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巴事 - 月巴氏
2016-05-18

一直有讀者問我:Why我咁耐冇在這裡介紹小說?   原因太簡單——因為返學已佔據了我大部分時間(返工則佔據了其餘大部分時間),在冇乜時間的情況下,莫講話小說,就連AV都冇時間睇(又要拎碟,拎完出嚟又要入碟,然後再撳play掣,諗起都繁複)。 就在上周某個深夜,當我埋首論文、同牟宗三搏鬥到抑鬱之際,突然,好想唞吓,便隨手拎起一本小說,諗住揭幾頁,抽離吓。 點知一口氣KO。是中山七里《嘲笑的淑女》。 中山七里的小說,我睇過《開膛手傑克的告白》和《贖罪奏鳴曲》,都OK好睇——尤其《贖罪奏鳴曲》,相當OK,大膽設定了一個青春期時曾經蓄意殺人的律師,怎樣在餘生贖罪——而更大膽是小說一開波便詳細交代律師幫client棄屍…… 兩本小說都很通俗(通俗從來不是問題),最後都有一個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twist,只有說故事技巧極高明的人才夠膽挑戰。 於是我去找尋中山七里的過去。這位年過五十的阿叔,自小愛睇偵探和推理,而因為愛睇於是寫埋一份,參加江戶川亂步賞,成功入選但最後冇獎。然後因為搵食,放低支筆整整廿多年。到了四十五歲,人生似乎再沒有轉機的年歲,參加了一次島田莊司見面會,決定拎番起支筆,一本一本keep住寫下去,至今。對於要磨足六年才完成一個(不成功)小說的我,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嘲笑的淑女》不是要你估誰是兇手嗰種推理,反正各事件兇手,中山七里寫得清清楚楚,他真正想寫的是隱藏在背後、把各兇手內心惡意推波助瀾的惡女,美智留。自從老竇生意失敗媽咪走佬後,美智留便同老竇一起生活,除了返學食飯和瞓覺,還有持續不斷的虐待和性侵——衰老竇將自己人生失敗所積聚的怨恨,統統發洩在美智留的身與心上。結果,美智留連同表姊,將呢個所謂老竇殺死。這是故事的開始。 美智留的人生怎樣走下去?中山七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視點放在同美智留不期而遇的三女一男身上——這三女一男,同樣人生失敗兼失意(只是程度不同),同樣因為美智留的勸勉,從走慣走熟的敗者之路毅然轉去邪道;他們同樣感激美智留,認為美智留就是上天安排俾佢哋的人生導師。 這是極難寫的,難在要說服睇緊本書的你同我。更難寫的是,美智留並非乾脆叫人去作奸犯科——基本上,她由始至終都冇叫那三女一男殺人放火,而是理性地指出造成他們人生失敗失意的真正而又外在的原因(因為外在,所以同本人無關),再提供周詳方法,讓他們糾正、解決、了斷這些阻礙自己人生正常發展的外在因素,擺到明而又間接地,把各人一直收收埋埋(但最終被引爆)的惡意合.理.化。 在閱讀過程裡,你好難估唔到事態發展,但點估,一定估唔到個結局。   最後一章,視點放回美智留身上。Yeah,天網恢恢,她正式被起訴了,但當你以為真的疏而不漏?她用半生撒下的這個惡意之網原來密不透風……中山七里設計的這個twist,高難度,超驚險。 睇完那一刻,一天光晒,即使閱讀過程舒暢,但我相當抑鬱(亦因為太過舒暢而更加抑鬱)。被引/誤導落手犯罪的人統統冇好下場,OK,應該嘅;但真正隱藏背後把塵世間諸種惡意釋放的惡人,一個華麗轉身,冇穿冇爛由頭贏到落腳之餘,竟然仲被世人視為聖人捧到上天,嘩咁仲成世界? 偏偏世界就是如此。殺人放火固然金腰帶,叫人殺人放火的直頭大Q晒。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5-11

架純BB!我月巴一定會保護你…… 我已有一段長時間冇睇喪屍片。所謂長時間,大半年左右吧。 唔好問我Why,因為我都唔知點解——其實點會唔知。問心,當喪屍片變成主流,好多都變得好流:故事老奉(離不開唔知點解地失驚無神爆出不明病毒,人類紛紛瀨嘢),喪屍不再似喪屍而變成短跑好手,可能掛住跑,冇閒情享用人類腸腸和kidney——冇計,既然成為主流自然要應付主流觀眾,不是人人都頂得順享用腸腸和kidney的飲食畫面。 但我曾經是個每星期都要睇番齣喪屍片的月巴。唔好問我Why,因為我都唔知點解——其實點會唔知。現實中極怕blood的我,每當睇見喪屍享用人類腸腸和kidney的bloody場面,就會興奮莫名。身邊大量人說我變態,OK,如果我咁都算變態,那麼,一個永遠都(不認為自己有錯所以)不道歉的人,也算是一種變態。 但知性的我除了欣賞bloody,每當睇喪屍片時,還會乘機反問自己一個問題仲相當seriously:我會選擇盡早化身成majority的zombie?還是死守human角色?——即使明知human是死剩種是minority。 是的,人生在世,往往要你揀企喺哪一方,唔到你話why not中立吖咁騎牆。 為思考這個(明明冇人要求我作答的)人生難題,我去了睇《喪屍末日戰》。 先旨聲明,我從來冇睇過漫畫原著,不知道電影版有幾多是忠實呈現有幾多是經過改編。 作為一齣喪屍片,呢一齣,僅僅合格啦(如果這是我第一齣睇的喪屍片,分數會高啲啲)。令我失望的包括:故事真的老奉,又是離不開唔知點解地失驚無神爆出不明病毒,然後人類相繼瀨嘢。裡頭的喪屍步伐不一致,既有短跑好手,也有些像在散步,但放埋一齊,又沒有產生甚麼特別效果,給我的感覺就是:導演似乎有少少唔知想點,而因為唔知想點,以致好似只為交差,但求有喪屍有咬人又標下血充塞畫面。簡單講,冇heart。 還有最後那場發生在outlet的戲,點睇都不過是《Dawn of the Dead》的東京近郊縮細版;當中所發生的人性衝突也太例行公事,基本上某條友一出場,你就可以篤定佢心懷不軌。 人類不濟,好彩喪屍設定OK:1.尚算核突。不是意大利喪屍片老祖Lucio Fulci那種爬滿生勾勾屍蟲的栩栩如生式核突,而是帶有濃烈J-Horror味道的陰森核突,不俗;2.一般喪屍片的喪屍,就是喪屍,冇晒意志只識搵人咬、雖生猶死雖死猶生的喪屍。《喪屍末日戰》的喪屍,卻會巧妙地讓喪屍保留住變屍前/仲係人時的記憶和生活習慣——你做人時是一個日日迫火車的sales?你唔係人後依然是一個「sale屍」。命運,從此被僵化兼直到永遠,最無奈算這種(至於每每在人人返晒學才宣布停課的教育局人士,我開始懷疑,佢哋仲係咪人?)。 回到我睇《喪屍末日戰》的原始目的,即那一條人生難題:喪屍肆虐時,我寧願做喪屍抑或死都要做人?原來要回答這條難題,應該額外思考一個附加情況:圍繞你身邊的是哪一班人? 假設一:圍繞身邊的是一班出類拔萃的香港高官(以及白宮發言人),低賤如我,做人還有甚麼意義?仲會有啖好食咩? 假設二:陪著我走的是有村架純,跟住再加多個戰鬥力驚人的長澤正美……點.捨.得.死?生命,突然變得好有意義。 但現實是:此時此刻,作為一個human的我,每日睇住的就是高官的咀臉,每日聽住的就是高官的話語,再加埋又係時候報稅……Well,我突然好想變成喪屍。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5-04

我一直把Tony Stark作為完美男人典範,而成為他,就是我的人生目標。無奈,佢令我好失望。   Superhero電影,講堅,我已經睇到有點滯,但滯還滯,還是(在考試前夕)第一時間衝入戲院睇《Civil War》。 我.超.鍾.意。你唔鍾意?與我無關,你影響不了我。 撇除迷惑眾生的紅巫女和長期爆裂的Black Widow(這兩個私人因素),在那兩個半鐘,我真的投入其中,情緒完全被牽著走,投入到連即將殺到埋身的考試都忘記了。暫且抽離沉重現實,就是入戲院睇戲的最大功用。 你問我撐Tony Stark定撐美國隊長?未入場前,好難答你,畢竟美國隊長從來都不是我迷戀、迷戀到會幻想自己化身成佢的虛構角色,原因如下:   1.條友除咗比我大隻啲大力啲以及跑得快啲,冇乜特別能力啫。 2.咁佢有個塵世間最堅硬的盾喎。現實中經常孭鑊的我,實在不想連做超級英雄時都要孭住隻(最牢不可破的)鑊。 3.他本來有一位入得廚房出得戰場的女友Peggy Carter,但天意弄人,當他醒來時,女友已變成——阿婆(不過又竟然俾佢溝到女友個姪女Sharon Carter,Well,呢一點相當吸引)。 4.唔知點解地,他總是令人覺得佢蠢蠢哋。 5.他擁護建制,他是一部超級國家機器。 簡單講,美國隊長其實是個冇乜個性又冇乜強勁能力的大隻建制派(而且仲孭住隻鑊走來走去)。   對比起來,Tony Stark才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典範: 1.有米,而且不是一般的有米。一般的有米,頂籠只能像香港那些有錢仔,溝吓明星仔,就以為自己好巴閉。 2.即使劇情交代Tony好專一地愛著Pepper,但有理由相信,只要佢肯出番嚟玩,一樣可以溝到最美的女(而且最重要是無需負上任何道德責任)。 3.聰明,單憑一己之力已可整幾十個Ironman出來(反觀人才濟濟的創科局,整過乜?)。 4.特立獨行率性奔放,無視繁文縟節塵世束縛;不像我們,成日要俾面人,但從來冇人俾面自己。 但睇完《Civil War》我不禁想問Tony Stark:你搞乜?——你明明是個富可敵國(「國」以眾數計)的Playboy發明家,但你睇吓自己,你話你邊一忽似有錢佬?竟然搞到十足十一個幫政府宣傳政改的說客,叫人將議案袋住先;有時,又變到好似當年見完中聯辦的泛民,出親嚟都苦口婆心一臉委屈,開口埋口叫人顧全大局……Tony Stark你話你成何體統?   Tony Stark做番Tony Stark的真正時刻——單拖去Peter Parker屋企、同Peter個風騷蝕骨俏auntie談笑風生、威迫利誘Peter加入自己陣營嗰一刻,that’s all(但基於動機,以上純屬一場戲,Tony恍如變成了一個落區做戲的官)。其餘時間,我只看見一個因為政治而不得不約束自己的爛說客,到最後,說唔掂人嘞,惟有出手啦。 這麼一個Tony的性格轉折,把我拉回現實:就算再有米,原來一樣要屈服於政治權力。這舉動,令佢變得冇型。 反而(向來蠢蠢哋的)美國隊長終於睇穿了政治的陰濕,忠於自己,變得相當有型(最有型是連作為自己身份象徵兼且價值連城的盾,都可以兜嘢掟番俾Tony,他不稀罕這麼一個嗟來之盾)。 但當然點都及唔上Black Panther。既有米又有權仲擁有成個country,問你死未。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4-27

近日,我keep住忘我地溫書——嚴格來說是臨急抱佛腳。     時光荏苒(為配合學生身份,專誠用番一個學生年代作文堂才會用的字詞),Year 1就快完結。 但又未結得晒——還有些手尾:考試和paper。作為一個全職編輯暨兼職學生,只能在夜半無人私語時溫書、思考哲學問題,箇中感覺是:有一種好想上床就寢的情調。 正如行李要自己拎,書始終要自己溫。本星期我keep住溫的是,形而上學。曾經在這個欄講過,但我不介意講多次:當日令我對哲學產生濃厚興趣的正是形而上學,難得在整整廿年後,由少年完美地變成中年的我,有機會再讀一次,實在是——好大鑊。大鑊是因為:當我以為自己識少少柏拉圖理型論、兼聽過吓Heraclitus「人不能踏進同一條river兩鑊」的說法就實冇死啦,點知,仲死。 形而上學所觸及的範圍完全超出我的認知範圍——當中包括太多問題:(有冇)實體吖、(有冇)決定論吖、(有冇)自由意志吖……就連「人不能踏進同一條river兩鑊」呢一句,也有多種理解方法。愈讀,愈發覺自己又月巴又蠢。 惟有死撐。明知死硬,都唔好死得咁難睇。在每一個鋤書的深夜,愈深入形而上學的知識,好似諗通咗啲嘢……諗通咗的我,決定同大家分享自己的思考成果。   先講決定論。決定論的大意是,塵世間萬事萬物都是被決定的。假如決定論是真的,就再沒有自由意志可言,我們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被注定的。 於是我們再不需要為自己的任何行為負責。 就像曾摑醒了我,叫我應該自豪地認自己是中國人的鳴煒兄,原來自豪的他,自小持有英國國籍——注意,是佢媽咪趁佢未成年時幫佢申請的。Hey,誰沒體驗過未成年的那一種身不由己?而這一種身不由己,一視同仁,不論你是窮仔抑或有錢仔,一樣要面對,我深深明白到鳴煒兄那種自小就(被決定)擁有英國國籍的無奈。既然被決定,自然不需要為這個(不經由佢自由意志去申請的)國籍負責啦笨。Why鳴煒兄又不願放棄英國國籍?因為他長大了,終於擁有自由意志去做(他認為正確的)選擇了。自由誠可貴,英籍價更高。   另一個重要的形而上學課題:實體。塵世間究竟有冇實體?如果有,又是甚麼?Well,好難講,不同哲學家有不同講法,加上我只得Year 1程度,只能簡單講吓我了解的。 亞里士多德話,個體才是實體,才是真實的存在,而實體可以擁有好多性質——例如「我是月巴buffet狂迷」,就是說「我」呢一嚿實體,擁有「月巴」和「buffet狂迷」這兩個性質,「月巴」和「buffet狂迷」都是用來形容「我」(呢一嚿實體)的謂語(而謂語不能作為實體)。明唔明?唔明,no problem,且讓我再用鳴煒兄做例:「『鳴煒兄』是『眼睛真的很漂亮而且(唔講唔知原來)擁有英國國籍的上市公司主席』。」——眼睛真的很漂亮、擁有英國國籍以及上司公司主席這些述謂,便構成理解「鳴煒兄」這實體的package,一個比「我」呢個「月巴buffet狂迷」好上十億倍的package。 而重點是,無論「鳴煒兄」是香港人中國人抑或英國人,都只是一些Accidental Change,不改變實體本質。至於實體本質係乜?我學歷尚淺,仲未讀到。 至於某隻嘢(「嘢」,討論存有時經常用到的字),在某篇文中既有「我」又用「他」來形容自己,就未必涉及實體變異,而更似是精神分裂。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4-20

我識食,但又唔識食。Well,今次篇嘢一開波已充滿了濃濃paradox意味。   第一個「識食」,指「識得食嘢」,專指「進食」這功能。順帶一提,我亦識消化、識屙——兼識自行吻(讀:第二聲)屎,不像某些把閉的人,一人(及其家人)瀨屎,卻要出動跨部門的人幫佢「吻」屎(而又奇在有人心甘情願化身廁紙)。 第二個「識食」,非指功能,而是有沒有培養食嘢的優雅品味和高深學問。Why我知自己欠缺「識食」的第二義?好多年前,我做飲食雜誌時,阿頭兜口兜面同我講的(我冇怪她,她只是道出事實,而重點是,佢一直對我好好)。   我一直希望培養自己擁有「識食」的第二義,但塵世間有些事,唔到你話想就做到;當我明白了,惟有專心培養第一義,卒之進化成一個最愛buffet與放題的月巴,用有限生命盡量演繹第一義的「識食」。澎湃的脂肪,證明了我學有所成。不過,唔識食還唔識食,至少我還識得分好唔好食。 但以上同本文主旨無關。我想說的是,(因為工作,)貴嘢我食過唔少,但cheap嘢,一定食得更多。其中一種cheap嘢,就是呢幾日突然變得極富爭議性的雲吞麵。   我當然不知道啲二世祖去麵舖會食乜(定係根本從來未去過麵舖?Shit!),而我呢亭窮小子,細個時只要有得出街食,就自自然然覺得嘩正吖發達咯——即使只是幫襯屋企樓下嗰間麵檔。唔知點解地,細路去食麵,總是只准嗌雲吞麵或雲吞河,至於腩麵雜河肚米等,都屬於要等大個啲才可以嗌的限制級麵食。   屋企樓下嗰間雲吞麵原來根本唔好食——自從食咗其他麵舖的出品後。首間改變了我對雲吞麵觀感的麵檔,位於旺角,兩幢大廈中間的一條冷巷。煮麵和包雲吞的師傅,都是大隻佬,冬天最凍嗰幾日都只會身穿背心乙件的大隻佬。 當時我還是個好鍾意畫畫的中三學生,於是去了上文提到、其中一幢大廈的畫室學畫。落堂,晚上八點,一定見餓,忍唔到餓的我,通常幫襯大隻佬,食碗雲吞麵再搭多碗腩河,飽晒——其實我絕對可以行過另一條街光顧其他食店的,我冇咁做,自然不是因為迷戀肌肉(我只會迷戀出現在自己body上的肌肉,但so far它們從未蒲頭),而是:1.大隻佬們的出品係好味嘅;2.麵檔隔兩個舖位、位於街口的士多,看舖的是一個紮了馬尾同我年齡相若的漂亮少女——Yes,我咁長情地食麵,就只為見少女幾面。這一個浪漫的舉動,大隻佬們自然唔知。   但雲吞麵,也曾經造成我事業路途上的挫敗。投身傳媒後、首篇由自己一手包辦的稿,是跑馬地某間矜貴雲吞麵店的介紹。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記者,我真的從未食過收得咁貴的雲吞麵;但又的確好好食,好食到連碗湯都俾我乾晒(我真係有咁做),好食到想叫老闆唔該整多碗嚟(但我冇咁做)——而萬料不到是,我動用澎湃感受寫成的六頁稿,竟然被編輯一嘢飛番嚟俾我,成篇重寫……(更加萬料不到的是,自從做了所謂編輯後,竟然從未叫過記者把稿重寫,而選擇自行改寫。) 但sorry,以上依然同本文主旨無關吖。我想說的其實是,對於塵世間任何一樣事物的判斷,個判準究竟喺邊?像我小時候屋企樓下嗰間麵檔的雲吞麵,係唔好食就唔好食,即使佢間舖裝修到金碧輝煌,碗麵又特登收到好貴,兼話個師傅喺唔知邊間米芝蓮做過(散工),再請埋靚女列陣做waitress——依然嗰句:唔好食就係唔好食,冇情講。   至於我分別在學畫時和做記者時食過的雲吞麵——兩間舖地段不同裝修不同(大隻佬嗰間直情冇裝修可言),各有bonus:一間有少女望,一間累我俾編輯飛篇稿埋嚟,但兩間的雲吞麵都真的好食,而兩間收費又明顯好唔同,一間平常旺角街坊價,一間尊貴跑馬地街坊價——好味唔好味,標準不在價錢——對一樣事物優劣的判斷,判準不在可被量化的事物上,而應是絕.不.可.被.量.化.的。如果量化真的取決一切,咁爆破之王米高卑應該年年攞齊奧斯卡金球獎兼康城,畢竟佢的戲夠晒量化,由開波boom到散場——但,你會服氣嗎? 咁我又不排除有啲人真係會服。對住呢啲人,我只能高歌一曲「SAS~SSS~」,嘥嘥嘥,嘥gas個嘥。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4-13

 人生在世,有好多問題。有些問題,其實不成問題;有些問題,卻足以困擾你一世。 有名,是為了人哋俾面(你個名) 例如一出世便跟實你的名(至於Why你會被拋到行李原來唔使旅客本人拎入機場禁區的香港?則是另一個問題)。 我們都知道,名,只是(你老竇)姓氏加(你老竇你媽咪及雙方親屬所起的)名字的組合,成件事,很隨機;唯一特點是,唔到你話事。於是,(被拋擲到世上後的)我們成世人,都在營營役役,令這麼一個很隨機而又唔輪到自己話事的名,變得有名、好有名、好Q有名(目光短淺的人或許只在乎自己在世時有名,而真正在乎有名的人則矢志追求連自己死後都好有名,文學界衰鬼米蘭.昆德拉在《不朽》中有頗詳盡而衰格的描述,請自行細閱)。 這裡衍生另一個問題:有名,有乜用?——俾面。 Yes,我們一生都在為自己個名營營役役,不過是為了想人哋俾面(你個名)。留心,「人哋俾面你」這行為,由始至終,都是人.哋.的.決.定。相反,「你俾面人」,則是你自己經由自由意志(suppose有吖)所做的個人決定。 但人生其中一個無奈是,即使你點努力,也不涵蘊你一定能夠令你的名字變得人盡皆知(而令人俾面你)。而觀乎現實中好多名人,真正紅起來的都不(單純)是靠佢本人與生俱來的名字,反而是一個加咗料的名,又或直情是一個朵,一講,你就會知道佢哋真係名人,非常吹脹,或吹佢哋唔脹。   令名字顯赫的真實示範 .我的名字,你的姓氏 程淑儀——邊位?你應該同我一樣,對呢個名相當陌生。但如果加埋夫姓,變成「馮程淑儀」呢——哦~原來係佢!佢咪……嗱嗱嗱,咁咪即時唔同晒,即時紅鬼晒。 善用夫姓,絕對有助提高閣下名字的辨識度,好使好用(但據聞自從馮生在FB出咗個Po後,情況有變,哎呀)。 當然更勁的例子是鄭月娥。就咁睇,這麼一個尋常名字,只會令人聯想起一個中年女士、或師奶,但加埋夫姓——林鄭月娥,是不是當堂感到一股霸氣(甚或寒意)?更勁是,就算減去「月娥」,箇中霸氣(及寒意)絕無減弱,反而隨時加強,非常玄妙,同只會要求你增加供款的強積金同樣玄妙。 .把(明明不存在的)職位留給自己 有些人,天生存在感薄弱,只能借職位證明自己存在——這樣還可以理解;難以理解的是以下一種,明明唔係做嗰個位但世人又成日用嗰個不存在的職位稱呼佢,例如駐香港的白宮發言人。 .你的外號,凸顯你的功用 人的名字,頂籠反映了幫你起名的姨媽姑姐意志,顯示不了你作為一個人的社會功用。於是世人往往愛用一些代名詞去形容人,例如手起刀落的「豬肉佬」、好有鑊氣的「廚房佬」。當中一個「佬」字,簡單親切,同時顯示了人的身份。 至於「垃圾桶」,功用就只是一個垃圾桶,no more no less。見到垃圾桶,請佢食垃圾,是一種尊重。 講到尾,想自己個名出名,無非是在必要時(或非必要時都可以)用來撻,或好豪地借俾人撻——而在自撻&被撻的過程中,名字的名氣還會一直累積,積到蜚聲國際。 「梁頌昕爸爸」。據聞只要一撻呢組詞語,乜都唔使講乜決定都唔使做,別人自然會作出足以改變航空界的決定。 事實證明,名,的確好重要——而且千萬不要介意得來的是威名定係臭名。無論點,活在今日香港,臭名遠播,都好過冇人講得出你個名(所包含的意義)囉。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4-06

實不相瞞,我曾經諗過做導演。   至於透過甚麼具體途徑才做到導演?不重要。具體途徑不影響我做導演的夢/幻想。 但做導演需要做乜?我的認知是零。於是我去讀編劇班。 Why想做導演卻走去讀編劇班?因為我想做的是作者導演,執導自己寫的劇本,我深信,這才是我最想做的導演類型——其實更主要原因是,我絕對不希望見到我寫的劇本,被唔識貨的導演修改,或改晒。如果做埋導演,咪可以話晒事囉(當時的我自然不知道,導演之上還有監製和老闆,他們原來都是創作人,但為免有失身份,不會一開波便參與創作,只愛等人寫好劇本好才改劇本)。   1995年暑假,我跟一位(有志於編劇的)大學同學報讀了由某個編劇家協會舉辦的編劇班。返學前,我們都躊躇滿志,認定自己就是未來香港電影界的重要人士、金像獎得獎者(我心頭大啲,諗住攞埋康城影展最佳導演),以及(挽救)香港電影的未來棟樑,最終成為電影業一代旗手……諸如此類啦。 返學後——咦,課堂教咗啲乜?我統統唔記得,只記得,當時邀請了不少香港電影業的編劇、或猛人,親臨教授,塞錢入我哋袋。而其中一位,就是__ __ __。是我冇專心上堂抑或其他原因?總之我真的記不起__ __ __教過乜,而只記得佢成堂keep住講自己過去有幾輝煌,當年在新藝城的「有趣」事跡,以及拍檔們的風流逸事(期間仲離奇地講到台灣女人在管老公上最有技巧),至於How to做一個好編劇?How to寫一個好劇本?Sorry,冇講。可能唔夠時間,又或佢根本唔想講。 我們成班同學在該堂接收到的,就只是__ __ __的想當年,有幾風光有幾勁,期間再夾雜一點只得佢自己先識笑的笑話(這一點,倒很符合他後來的幕前演出形象)。佢講得愈開心,我們愈不開心。 Course,只是十幾個星期的事。讀完,好似發咗場夢。夢醒時分,我明白到:唔好話做導演,甚至連寫個(不佳的)劇本都好難。 所以我由衷佩服從事電影行業的創作人。佩服拎住大budget,務求吸引最多人入場觀看的創作人,佩服得嗰小小budget,但依然排除萬難去完成一齣電影的創作人。我敬佩拍A級片(而又如實拍出A級水準)的人,也欣賞拍B級片(而又拍出A級水準)的人。   電影是商業(由始至終都是一盤高風險投資,可賺可蝕),但又不止於商業;電影自然是用畫面描述一個有趣故事,但又絕對可以不止於一個故事的描述——更可以是對人類存在狀況的展示、揭示、預示,觸及入場人士的共同情緒。 像我敬佩的George A. Romero。他在1968年的獨立製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只得嗰稱得上悲哀的11萬美金成本(惟有將就地用黑白拍攝),借用(從未在真實世界出現的)喪屍,妄想被迫害地拍了一場喪屍對人類的侵襲,同時進行了一場針對六十年代美國社會的批判:冷戰時代的恐懼、越戰的影射、國內種族歧視;技巧,肯定比同時代的大製作差(頂,有些喪屍望落直頭與人無異,畢竟連妝都冇錢去化,分別只是行得慢啲),但成本與技巧,同電影本身價值從不掛鈎(而因具備文化、歷史及美學上的重要性,後來更被列入美國國家電影名冊)。 而更重要是:Why George要拍這麼一齣(咁不真實的)戲?是時代實況,時代實況催使他去拍(至於他採用喪屍片類型,則是一個美學上的決定)。 講番__ __ __。記得當年課堂導師宣布由__ __ __客串教一堂時,同學與我當堂呆咗,我冇起身走人已經係忍住。到佢以懶係鬼咁開心的語調訴說威水史時,如果唔係俾面筆學費,我即刻走啦,唔通仲留低拍掌咩?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3-30

實不相瞞,當我寫這一句時,我完全冇諗過點樣寫埋落去。不像Batman,至少他還能夠預計單挑超人的後果。   我曾經同自己講,不會就《Batman v Superman》寫甚麼,畢竟大把人寫了(不少仲寫得好好),而我亦不見得有甚麼獨到見解和補充。 只能說,我收貨。可能是我要求低,也可能是Wonder Wonan迷惑了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睇完嗰刻我明顯有種不滿足、又或chok住chok住的不快感覺,但唔知原因……我決定寫一篇文,迫自己去諗、迫自己搵出chok住chok住的原因。 我不知道你點評價Zack Snyder,但他的確是我喜歡的導演——所謂喜歡,大概是:我睇晒他的戲,不時翻炒他的戲,更會期待他的戲。看見有些人懶勁咁話對《BvS》被劣評一啲都唔出奇,因為係Zack拍吖嘛——老實,我想打爆佢哋個頭(這當然是一個比喻)——要在充滿工匠的荷李活幫老闆賺錢,可能唔難,但要同時建立起少少個人風格,堅難(拍戲,由始至終都是商業行為)。Zack算是做到了。至少我好早已經記到兼講到佢個名。不像《倫敦淪陷》,唔知乜水拍的,而事後亦懶得去查(人老了,記憶體要慳住使,唔想嘥位);我只是奇怪,這麼一齣咁渣兼意識超有問題的戲,Why咁多人能夠容許自己(在免費睇完優先場後)大讚勁讚?有冇搞錯? 講番《BvS》。在超級英雄片拍到近乎個個月都有得睇時,我們究竟想在過程中睇到乜?單純而淺薄地睇超級英雄(在CG潤飾下)打低超級壞人?一個(天降大任的)人怎樣逐步確認自己是超級英雄、再把超級英雄的龐大責任攬晒上身? 而返本歸初,Why我們會渴望去睇超級英雄? 因為我們都注定不是超級英雄。唔好話超級,就連不超級英雄都無力去做。 難怪自小就對超人冇乜感覺——大佬,你天生就擁有了(超乎常人所能擁有的)能力,簡直天將降大任於超人也,你不去運用你的能力,講唔通吧(但超人其實絕對有權選擇去用他的能力作惡,而唔使在紙媒式微下屈喺一間報館寫體育news)。 Batman不同。一個赤裸的Batman,就跟赤裸的你同我無異(咁當然,一個赤條條的Batman,依然比你同我揪得)。他沒有任何稱得上超級的能力——Well,佢有超級地多的財富喎——但佢也絕對有權選擇動用那超級地多的財富,去溝最美的女食最靚的嘢住最豪的屋噃,偏偏他(在溝最美的女、食最靚的嘢、住最豪的屋的同時)選擇以血肉之軀,保衛他自小成長的城市,葛咸城。Hey你有冇見過香港那班第二或第三四代富豪,會走出來講過一句半句守護香港的人話?(都有嘅,例如會話你哋一部分人有肥肉唔食,偏要食齋)。 所以成齣《BvS》最好睇的只是一頭一尾——尾段不贅了,只講頭段:睇住超人在對敵期間不自覺地把葛咸城順手毀滅,Bruce Wayne(堂堂一名超級有錢佬)就在人人慌忙走避時,冒死片車返去自己大樓,並呼籲員工們仲唔快啲射波走難,我看見一個英雄,一個由血肉之軀化身而成的有血有肉英雄,而這個英雄全程沒有笠上作為英雄記認的Batman戰衣。一切,純粹來自他本人的道德自覺。 但之後,成齣戲再沒有對葛咸城作出任何描寫,而只被簡化成一個同Metropolis隔個海港的蒼白城市。拍Batman,一定不能夠沒有葛咸城——當然《BvS》的universe裡依然存在著葛咸城,但問題是,有等於冇,地域感完全被抽空。 人總是連繫著他的成長地。偏偏我們日日被迫睇住一班(明明在香港出生成長搵錢甚或飛黃騰達的)人,出賣自己成長地的所作所為。而一心想做Batman的,唔好話蝙蝠洞,為了供一個豆腐膶上車盤已經要返一世工。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3-23

在FB看見一個轉發Po:「用三個字,講一個傷感的故事。」我當堂好傷感。   面對當年情,情深的一句 傷感在,我曾經活生生面對過這麼一個語言考驗。 曾幾何時,追一個妙齡女子(究竟時至今日我追過幾多女子?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列)。當我用盡平生所認識的感性系語言把自己一番愛意傾訴過後,該妙齡女子,冷冷一笑:「你可以用一句說話,形容你對我的感覺嗎?」 What?一句?我對你的感覺又點只一句?未免太睇小我吧……但基於妙齡女子只要求我用一句,我不得不遵照規則,去認真思考這情深的一句。問題來了,點先謂之「一句」?一個字可以是一句,一萬字也可以是一句(只要我夠氣的話)……就像考試答題,自然要先解清楚條題。 我討厭答非所問,但又唔好意思兜口兜面向妙齡女子發問(正如考生也不可能問出題者條question問乜),惟有按自己理解,作答。結果?我呢個妙齡月巴咪追唔到該名妙齡女子囉(後來妙齡女子同一個中文系男同學拍拖,據聞男同學有寫新詩習慣——我開始討厭新詩,更變得自暴自棄,呸)。     用三個字,講一個傷感的故事 兒女私情,未必可以用一句話概述;偏偏紛陳世事,竟然可以用幾隻字形容。以下是我針對近日香港所作的一些研究,決定無私地同大家分享。 ‧荒山野嶺篇 用三個字,講一個荒謬的長篇故事:「泥頭山」 用一個年數,講一下政府部門對處理以上荒謬長篇故事的(不)認真程度:「八年」   ‧教育制度篇 用一筆錢,講一個防止學生自殺的方法:「五千蚊」 用一個(或兩三個)動作,展示一個高官面對學生時唔順氣的型格態度:「低頭,蹺腳,玩手機」   ‧健康生活篇 用兩個字,講一個中環上班族lunch time時應該做的健康活動:「游水」 用兩個字,講一個普通香港家庭應該在斗室進行的健康事:「種菜」(再用兩個字,講種乜嘢菜:「有機」)   ‧營商之道篇 用兩個字,講一下香港大部分商業集團的營商手法——「領展」 用三個字,講一下富商對尋常百姓家園無端端被拆係幾咁處之泰然——「好小事」 OK,用一首詩,綜合以上各項——「荒山野嶺泥頭山,查足八年認真盞。我有我低頭玩機,你有你讀到想死。放飯時間Swimming,放工返歸Cultivating。領展商場多的是,間屋被拆好小事。」 最後,我再要求自己用三個字,講一個傷感的故事——「在HK」;愈玩愈亢奮的我再要求自己用一個字,講出對這個傷感故事的感受——「X」(「X」是甚麼?不提供標準答案。)  

2016-03-16

AlphaGo(被安排)決戰棋手李石乭,令我想起今年1月1日至3日那三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那三天,其實冇乜大事發生——我只是把自己禁閉在屋企,寫paper。Yes,當大部分人都在盡情享受那幾天假期的歡愉時,我也在盡情享受禁閉家中寫paper的痛苦。Why要令自己這麼痛苦?——Deadline:1月4日,星期一。 我自訂的題目是:「人工智能可以擁有意識嗎?」——題目,其實晨早諗好,但諗還諗寫還寫……點寫?我完全唔知點寫。 參考書和論文,倒是睇咗一堆(但我唔認為自己好睇得明),最大鑊是我個心好亂又好「吉」,根本唔知點落筆;轉題目?我諗都唔敢諗。惟有繼續死諗爛諗。 在成篇文只完美打咗自己個名和教授名字的絕望情況下(那一刻已經是1月1日傍晚),我做了一個極度不理性的決定:翻炒《未來戰士2》。或許當人在絕對絕望的情況下才能看見希望,我竟然在這第一百二十一次的翻炒過程中,睇到過去一百二十次都冇留意的細微位。這個細微位,統統發生在文戲,透過阿諾的T-800和主角John Connor的幾場戲呈現。 1.John Connor在T-800幫助下,從精神病院以身犯險救出媽咪後,媽咪狠狠地鬧咗John幾嘢,正值青春期的John忍唔住流下青春的淚水。(擁有學習機能的人工智能機械人)T-800望見,八卦地(這只是我添加的形容,人工智能會唔會八卦?謎)問:「你對眼有乜事?」不羈的John,冇答。 2.中段。T-800再問John:「Why你會喊?」John答,連佢本人都唔知……但,you know,當我們被hurt,就會喊。T-800追問:「因為痛?」John說,唔關事,總之就是有種被傷害的感覺囉笨。T-800聽完,話自己聽唔明。 3.Finally,打完T-1000,T-800不得不毀滅自己,John萬般不捨,T-800咁講:I know now why you cry. But it’s something I can never do——就在那一個絕望的傍晚,我睇通了這對白可能是對我篇paper的啟示。多謝占士金馬倫! 上述三場戲隱含了一點:(透過阿諾)一嚿木(演技所演繹)的T-800,回到現代塵世後,經歷一個不斷學習過程,終於覺醒,明白了他本來不明白的事——他不明白,是因為製造者當初根本沒有內置有關「喊」和「傷痛」等行為和感受給他。問題來了,T-800話自己終於明白喊的原因啫,但hey,如何才能確定「它」真的明白呢?反正佢又喊唔到出來證明俾你睇。 原來我們對他者感覺的認知,一直都是透過他者的行為——例如,當一個人講完gag,而全場保持緘默,當事人應該可以從「保持緘默」這個集體行為而明白到:佢個gag根本完全唔好笑(到一個不能被稱為gag的慘烈程度)。而當佢(在若干秒後)重申自己其實在苦心孤詣地講爛gag後,全場當堂拍晒手掌——當事人或會因為「拍晒手掌」而自我感覺良好番,但你亦絕對可以將「拍晒手掌」解讀成一次集.體.交.戲的行為——Yes,即使行為是觀察他者感覺的最佳途徑,但行為,是可以被特登做出來的。行為,原來信唔過。 最後講番AlphaGo。即使AlphaGo真的打敗了李石乭,但情況就像1997年打敗國際象棋棋王卡斯帕羅夫的Deep Blue,兩部超級電腦真的明白捉棋是甚麼一回事?又是否能夠了解Win的感覺?甚至勁到懂得讓round這種禮儀?我們根本不能知道。 而當望見一班生物贊成又舉手反對又舉手,再睇住某生物又能憑感覺判斷當中較多生物(透過)舉手(這行為來表示)贊成時,成件事,相當crazy——佢哋真的明白舉手的意義?明白贊成和反對之間的分別?至於那個憑感覺作判斷的生物,佢啲感覺真係咁準?頂。由於crazy到超越我這個人類的認知,我不能貿貿然宣稱佢哋係人。 分別是,一部人工智能頂籠令你輸幾鋪棋,一班舉手生物卻會令你輸超多錢。頂頂頂。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3-09

洛奇,我的人生導師。洛奇,英文名Rocky。     往往在似乎前無去路的困乏時候,洛奇總是打醒我,讓我明白:只能繼續咬緊牙關拚下去。 第一次睇《Rocky》,是小學時,明珠台的重播。唔識拳賽規則的我戥洛奇唔抵,明明佢重鎚打咗阿波羅好幾嘢,但最後裁判依然判阿波羅勝出。那時洛奇只是個無名小子。 很多年後,有點年歲的我看《Creed》,看見垂垂老矣的洛奇,老婆Adrian及老死Paulie都比佢行先一步,只能期望每朝早走到二人墓前坐陣,揭吓報紙,以孤獨度過餘生……頂,我睇到想喊。 我不敢說《Creed》是一齣拍得超好的戲,但問心,真的好睇,好睇在史泰龍本人。所以知道他得不到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我超失落。由霉到紅再變番霉然後臨老又爬番起身,史泰龍場硬仗,一直在打。 就像擂台上的洛奇。無論洛奇之前修練成點、飲過幾多隻生雞蛋、捉過幾多隻雞(看過《Rocky》的自然明白),勝負,始終是擂台上的事,而去面對的,由始至終只得洛奇一人only。   俾人打到頭爆缸眼又腫?一係投降,一係就繼續打落去。好好睇睇,打到完為止。 冇錯,史泰龍就是洛奇。史生天生就不是甚麼天之驕子,也沒有家族名聲俾佢依靠,最霉時,為了開飯,softcore鹹片都拍過。但現實沒有磨蝕他的生命力。1975年,他只用了三日半,寫好了《Rocky》劇本,然後周圍去sell,電影公司有興趣,但冇諗過讓史泰龍(呢個冇人識的softcore男演員)演出(那個點睇都是史泰龍自身投射的)洛奇。史泰龍沒有為了但求sell掂劇本賺嗰少少錢開飯交租就屈服——唔俾我做洛奇?寧願唔賣。 結果,我們都知道結果了。成本得雞碎咁多的《洛奇》,票房大收賺到喊,甚至攞埋奧斯卡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劇本獎也有提名)。史泰龍/洛奇由一隻underdog,成為超級巨星。   然後開展另一個故事。食正八十年代肌肉英雄風潮,史泰龍演出了內心有種痛的越戰退伍軍人Rambo,後來再被塑造成象徵美國的超級英雄,變得愈來愈唔似人——洛奇反而一直都是人。他在擂台打響了名堂,仲愈打愈掂,點知愈打愈迷失,迷失期間幸好有老婆、老友以及戰友阿波羅扶持,重回擂台打贏T先生。跟手,甚至在冷戰末期代表美國戰勝由前蘇聯用機器訓練出來的人間兇器龍格爾。一個肌肉人,(膨脹到)肩負起一個國家的精神。   到了九十年代,肌肉已成過去,我們不再眷戀肌肉英雄。史泰龍嘗試轉戲路,但塵世間的人就是鍾意插佢屎戲(以致他特別受金草莓獎青睞),世人開始遺棄他——這種心理狀況似乎也被投射到洛奇身上,1990年,《Rocky V》,受到腦創傷的洛奇退下擂台專心教拳,偏偏教著一個出賣自己的徒弟……老實,這是最冇生命力的一集,問題是洛奇由始至終所象徵的就是生命力,一種澎湃的生命力。偏偏由九十年代開始,時代把史泰龍的生命力惡意地掩蓋。   其實史生大可以拒絕再玩,但佢唔服氣,世人愈踩我,我愈要為自己爭番口氣。 《Creed》,洛奇已經老得不能再打,但能教——教阿波羅(本人都未見過)的私生子。由捉雞開始,教佢打拳,教佢上擂台後的精神狀態,而感動在這個明明相當單向的教拳過程中,阿波羅之子也把生命力重新注入洛奇身上,讓他在人生似乎走到最後階段時重拾頑強生命力,我看見兩股生命力的一次相知相遇——最後,洛奇精神與阿波羅血脈結合阿波羅之子個body,透過每一下拳拳到肉如實呈現出來,而最攞命是同一時間再播埋由Bill Conti寫的《Gonna Fly Now》前奏!——如果你同我一樣都是睇住洛奇大,你不可能不感動。   最後一幕,回到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一老一少,拾級而上。 有點吃力的洛奇,還是堅持憑自己腳骨力,行上去——不論是過去好衝勁地跑上去還是現在慢慢地行上去,都是靠自己。終於憑自己走完。洛奇這老人,站在最高一級,望著費城,充滿生命力地。 而今時今日好多香港老人,不但不會帶你走上去,還會剝削、消滅、蠶食你的生命力。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3-02

星期日深夜,即星期一凌晨,我應該瞓,而又未瞓。 未瞓是因為想知新界東(不是新果東,新果東只會令我聯想起一種新出的果凍)補選結果。 點知某票站突然出現了一個開唔到的票箱,開唔到是因為唔見咗條key(Why這麼一條重要的key都可以唔見?),結果——大家都知道結果係點。 OK,總算捱到知道誰選到誰選不到了,係時候躝上床就寢——冇幾耐又要躝番起身,睇奧斯卡直播。 熟我的人都知道,一直以來,我對里安納度的態度是敬而遠之。不要問我原因,我都唔知。 其實點會唔知。我妒忌佢靚仔(不是一般程度的靚仔,而是超乎一般程度的靚仔),靚仔得來又識做戲,更大鑊是不像其他好後生便出道的靚仔,隨著年歲增長而不再靚仔(然後星途殞落),里安納度竟然愈大愈型!明明月巴咗依然不失有型! 佢愈有型我愈妒忌。妒忌就像我的磅數,與日俱增;被妒忌蒙蔽的我,唔想再睇佢(好有型地)做戲。於是,好多里安納度孭飛的戲我都冇睇過(或睇晒),不說其他,就例如《鐵達尼號》,由有點遠古的1997年上映至今,我依然冇由頭到尾完完整整睇一次——素描那場卻睇過好幾次,因為我本人都曾長年累月練習素描(但里安納度畫的是輕躺著的裸體琦溫絲莉,我畫的是裸體石膏像)。 很多年之後,里安納度終於在幾乎全人類都認為佢應該攞奧斯卡影帝的情況下,上台攞他的奧斯卡影帝。 當世人都認為你應該得到某樣嘢而你又真係如世人所願真的得到時,有甚麼比呢一刻更完美? 你可曾(幻想)擁有過這麼完美的一刻? 我承認,我有。小時候,面前是無限可能。因為有大把可能,我們才會對未來有所期盼。可能性,是構成期盼的重要條件。但當年歲漸長,你變得牛高馬大,可能性逐步遞減。像body,在你未定形前也存在好多可能——我未成為月巴前也偷偷哋幻想過自己會生成六塊腹肌纏身(最後擁有的卻是六合一腹肌)…… 但body還是其次,更攞命是你明白了自己終究沒辦法成為甚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而只能是在任何風吹草動下都難免被波及的小小小人物,每日返工(等)放工,周一捱到周末,一年伊始做到年尾收爐,間中在投注站排鑊甘等買金多寶。 Yes,我們終於認定了一個事實:我們都不是里安納度,而只是塵世間的你.真.臘.肉。 臘肉,是肉經後天醃製加工再曝曬後的完成品,有人鍾意有人憎,唯一長處是夠晒防腐,可擺一段超長時間。像人,由細個到變成大人,同樣被加入了大量嘢,改造,我明明是我,但長大後的我又肯定不是小時候的那個我。 就算天生靚仔,但靚極,也可能只是一嚿靚臘肉。一嚿臘肉,是注定不能站在金碧輝煌的頒獎台上,在萬人拍爛手掌下領獎,同時透過人造衛星現場直播。 然後里安納度竟然沒有(像我預期般)把自己在演藝路途上的努力如泣如訴地細數,反而呼籲大家為了人類未來關心地球安危——不要把地球看成理所當然。 里安納度呀,你已經咁有型又集萬千寵愛,但在這一個象徵事業攀上最頂峰的重要時刻,竟然從容地(肯定比你平日的七情上面演出從容),放低自己——實在令我呢嚿月巴臘肉動容。 我看見一個好有型的人,能夠走出「有型」這種附加的性質,透現出作為一個人的價值,並把這種價值傳播(而他的「有型」也為這個舉動add了value)。 那麼,一嚿再平凡的臘肉,其實也可以在某些關鍵時刻,超越臘肉(這外在限制),重拾最純粹的那份初心。 但塵世間就是有些過期臘肉,從不知道自己已變成劣肉,更懶係理所當然地妄想成為超人,結果搞到兩邊不是human。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2-24

我好想勁想超想《焦點追擊》攞奧斯卡最佳電影。   無可避免地,每當睇戲時,總會把一點點自己投射進去(嗰一點點,程度不一)。   於是,一齣戲到最後打唔打動到你,總是跟「你本人」有關——至於那些場面調度導演手法美術設計諸如此類,往往是後話,又或者咁講,我們未必立即睇到。   看《焦點追擊》,我好難唔keep住諗番起當年(接近廿年前)入行的原因和情景——原因,基本上是冇的,不過是啱啱畢業,好需要盡快搵份工自食其力,而我又不想教書誤人子弟,剛巧知道某報請副刊記者,咪寄信應徵囉。   講堅,細膽(到連同陌生人講句嘢都驚)的我,從來冇諗過做記者,更加冇諗過跑新聞——畢竟沒有讀過任何新聞系課程的我,根本不知道跑新聞是甚麼一回事,所以能夠應徵的,只會是副刊。結果,請咗。   第一日返工,我齋坐,坐到傍晚,有個編輯叫我幫佢寫段嘢,寫完,佢望咗眼,藐藐咀:「啲大學生寫嘢就係咁鬼死學苑派。」(估不到,廿年後,當我已練到寫嘢毫不學苑派時,又要寫番洋溢濃郁學苑味的論文,生命實在好奇妙。)   第二日,繼續齋坐,坐到放飯前,阿頭叫我跟一個識得影相的記者出去學習採訪。我諗我化咗灰都記得佢咁樣教我:「我唔多鍾意問嘢,只會觀察。」於是我陪佢一齊觀察。事後經由某些渠道得知,教我觀察的嗰位記者在編輯面前咁樣形容我:「出到去嘢都唔問成碌木咁。」   第三日,我想辭職……大鑊,如果逐日咁寫,寫到幾時?扼要講吧:頭半年我被調來調去,除咗主婦版潮流版,幾乎每個副刊版別都撈過,直至調到食版時,編輯捉我到荔枝角的一間美X快餐,說:「做稿,要add value。」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那是一個仲未需要太過鬥快的時代。我做的是食版,純粹鬥快的新舖介紹由資深同事負責,我負責的主要是老舖和地踎食肆,更加不存在鬥快這回事;問題是,新舖的「新」就是其value,老舖和地踎食肆呢,你要自己去搵。每逢約了一單採訪,我都不得不先親身落去同老闆打聲招呼,見面傾偈(難得在這類食肆的老闆通常不介意),嘗試從對話中搵出value,add落去。諗好主題諗埋大相了,才book photog正式採訪。Yes,這是一個擺明搵自己笨的笨方法,但笨方法,正適合我,我是注定不能走精面的人,唉。   之後轉過好幾次工,經歷過雜誌執笠,試過轉field做娛樂(自然有屈過人),又再做番副刊,至今。我依然沒有做過正統新聞,但絕不認為做副刊或電影音樂,就及不上做正統新聞(有港聞行家真的兜口兜面同我講:做副刊根本唔入流囉)——做的方法不同,但最後完成品都是一篇稿,而我自問好嚴肅去寫每一篇稿,所以好憎那些不嚴肅對待自己篇稿但求交咗的記者。   所以看著Mark Ruffalo鍥而不捨地去找全程封口的律師攞料,看著Rachel McAdams逐家逐戶拍門問料,我很激動,而更激動是睇見他們上司Michael Keaton不止做埋一份,更能在關鍵位引導記者,讓他們明白這一連串採訪目的不在於同行家鬥快,不在於意氣用事或逞英雄地去揭發一個人的惡行,而是要把一整個(由人所構成的)組織/體制(所包疪)的惡行,完完全全地攤晒出來(而這一點其實是Michael Keaton上司晨早講明的)。   我的激動跟電影手法無關。這麼一個故事,換轉某些導演,很容易便會用煽動(情緒的)手法拍出來,但Tom McCarthy極度冷靜,冷靜到甚至把導演角色也隱藏起來,由頭到尾沒有張揚地炫技(反觀我同樣鍾意的《沽注一擲》,還是有顯眼的花招),就連那班明明是明星的演員們都內斂起來,還原成是他也是你和我的平凡人,不平凡地去完成一單必需冷靜處理的報道,而電影的力量,就在冷靜地、不自覺地積聚。   當中還涉及一個有關傳媒立場的討論。我們總是說傳媒應當客觀,但甚麼是客觀?在一宗明明善惡分明的事件上(有技巧地)鋪陳善惡兩者的立場就是所謂客觀?真正地沒有任何預設立場?又原來,當你明知一件事有發生過,而你(基於各種不便公開的原因)選擇不去報道(或報啲唔報啲),其實,也是一種預設立場。   或者咁講,睇《焦點追擊》睇到我好激動的原因其實是:廿年來90%前輩們(或各式各樣old seafood)大都是用「打好一份工」這前設去教(或玩)我,而《焦點追擊》那一群記者編輯,卻在用言行呈現這個職業的責任和本質。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2-17

我清楚記得,我是在還會偶然瀨屎的小小年紀開始玩Lego。 1.偶然瀨屎的小小年紀究竟是邊個年紀?這不是本文重點,所以按下不表。 唔知點解地,大人一開始給我玩的Lego,(竟然)不是那些專for小朋友砌、只消幾個step便玩完的簡單嘢,而是——一間house(可能是一種潛移默化,希望我大個以後可以住大house)、一個消防局、一個停車場、一個城市…… 講堅,一開波時我有點無從入手。即使有說明書,但要一個(偶然還會瀨屎的)細路跟住那些step逐步逐步去砌,還是相當有難度,畢竟當中涉及對於形狀、幾何、空間諸如此類的認知能力。大人惟有從旁協助。 經大人指點迷津,好快地,我已經識得自行砌一間house出來。難得在,除非我強行去拆吧,間house好穩陣,從來都冇冧,證明由我砌的house,沒有為求慳料而偷工減料,也沒有為趕工而專登省卻任何步驟。 有一次,去了某戶人家屋企拜年,瞥見該戶人家的細路也有砌Lego——砌那些只消幾個step便玩完的Lego車,我實在忍唔住,砌埋一份,過程中甚至沒有望過說明書一眼——No,是連半眼都冇望過。 須臾,砌完。該戶人家的細路當場呆咗,並用一種(恍如凝視天才的)豔羨目光望實我:「你唔使睇說明書都識砌嘅?」 Well,我唔知點答佢。 2.我的嗜好由砌Lego專到睇公仔書。 小學三年級,跟大人返大陸玩。其實,主要是佢哋玩(對我來說有乜好玩?)。 所以,悶到發慌。或許大人唔想我個悶到發慌樣影響他們的玩樂心情,便買了一紮公仔書俾我——真的是一紮。我化灰都記得,店方是用尼龍繩把幾十本細細本公仔書綁好給我的。 故事我忘記了,只記得一揭開時,我好似睇得明但又睇唔明——因為裡頭啲字,有啲識,有啲就介乎識與唔識之間。我想問大人,但大人在打牌,識趣的我,費事隊本書埋去問啦……咁咪自己睇囉。 奇蹟出現了。當我睇到第三、四本時,之前一些睇唔明的字,竟然睇得明——原來只要明白上文下理,就會睇得明。 而當時我根本不知道那些由睇唔明到睇得明的字,叫簡體字。 3.篇幅所限,一嘢跳到預科。當時文學科有本文學史參考書,成本簡體字。做功課關係,需要睇一章;大概用了30分鐘吧,睇完,立即知道了一個事實:哦,我已經識睇/寫簡體字了。不帶喜悅也不甚興奮,純粹覺得:冇可能學唔識吧。 4.塵世間有冇嘢是一定要學?有冇嘢是唔多使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你本身已經學識某樣高深嘢,那麼,啲簡單嘢,根本唔使專登去學(更不需要別人專登教你)。就像砌慣中童版樂高house的我,面對幼兒版樂高car時,是多麼的瀟灑從容。 但語言文字的學習,絕對不是砌Lego般可以掉以輕心——Yes,這是一件極度嚴肅的事。 所以當有人提倡要教學生簡體字時,就要問:Why要教?Why要在課堂上教?Why要在課堂上煞有介事地教?教咗又使唔使考?考得好又係咪有助第時大個搵工尤其是政府工?考得差又是否注定呢世冇運行?講到尾,教嚟有甚麼目的? 不過,我冇仔女(亦不見得將來會有),以上問題,輪唔到我去煩;而且我有預感,假如有朝一日真係要煞有介事地教,肯定會有家長撐。 今時今日,無論面對任何荒謬,總有班人懶係理性務實地照單全收。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2-03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人哋話)應該要做但你又唔想去做(以致從不去做)的事。例如大掃除。     有人說,你屋企,某程度反映了你個人係點。 像我,向來以思緒混亂聞名於世,而咁啱地,我屋企也相當亂——即使我由始至終都認為是亂中有序(我總能夠從擺到如垃圾堆的雜物中找到我想搵的東西)。 OK,從表象看,亂就是亂,咁咪執囉——問題是,由邊度開波? 「由邊度開波?」這問題折騰了我足足半日(期間我的喵也在騰來騰去,感覺就好似同樣為這問題煩惱一樣),才終於突破思想的盲腸!——我估吖,大部分香港人應該跟我一樣,屋企明明唔大(甚或勁細),但有啲地方又好神秘——例如某幾個櫃桶,你有好多年冇開過,以致你根本不知道曾經在何年何月擺過啲乜入去……嘿,就由這幾個櫃桶開始吧。 打開,是一堆紙。Yes,櫃桶裡放著的是一堆紙。有些,是我N年前寫落的paper,有啲高grade有啲低grade(當中以低grade的佔大多數);望望那些paper的題目:「論陳白沙的哲學思想」(陳白沙,即明代思想家陳獻章)、「論孔子『性』的觀念」(注意,不是「論孔子的『性觀念』」)、「論唐君毅新儒家與存在主義的關係」(唔怕話你知,兩者根本完全沒有關係)……嘩,Why以前的我能夠論到咁多嘢?再望番那些筆跡,簡直眼淚在heart裡流——我讀大學的年代,一個仲未流行電腦打字的時代(事實是並非每個尋常百姓家都有能力添置電腦乙部),每逢寫paper,就不得不堅寫——先好潦地寫一次,然後再好整齊地謄寫一次,一篇五千字的paper,前前後後就需要寫成萬隻字……加上沒有copy and paste功能,在謄寫時、每寫一段之前,都必須諗清諗楚,一旦寫錯,就要由頭寫過……當我欣賞、回味著那些paper,遙想起廿年前那個月巴,那個(溝唔到女)一頭栽進中外哲人思想長流裡的月巴……估唔到,廿年後,我又做回相同的事。想到這裡,不禁有點激動,需要飲一罐雪得冰凍的薑啤讓自己冷靜一下。   冷靜過後,繼續。又是另一堆紙。這堆紙,仲舊——Well,是以前收落的聖誕卡生日卡。打開看,一個個似曾相識的陌生名字,這些陌生名字跟過去的我是多麼的friend……講堅,畢業後,能夠仲keep住聯絡至今的同學只有幾個,其他的,如無意外,在餘生都不相往還;對於雙方,大家都只是偶然在身邊擦過的過客,擦過咗就是擦過咗,然後各自依著分叉線向著未知進發,愈分愈開愈走愈遠;終於到了某一天,任何一方唔覺意死咗,而另一方永遠都不知道——即使大家曾經friend過,一齊在放學後打過波、一齊著過校服偷入機舖雙打《雙截龍》和《1943》、一齊傾過所謂心事談過所謂未來……OKOK,這些已成過去式的友誼,我仲頂得住,最頂不住是同時搵番那一堆在當年俾人當面彈回頭的情書。彈回頭代表甚麼?代表人哋連呃你扮收下返屋企再考慮吓的門面工夫都不想做囉。那一個個(不幸)被我追過的女生,如今做緊乜?嫁咗?擁有一個幸福中產家庭?抑或只能在這塵世裡跌跌撞撞……我不知道。 這種不知道,令我看見一種人生在世必然出現的虛無襲來,需要立即食一大包Pizza薯片,好讓自己充實番少少。 充實過後,繼續。目標是砸在最底的一張紙。一張OK挺身的紙——Oh,原來是大學畢業證書。證書上寫了甚麼我霎時間睇唔清,睇得最清的,只有三隻字:李.國.章。原來我千辛萬苦考完A-level入到大學後在那三年間親手寫下大量paper,求的,就是一張有「李.國.章」三隻字的畢業證書,實在令我……好想聽一次陳百強《一生何求》,尋遍了卻偏失去,未盼卻在手…… 一生何求?常判決放棄與擁有——頂,我不想再大掃除了。我不想在大掃除過程中(迫自己)再一次重溫過去、檢視那些揮之不去的無奈、不堪和憤怒。 你可能會問:HeyHey既然都洗濕個頭,Why唔繼續落去?——邊個話洗濕個頭就死都要繼續的?吓?更何況有啲頭我根本由始至終都冇話過要洗囉。 祝大家在新一年做隻反斗馬騮,唔好俾人恰到上心口。而我,希望新一年可以因為時間迫切,乜都唔寫就直接交稿,嘻。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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