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巴事 - 月巴氏
2016-08-31

我一世人行得最多的橋,肯定是沙燕橋。如果不是《點五步》,我諗我呢世都不會知道這道橋的名字由來。 不過是一條好平凡的橋。如果你到過沙田行過這條橋,你甚至會覺得,條橋根本平凡得不配有一個名字。 這條平凡的橋,卻曾經是平凡的我,在中學年代keep住走過的橋——其實我絕對可以搭81K返中學,但為了強身健體(和慳嗰幾蚊雞買漫畫),我選擇行路,由我住的屋邨開始行,沿著優美和臭的城門河畔,特登行到沙燕橋,再經橋,行返位於瀝源的中學。咁行,是因為知道不少相對較靚的女同學和師姐,都住沙角邨。 其實即使不行路,81K被安排的路線圖,也必定經過沙燕橋。可以話,路過沙燕,我命中注定。 我在1984年搬入沙田。我住的屋邨,1984年落成入伙——情況就像《點五步》那個原本住在木屋的學生,終於等到上樓。只是我太細,沒有甚麼興奮不興奮,只知道對比細個住的地方,這個叫沙田的新市鎮,夜晚極端地靜。所以也不會知道那條我後來成日行的橋,就在那一年被正名為沙燕橋,更不會知道在我搬入沙田的前一年,有班小學生(電影改為中學生)贏了一場冇乜人知的棒球賽;而返本歸初,這支棒球隊全因一個(在好多年後總是被人叫貪曾的)官員撥款支持,才成立。歷史,因為一群人不同的前進步伐,而建立、寫下——即使不過是一個小社區的一段歷史,一段微不足道得對大歷史不構成任何影響的微小歷史。 電影對現實作出大幅改編,畢竟拍一群中學少年積極奮鬥,點都吸引過拍一班讀緊小學的小朋友千辛萬苦,但亦因而多了一些OK老奉的青春情節:媾女成功(自然)搞大人個肚並連隨誤入歧途,媾女不遂(反而)爆發小宇宙贏埋場波——兩位主角命途發展,存在著太過理所當然的劃然二分。你當然有權話媾女情節大可省去(被認為可省去的還有主角阿龍的家庭故事),畢竟只得個半鐘,不宜說太多事情太多感受,但青春期少年時,就是一個突然有大量嘢湧現面前/塞喺腦裡的特別時期;大人眼中,每一樣都好無謂,但對當事人來說每一樣都是重要課題(媾女唔重要?媾唔媾到係幾咁煎熬和重要!)。 種種解決不了抒發不了的問題感受,就屈在那個「井」之中。我有時慶幸自己住的不是「井」字形公屋。這種設計,好攞命,攞命在那個恍如「全景敞視監獄」(Panopticon)的格局,每一家一戶的嘈嘈閉閉,都似被其餘所有家家戶戶日日夜夜監視(當然你也在監視別人);每日打開鐵閘,面前就是困住你的三面巨牆,只有把頭抬到最高,才能望見天空的一小忽;你在當中的迴廊無論走幾多個半步,其實都只在籠裡原地踏步(阿威比阿龍在迴廊跑得快,根本不代表甚麼)。《點五步》裡,有人因為上到公屋而興奮,也有人不斷在問何年何月才能衝出屋邨——衝出屋邨,不是純粹希望住私人樓,而是想逃脫「屋邨」所附帶的苦悶和抑鬱。這種苦悶和抑鬱,我好明白。 其實毫不熱血。電影只能(以大量改編方式)記下了一段小歷史,也只能提供一句:人生在世你就是需要有勇氣踏出半步。而在將踏未踏之間,有人猶豫,有人卻步,有人甚至向後行。踏了半步的你不應笑佢哋,反而要帶領佢哋,像那位盧校長。 如果要對電影講多兩句,我只想講:1.林海峰的旁白太多太白了。2.不過我依然鼓勵你入場睇。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8-24

我們都有一把口。主要功用,食嘢和講嘢。   即係咁,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食飯。判斷碗飯值不值得食下去,等於回答哲學的根本問題(注:這裡所指的「食飯」,是極廣義,泛指所有食嘢落肚的行為)。 塵世間有不食飯而依然生勾勾的人嗎?可能有。但對於大部分人,不食飯,等於不想活,是一種自殺行為。   問題是,天下間沒有免費的Lunch(也沒有免費Breakfast、免費Dinner、免費下午茶和消夜),為了食飯,我們需要拋個身出嚟(有些人甚至拋埋靈魂和良知),搵食。最奇妙是,食了落肚的飯,最終卻會變成為不得不排出體外的Shit——Yes,我們辛苦返工搵Eat,就是為了成功屙Shit。但我不打算同大家討論以上一個消化過程,只想分享有關食飯這件事——嚴格來說,是孤獨地食飯這回事。講獨食,應該准講而唔使被踢出校吧。   當你為了生存而選擇食飯,成世人,究竟要食幾多餐飯?唔係冇得計,但計嚟有乜謂?真正重要問題是:成世人,究竟有幾多餐飯是孤獨地食?除非你成世人每一餐食的都是「大鑊飯」,否則,孤獨地食飯的機率一定比不孤獨地食飯為高(以下例子不是類比:在選舉工程期間呃飯食的人,一定比真心服務社會的人為多)。   孤獨的來孤獨的走,我們都曾經害怕單拖食飯。例如中學時代Lunch Time。如果冇人陪食,某程度證明你埋唔到堆,又或同學有意或無意間(通常是有意的)疏遠你。Yes,同人食飯是一門社交,因為除了自己食嘢,仲要同人講嘢。我曾經同自己講:與其做個冇同學陪食的品學兼優學生,我寧願擁有一段有同學陪食的中學歲月(當然,前設是我明知自己根本不會品學兼優)。所以在中一開學後的Lunch Time,我就主動黐餐。最初幾次,相當面懵,但只要不怕面懵(加上我本人沒有任何犯眾憎履歷),同學們慢慢接納我,甚至願意讓我參與佢哋秘密進行的午間AV盛宴……我成世人第一齣觀賞並討論的「愛情動作片」,便是捧住盒叉鵝飯,邊睇邊食邊講。   但我已由一個每餐都需要別人陪食的月巴,成為一個總是獨食的月巴。有人問我:孤獨食飯有乜好處?似乎冇(同人食飯反而有意外收穫,他們知我食極唔飽,往往願意分一杯羹或半份餐給我),但又好似有:1.我食嘢出名快,以致太快食完,往往要等埋其他人食完才可埋單走人——在這等待過程中,我要望住別人食,望吓望吓,又會肚餓,然後又叫碟飯,永劫輪迴吖。2.我食量出名大,遇上要同人Share嘢食時,明明未飽,但眼見身邊人個個已在呻飽,深諳人情世故的我實在唔好意思話自己仲想再嗌……孤獨食飯,就不存在這個待人接物問題,狂叫都得。3.最重要一點。孤獨食飯,把口只需專注食嘢,唔使分心講嘢。   (不甘寂寞的)人總是把單拖食飯解讀成寂寞。最初我獨食Buffet,也被周遭的人用異樣目光望實,把我睇成稀有物種,又或塵世間最寂寞的暴食人。但孤獨,只是一種人人望見的客觀狀態,與主觀心理層面的寂寞完全無關。   所以睇見《孤獨的美食家2》的五郎能夠繼續專心孤獨食飯,我好開心,開心在恍如找到知音。我佩服谷口治郎能夠以平實精緻的筆觸,描述一個大概是漫畫史上最簡單的故事——五郎肚餓,搵嘢食,食食食食食,食完,埋單,走人。故事情節,是近乎冇的,但每一回完結,總有一點餘韻(愜意、遺憾、失落、滿足,就像我們食完每一餐飯之後),以及肚餓——谷口治郎的畫技就像當年方太的廚技,絕對能夠挑起人的食慾。   難忘其中一回。五郎隔籬枱的中坑,猛咁迫後生隨從飲酒,佢睇唔過眼,出聲喝止,並說了以下一段話:「人的一生中,有時候不得不忍耐很討厭的事。不過,要不要忍耐是由自己決定,他人沒有權利奪走那份自由。」 乜都冇的我們,淨得把口,但現在連把口都愈來愈不自由,可以講甚麼不可以講甚麼都被規管。我食嘢時選擇唔講嘢,不代表不食嘢時都要被選擇只可以講乜嘢。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8-17

先旨聲明,截至目前為止,我從未見/撞過鬼(或任何被認為類似鬼的物體)。如果任何人士(主要是女士)曾經聽過我講鬼古及撞鬼經歷,都是杜撰出來,用來呃鬼你的,Thx。 這一刻,洋曆8月15日凌晨,農曆七月十四,鬼門關大開的Moment。 我好鬼眼瞓,但因未打好稿,惟有迫自己對鬼住個芒。我有諗過:既然一個知名人士可以用「感冒」來解釋自己千五自由泳表現欠佳,那麼一個不知名人士(如我),是否可以用「撞鬼」為自己交唔到一篇千幾字的稿辯護? 當然我冇咁做。畢竟我仲有羞恥之心,而且「撞鬼」這理由,太難令編輯信服吧。 問心,這一個鬼門關大開夜,跟之前任何一夜,差唔多——我不覺特別陰森,只覺零舍眼瞓,仲有少少肚餓……Hey,既然端午要食糉中秋又要食月餅,一年一度盂蘭節,應該食乜來應節? 從來冇人話我知盂蘭節應該食乜,但就曾經有人叫我去問人:鬼食乜。那是我仲做緊飲食版記者的遠古年代(一個不會高度干涉阿Sir搣時同學生講乜的年代),有個編輯見盂蘭節臨近,忽發奇想,想(叫我)做一篇「鬼之食桌」的稿,於是,我咪要做囉。但問題來了,講人類食乜,我大可以搵城中名廚或食評人幫手,但要問鬼食乜,我應該搵邊鬼個?難道要去問米?就在我面對人鬼殊途深感徬徨(而編輯袖手旁觀)之際,同事大膽提議:問鬼王。鬼王,不是鬼,而是人——雷宇揚先生。 當雷宇揚先生知道我的疑惑後,不但冇鬧鬼我,更爽快答應訪問,只是要俾時間佢做資料搜集。訪問那天講過乜,我已經完全唔記得,只記得鬼王好鬼親切,詳細解答了我那些根本唔知問緊乜鬼的問題(精彩問題包括:鬼最愛食乜?最憎食乜?咁早餐食乜呢?Why有「鬼食泥」這俗語?鬼又食唔食生冷嘢嘅呢?……),讓我得以完成可能係香港飲食史上第一篇Ghost飲食專題,即使事隔多年,也想向雷宇揚先生衷心說聲:感謝。 但塵世間不是人人都會對你咁好。有人曾經語帶挑釁地問我:你條茂利咁鍾意睇鬼片,如果真係見到鬼,又會唔會驚到標Shit先?這條問題,就像那些在近日選舉論壇Keep住聽到的廢問題,根本唔使理,但我在無數夜半無人私語時的確反問過自己:如果真的見到鬼(假設對方並非一嘢閃過,純屬嚇我),而又願意撥冗(畢竟鬼門關一年只開一鑊,Happy的時間就像我們攞大假去旅行,相當有限),坐低同我促膝長談(鬼有冇膝頭哥?不在本文討論範圍內),這時候,我應該怎樣稱呼對方?若是一早認識的,還可嗌番佢生前個名,但就算三唔識七,相信也絕不會咁冇禮貌叫對方做「茂利」——其實我們都不太知道「茂利」的真實含意,只有本身就是「茂利」的,才會經常把「茂利」掛在口邊,因為佢太清楚「茂利」,以致「茂利lize」所有事物。對於這類「茂利」,我們只需叫番佢做「茂利」,就OK。 禮貌地稱呼對方後,我好焦急,急在有太多嘢想問,以下是精挑細選的幾條:A.陰間平等嗎?例如投胎前必飲的嗰碗孟婆湯,是否人人分量都一樣?B.有沒有篩選這回事?即有啲人可以順暢地行奈何橋,有啲人就永世唔准行?C.如果在陰間講「X獨」或「港X」,會否被牛頭馬面鷹犬跟蹤及打鑊甘?會否被禠奪做鬼的資格?會否做鬼都唔靈?最重要的一條:在陰間做隻香港鬼自由啲?定係喺陽間做個香港人Free啲? 無奈,我苦等成晚,鬼影都冇隻。 又或,陽間的跑步熱潮已傳到陰間,Ghost們都正在熱身,準備參加那個(專為陽間而設的)乜鬼「盂蘭跑」。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8-10

先旨聲明,條題只是貪得意(加上啱啱聽緊陳淑樺《夢醒時份》),同以下內容未必有關。   1.由小學唔覺意在德福商場某影音店睇咗三分一齣《Dawn of the Dead》開始,唔敢話好多,但我的前半生,真的(花了大量時間)睇了不少喪屍片。   2.不知是幸或不幸,喪屍片已由《The Night of the Living Dead》的小眾,演變至今時今日《World War Z》的A級娛樂盛宴——我們飲住汽水食popcorn,旁觀他人的痛苦,睇住人類的腸腸和Kidney,被喪屍當刺身放題享用。   3.其實近年喪屍片再沒有這類(失控如電視美食節目的)用餐場面。Yes,喪屍依然見人就咬,但就只停留喺咬,唔知咬嚟為乜,只是為咬而咬(但如果連咬都唔咬,驚喪屍嚟托咩?)。今時今日喪屍片,似乎只是拍住一班爛身爛勢的短跑好手,急急腳地見人就咬(但咬嚟唔知為乜)。   4.《屍殺列車》亦如是。嚴格來說,這是一碟炒冷飯——只要你叫做睇過吓喪屍片,裡頭大部分設定和場面你都肯定睇過(不止一次),但這碟冷飯,依然炒得稱職、OK好味。 5.明顯受《World War Z》影響,《屍殺列車》的喪屍都跑得喪快,快到屍疊屍地一仆一碌也在所不計,「他們」唯一計較的,是能否盡快咬緊眼前人。而倖存的Human,要做的就是逃命,避免被咬——偏偏電影安排喪屍和人類並存的場所,不是一幅開放式地圖,而是一架飛馳中列車。這架列車,恍如送成車人去死。   6.當人類變成喪屍,就再沒有貧富、階級、地位之分,無論你生前身光頸靚還是爛身爛勢、型男索女抑或樣衰得斯人獨憔悴,都一律變成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馬克思窮其一生所追求的平等,無需經過任何(冗張的)歷史辯證,一咬,便立即在喪屍界充分體現。平等的喪屍們,從此各盡其力(去追去咬),各取所需(的咬嘢慾望),Yeah。   7.只有作為死淨種的人類才最煩,煩在即使(跟喪屍)同處這麼一架列車,這麼一個死硬的險境,還是要講求身份、階級、權力以及敵我矛盾,於是我們在《屍殺列車》看到以下(刻意的)角色分類安排:西裝筆挺懶係溫文其實頤指氣使以為自己大晒的老嘢、天真無邪不知大人險惡的青年男女、一對老姊妹(姊姊總是先顧別人感受)、一對夫婦(最討好的一pair角色,大肚老婆OK惡,狂恰大隻老公,老公處處忍讓但不見委屈反而甜在心)、一班注定變成喪屍的人、一群好彩地留番條命但只顧自己條命的人,以及主角——他除了是全車最靚仔嗰位、也是一名單親爸爸,以及一名(懶理散戶死活的)基金經理。他坐上這高速列車,是為了帶個女去釜山見媽咪。   8.故事發展自然是:Firstly,有個被喪屍咬過的人唔覺意上咗車;Secondly,嗰個人變成喪屍並成功咬人;Thirdly,愈來愈多人被咬成喪屍;Fourthly,主角配角及一眾(未死得住的)閒角發覺異樣,趕忙逃命;Unfortunately,某班重要角色生死一線間;Simultaneously,主角配角奮力營救(並放開彼此心中矛盾);Fortunately救得番,但又Unfortunately面對人為的惡意災劫……   9.然後不停在Fortunately & Unfortunately之間徘徊,Finally呢就……講堅,以上劇情發展絕不新穎(基本上所有災難片都係咁拍),但《屍殺列車》讓我思考到一個從來冇諗過的問題——以前睇喪屍片,我會設身處地問自己:寧願爽快做(作為Majority的)屍?定堅持做(作為Minority的)人?《屍殺列車》叫我把問題再諗得深一層:如果揀做人,我要做一個只顧自己的人?抑或處處顧及別人死活的人?(注意:這班你緊張而又非親非故的人,好多都擺明是理得你死的賤人。)   10.我們恍如被安排坐在這麼一架列車,車上坐滿了一個個西裝筆挺懶係溫文,其實頤指氣使以為自己大晒的老嘢,指揮住一班理得你死的賤人;而最大鑊是,你落唔到車。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8-03

(我注意到)一個妮妲,令我徘徊生死一線間。 你在N年前學過的一些技藝,(我認為)原來真的會在N年後某個moment幫到你。 一開波,(我注意到)妮妲已被渲染成一個超強颱風,而天文台又晨早講明「未能排除改掛更高訊號的可能性」(這是人話嗎?我認為天文台的意思應是可能掛更高訊號嗎?),我驚,驚冇車返屋企……於是,8月1日返到公司,(我決定)以百年難得一見的摩打手打稿入稿,以便趕在路面仲有巴士行駛時成功收工。 (我認為)坎坷過後有Bus搭,Yeah!(我注意到)人對生活的要求,就是如此簡單卑微。 就在我Keep住以Yeah之心態落車、急急腳行返屋企之際,(我注意到)一陣狂風猛風在冇通知我(和警方)的情況下突然吹過來!更攞命是隨風附送一把爛晒的遮! (我認為)這把遮唔使一秒半後就會吹埋我胸前、連隨貫穿我那雄偉的胸肌。這一刻,過去大半生(所食過的Buffet放題)像走馬燈在腦海閃過……唔知點解地,我突然好敏捷地把身子向右橫移,避開這天.外.飛.遮。 回到家,驚魂未定的我猛地想起(並注意到),剛才那一下把身子橫移的保命絕學,是N年前食夜粥修練蔡李佛時學回來的(但師傅教授時肯定不是為了讓我在打風時使用)。Thx,蔡李佛。 但(我認為)這篇文的主要目的,不是同大家詳述學武的重要、或蔡李佛之奧妙(我只學咗兩個幾月就退出武術界,根本不知有乜奧妙),而只想說:人生在世,真的會隨時冇命——Yes,就是在冇被預先通知下被揀中,被KO。 假如我(在N年前冇修練蔡李佛以致不能及時把身子橫移而)被那把天外飛遮高速貫穿胸肌,我的死於非命,(我認為)會被寫成「月巴中年漢被雨傘插穿胸部致命」——但(我認為)不是印在翌日出版的實體報紙上,而只是被寫成寥寥幾十字,Po在即時新聞,咁啱有人望見,可能留句comment,又或覺得有趣而share在facebook;其他看見的,又可能留個愕然emoji、一個心心,甚或一個like。 結果,這個明明努力用摩打手打稿、只為在8號烈風訊號下趕搭巴士歸家的月巴中年漢,他的飛來橫禍只被約化為數十字描述&一堆(為數不多的)emoji心心和like;然後,好快被其他更重要的風暴消息掩蓋,煙消雲散。 可惜嗎?又冇話可唔可惜。(我認為)這世界,從來冇話冇咗邊個唔得,妮妲也不因吹起把爛遮(差啲攞我命)而悔疚得Say Sorry。 妮妲根本沒有意志。她不會因為你的身高體重樣貌身家及立場,而選擇專登向你吹得勁啲,又或故意唔吹郁你——對世人,妮妲從不作篩選。只要你身處外圍雨帶,你一定濕晒;你居於風眼中?你可以暫且鬆一鬆。 妮妲面前,人人平等。套用天文台專業口吻:人人都未能排除被妮妲吹走的可能性。 但我認為兼注意到有班人(形生物)化身成一個有鮮明立場的颱風,千方百計吹走某些人,仲勁到動用好多「我認為」,為其行為作出自以為最充分的解釋……而我的最終結論是:我認為,我不能信納。俾天然風暴吹走,冇計;俾人形風暴篩走,冇得唔計。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7-27

 不知是幸或不幸,我結果忍唔住成為了業餘精靈訓練員。我名字是小巴。   當我成為訓練員後 好奇妙。成為業餘精靈訓練員後,對不少事物都有了截然不同觀感,連人生觀都變埋。 GO前:屋企附近好多地方都好陌生,但關我鬼事。 GO後:屋企附近好多陌生地方都有小精靈潛伏,GoGoGo! GO前:我絕對不是懶,只是不想在塵世付出太多努力,努力只是白費氣力。 GO後:我時刻付出最大努力,只為在Pokémon世界尋覓更高的CP值。唔辛苦點得世間靈? GO前:向來認為補習社很偉大,偉大在有教無類,願意教導任何類型任何資質莘莘學子(只要你肯俾錢)。 GO後:依然認為補習社很偉大,偉大在有教無類,願意教導任何類型任何資質莘莘學子成為優秀訓練員(前提依然是:只要你肯俾錢)。   GoGoGo!訓練員座右銘! 做人,需要座右銘。做精靈訓練員,一樣需要。不少名人或有社會地位的人,都愛拋出做人金句,旨在塞錢入你袋(當然不是塞真正可以使用的流通貨幣);這些格言,對一心想成為優秀訓練員的你,原來起著莫大鼓勵作用。 1.無論捉咗幾多隻精靈(而當中可能有多隻廢嘢),當人問起你或質疑你時,你依然可以好自信地講:「當中各小精靈的CP值其實不低,但為何還有剛才你說的,我每日要工作(做訓練員)14小時?我從來沒有迴避過難的問題。」做特首,最緊要自我感覺良好;做訓練員,一樣。 2.上面嗰句,太累贅太難明,而且格言要精,一句起一句止。例如當別人問起你做訓練員最困難是甚麼時,以下一句大派用場:「最大困難是不知困難是甚麼!」語出自楊偉雄。你竟然不知誰是楊偉雄?他可是見過Steve Jobs的人啊!(注:Steve Jobs,是人,不是小精靈,已歿,你不會在《Pokémon GO》中見到佢。)   《一個業餘精靈訓練員之日常》 一個業餘精靈訓練員的日常是怎樣的?請參考以下呢首優美的詩: 晨早起來戴副超,一心捉拿比卡超,點知出隻死蝙蝠,猛咁向我眼超超。 登入臉書超一超,有friend捉到比卡超,意氣風發十分囂,unfriend兼夾留句X! 然後落街瞧一瞧,人人駐足把Mon超,仲不時過番兩招,此情此境太Crazy。 返工忙捉比卡超,開會又捉比卡超,激到老闆眼眉跳:公司多得你唔少!   捉到Pokémon,捉唔到Pokaimon 現實充滿缺憾。無需開啟定位,眼前就充斥住大把篤眼篤鼻的「Pokaimon」,只是我們沒有精靈球。我好失落,失落得投入虛無世界去當一名業餘訓練員小巴,請不要取笑我歧視我甚或批鬥我。大家咁高咁大,畢竟活在今日香港,我們CP值都偏低。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7-20

且讓我未講Hello前先說一句:對不起。為何換了對不起?我唔知,只知為保障自己,就先要說對不起。   Sorry,月巴氏是一個食量奇大的人。 Sorry,月巴氏是一個佔用公共空間比一般人多的故事。 Sorry,月巴氏是一個食量奇大以致佔用公共空間比一般人多的人做主角的故事…… (按:Sorry,據說第三人稱是時下最有型之文體,冇型的我貪得意試吓,發現自己實在型不來,加上又沒有逆境波要打,以下直接用回第一人稱算了。Sorry。) 「對不起」&「Sorry」,堪稱繼「你好」&「Hello」後最受歡迎的日常用語——但正如你同人講「你好」時,不一定代表你好想對方好,你同人講「對不起」,你也不一定曾經對唔住人哋。 相對「你好」&「Hello」,「對不起」&「Sorry」較複雜,複雜在當中涉及可能存在(或根本不存在)的歉意。 那麼,歉意是甚麼?大概是當你做了一件(或多件)錯事、冒犯人的事、對唔住別人的事後(而你本人又深知自己所作所為是錯的、冒犯了人的、對唔住人的),所產生的一種情緒,令你好唔舒服好唔安樂。既為了紓緩這種唔舒服及唔安樂,也為了讓別人知道你對自己所作所為心知肚明,於是你會說「對不起」&「Sorry」。 Sorry,咁「對不起,我愛你」呢?Why要為自己濃濃愛意Say Sorry? Sorry,原因可能是:1.你的愛意在別人眼中是大錯特錯;2.你的愛意冒犯了人(Sorry,你有可能是Stalker);3.你的愛意對唔住人(你可能正在搶人女友或愛得不道德,Sorry)……而我偏偏在現實中,咁講過。 唔知點解地,在過往多次傾訴愛意前,我都先加上一句「Sorry」(用英文是為了證明自己識英文)作開場白,萬料不到,對方竟然同樣先回我一句「Sorry」!而且不只一人(畢竟我溝過的女不只1個)!——1.「Sorry,我唔鍾意你。」(最直截了當);2.「Sorry,你唔啱我。」(純交代原因);3.「Sorry,我唔啱你。」(懶係將責任留給自己);4.「Sorry呀,我唔係唔需要愛情呀,只係唔需要你呀,Sorry呀。」首尾呼應的Sorry示範,加個「呀」又零舍有餘韻)——無論點講,結果依然是:我正被徹徹底底地拒絕。但因為那一個「Sorry」,我嬲佢哋唔落——Sorry,我承認我曾是這麼一個野蠻的文明人。 Sorry,問題來了:Why佢哋(在拒絕我時)要(同時)Say Sorry?這一個「Sorry」,是否也代表佢隱隱然覺得對唔住我?如果真的對唔住我,那麼,接受我咪得囉……原來,這一個,「Sorry」,說出來,只,為了令脆弱的,我,好過啲(Sorry一時手痕,打多了幾粒逗號)。 就像情侶口角,男方為求盡快平息一場干戈而先Say Sorry——但這個Sorry,未必代表承認自己有錯Definitely。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t word?No,在今時今日,Sorry才是最易啟齒最具體面也最有效的一句見面語。 因為脆弱的人滿布塵世,他們每朝一起身就在等待世人向佢Say Sorry。對這種人,我好Worry。 而對於那種只會將個波推俾人自己永不Say Sorry的人,我只能說一聲,無恥,Absolutely。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7-13

在我沉迷buffet前,我先沉迷港漫。   1:6年前,天時暑熱,麥sir(麥天傑先生,漫畫家,也是我當年的繪畫阿sir)突然找我,說有個合作計劃。計劃在六年後終於成事。好好醜醜,終於面世,就是《逆戰國》(好明顯,這是一則插入式廣告)。 2:記得他當日找我的原因:他好想好想再畫漫畫,但未必能夠再獨力完成(我的《Robocat》望落簡單,但可以大膽話你知:畫漫畫是塵世間最搵自己笨的一件事),而且市場逐步萎縮,自資出版,既倒錢落海,最弊是一星期後作品就成過眼雲煙……於是,他希望用漫畫結合文字,兩種媒介,去講一個故事——他畫的是武打,故事順理成章是武俠故事。這就是《逆戰國》的緣起(好明顯,這又是一則插入式廣告)。當時的我已甚少睇港漫。   3:但我曾經是個每周追緊(至少)15本港漫的純真少年。我不特別好勇鬥恨,打打殺殺尤其憎,但真心迷戀那(至少)15本港漫所建構和展示的不真實技擊世界;正如我因為太迷戀衛斯理而去學人寫科幻小說,睇得太多港漫,自然也想畫,故事諗咗N個,但我手畫唔掂啊——好彩記得不少主筆講過,旺角有間山月畫室,不少香港知名漫畫家都曾在那裡修行,有志第時從事漫畫行業的我,決定跟一位同樣愛港漫的男同學,親赴畫室報名。當日接待我們的,就是麥Sir…… 4:Sorry,本文重點不是訴說我的學畫經歷有幾堅毅艱辛,而是反問自己:Why由一個曾經迷戀港漫迷戀到特登走去學畫好讓自己做足準備以便他朝投身呢個行業的少年,變到冇咁迷戀?到最後甚至唔多睇?   5:我不知道。我只知道:A.當我大概了解香港漫畫行業實況後,才發現我的所謂熱情,根本不足以支持我去捱更抵夜地接受一個真的好低的薪(OK,曾經捱過而又捱出頭來的你你你絕對有權話我唔捱得而且乜都講money);B.畫漫畫,是否必然地注定地畫那種本土化後的池上遼一面相?(又是否一定要識得填頭髮畫風位以及將啲撇線畫得好靚?);C.講到尾,要在香港畫漫畫,是否只能如此(捱更抵夜畫本土化池上遼一面相捱到月尾嘞就領取一個好低的薪)? 6:放棄入行畫漫畫,依然可以睇漫畫,但,我開始厭倦,厭倦甚麼?——高手斬不盡,絕招keep住生;而做得高手,已進化到一嘢已可劈冧一座山,但劈完呢座山呢?咪又再劈另一座山囉……   7:重重複複,唔緊要,真正問題是:當香港漫畫家keep住描寫旗下角色在進化,但作為當事人本身,似乎一直冇進化,甚至變得僵化,只望嗰班超忠實讀者也能睇到化,盲撐。 8:某個好講feel的漫畫家說,現時的行家,就像身處大海,不知何去何從。我會咁諗:過去嗰班人,也曾置身同一個大海,分別是時代容許他們用上大型拖網,盡吸裡頭的魚,但吸完了、吸到連魚毛都冇條剩了,卻冇計劃或有意識地令個海回復正常生態……當新人加入,才發現個海根本只是一潭被掠奪一空及被污染的死水,哀嘆搵唔到食,只能業餘(業餘不代表水準差)地去做(甚或乾脆放棄),點知反而被過去嗰班人鬧:欠.缺.熱.情。   9:我們已經悲哀得要動用熱情猛講呢樣不死嗰樣不死。當你經常把「不死」掛在嘴邊,因為你的確feel到就快死,100%地。 10:如果你現在還是港漫迷,上述文字可能令你好嬲;但作為一個曾幾何時的港漫迷,我真心戥好多付出過熱情的漫畫家和讀者唔抵,100%地。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7-06

Hey,先釐清一點:有冇Form 1妹這稱謂呢?我不知道,至少在我做Form 1仔的遠古年代,未聽過。 在那個有點遠古的夏天,我返去位於牛頭角下邨的小學(已拆),睇中一派位。 我獲派第一志願。我OK開心,開心源自「第一」(我們自小已被灌輸要爭取第一),而無關「志願」——那間中學不是我的志願;嚴格來說,我根本不會早熟到知道我的志願是甚麼。 雨天操場內,有人歡喜有人愁,愁在獲派到不知第幾志願。班主任安慰愁爆的他和她(的家長):「其實唔係咁差,都係睇佢自己肯唔肯俾心機去讀。」 我跟大部分小學同學就在那一天見「最後一面」——即使我們明明都在對方紀念冊白紙黑字(有些是五顏六色的字,因為女同學貪靚用顏色筆)寫明:「如今且一別,前途各自分;若有相逢日,別作陌生人」,又或「萬里長城長又長,我倆友誼比他長」……事實證明:1.即使曾經在小息分孖條吃,一旦到了相逢日,是會當對方stranger;2.友誼長唔過萬里長城(即使條長城有好多地方爛溶溶)。 OK,進入中學篇。我獲派第一志願,一間在當時沙田的band 1中學,但我在一個入學前小測驗,好似食咗屎咁,結果被編入「輔導班」——即表現欠佳,需要被輔導的一班。Yes,我成為了當時沙田一間band 1中學裡最渣的一班學生,最.渣.的.Form 1.仔。當時年紀小,我未能領略箇中奧妙與弔詭。 冇嘢嘅,照返學啫。或許我明白到自己原來是校內最渣的嗰班學生,反而變得從容,冇晒壓力——咁當然依然有做齊功課、考試前又有(漏夜)溫書,但再沒有小學時那種「爭第一」的功利心,變得少無適俗韻,享受跟同學們在課餘時游水踢波打機及睇鹹帶的無比樂趣——基於「哪個少年不鹹濕?」原理,band 1中學的Form 1仔,其實一樣鹹濕(但鹹濕是因為青春期,對性特別好奇)……也因為初中時某同學唔知點解地租咗餅《黑色星期五》第三集VHS去我屋企睇,令我從此迷戀bloody電影,影響了一生(如果同學當日租的是《祖與占》或《斷了氣》,或許現在的我會成為文化界KOL)…… Well,睇咗半篇,究竟我想給下一輪Form 1仔甚麼備忘? 1.無論你獲派的是不是首三志願,那志願,(大概)都只是你家長的志願。 2.派到,戥你開心;派不到,也不代表一切。記住,「獲派首名志願」跟「大個咗出類拔萃」之間,完全冇邏輯關係。 3.除非你自小已深知肚明天將降大任於你,否則,中學才是你建立「自己」的開始。 4.這個「自己」,涉及你的個人形象、喜好、未來志向……種種關乎你本人的事。 5.以上種種關乎你本人的,才是你為自已所選擇的——才是你真.正.的.志.願。 6.過程中不涉及任何教育部門,不涉及閣下家長的主觀願望(正如我迷戀bloody片,事前也沒有通知校方和家長)。 7.反而更大可能關乎到你認識了甚麼同學,受到甚麼同學薰陶(而所謂最勁的中學,絕對不會全部同學都咁勁)。 8.有一個事實:你未必會在中學畢業後跟大部分中學同學keep住聯絡,但你成世人keep得最悠久的朋友,又通常都是中學同學——即使你們行業不同身份不同,各有各的方向與目的,但這(幾)個中學同學,的確跟你share著前半生最重要的一part記憶(溝女、放榜、升學)。 9.這些(其實得啖笑的)回憶,卻是你在日後面對勞累人生時的「葡萄適」(我只諗到呢個比喻); 10.這支「葡萄適」主要成分,就是那些中學同學,跟你不涉利害關係的中學同學。 即將成為Form 1仔的你,不論獲派甚麼志願,請盡情地去研製你嗰支「葡萄適」。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6-29

一個人獨處時使唔使講禮貌?你在廁所打完大佬後,把patpat抆得光潔如新,你會向左手(suppose你用左手)講聲thanks嗎?抑或感動得忍不住舉手致敬?   Well,我不排除有人真係咁做,也不阻止你咁做,畢竟你閂埋廁所門做的事,我冇興趣知。 但對(抆完patpat從不言謝的)我來說,禮貌,通常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才使用——有時發乎真心,但更多時候純粹是一種待人接物潤滑劑。 我只做過蠟燭工廠,未撈過地盤,不知道地盤中人是否好粗口。如果粗口是一種情緒上的宣洩,那麼,在一個咁辛苦的工作環境下開工,爆粗,無可厚非。 問題是,不是人人受得住粗口,即使好多時不過是一個冇意義無指涉的助語詞,但也會感到被冒犯被不禮貌對待——在這個追求和諧的年代,不和諧,只會日積月累成怨懟。於是有人苦心孤詣在地盤貼咗張紙,將地盤佬各種日常難免動用粗口的應對,轉換成禮貌周周的表達。   1.被要求加班時,不要說「XXXX想我做到幾X多點呀?XX!」,可以試著說:「或者我可以OT把事情做完。」這樣不是既得體又大方?講的有文化聽的又舒服?(但語意明顯有變——頭一句有粗口成分的,明明帶有強烈地唔想加班的意思,後一句禮貌周周的反而積極面對OT……) 2.質疑阿頭某項要求時,不要一嘢就爆「唔X係吖!」,反而可以說:「真係㗎?」才不過轉換幾個字,Hey,一個地盤佬霎時間就變成吳若希。 3.你質疑人時,人亦可質疑你——不滿情緒,往往就在被質疑時爆發:「X!你又玩乜X呀?」粗口爆了,情緒宣洩了,可不代表問題解決了,不妨禮貌一點:「所以你不太滿意這件作品?」重點在「作品」二字,從來只有藝術家所創造的才能被稱為作品,當一位地盤中人把自己所紮的鐵、所搭的棚稱為「作品」,而你還去質疑這件「作品」,你不是藝評家,就是藝術品收藏家。兩粒字而已,自己不卑不亢,又不忘抬舉對方,更重要是頓時把冇厘文化的地盤,升格成藝術館。   我不排除有地盤佬真的潛移默化,由老粗變成禮貌大使,但我更不排除的是:在地盤時keep住禮貌周周,一收工,就把儲埋成日的粗口,忘我盡爆。當人人都不得不(扮)禮貌時,你堅持自我繼續爆粗,就只會被人開刀。所謂禮貌,變成了一種屈服於群體下的被迫表現,純屬工作需要。基於我都要返工,我好明白工作的確有呢種需要。 致敬,不同。禮貌要做俾人睇,致敬既可以收收埋埋,也可以好鬼張揚。 例如你尊敬消防員,可以無關某一場個別火災,也可以在他們唔使救火打緊volleyball時,依然心存尊敬——當然也可以因為一場很慘烈的火,慘烈程度足以令你明白:你寧願見到消防員日日打volleyball,總好過以血肉之軀深入火場搵命搏。於是,忍唔住致以崇高敬意。 最重要是真心。真心定矯情,你唔講,冇人知;但至少,一個發乎真心的行為,應該是很個人的,而不是等人哋發起或叫到,你才(後知後覺)去做。 良知,是一種即時的直覺反應,唔使睇人哋頭,更加不是工作需要,唔使交差。   所以嗰班拎住部電話同張紙影自拍向消防員致敬的藝人(唔寫偽人,因為我懶有禮貌),根本唔使等那些「大哥」(而現實中這些所謂「大哥」同佢哋並無血緣關係)發起,就可個人地、即時地自行致敬,而不用等人叫到,又或等件事完結嘞、隔晒渣嘞,知道完.全.不.涉.政.治.成.分嘞,才搶住致敬,致敬給世人看——點知世人不是質疑你矯情,就是懶得理你。 明明受慣擁戴,如今卻被質疑,難免心生不忿;但無論點,當連地盤佬都需以禮待人,作為公眾人物的藝人,面對質疑時千萬不要發火,反而應該禮貌地說:「真係㗎?所以你不太滿意這件攝影作品?」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6-22

當我睇見成身濕晒的女主角同男主角講「You can never do anything by half,do you understand that?」時,講堅,鐵漢如我也差啲喊出來。   1.然後深愛著女主角的男主角一嘢就咀過去!激動得浪漫的我差啲想大喊一聲Yeah。 2.我以前成日同人講:冇溝過女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其實都青春,只是欠了一點點,不夠完整。嗰一點點是甚麼?患得患失時的快樂與哀愁。 3.《Sing Street》自然是青春片,是真的以青春視角去拍的青春片。塵世間好多青春片(但香港比較少),總是有種務求政治正確的大人態度忍唔住欲蓋彌彰——用大人那種懶係成熟的目光看過去,睇穿青春的無知。 4.若要今時今日的我回看青春期的我,所做過的,大部分都真的有點X(一個數字,介乎6與8之間),小部分甚至極X(依然是那個數字);但如果讓我回到嗰個moment,我相信,我仍然會咁做(當情況條件不變,決定也不會變)。那些已經付諸實行的決定,是如實對照著當時的自己。 5.所以當Conor一見到Raphina那一刻,他除了立即愛上眼前這個神秘又迷人的女孩,還決定做樣嘢去吸引對方——吹自己有隊band,咁就可以名正言順邀請對方拍MV了。吹自己有隊band,好易,難的是,去邊度搵隊友?夾乜歌?玩的是哪種音樂類型?那是1985年,新英倫浪漫風吹得正盛,於是初初夾band的Conor好理所當然地去唱新英倫浪漫口水歌。Conor阿哥一聽,直斥係垃圾,因為夾得band就應該:自己的歌自己作!Conor淆底:自己作?容乜易俾人笑?阿哥正色道:Rock n Roll is a risk. You risk being ridiculed. 6.Yes,這是一場注定被嘲笑的冒險。承阿哥貴言,Conor嗰隊某校勁band真的被keep住嘲笑(但佢哋隨著音樂類型風格而轉變的打扮又的確非常甩轆,而且佢哋本身都各自有點不同程度的甩皮甩骨),但Conor懶理,最重要是他有份寫的歌,真的感動了Raphina。 7.但愛情本質是甚麼?Conor捉不到也理解唔到。又到佢阿哥出場時候,這次阿哥拋出一個term:Happy Sad。再連隨在芸芸黑膠珍藏拎出一張The Cure《The Head on the Door》專輯——用理性理解唔到Happy Sad?就讓感性去聆聽吧。然後,響起The Cure金曲《In Between Days》…… 8.在戲院場內我keep住笑但又間中忍唔住眼濕濕。看著Conor當初為了溝女而努力夾band的歷程,我想起自己也曾在青春時為了溝女而做出種種(X得)驚人的舉動,分別是Conor由最初柴娃娃夾band,漸漸經歷了一場有關音樂類型的思考——音樂類型不只是類型,還是一種對應Conor生命情調上的選擇:由最初貪求外在的型,到最後終於進入搖滾本質,聽到不同樂隊透過歌曲所展示、呈現的生命內容——Conor真的成長了。但他不是一嘢唔該便成長到一個不願再冒險的超成熟地步,而是明白到應該趁青春,來一次義無反顧的冒險。 9.Why我以前會同人講「冇溝過女的青春就不是青春」?或許是因為在溝女這微妙過程裡,你不得不大膽地把自己攝喺心底的想法,嘗試讓另一個明明同你冇任何關係的人知道,期間你可能會扭曲自己(或委屈自己),只為把「自己」100%向「對方」灌注。問題是,可能得,但更大可能唔得,引致典床典蓆患得患失,但這種患徥患失是珍貴的,珍貴在這不像返學般是一種(大人強加給你的)責任,而是你首次主動發現並渴求自己所愛的,因而冒險地做出種種你從來冇諗過的。 10.而最重要是:你現在回頭看,你不會嘲笑自己,只會有點哀傷有啲開心。就像聽回一首你曾經愛到入心的歌。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6-15

塵世間有好多嘢話唔埋。Yes,這有可能是最後一篇「月巴事」。   1.第一篇「月巴事」,寫音樂——當日《am730》提出寫呢個欄,就是要我寫音樂(當時還沒有「月巴事」這欄名,而我也是用真名)。第一篇是寫Jarvis Cocker,當時他就快推出首張個人專輯。第二篇,如果冇記錯,應該是寫優美 & 澎湃的Scarlett Johansson,她竟然走去學人唱歌……我當然不會跟你流水帳地,訴說過去接近十年時間自己寫過乜;我想說的是,估不到自己能夠持續十年地,每星期嘔出千幾字,去寫一些不為份工而只為自己的事和物。 2.(不幸地)我已經四張,截至目前為止,這個欄已佔去我成世人的四分一。 3.當然,我過去四十年都有keep住食飯屙屎和瞓覺,但以上純屬本能,唔想做都唔得;又當然,過去廿年我也在持續返工(當中十五年更在努力供強積金)——搵食固然不是本能,卻是維持本能的所需(冇錢點開飯?冇飯開又邊有屎屙?);但同時也因為有飯食有屎屙有覺好瞓這些本能,令我有精力繼續返工……Well,單是以上一個循環,人生已經夠晒複雜。月巴事,是我在複雜人生循環的一個意外。 4.由最初本分地寫音樂,寫寫吓,好悶——如果連寫嗰個都嫌悶,更何況睇嗰個(暫且假設真係有人睇)?於是有一次,突然任性地唔寫音樂寫電影(應該是《The Dark Knight》,講齣戲同漫畫的關係),咦,冇俾人嘈喎……有了第一次便自然有第二次第三次;到後來,變成而家咁。 5.是你們走得太快,還是我走得太慢?對比香港,以上變化,好濕碎。   6.2006,我連Facebook係乜都唔知;2016,我(因為份工以致)每日都要mon住Facebook;2006,冇人做網;2016,齊齊自投羅網。2006,冇人預知紙媒下場;2016,人人都變(過期)先知預言紙媒死硬。2006,阿嬌哭了;2016,阿嬌去咗邊?2006,沙田友還可以在沙田買到漫畫;2016,沙田友在沙田最容易見到的還是金舖藥房米線舖。2006,好多人依然熱衷地唱「今天我……」;2016,你一熱淚盈眶唱個「今」字已經萬劫不復。2006,梁錦松明明消失風雨中;2016,梁錦松似乎又蠢蠢欲動……2006,冇乜人提本土;2016,連Tree Gun都話要本土。2006,不少教師頂唔順;2016,好多學生頂唔順。2006,警察是公僕;2016,警察在不少人眼中已成公敵。2006,我們只聽過「台獨」;2016,我們或要求或討論或聲討「港獨」。2006,香港尚算正路;2016,只有一.帶.一.路。 7.2006,天天令我動怒的人叫Donald;2016,日日叫我爆粗的人是一組三位數。而我明明天生溫文爾雅。   8.十年。在我寫月巴事的十年間,睇住香港係咁變,變到連垃圾桶個口都細咗(唯一不變的應該是Scarlett Johansson,依然優美 & 繼續澎湃)。 9.這個意外的欄也帶給了我意想不到的——A.友誼:原來塵世間有些友誼真的能夠因為文字而唔覺意產生、積累。B.十本書:有出版社因為咁(唔)好彩地睇到呢個欄,(甘冒蝕本風險)搵我出書,至今。 10.從來未聽說,世界一切美好;然而人在世界,誰能沒去路。 (多謝林振強和米蘭.昆德拉,是你們教識我寫文。) (編輯:如無意外,9或10月吧,可能有番「月巴事」都唔定。希望啦。) (廣告:如無意外,7月中旬我會出兩本書,《月巴事四》和《逆戰國(上)》,希望你你你同佢都會支持。希望啦。)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6-08

實不相瞞,每當在家做嘢做到心情變幻時,我通常聽廣東歌。   1.或許有點老餅,最常聽的是關正傑,《天蠶變》,更加是每逢一聽就必定令我抖擻精神的金曲——我不期然就會想像到自己單拖站在山坡上感受命運在冷笑(我啲嘢做極都做唔完)的孤高。 2.其實我從不覺得聽關正傑老餅。你會笑一個喜歡莎士比亞的人老餅嗎?經典就是經典,經典同時間無關,經典從來不是老餅的代名詞。只是多年前某一次去唱K,當我點了《天蠶變》,前奏一響起,在座的人紛紛向我投來異樣目光,然後有人爆了句:「嘩大佬冇X嘢吖?」我不能接受別人恥笑《天蠶變》。從此我不再唱K。 3.或許《天蠶變》編曲是有點古舊,關正傑透過歌聲所透出的傲然之氣,卻絕對不是這年代那班弱質纖纖男歌手所能擁有的。應該咁講,關正傑唱出了盧國沾在歌詞所寫的男子氣慨。 4.在那個人人都睇電視追劇的年代,不止價值觀,甚至連中文,都可能透過睇電視去學:當我還沒明白一個山坡有幾高,已知道即使再高,還是「高處未算高」;當幼稚園老師還沒教我「本領」二字點解&點寫,我已明白到任你擁有再高本質,有樣嘢依然搞唔掂——Yes,就是情關。李尋歡的飛刀再例不虛發,還是闖不過情關。而當然,當時讀緊幼稚園的我,不會知道情關究竟是乜鬼關。 5.我承認,當時即使能夠背好多歌詞,但從來沒想過去知道填詞人是誰。像《IQ成熟時》,我點會估到寫下這麼一首訴說心思思有件事暗戀情懷的,竟然也是盧國沾。如果一個擅寫同一類型題材的填詞人就是出色,那麼,盧國沾就是比出色更出色N倍。 6.有些歌詞絕對值得作為中文寫作教材。看看《大地恩情》:「河水彎又彎 / 冷然說憂患 / 別我鄉里時 / 眼淚一串濕衣衫」,頭四句,由景到人,已描寫了一個活在憂患時代的人,不得不離開故鄉的悲痛。最後四句:「大地倚在河畔 / 水聲輕說變幻 / 夢裡依稀滿地青翠 / 但我鬢上已斑斑」,景物縱使依舊(「水聲」又呼應著第一句的「河水」),但透過那位離鄉人士斑白的鬢,一嘢唔該便訴說了時間的無情流逝(「夢裡依稀滿地青翠」也暗示了,所謂景物依舊,只是佢單方面的主觀想像)。注意,當中冇一隻深字,湊在一起卻有深邃意味,而又毫不忸怩。大佬,讀咗七年中學,都冇人教過我如此鮮明簡煉而有型的寫作手法。 7.我最愛的是盧國沾歌詞作品是《傲骨》。傲骨,不是只得一腔(無的放矢的)熱血,而是即使擺明命途多舛,但依然不願也不肯屈服的一種精神狀態:人在旅途灑淚時?依舊自信他朝一柱擎天,沒法屈膝在苦困前。(至於主唱嗰個歌手本身是否傲骨則是另一回事) 8.而事實是,在盧國沾活躍的時代,香港擁有好多同樣比出色更出色N倍的填詞人。他們用精煉的文字,寫下了塵世間各種喜怒哀樂。如果歌詞是一個地方一個年代的側寫,盧國沾那年代的填詞人,真的反映了那時候香港及香港人的精神面貌——那是一個有夢的年代。 9.斜陽裡氣魄更壯,斜陽落下心中不必驚慌,知道聽朝天邊一光新的希望。事隔多年當我打以上幾句,依然感動得起雞皮。 10.曾經有一代填詞人用歌詞鼓勵我們做夢,而不是只管陪你或助長你去沉溺精神的萎靡。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6-01

是誰帶我涉足江湖?如無意外,是中一的同班同學吧。   1.我讀的中學,在當年沙田區(據說)位列band 1,但無論乜band,試問那時候有邊個男仔唔打機?——當然有,只是我冇同佢哋玩(又或是佢哋不屑同我玩)。 2.即使屋企有紅白機或灰機,打街機,絕對是另一種體驗、快樂,甚至身份認同——打紅白機打得再叻,只有你本人同屋企人知(屋企人肯定不會欣賞這方面的叻);打街機,因為有觀眾,每次將一蚊銀入落部機後,總會緊張——緊張自己會唔會好快死,緊張自己打唔打得贏大佬……Well,緊張過考試。考試,只有搣時或阿Sir評核(或針對_你,在機舖,閒閒哋有幾個至幾十個萍水相逢的人駐足觀看——駐足觀看都還好,最驚是身後偶爾發出的笑聲(笑聲笑聲沒有滿載溫馨而只有不屑)、咬耳仔聲(但又俾你聽到嗰隻),或乾脆一聲,X。 3.機舖,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江湖。   4.作為一個入世未深小伙子,最初,我只會打一些冇乜人願意駐足觀看的game,又或搵(強勁)同學雙打,《泡泡龍》、《雙截龍》、《Final Fight》,無奈實在太渣連累別人,冇人再陪我,惟有匿埋一邊玩《沙羅曼蛇》之類的射擊遊戲,打打吓,竟然變成OK勁的打飛機高手。但當時大部分江湖中人都不將打飛機放在眼內,真正強者,就是《Street Fighter II》打得勁的人——其他game,還可以邊睇住別人打自己邊死記,記低各關陰濕位記低打大佬的死位,《Street Fighter II》呢,不能睇住人哋熟練地出波出昇就以為自己都識出,你一定要自行手執兵器(亦即嗰支joystick),去練習去感受。無奈是,不要說昇龍,我甚至連波都唔識出。我知,practice makes perfect,問題是我實在冇咁多錢去practise——當時打機每局只需一蚊,但《Street Fighter II》,盛惠兩蚊(當年lunch time在瀝源邨盛記食一碗豬紅豬皮河只需三個半)。 5.更攞命是《Street Fighter II》鼓勵真實對戰,你面對的敵人不只是那個由真人操控的角色,還需要面對嗰個真人。於是便有禮儀有規矩,不守禮又或踰越了規矩,就有糾紛。我曾多次目擊有人因為不讓round又或太囂張,而被拉去機舖暗角乜乜……但其實只要安分守己地玩,根本冇人得閒理你,入得機舖,真正關心的只是螢幕裡的生死榮辱。   6.漸漸我察覺這個江湖包含以下人等:a.一般高手,專精某隻或某類game;b.真正高手,乜game都難唔到佢;c.不少(所謂)高手身旁都有一兩名傍友,負責吶喊助威,或幫手去櫃枱唱錢;d.打機未必太勁,但同各式人等都有講有笑的逍遙人;e.對勝負太認真以致狂爆粗狂拍部機的狂人;f.自己永遠唔入錢,只會趁人打緊時不斷教路的煩人(呢類類人往往是失敗者);f.還有一種,俠侶型——打機時身旁總坐著一名長髮女子(唔知點解,總是長髮,而且必靚!)。而我,就是一個沒有名聲也沒有人識,冷眼旁觀種種江湖事的,小月巴仔。 7.我冇(像一般大人所講般去機舖因而)學壞,咁當然也沒有變得好乖,只是在這一個被標籤的場所,過早地明白了現實世界的一些法則,學習了一些待人處世(例如睇人眉頭眼額)的技巧。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無論機舖抑或學校公司,人心,其實同一種構造。   8.當這個小月巴仔變成大月巴佬,還是周不時去機舖,由跟同學去到自己單拖去,享受一種過度喧囂下才有的寧靜。甚至在返工的最初那幾年,因為收工後必到九龍灣轉搭巴士返歸,例牌去德福Virtual Zone打番廿蚊——可能是無聊,可能是解悶,可能是宣洩,更可能是根本沒有任何實際目的,只是想趁離開公司到返屋企之間,在一個闖蕩慣的江湖,自由自在,脫離一下現實,只在乎螢幕裡那種不涉塵世是非得失的勝負。 9.最重要是:輸咗,可.以.入.錢.continue。 10.現實不同,唔輪到你話continue就有得continue(偏偏你不想佢continue的,就con到永遠)。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2016-05-25

人生在世,有好多問題。有些問題,是你真實要面對;有些問題,純粹假設性問題。 一般人只會埋首解決真實面對的問題,完全唔理假設性問題——我唔敢話錯,但肯定唔係啱晒。 我是個經常問自己假設性問題的人:假設一個最大鑊情況失驚無神降臨自己身上,我會點面對?點解決? 最近我問過自己的一個假設性問題是:如果有日我返工,有記者衝埋嚟,拎住一張我夜蒲攬女(或俾女攬,whatever啦)的相問我「呢個係咪你嚟?」,Hey,我會怎樣處理? Well,我一定不會選擇行樓梯返上自己公司(既然有記者關心我有否攬女,證明我應該有啲名,一個有啲名的人擁有自己公司是好合理的)。不行樓梯,一來可能是my office位於廿幾樓,二來我撫心自問又不是前世未行過樓梯…… 就算my office位於2樓,我也不會行樓梯——咁咪即係證明自己唔想答(唔想答自然基於身有屎)? 不論我身上有冇屎,重點是,我要勇敢面對。加上我(為自己假設)的角色是律師,做得律師,口才應該比一個(正面臨紙媒式微隨時連份工都冇的)記者了得。 所以,首先,我會說聲:「Hello」或「你好」(英定中,視乎個人習慣而定),先給予對方一個相當禮貌的下馬威,暗示自己未驚過come on baby啦笨。 然後,自然是把記者拎來的相片,仔細端詳。仔細地端詳一論後,凝重地說:「若從表象看,你可以話相中人是我。」 正當記者準備追問第二個問題(離不開問「Why要去蒲」、「同行仲有乜人吖」呢類問題)時,我立即搶著補充:「但,其實我不能一口咬定相中人就是我,嚴格來講,我不能肯定『這一刻的月巴』同『相中的月巴』就是同一個人。」 我可以肯定,塵世間冇一個記者扑咪時會遇上一個這麼哲學的答案!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我已經忍唔住發動第二輪攻勢:「情況就好似,你點樣確定『小時候仲瀨緊屎的你』同『呢一刻正在扑緊咪的你』是同一個人?Answer Me!」 記者咦咦哦哦,答道:「我哋有同一個身體囉。」 我反駁:「瀨緊屎的你咁細粒,而家嘅你牛高馬大,咁都算同一?」 記者:「咁人體會變化吖嘛。」 我:「Exactly!正如組成你的細胞,每七年就會統統換過晒,換言之組成你而家呢副body的細胞,同組成當年瀨緊屎的你嘅細胞已經完全唔一樣,你仲夠膽話『現在的你』同『瀨緊屎的你』share同一副body?」 我可以想像,記者個樣應該好唔忿氣:「但我記得小時候的我瀨過屎,瀨到成地都係的景況,瀨到俾成班同學指住笑的慘況……Yes,瀨屎的慘痛記憶,將『呢一刻的我』同『小時候的我』連結在一起!」 我冷笑:「或許你真的記得那一次瀨屎的體驗,但你成世人只瀨過一次屎嗎?你記得自出娘胎後瀨的第一篤屎嗎?」記者無言。「如果你記唔起自出娘胎後瀨的第一篤屎,代表你找不到自我的起點;如果單憑記憶來證明你的identity,你根本不能夠搵到一個連續而又無間斷的自己,你的存在是零!」我認為自己已經完美地拗贏了,於是頭也不回,準備入lift。 點知記者撳停部lift。「我唔記得自己瀨的第一篤屎,甚至記唔起之後瀨的好多篤屎,因為冇人影相存底keep俾我睇,但你醒在明明身有屎,依然無懼影埋相話俾人知身有屎——」 故事到此完結。我為上述假設性問題想到的唯一處理方法是:食還食,切勿相機食先。 撰文:月巴氏 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fatmoonba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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