不一定用可持續的方式捕捉,以致有絕種危機,破壞美好的海底世界。 現任城大生命科學課程總監/周五刊登

2015-05-22

猶記得在我5歲時,曾經跟家人一起到「偏遠地區」探訪友人(那裏經多年發展後,成為現在的沙田),並行經一條小徑到其住所,如一般小朋友般,貪玩的我走在稍高於地面、但可直達屋前花園路堤上。 我到達轉角位,快要入屋時,一隻龐然巨狗——德國狼狗,以超過一百公里的時速,向著我飛撲出來,我被撞至離地,連足踝都扭傷了。我深信,狼狗的龐大體積、兇惡的眼神,連傳說中的蛇髮女妖美杜莎都會被嚇呆,更遑論只得5歲的我。 幸好鐵鏈在危急時候勒住牠,否則我恐怕會成為其美味點心。那種猶有餘悸的經歷,直至多年後的今天,我仍然記憶猶新,亦令我對德國狼狗無絲毫好感。 這個經歷讓我們明白「針無兩頭利」,如果動物與小朋友有正面或開心的經歷,小朋友可以感受動物所發放無條件的愛;反過可以也可以令小朋友一生飽受精神創傷。 有的家長為免小朋友受傷,拒絕讓小朋友接觸動物,但我並不贊同;當小朋友與動物互動、相處時,只要家長稍作監管或指導,例如小朋友在公園或街道上看到趣緻小狗時,不要魯莽的、不由分說地衝過去,嚇得牠們急急「自衛咬人」,應教導小朋友先詢問狗主意向,再小心的輕撫牠,出現意外的機會率自然會大大降低。 與動物同行的經驗,會為小朋友帶來意想不到的「療效」,例如減低焦慮、降低血壓及紓緩過敏反應,更重要的是讓小朋友學習尊重他人、生命,以及怎樣去面對人生不同考驗或挫折。 家長們現在就試想像小動物將如何令子女生活得更多姿多彩,並付諸行動,協助他們趕快及正確地接觸動物吧!

2015-05-15

經常聽到人們埋怨香港是「石屎森林」,缺乏動植物,導致小朋友無法接觸綠色環境;但我認為,只要我們嘗試張開眼界,開拓思維,自然會在大廈、花盤、露台及斜坡等尋常生活的場景,發現不少綠色教材。 數星期前,有樹蛙在我家的盆栽葉上產卵,不少人看到都會感到不安,再繼而剪掉「涉事」枝葉,但事實上這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我放開一般人的看法,並在枝葉底下放一桶水,因為卵會孵化成蝌蚪,並慢成長為幼蛙,我便藉此跟子女解釋蛙類動物等,又跟他們在夜晚用電筒照著樹葉作非正式研究,過程有趣。 而且還有延伸學習堂,因為桶內積水有機會滋生蚊蟲,而蚊及其他肉食動物亦會視蝌蚪為食物,因此經商量後,我與子女定期將蚊蛹清除,免得蝌蚪被吃掉,更免得我們被雌蚊咬得又紅又癢,兼不情願地「被捐血」(只有雌蚊才需要血去生卵)。我還利用兩棲動物圖冊,讓子女學習如何畫吸血長嘴蚊。 所以一個有趣味的生物課就是如此「信手拈來」,我們可以花多一點點時間,在身邊環境為小朋友發掘不同題材,何不現在就看看家裏有沒有壁虎或蜘蛛,再上網找尋相關資料?不但你及子女可以增進知識,我保證子女亦會感染到你對動植物的熱誠,甚至在不久的將來要求你買顯微鏡,讓他們可以更清楚地看昆蟲等生物。 今早,我的子女又被一隻飛翔中的長腳蜻蜓嚇得四處亂走,本來我可以輕易地用一份報紙結束鬧劇,但我決定「照辦煮碗」,再上生物課……… 城大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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