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日 - 張灼祥
2016-09-02

與文友共用一個辦公室的講師,放暑假前對文友說:「在這裡工作超過四分一個世紀,夠了,趁著還有氣有力,已有足夠生活費過下半生了,就提早退休,放假去,享受人生及時行樂。我不想再在這裡捱多7年、8年了。」文友的同事說好開學前,會回來帶走他的書籍、放在書桌上的紀念品(他每次外旅,總會購買一些當地工藝品,作擺設之用)。   開課前,文友想搬到同事工作的那一角落去,那裡可以看到窗外風景。冬天,可享受到曬進來的和暖陽光。那與她現在不見天日的一角(辦公室有書架把她與講師隔開,所以她只看到一書架的書,而見不到陽光與風景),有天淵之別。那位講師看來是樂而忘返,並沒有回來收拾細軟。發電郵給他,他又不回。   文友說:「怎麼是好,我總不可以未經他同意,把他堆積如山的文件棄掉,更不可以代他整理他的書架、書桌。用紙箱把他的物品都放進去,要是紀念品損毀,要是他滿桌重要的文件(那講師說留待他回來親手清理的),因為擺放在紙箱內,再也找不到,我要不要負責呢。」   看著堆滿過時文件、書籍(講師說架上的書已十年不曾翻看)和擺設(滿是塵埃),文友說:「以前坐在同一辦公室內,不知道他是那麼不拘小節,從不打掃,不管堆在桌上的物件。以為他走了,可找到一個可以看到風景的角落,這學年開心工作了。沒想到事與願違。」講師的電郵來了,只有一句:「我不會返回來的了。」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

2016-08-31

一向愛吃自助餐的小友,自英國回來,過了兩個月,又得返回英國寄宿學校,繼續唸他的預科課程。 小友說:「以前愛吃自助餐,是花款多,想吃甚麼都可以,我不算是大胃王,也可一口氣吃4、5碟。從沙律開始吃起(至少吃兩碟,一碟是水果沙律,另一碟是雜菜),兩碗湯(一是中式湯,另一是蘑菇湯或番茄湯),再來的燒牛肉、燒鵝,接著下去是吃海鮮了,從帶子吃至龍蝦。意猶未盡,還可以再來一次,只會選覺得好吃,值得吃的食物了。」 這一趟,小友要返回英國,為入大學而作好準備。請他去吃自助餐(幾年前,你一定會欣然赴會),小友卻說:「不要吃這樣的晚餐了。選一間廣東菜館,吃頓家常菜吧。」小友說:「宿舍的食物,像用白開水煮出來的,淡而無味,一點都不好吃。食物是經營養師評估過,夠我們這班仍在發育的男孩一天所需。一年下來,習慣了,反而對吃得太好,太多的自助餐,有點抗拒了。回來後,兩個多月,一次自助餐都沒吃過。不一次過吃那麼多豐富的食物,本該如是。少食多滋味,可有道理。」 這番話,由一位唸中七的大孩子說出來,教人感到驚訝。小友繼續說:「吃自助餐,容易失控,總想多吃一點。吃得太多,反而對美食厭倦起來。我在宿舍,偶然吃到一頓好的,管他是一份炸魚,一件燒牛肉,已可以開心一整天。」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出

2016-08-24

那天到大學探望在那裡任教多年,快將退休的大學教授。教授請我到Senior Common Room吃午餐,一碟洋蔥豬扒飯,加一杯飲品,五十五元。教授說:「我在這裡唸書時,一碟洋蔥豬扒飯,在學生飯堂是五元五角,包熱飲。如今在學生飯堂要三十元了。這裡收取五十五元,算是貴的了。」 「價錢算是合理的。」我吃過幾口有洋蔥汁的碟頭飯,兩片豬扒,回應教授:「最神奇的是那豬扒飯的汁、洋蔥、豬扒,味道幾十年不變,仍是一樣。很是好吃。」 教授笑著說:「說得也是,我每星期至少吃一次洋蔥豬扒飯。幾十年來,從學生時代開始吃,到當助教、講師、高級講師、副教授、教授,吃的是同一味道的碟頭飯。吃慣了,習以為常,沒想過味道竟是數十年不變。」 教授接著說:「還有一樣不變,進來讀書的大學生,儘管他們的衣著隨著不同年代,起了變化,談話方式,生活習慣(如今大多數大學生多愛看手機,少看一本本的書)。每一年代的大學生都是有所不同,但有一點是不變的,他們對大學校園生活,充滿憧憬,認定大學幾年,最值得珍惜的。」 教授說到這裡,有點感慨了,他說自己一生在象牙塔內,講的是學術理論,寫的是學術文章,是有點與現實脫節了:「有時看見一些畢業只有幾年的同學回來探我,他們在社會上的遭遇,所遇到的挫折,他們的經歷,可比我的豐富多了。他們吃的午餐,該不再是洋蔥豬扒飯了。」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登                          

2016-08-19

這個晚上,應朋友之約,出席了一個晚宴。這樣的聚會,可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杯茶。不過,朋友保證:「有上等潮州茶可嘗,不過,食物卻是一般。為了那杯茶,還是值得去的。」 說得不錯,在客房小坐,喝了幾杯潮州茶,滋味得很。 那麼多人出席的飯局,對席上食物,沒有要求就不會失望了。 席上有人多喝幾杯,找來一班「志同道合」者,跑上台上,引吭高歌,唱起「勝利雙手創」來。 台上幾名潮州怒漢,唱至「死挨死慳膽粗氣壯/從未怨過命/一生都打拼/我是潮州郎(勝利雙手創)。」台下起鬨,他們顯得更亢奮,唱至力竭聲嘶。 朋友說:「潮州人最講義氣,也講兄弟情。雖然到了我們這一輩,大男人主義式微,我們還是比同代人較為大男人的。我們與上一代人一樣,都肯捱,肯拼搏。」 朋友說辛苦了大半生,已賺夠了,不愁往後日子了,但還是要「拼搏」:「沒法停下來,不能說我是工作狂,但我的確在工作中找到樂趣。既可賺錢,又可得到滿足、快樂,你說我怎樣可以放慢步伐。工作之餘,我該學其他朋友,遊山玩水。坐河船也好,坐郵輪也好,一年得有一兩個月,離開香港,到世界各地看風景去,品嘗人間美食。」 朋友講過類似的話,不止一次了。是一時感觸而已。朋友最喜歡的,仍是「工作,工作。」做沒完沒了的工作,他才會覺得踏實的。 逢周三、五刊出

2016-08-10

很久沒有出席這樣的飯局了,席上都是曾經在政壇、商界佔一席位之人,如今都已退下陣線,正如他們所說的:「終於可以放心吃口安樂飯,而不用在吃頓飯,也得不斷的去看手機短訊了。」 不必說甚麼「金盆洗手」這樣的話。對不在其位的人來說,也不用說今後要低調些,不必要的熱鬧場合,不用去了(其實再也沒有人會邀請你去的了)。至於在商界退下來,提早退休的人多得很,幾年不到,已沒有人記得,此人曾在投資銀行獨當一面,很吃得開呢。 席上已退休、提早退休人士,話題是今年夏天,該到哪裡度假。夏天過後,早秋佳節,又可去哪裡,然後秋去冬來,聖誕假期前(他們不用上班,都說出外旅遊,不要在假期時去想去的地方,要去,得在放假前,機票沒那麼貴,酒店沒那麼貴才去,比較划算),他們說該到哪裡看看雪景,浸浸溫泉,品嘗地道美食,人生樂事也。 談起到哪裡度假,到哪裡覓食,他們的興致都來了,可說得高興呢。   早年他們都是愛說香港政局的熱心人士,對政局有一定認識,也有一定看法,而不會胡言亂語。分析起當前社會現象,有根有據,很具說服力。如今他們是閉口不說現今的亂局,他們都說:「不用說了,說了也沒用,還是說其他好了。」 「不談政治,不說香港當前困局,這樣的態度,不是消極,是無話可說。」 「那我說我們下一站,該到哪裡遊山玩水好了。」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登

2016-08-05

閱報得悉書展旺丁不旺財,那是說去遊書展的人多,在遊書展時,買書的人少。就星期天所見,像工展會一樣熱鬧的書展,人擠人的,很是熱鬧,買書的人多得很呢。不過,不是出版社負責人,沒法知曉書的銷量,是否沒想像的好。   找到了由馮其庸重校、瓜飯樓評批的《紅樓夢》,精裝版,原價港幣四百,如今一百元就可擁有一開五的硬皮書,拿在手裡,重重的,攜帶不便,卻並無怨言,買到心頭好,還是挺高興的。   又買了梁羽生著、孫立川校編的《閒說金瓶梅》,看過梁羽生的武俠小說,就是沒看過他寫的閱讀隨筆,翻看了幾頁,值得買回去細讀,書原價一百六十八元,八十元就可以了。   不用講價,出版商自動減價,對遊書展的人來說,真是好事,就是背包擺放不了,要拿著走動,可有點吃不消(出版社負責人還真夠體貼,容許我先把書寄存在員工休息室,離開前才去提取)。   於是又可以繼續邊走邊看了。看見旅遊達人項明生在為他的新書《坐河船遊世界》宣傳,為讀書簽名,也上前請他在著作簽上他的大名。轉至另一書檔,見幾位男士拿著大聲公在叫喊著,真有遊年宵市場的感覺。今年是大文豪莎士比亞誕生四百年,他的罵人藝術,選輯成書,有些佳句,如「全然是一大堆假惺惺的廢話,非但拙劣不堪,而且無聊透頂」、「不要相信他的盟誓」。四百年前莎翁在他作品講過的「金句」,如今還合用呢。於是把《莎士比亞罵人的藝術》也買下來。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出

2016-08-03

與兩對年輕夫婦在商場見面,他們說孩子一年後入讀小學了,不知該怎樣為兒女選擇學校。 這困擾家長的問題,他們想找出答案,又怕選擇錯了,對孩子不好。他們帶來的小孩,哪肯坐定定在餐廳喝凍飲品。不一會,他們就到商場一角玩你追我跑遊戲。兩位小朋友行動不算失控,並沒有影響商場走動的人,也沒有大聲喧嘩,算很有節制的了。 A說:「我的孩子就是坐不定,不喜歡做功課,幼稚園功課不算多了,我怕將來他入讀傳統小學,過多的練習和功課,對他的折磨沒完沒了,以致對學習的興趣都沒有了。」B說:「我的孩子比較聽話,不算坐不定。他愛做功課,從不覺得辛苦。要是他入讀傳統學校,要做更多功課,也不會有壓力的。」兩位小朋友在商場一角玩追逐遊戲,我沒法分辨哪一位是A的孩子,哪一位是B的。望過去,他們一樣的天真活潑,小朋友在玩遊戲,玩得投入,都是一個模樣的。 其實不管A家長或B家長,甚至CDE家長,他們多會這樣想:只要我的孩子入讀「名校」,功課多不是問題。孩子總有辦法應付;而且,家長也十分樂意找補習老師,幫助孩子把功課做好。小朋友在商場玩追逐遊戲(要是家長與小孩到公園、沙灘嬉戲,在那裡追追逐逐,小朋友會玩得更開心),家長也得加入那「追逐」遊戲,為孩子選擇心儀小學,他們可辛苦呢。 逢周三、五刊出

2016-07-29

算是D級官員的陳,說不想再留下來:「多捱幾年,不想當常務秘書,也可以以當局長副手了。但留下來,可沒意思。要討好的人太多,備受斥罵的時候也太多了。既然有那麼多不如意的事,而我,又不甘為五斗米折腰。那麼,峂提早退休。今後,不用再看別人臉色做人,多開心呢。」 都說如今公務員不好當(其他行業的打工仔也不見得日子好過),陳少年得志,顯得意氣風發,那已成歷史陳跡,說生活最折磨人,不如說複雜的人際關係,政府中上層管理層,捱罵是常規,得到市民稱讚是例外。 「說我們態度保守,真有其事,說我們按章工作,是我們得跟指示辦事。公務員大多做起事來,戰戰兢兢,我們不得不如此小心謹慎。無論做其麼,不能犯錯,你說壓力大不大。」 陳不是在吐苦水,他是實話實說:「我們的前輩,當上首長級官員,可威風呢。真的像古時做官,很有官威,備受市民尊敬,做到光榮退休,很有滿足感、成功感。如果我們能夠平平安安,做到退休那天,已值得高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已值得慶祝了。」 陳說他不想做多幾年了:「做了那麼多年,沒有遇上大風暴,仍能穩坐釣魚船,真的要見好就收,不必冒險了。」 不能說陳想多了。過去幾年,他親眼目睹不少職級比他高一級兩級的師兄,吃盡苦頭,受盡折磨:「這樣的日子,不用去過就不必去過了。這樣的挑戰,不必去接受的。」 去意已決,陳說:「如今終於明白,放下心頭大石,是甚麼意思。」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

2016-07-27

一天之內,參加了兩個畢業典禮。早上的那一個,畢業生剛唸完PN,下學期升讀K1(幼稚園初級班)。下午的是S6(中六)同學畢業典禮,下學年他們將會入大學,繼續學業。 上午的那一個「結業禮」,顯示一眾小朋友,以後不再是BB了。讀過一年PN班,他們都懂得踏著拍子,跳起舞來,而且還會站在台上唱歌呢。到來觀禮的家長,忙著為孩子拍照,希望把只有2歲多的小朋友表演的精采片段,捕捉下來。 有一位小朋友不肯唱歌,哭起來,難得的是在台上表演的其他小朋友不為所動,繼續唱歌。歌聲,哭聲,聲聲入耳。 到了下午,出席的典禮,那是一種告別儀式,告別中學生活。從K1至S6,經歷了15年,台下的畢業生,經歷過幼稚園畢業,小學畢業,然後是中學畢業。茶敘時,有畢業生對我說:「幼稚園畢業禮最為隆重,學校租借大會堂,出席的不只是父母,還有公公婆婆、爺爺嫲嫲,都來趁熱鬧。到了小學畢業,只有父母出現而今天,只有母親到來,父親要上班,沒有請假,出席我的畢業禮。」 出席典禮的主禮嘉賓,說時間過得真快,多年前他是從台下走上台上,領取畢業證書的,這個下午,他站在台上,向上台的同學頒發證書:「人的一生過得真快,從中學畢業至今年退休,不過是瞬間之事。」 主禮嘉賓說這幾句話時,話說得很輕,像自言自語,在用茶點的畢業生,大概沒聽進去。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 周三、五刊登

2016-07-22

溫布頓冠軍落在梅利手上,這位英國網球手該感到高興不已。這冠軍獎盃得來不易,要是決賽遇上世界排名第一的祖高域,他的勝算可要打折扣了。 有說祖高域愛閱讀,而梅利則不喜歡看書。因此愛讀書的祖高域遇上不愛讀書的梅利,贏多輸少。 其實閱讀哪會有這樣神奇的功效。祖高域一口氣贏了四個大滿貫,要歇一歇了。 梅利打入決賽,先贏拉奧歷兩局再輸兩局,最後一局勝出,贏得辛苦。相對費達拿進入八強後遇上勁敵施歷,先輸兩局,竟能後來居上,連贏三局。施歷打得出色,費達拿打得更出色,很有王者風範。 這一屆溫布頓網球賽,就只看了費達拿與施歷的那場比賽,不是冠軍賽,卻要比冠軍賽來得精采。喜歡看著費達拿沉著應戰,輸了第一、二局,竟然沉得住氣,第四局打到match point,輸一分就輸,他有此能耐(也要有一點點運氣),堅持下去,反敗為勝。 反觀施歷,輸了第四局,已洩了氣,雖然說不上是兵敗如山倒,卻是顯得浮躁,讓費達拿贏得最後一局,以三比二勝出。 打敗費達拿的球手最終輸了,贏了祖高域的球手也輸了。今屆冠軍賽,沒有費達拿或祖高域與梅利對壘,不怎樣好看了。 不愛閱讀的梅利勝出,他並沒有自誇,說不愛讀書仍能贏得冠軍,而有些話,不用說的(梅利稱讚對手了得,那是說,他更了得)。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登

2016-07-21

看著兩位主持帶動現場觀眾投入由他們經營出來的氣氛,才知道做節目主持之難,「蜀道難」,現場觀眾到來,各有各的agenda,有為了「知多啲」,有為了會後與主持談點甚麼,有到來打發時間,怎樣把這一盤散沙凝聚起來,那難度,比走蜀道更難。 兩位主持看來很有經驗,台下觀眾投入當然是好,魂遊太虛亦不怕,攝影師自會找到合適角度,把「入戲」觀眾拍下來,放到網頁。這是個預先錄音(而不是錄影)節目,聽眾日後聽到有關廣播,不會知道當日現場實況的。觀眾的現場反應,經過剪接,都會變得熱烈,反應甚佳的了。主持懂得執生,不管遇到甚麼突發事件,座上觀眾的「騎呢」問題,皆有化解的本領,一切在掌握之內,一個半小時的節目,剪輯成半小時或一小時,不成問題。 真正戲肉在節目結束後出現,有觀眾前來問個人問題,是想主持、嘉賓給予他們確實答案。不過,與升學、教導子有關的難題,那會只有一個標準答案的。原則可以講,道理可以說,來幾句開解的話,「點醒」一下當事人,讓問的人感到心安,感到踏實,就算功德圓滿了。 前來問問題的父母,長者(他們為著緊孫兒升學),態度誠懇,得實話實說,不能給他們一個假象,答案只有一個,一定要聽從。要是沒法解答他們的疑難,便得在解釋後說:「你所問的,不是三言兩語就解決得了。」 天下父母心,聽了,明白了。他們已感到心安的了。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

2016-07-15

出席港台主辦的《親子工作坊》,講室坐滿人,一半以上皆為長者。有互動環節,兩位主持有此能耐,與老人家一樣可以談笑風生。 老人家到來,是想知道就如何「湊孫」,他們那一代,先是辛辛苦苦湊大個仔或女,以為退休後,不用像從前那麼辛苦了。沒想到社會經濟結構起了變化,兒子或女兒結婚了,有了下一代,做母親的也得外出工作,請傭人幫手不是不可以,要是由爺爺、公公、嫲嫲或外婆看顧一下小孩,就更放心了。 老人家那有不疼愛孫子孫女的,都樂意擔此重任,每天上門當「鐘點傭工」,或一星期到來照顧小孩,有的甚至與下一代住在一起,為的是方便「睇住個孫」。 這就出現了兩套教導標準。有老人家問:「為甚麼我當年教子女的那一套,行得通呀。我的子女如今都反對我用這一套來教孫兒孫女。為甚麼我對孫兒孫女太好,他們的父母會不高興,說我縱壞他們,會讓子女不再聽父母的教導。」 這是不易回答的問題。從來多是爺爺嫲嫲、公公婆婆對孫兒孫女,比孩子的父母來得寬鬆,說得不好聽,是「縱」他們了。要是爺孫一個月才見一次,問題不,要是隔天就見,甚至天天見,管教方式出了問題,做父母的感到為難,孩子也無所適從,聽父母的話,還是聽爺爺、公公、嫲嫲、婆婆的話呢。 對港台節見主持說:「下一趟,該推出這樣的一個工作坊《兩代人對談:如何教育第三代》。」 資深教育工作者、專欄作者。逢周三、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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