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觀點 - 施永青
2016-08-10

曾俊華表示:他愛香港是絕無疑問的;所以即使特首很惡做,一定會惹罵,他仍不會放棄為香港人服務的機會。這等同宣告他決心參選下屆特首。 特首雖然惡做,但坊間有意做這份「衰工」的人可不少。有人蠢蠢欲動,只是覺得未有必勝把握,希望看看還有甚麼人有意參選後,才決定自己是否「去馬」。 這正是中國人與西方人的主要差別──不想接受失敗。中國人愛面子,覺得參選而未能獲選是一件丟人的事情,為此竟寧願放棄機會。西方人卻相對忠於自己的信念;為了實踐自己的信念,他們願意付出代價,接受挑戰,不會考慮其他人的觀感。 特朗普起初表示想選總統的時候,很多人都視之為一場鬧劇;但特朗普卻不理別人怎樣看,一樣全力以赴,終於扭轉局面。特朗普的理念我大都不認同;但他這種精神,還是值得香港的從政者學習的。 只可惜,很多有意做特首的香港人,都缺乏這種氣派,他們希望能先獲得北京的首肯,才表態是否參選。 然而,歷史的先例已經證明,由北京欽點出來的特首都沒有好結果,因為這會令他更難獲取香港人的信任。 我這樣說,並非有意挑撥中港矛盾。香港人對中共不太信任是客觀現實,鄧小平對此十分清楚,否則他亦不用搞一國兩制了。 我希望北京能總結以往的失敗經驗,今次無論如何不要再搞預先欽點了。北京一定要堅持到投票的一刻,也不讓香港人與選委會的成員知道北京的心意。這樣,香港人才會相信特首是選出來的,而不是北京欽點的。這樣,新特首才有更大的機會贏得香港人的信任,不至在施政時寸步難行。 曾俊華的優勢正是之前與北京的關係相對疏離。他在外國讀大學,在港英年代已在公務員系統工作,還做過彭定康的私人秘書。這個職位彭定康不會隨便找個人來做,事前一定會著情報機構查清楚曾俊華的政治底細。香港人可不用擔心,曾俊華會是中共黨員。 日前,曾俊華在談及他的前上司彭定康與曾蔭權時,都不避嫌地予以美言。此外,他亦一路與泛民保持較為友好的關係,即使對本土主義,他也不會完全加以否定。這顯示,他正為一旦上任,可如何團結社會上的大多數人,作好部署。 我相信,曾俊華是香港大多數人可以接受的特首候選人。他在現階段要盡量避免私下與北京有接觸;他需要讓北京看到的,是他很了解北京的底線,並且一定會以大局為重。他可以把曾鈺成納入他的班子,這樣北京就可以更放心接受他來當特首。

2016-08-09

報載曾鈺成已表態會選特首,但看清楚內容後,卻發覺並非那回事。曾鈺成只是表示:假如特首選舉沒有真正的競爭,他會站出來讓公眾及中央有個選擇。即是說,如果沒有人出來選,他才會參選。因此,他並非一定會參選,他的參選是有前提的。 很明顯,曾俊華的參選意願比他清晰。他的說法是,如果能夠對香港有貢獻,他願意當特首。他說,他愛香港,那他怎會不想對香港有貢獻? 他的這種態度,表示他的參選已毫無疑問;同時亦表示,明年的特首選舉,不會是一場沒有競爭的選舉。梁振英起碼會有一個對手,就是曾俊華。這已令曾鈺成的參選變成沒有必要;除非梁振英表態不再爭取連任。但這個可能性似乎不大。不過,只要報名參選並獲得提名的人未超過一個的情況下,曾鈺成仍可被視作為有可能的參選人之一。 雖然曾鈺成過去曾在不同的場合用不同的方式表示自己無意選特首;但我一直都不相信。從他的言行來看,我認為他一直都在為參選特首作部署。 這主要表現在他的言行越來越與他曾作為民建聯前主席的身份不一致。起初,我以為這是因為他身為立法會主席,需採取一個相對持平的定位所致。但後來我發現,他有時會刻意偏幫泛民,以便予人一個印象──自己並非一般的建制派,而是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並敢於有獨立取態的人。 譬如,曾鈺成很明顯有縱容泛民議員在立法會內拉布,在剪布時遠不及保險界議員陳健波那麼決斷與及時。這與他的能力無關,而是在乎他的取捨。此外,他最近竟與長毛梁國雄一起客串做電視節目,予人一種兩人私交不錯的感覺。 他為甚麼要作這樣的政治姿態呢?如果他不需要為可能要參選作準備,而是真的打算連立法會議員也不幹了,他大可率性而為,沒有必要考慮這麼多的政治後果。 香港的特首選舉,由於一人一票的方案被否決,以致不得不沿用選舉委員會的方案。如果純為了當選,應該把力量集中在爭取選委會的成員的認同上,但過去的經驗證明,選得到也沒有用,沒法把香港管治好,一樣要落台,甚至令自己的名聲蒙污。因此,想做好特首的人不能只爭得選委會的支持,還得爭取廣大市民的支持。 從歷屆立法會選舉結果來分析,建制派在市民中的支持率未足一半。因此,曾鈺成必須把自己的定位,移離民建聯一些,轉為向泛民靠攏一些,才能爭取得大多數選民支持。由此可見,曾鈺成不但在為選特首作準備,而且還在為當選後如何做好特首作準備。 王維基已表態支持他當特首,如果能有多幾個不屬傳統建制派背景且知名度高的人支持他做特首,曾鈺成對選特首就不用預設前提了;屆時或許會以當仁不讓的姿態參選了。讀者應該開始明白,為何能被長毛接受,對曾鈺成是這麼重要了。

2016-08-08

由於全球QE,大量資金流向資產市場,導致香港樓價亦該跌未跌。然而,凡是升起來的東西,終有一天要掉下來。當然,最好是降下來,而不是跌下來。但在歷史上,失控跌下來的機會比有秩序地降下來的機會多。 以前,我觀察樓市會否「爆煲」的一個方法,是看看身邊的人,究竟是錢多還是樓多?如果是錢多,那樓價還可以再升。如果是樓多,還借了不少債務,那樓市就命不久矣。現時,我身邊的人還有很多都手持不少現金,一旦樓市形成升勢,單是因資金追逐升值的本性,就可以讓樓市的繼續上升自我完成。 我粗略了解過一下,我身邊的人為何有這麼多錢買樓。有人是因為生意難做,把在大陸的工廠結束了,把廠地賣了給開發商,收到一大筆錢,又找不到甚麼生意可做,所以選擇投資地產,較為輕鬆簡單。又有人是投資股票連番受挫,於是從股市撤退,轉投樓市。亦有人原先把錢放在銀行裡收息,等子女長大後助他們置業,但現在銀行的利息這麼低,於是想先把樓買下來,暫且收租,將來再看子女是否合用。亦有人搞了一些時髦的新生意,未賺錢已被人收購,賺了一大筆錢,不想再冒風險,亦在考慮作地產投資。 這些收購新公司的錢,收購廠地作發展的錢哪裏來的?很多都是QE衍生出來的。QE的錢流入銀行系統,再流入銀行認為安全的大企業,大企業自己的生意已經產能過剩,不值得去增投擴充,於是只能去收購合併現有的企業。這樣做不會增加工作崗位,對實體經濟沒有好處,卻令被收購的企業的原來擁有者套了現,手上多了一大筆錢,可以用來作地產投資。QE的錢就是這樣源源不絕地流入地產市場的。這個水源如果不被截斷,樓市就會升完又升。 特區政府不是沒有設法去截斷這個水源,只是不太成功。辣招只是提升了資金流入的門檻,但沒有改變資金對地產投資的偏好。至於增加供應,本應是治本之道,但面對QE這種「詭道」,已顯得軟弱無力。樓要一間一間的建設出來,但現代QE連鈔票也不用印,只要在電腦上按兩下便是。 因此,要香港的樓市出現終極一跌,唯有等世界各國減少QE。本來,美國在一年多之前已宣布停止QE,但遲遲不敢加息(去年底加過一次),自從英國決定脫歐後,全球經濟的風險又再增加,美國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全球的經濟已經一體化,美國的大企業,做的都是全球性的生意。如果日本,歐洲等地方的經濟動力沒法恢復,美國不可能獨自加息,這樣只會傷及自己。現時,歐日的QE效果不彰,看來還要繼續增加額度,沒有這麼快可以叫停。在這種情勢下,香港的樓市應不會這麼快出現終極一跌。至於歐日何時可以停止QE,現時還完全看不到苗頭。 因版面調動,專欄《大國有話兒》暫停一天,敬希垂注。

2016-08-05

我一向以用家能否負擔得起樓價來判斷樓市的健康程度。當樓價已與大多數用家的購買力脫節,而只靠投資者入市去支撐的時候,我會認為這樣的價格是不可能長期維持得住的。因為,投資者的取態不穩定,很容易因為對後市有不同的評估而轉軚。原先是買家,很快就會變成賣家;一切在乎看升還是看跌。但用家的需求是剛性的;如戀愛成功要成家,或孩子大了要有獨立房間,或升職加薪後有條件改善居住環境,這類需求一日未滿足,一日都存在,都會在市場上反映出來。   在過去四十年,我一直以這種觀點去分析樓市,發現十分管用,更助我避過了82年與97年的兩次樓市低潮,不過,近年樓價雖然已與用家的購買力脫節,但樓價卻升完又升,未有作出大幅調整。去年九月開始,住宅樓雖然有調整跡象,但下調了13%左右之後,於今年三月又再回頭上升。至七月份,更有升速加快的跡象,部分屋苑更有創新高的情況出現,以至賣方又在市場上佔了上風。以目前的趨勢來看,中原城市領先指數很有機會再次挑戰2015年的歷史高位146.92點(最新報130.47點)。   出現這種異常的情況,不能責怪投資者不理性,更大的責任應在胡亂發鈔的政府身上。QE的具體結果是導致利率長期處於似有實無的狀態,以至房地產市場上的投資者,可以接受的租金回報率變得愈來愈低。即是說,收租不多的樓宇,投資者卻願意出高價去買,原因是存錢在銀行的回報更差。結果導致資金不斷流入房地產市場,樓價於是升完又升。除非各國政府承諾不再QE,並令利率恢復正常水平,否則都休想叫樓價掉頭回落。   現時,政府雖然已有效地增加了樓宇供應,但樓宇供應增加的速度似乎趕不上各國政府印鈔的速度。特區政府雖然沒有QE,但香港市場自由開放,海外的資金可以隨意進出香港。當世界資金氾濫的時候,沒有人能阻止資金流入香港。很明顯,現時資金流入房地產市場的速度比興建樓宇的速度快,樓價焉能不升?   這樣發展下去,香港的住宅樓價會進一步與購買力脫節,買得起樓的用家會愈來愈少,但這並不代表樓宇會沒有人買,因為投資者會補用家的不足。結果是樓宇的業權陸續落入投資者的手裡,用家只能租樓住。   政府增加樓宇供應的努力,應可以令租金下跌,因為QE並不能增加租客。但我擔心,租金回落亦不一定能阻止投資者入市,因為租金回報率依然比銀行的利率高,令租金回落沒法對樓價產生足夠的遏抑作用。   現時,商業樓宇市場,業主多是投資者,用家多是租客;但在住宅市場,則主要是業主自用。如果各國政府不停止QE的話,住宅市場可能會變成大部分用家都買不起樓,只能租樓,香港要重回《七十二家房客》年代。屆時,社會的怨氣一定更多。

2016-08-04

昨文認為,有樓收租是解決退休生活的一個較為可靠的方法。不過,選擇甚麼時候入市至關重要。因為樓價起伏的幅度很大,若然碰着大跌市,一跌可以跌掉四成,甚至更多,那麼單靠三四厘左右的租金回報,收十年租都未必補得回。   如果回望過去,很明顯現時的樓價絕不便宜,最抵買的時間是2003年沙士期間,但機會已經不再;關鍵是今後的趨勢,光曉得回望過去沒有用。   有留意我個人投資取態的讀者應該知道,我前兩年一直在減持我手上的樓宇;原因是我在樓價處於低谷的時候增持了不少,所以才有條件減持。再者,現時除了利率與貨幣因素外,大部分可以影響樓市的因素都是利淡的,繼續持有需冒價格暴跌的風險。   從政治上來看,香港已進入修憲話語權的爭奪階段,會有一段很長的社會不安期,對不動產投資會有阻嚇作用。 從經濟的角度來看,香港的經濟增長已開始下行,企業盈利不易,很難大幅加薪,經通脹侵蝕後,市民負擔樓價的能力下跌的機會比上升的機會高。   從供求的情況來看,政府在增加土地方面的努力已初見成效。每年私人樓宇的落成量,已由曾蔭權年代的平均一年不到一萬個單位,邁向接近二萬個單位一年,三年內應可達至每年四萬個的目標。屆時,地產商就會遇到較強的銷售壓力,不得不擴闊自己的出售對象,連那些收入略低的階層也得視作銷售對象,那就非要降價不可。   從以上的觀點來看,樓價理應進入下降通道才是;然而,世界各國政府都只顧自己管治上的方便,不負責任地亂發鈔票,以至貨幣的增速遠快過人類生產的增值能力。有鈔票的人都想早日把鈔票轉成為資產,以免鈔票將來大幅貶值。   英國選擇脫歐之後,流入香港的資金明顯增加,港股已水漲船高;地產市場若非有辣招起攔阻作用,升幅亦應該比現時明顯。部分想流入房地產市場的資金,可能去了買房地產信託基金或收租股。   不過,實物房地產向來都有自己的忠實擁躉,即使要交雙倍印花稅,他們也會選擇自己直管,而不是找人託管。   以現時各國繼續QE的形勢來看,世界有可能進入負利率年代。地產投資則仍有兩至三厘回報,實在十分吸引。所以我估計,資金還會不斷流入房地產市場。   有人或者會擔心,市民的購買力跟不上怎麼辦?那就只能變成有錢人做業主,無錢人做租客,業主自住的情況會逐漸減少。這並不是理想社會,但不代表不會發生。責任不在選擇買樓的人的身上,而是在亂發鈔票的政府身上。   現時世界的宏觀環境仍在推動資金流入房地產市場,特區政府獨力難扭轉資金在這方面的偏好。除非租金回報率逐漸回落至與銀行利率相若的水平。

2016-08-03

香港人的平均壽命,男的已達81.24歲,女的更達87.32歲,可算是世界之最。如果香港人不斷增壽的趨勢持續,下一代的香港人大部分都可以長命百歲。   隨著壽命的增長,退休後如何活下去頓成了人人都要面對的問題。社會雖然有安全網,但只能維持最起碼的溫飽生活。所以如果有得選擇,大部分人都不想在退休後靠領綜援生活;那就得一早作好準備,積累一筆足以維持二、三十年生活的退休資金。   我有一個同學,工作到六十五歲才退休。他屬專業人士,已擁有自住物業,且已還清按揭。他手上還有近五百萬元的流動資產,要食過世本應沒有問題。但年前兒子結婚,要買樓,他拿了百多萬元給兒子作首期,現只剩下三百萬。本來,只要知慳識儉,問題應不會太大。可惜,他投資的股票與基金,近年表現不佳。不但沒有進帳,反而虧損了不少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退休生活就沒有保障了。他問我有沒有好的建議給他。   我說,在退休安排上他已算是做得較好的一個;有樓住,又有這麼多的錢可作投資,真非人人都做得到。不過,近年要投資能有好回報的確不容易。很多僱用了專業人員管理的退休基金都不一定有錢賺。他沒有需要自責。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全球的宏觀大環境本身就不太好,落手落腳做生意的人也不一定有錢賺,更何況只是在證券市場上賣出買入的人。   有些基金經理自誇懂得揀股,所以不管市好市壞他們一樣可以賺錢。但現實是他們大部分連買中個市都未能經常做到,更何況是要買中個別股票。實驗證明,基金經理揀股的能力與盲俠擲飛鏢相差不遠;若連同管理費一起計,更可能輸給盲俠。   他問我,若然改為買債券會不會安全一些。我說,現時這麼多人都轉投債券,債券價格已被不合理地搶高;一旦利息上升,一樣會招至損失。再者,現時世界最大的一個風險,是因QE而可能導致貨幣系統的風險。這個風險是必然與債券捆綁在一起的,買債券是避不開這個風險的。   我認為,對退休生活最有保障的安排,是在持有一間物業作自住的同時,還持有一間收租物業。那就可以既有樓住,又有租金收入作生活費。租金的收入通常都會隨通脹上落;當地的生活費上升時,租金也會同步上升。因此,有樓收租,就等同不用再為退休生活擔憂。   當然,收租的物業,最好坐落在市區交通方便的大型屋苑,那就不愁租不出,大不了租金收入少一些吧了。此外,最好這個收租物業已完全沒有按揭,那就不用擔心利率上升,導致租金收入被利息的支出侵蝕,以至生活費也受到影響。   我的本業是地產代理,為了避嫌,本來不應該建議別人用買樓收租的方法去解決退休生活;但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好不顧忌有利益衝突,也提供給朋友參考了。

2016-08-02

最新的統計數字顯示,香港人的平均壽命已超過日本,男的已達81.24歲。女的更達87.32歲,均超過日本男的80.79歲與女的87.05歲。人生七十古來稀,現在七十歲已比比皆是,不算長命了。 人的壽命能活到多長,反映人生活的境況好壞。在二十世紀的三四十年代,中國人的平均壽命連四十歲也不到;原因是國家分裂,內戰頻生,人們沒法進行生產,物質生活條件很差,大部分人都營養不良,每當遇上自然災害,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加上戰亂,常令很多人死於非命。在這樣的境況下,人不可能長命。 這種情況,現在仍在世界各處發生,如敘利亞、伊拉克、阿富汗、也門、利比亞、南蘇丹、中非共和國、索馬里等。生活在這些國家的人民,所渴望的是國家不要再分裂,政府能恢復有效管治,人民可以有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這些要求是何等卑微!但亦不見得很快就會得到上天的應許。 因此,我覺得香港人對自己現有的應覺得慶幸,應該感恩,而不是輕率地加以破壞。世上之所以有這麼多的失敗國家,就是因為有太多的政治野心家,想為民請命,結果反弄到天下大亂。 香港有些人對香港的情況諸多不滿,但香港的狀況真的是這樣差嗎?從香港人的長壽,可以看到香港人的物質生活水平不差,溫飽絕對不是問題。此外,我們的公共醫療服務在守尾門方面,應發揮了不錯的作用,以至香港人想早點病死也不容易。 香港的年長一輩,由於生於憂患,身邊都有一些積蓄。政府為了向他們繼續提供安全網,不得不一再提升資產審查的上限。普遍而言,香港的老人生活尚算安穩,不用憂柴憂米,精神生活尚算不錯,否則怎能這麼長壽? 近日常有傳媒報道,說香港又有移民潮,想離開香港的人似乎比以前多了,連去台灣的也有。傳媒報道主要是個別案例,但未見有可以反映整體情況的統計數字,很容易會以偏概全。 早前,我在社交場合接觸到法國駐港領事,聽到了一些我原先沒有意料到的訊息。原來,近年是歷史上最多法國人在香港生活的年代。他們不是來香港旅遊,而是來香港工作,長期在香港生活。 法國人是出名對生活有要求的。他們穿要時尚,食要美味,還要有優雅的文化藝術作精神糧食。他們覺得在香港生活很有安全感,他們沒想到一個收這麼少稅的政府,竟能運作得這麼有效,他們對香港的自由與法治都予以很高的評價,所以呼朋喚友來香港生活。 由此可見,香港的境況並不如某些人所描繪的糟糕,香港可進一步改善的空間可能已經不多。所以,我對那些揚言可令香港變得更好的政客大都不敢輕信。我反而擔心,一旦他們上台,可能會把香港弄得更差!

2016-08-01

本土派在參選人應否簽立場確認書的問題上,竟同一天齊齊「跪低」,實在令人意想不到。若然他們早有必要時作讓步的預算的,他們不應該這麼高調!這麼「立場堅定」!這麼「理直氣壯」!即使是凡夫俗子,也懂得在自己可能會「轉軚」的問題上留有餘地。人的基因裡本身就有這種自我保護能力,正常人的腦系統都天生會這樣思考,所以我不相信梁天琦等人讀完大學都不懂這樣思考。因此,我估計當初他們是真的相信港獨的理念的。當時,他們的言詞與身體語言都是一致的。   他們傳遞給市民的訊息很清楚:香港人有別於中國人。香港人不想與中國人共命運。因此,香港人應該爭取命運自決,以爭取一個更美好的將來。這是本土派的基本立場,他們準備不按這套基本理念去指導他們的政治工作嗎?當然不會!那他們為甚麼會「轉軚」?從政者如果在基本理念上轉來轉去,自欺欺人,一定會無以為立,難以凝聚追隨者。因此,本土派的今次選擇,已意味著他們的受支持度今後會被打折扣,甚至會走下坡。   我個人對「真」十分執著。我一生都在求真,一旦我發現甚麼是真的時候,我會勇於把它說出來,不會予以迴避。凡我相信是真的,我一定會堅持,不會為了一時的現實需要而轉軚。但當我自己察覺之前的理解有失誤的時候,我亦會主動修正我的信念。我的信念是以真為基礎的。   以本土概念為例,我的立場很清楚:香港人是居住在香港的中國人,香港人無法不與中國共命運;企圖把香港從中國分離出去,不但不會成功,而且會為香港帶來災禍,我堅決反對。除非我自己對以上的觀點,在理論層面與現實層面都出現了基本性的改變,否則我至死也不會改變自己的立場。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要改變自己的立場,我一定可以清楚地把我這種改變描述出來。譬如,我是因甚麼事情的出現才令我對自己的信念出現懷疑,我之後又察覺原先的理念有甚麼失誤,繼而又覺得另一種理念才更正確,令我不得不選擇心目中的真理。   然而,梁天琦等本土派人士在今次轉軚的時候,有向市民交代過他們轉軚的過程與原因嗎?他的說法其實模稜兩可。他一方面說,會以一個「resounding no」去表示自己不會繼續主張和推動港獨,並實際關閉了載有港獨內容的Facebook;但另一方面又說,他這樣做,是為了入立法會,所以不能予人把柄。兩者前後矛盾,何者為真?   有點政治常識的人都知道,入立法會從來都只是從政的手段,不是目標,梁天琦怎會不知道?這不似是他們自己的真誠選擇,而更似是有人在背後教唆。如果不是這樣,他們應向市民交代,他們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轉軚」的?他們現時的想法究竟是怎樣的?為何為了入立法會「爬入去,躝入去」都願意?那追隨者將來也要跟著他們去爬,去躝,連誠實與原則都可以不顧?!

2016-07-29

年輕人少不更事,憑一句命運自決作旗幟,就輕率地想帶領香港走向獨立。他們既不考慮這條路的可行性,亦不理會這條路對其他人足以帶來的禍患,企圖把少數人的自決強加於多數人的身上。我可不願就此被他決。 有人把反對香港獨立的人譏為大中華民族膠,指他們思想凝固、食古不化。我個人其實個人主義傾向與國際主義傾向都比民族主義傾向強,但我絕對不會無視民族主義的客觀存在。 現實是民族主義近期又在全球冒起,特朗普就是藉著大美國主義當上總統候選人的,歐洲在發生多次恐襲後,民族主義亦迅速冒頭。而中國的民族主義更是歷史悠久,最經得起考驗。人類的古代文明中,唯中國可以完整地保持到今天。香港要獨立,要面對的可不只是中共的反對,還要面對中華民族的反對。 中共在中國的執政只有67年的歷史,但大中華民族已經存在了五千多年。從中共近年的變化來看,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已明顯不敵於民族主義。中華文明是一種連猶太人也可以同化的文明,其內在的力量不可低估。香港的年輕人可有衡量過這股力量對他們要求獨立會有甚麼反應?這股力量會容許香港從中國的母體分離出去嗎?年輕人可知道民族主義者是怎樣去對待分離主義者的嗎?年輕人可知道自己闖的禍有多大?對香港帶來的危害會有多深? 歷史上的分離活動,無不受到血腥的鎮壓。不但身處落後地區的庫爾德族與羅興亞人如是;身處文明地區的愛爾蘭人一樣如是。英國在對付愛爾蘭獨立的時候,一樣派兵鎮壓,一樣不經審判就加以拘禁,一樣會為了獲取口供以嚴刑拷打,一樣會派特務去他國進行暗殺。美國為了阻止南方獨立,不惜打了一場南北戰爭,戰死沙場的士兵,多過死於二次世界大戰。在在顯示,人類在維持國家的統一的問題上,可以去到哪個極致! 香港的獨立運動,現在還不成氣候,所以遇到的只是口誅筆伐;一旦對統一真的形成威脅時,那就一定會遇到更加強硬的回應。現時拒絕「和理非非」的年輕人,屆時就會發現自己的所謂勇武,原來是那麼「小兒科」。 西方在煽動敘利亞反對派搞分裂的時候,人們可曾想過這場內戰會打得那麼久,會打得那麼殘酷。敵對雙方不但出動生化武器,甚至會把俘獲的敵人即場掏心挖肝放進口裏吃掉;行為已與野獸無異。國際法庭只是西方的政治工具,對人類的大規模罪行卻無能為力。 現時敘利亞有過百萬難民因戰火而流離失所,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但他們的命運卻被追求獨立的政治野心家他決。他們只能聽天由命,祈求別人的憐憫,哪有甚麼命運自決? 年輕人可能覺得我在危言聳聽,這麼遙遠的事怎麼會發生在香港?這其實並不遙遠,我父母的一代就出生在中國分裂──國共內戰的年代,命運和敘利亞人民差異不大。上天並沒有承諾給人類這樣的日子不會再來。此之所以,我對分離主義的苗頭非常敏感。

2016-07-28

負責管理立法會選舉的管理委員會,要求參選人在提交提名表格的同時,簽署一份聲明,表示會擁護基本法與保證效忠香港特別行政區。至今,尚有相當多的泛民成員在提交提名表格時拒絕這份聲明,我認為這種選擇非常不智,對香港及對泛民自己都沒有好處。 我說泛民拒簽,不是未簽,並非要陷他們於不義,而是他們的成員自己公開向傳媒所作的表態。他們指控選舉管理委員會的要求會妨礙港人的參選自由。如果他們是這樣理解這件事,那他們當然是拒簽,而不是未簽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為自己留下迴旋的空間,在政治上聰明嗎? 很明顯,今次委員會針對的並非泛民,而是少數港獨分子。民主黨與公民黨之前都表明立場不支持港獨,為何要在這個問題上選擇與港獨分子站在同一個立場呢?這樣的行為很容易被人誤會在支持港獨。 民意調查顯示:大部分港人都接受基本法與一國兩制,希望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建設香港的明天;支持港獨的只有17%。17%當然不算是一個少數,值得社會好好重視,以免釀成惡果。作為在立法會內的大黨,為了維持在立法會內相當比例的議席,民主黨與公民黨在競選時,應該爭取大眾而非小眾。若然在定位上太過靠向最激的17%,那就等同放棄自己的原有支持者,改為與少數激進派一起去爭政治光譜最末端的17%,其結果可能是打崩頭,仍搶不到上層那麼多的席位,成為今次立法會選舉的大輸家。 梁天琦在這一刻就去申請司法覆核,實在思慮不周。委員會至今尚未拒絕他參選,那他去要求覆核些甚麼呢?難道去覆核委員會要求參選人簽署聲明是否恰當?委員會並沒有要求參選人簽甚麼刻意為難參選人的聲明,而只是要求參選人聲明擁護基本法,內容與議員將來要就職時的誓詞完全一致,司法覆核很難予以推翻。基本法是香港的憲政基礎,如果要求參選人擁護基本法也被視為不恰當,那香港將會失去法治的依據,勢必天下大亂。今次梁天琦申請司法覆核,非單刀犯險,而是把整個泛民都拖了下水。 若果司法覆核的結果,是確定選舉管理委員會要求參選人簽署聲明是合法的,那麼原本拒簽的泛民參選人是否會「轉軚」,說之前只是未簽,不是拒簽,最後一個個在限期到之前去補簽?!這時該作如何解釋? 有鼓吹要與北京鬥爭到底的人認為,泛民可不用擔心會被拒參選,因為立法會選舉如果沒有泛民參加,會少了近半參與者,會失去代表性,中方一定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相信中方是想泛民一起參與今次立法會選舉的,但中方更重視議員要擁護基本法的原則,不可能對拒簽聲明的參選人毫無回應。泛民若是堅持己見,就會與大多數市民的取態不一致。市民可能會認為,中方並沒有刻意限制泛民參選,只是泛民選擇在枝節問題上糾纏,才鑽進了死胡同吧了。

2016-07-27

立法會選舉該如何進行,由一個依法成立的管理委員會負責監督,歷屆選舉皆如是。日前該委員會要求參選人,在遞交提名表格的同時,簽署一份聲明,明確表示會擁護基本法與保證效忠香港特別行政區。 有不認同這項新要求的參選人認為,委員會企圖藉這項新要求,篩選特區政府不接受的參選人。然而,委員會的主要工作就是去決定誰可以參選,誰不可以參選;不會因某些人把它稱之為「篩選」,就會令委員會失去這方面的權力。 其實,議員當選後,仍得在就職時再次宣誓擁護基本法,與效忠特區政府。因此,要求參選人簽署這項聲明並沒有超出法例的要求。很明顯,委員會是看到有部分不擁護基本法亦不願意效忠特區政府的人也有意出來參選立法會,才設法加以制止的。這是委員會的本職工作。 因為,立法會的議員要一起坐下商議問題,必須有一些基本的共同點,沒有基本法作為憲政的基礎,商議就不會有結論。等如落場踢足球,就必須接受球例;手腳並用,就會被球證趕出場。要求效忠國家,擁護憲法,是世界各地對參選者的共同要求,以多此一舉去拒簽聲明的人很難找到合法的依據,選舉管理委員會有其法定權力,司法覆核不會得出與現有法律不一致的結論。 有論者認為,委員會的新要求會損害港人的參選權。但參選權本身就是一種法定權力,而不是一種天然權力,正如香港人不能去美國參選一樣,不符合香港法律要求的人,委員會有權不准他參選。 過去,曾有立法會議員在宣誓就職時,刻意在不恰當的地方把誓詞讀斷,扭曲誓詞的內容,很明顯是要表示對誓詞不認同。他們這樣做,別的地方可能早就被視作發假誓,被褫奪做議員的資格了。 以這些議員平時的言行,不難看到他們既不擁護基本法,又不願意效忠特區政府。他們燒基本法,又號召市民對抗特區政府。作為一個自然人,他們當然可以有自己的政治取態;但如果他們選擇從政的話,他們就應該勇於承認自己的政治立場,而不是惺惺作態地去發假誓。那就變成要不是在欺騙特區政府,要不是在欺騙選民。用這樣的態度從政,只能在政治圈子裡混,不可能取得真正的政治成就。 香港人若想今後的立法會能真正發揮議事功能,而不是不斷拉布點人數,就得限制籃球員參加足球比賽,這並不是要限制籃球比賽,而是要籃球比賽去籃球場進行。 有人認為,不應為這類枝節問題又令香港分裂。很明顯反對派並不視此為枝節問題,否則為甚麼填張表簽個名也不願意。我認為,這是港人必須面對的取捨,除非大多數人都贊成把基本法推倒重來,否則選舉管理委員會必須按現有的法律執行自己的職責——限制不適合當議員的人參選。

2016-07-26

人們已習慣了以消費物價指數來反映通脹的程度。不少商業機構都以此作為薪金調整時的重要參考,而不少提供公共服務的機構亦會以此作為收費調整的準則。然而,由於社會環境的變遷,這種做法已明顯不恰當,並且會令貧富更加懸殊,社會矛盾愈趨激化。近期西方社會出現的眾多暴力事件,相信與此有莫大的關係。 當人類的生產力尚處於較低水平的時候,人們連生命的最基本需要都未能滿足,所以每當收入增加,就會大部分拿來消費。如果生產供應跟不上,物價就會上升。在這個年代,流通的貨幣一增加,消費物價指數就會上升,而消費物價指數亦可以被用作通貨膨脹的寒暑表。 隨著第三世界亦逐步現代化,人類的生產力已足以解決社會人類的生活所需,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社會上的貨幣供應增加,亦不會全部流入消費市場,而是更多地流入投資市場。 金融海嘯之後,美國不斷QE,市場上流通的貨幣應有所增加,但反映通脹的消費物價指數卻長期偏低,這看來一點也不合理,原因不是資金沒有流動,而是資金集中在投資市場與投機市場流動,令股價與樓價都上升了不少。只是股價與樓價的升跌,過往都一直視作與通脹無關,不會被計算在消費物價指數裡。於投機市場的衍生工具,更連資產也算不上,時間一到就會歸零,根本沒法統計,但並不等如資金沒有在投機市場流動。 因此,QE未能令通脹上升是因為貨幣有量乏流的說法並不完全正確,QE後,貨幣的流通仍是有增加的,只是集中在投資與投機市場,否則美國的股市憑甚麼屢創新高? 亦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多輪QE之下,只有那些富裕階層才有得益,那些沒有恆產的普羅大眾,根本分不到一杯羹。他們雖然也可以因物價不升而受益,但亦會因物價不升而沒有機會加薪。他餓不死,凍不僵,卻眼白白看著有資產的人財富倍增,過著奢華的生活,心裡很不舒服。 本來,有資產的人無端端因QE而財富倍增,應自知此乃不勞而獲,某種程上可算是不義之財,應多做善事,棄財避災。只可惜有些新富起來的人,財大氣粗,到處招搖。有人高調地搬入價值連城的豪宅,競投過十萬元一瓶的紅酒,還要帶幾個美女上遊艇出海。他可能沒想過,遊艇上有個水手,年逾四十,因未有物業,未能娶妻生子,心中有何感受。不知會否有一天,這個水手決定把積蓄買了一把槍,然後……。我擔心我們的社會正朝這個方向發展。 世界將繼續QE,而用直升機撒錢的方法已被否決。即是說,資金仍會落入有資產的人的手裡,令貧富懸殊的情況更加惡劣。我想我們這個社會愈來愈暴戾,愈來愈不安全。

2016-07-25

有讀者來信,想我寫寫QE為何未有引起通脹問題。其實,這個題目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已從不同的角度都觸及過,只是沒有以專題的方式去寫吧了。既然讀者有興趣,我不妨再集中地解釋一下。 通脹是通貨膨脹的縮寫。這是一種市場現象,其主要表現是商品價格上升,而動力則來自貨幣流通量的增加。這裏有一個必須留意的關鍵詞——「流通」。QE了這麼久仍未見通脹,關鍵就是缺乏流通。 QE即Quantitative Easing,中文譯作量化寬鬆。它是一種貨幣政策,常用於經濟動力不足的時候。央行希望透過增加買債,向市場注入更多的資金,以達到降低利率,紓緩企業的財困,並帶動消費,鼓勵新的投資。 由於QE會令到貨幣的總量上升,所以很容易被人與通脹聯繫起來。但通脹涉及的不單是貨幣總量,還得看貨幣的流通速度。QE雖然增加了貨幣總量,但這些新增的貨幣卻未能在市場上大量流通,所以未能引起通脹。 可以用一個簡易的例子,讓不熟悉經濟學的讀者明白流通的重要性。若然,市民手上的錢多,且對前景又有信心,那天氣熱的時候就會坐的士,不想行去地鐵站。的士司機收入於是增加,放工後就可能與行家一起去消夜,帶動食肆的生意也好起來;食肆的伙記可能因此亦多了「下欄」,可以換一部新手機,導至電訊公司也多了生意。同樣一筆錢,只要不斷流動,就可以為社會製造很多新需求,帶動經濟不斷增長。但若果大家都不願花錢,只是把錢儲存起來,社會就會需求不足,商品價格就難以上升,通脹亦不會出現。 現時我們的世界,由於分配不公平,貧富懸殊,以至內需不足,產能過剩,庫存日多,所以QE的錢落入了銀行與企業的手裏之後,都沒法再流出去。 生意難做,銀行不敢隨便借錢給企業,怕有借無還,會變壞帳。寧願低息,甚至負息,把錢存放在央行。而企業即使有錢,也不敢擴充業務,寧願用來回購自己公司股份,或收購做得好的同行。這樣都不用增聘人手,不能刺激工資上升,亦無法鼓勵普羅大眾增加消費,所以消費物價指數沒法升起來。 現時,很多國家的央行都不歡迎銀行把錢存進來,所以都採用負利率的方式,想把錢趕走,逼銀行把錢貸出市場。但貸出去的風險大,所以銀行十分審慎,結果銀行手上的存款多,貸款生意卻不足,故無法承擔太高的存款利率。瑞士有些銀行已向存戶反收利息,香港銀行亦會向客戶收手續費。據說,日本已有人買保險箱,準備一旦銀行負利率,就把錢提回家,放在保險箱裏。要是真的這樣下去,我們面對將是一場通縮,而不是通脹。

2016-07-22

土耳其政府已正式向美國提出,要求引渡涉嫌策劃政變的宗教領袖居倫。奧巴馬稱,將根據兩國的引渡協議處理土耳其的要求。CNN電視台稱,根據這個協議,美國會在確認在美國的土耳其人做出了某些「會被遣返行為」後,才能啟動遣返程序,但「叛國罪」不包括在內。而居倫則一再否認涉及這次政變,並指政變是埃爾多安自己策劃的,志在清洗反對派的勢力。   現實是,近日被土耳其政府逮捕或停職的人已超過5萬人,範圍不單涉及軍警人員,還包括逾3,000個法官、15,000個教師,以及數目未知的傳媒工作者。由民主選舉出來的埃爾多安政府,正幹着與專政獨裁者不遑多讓的勾當!   對此,美國政府只輕描淡寫地提醒土耳其政府,不要破壞民主根基,並沒有加以譴責。更沒要求予以制裁。若是同樣事情發生在美國不喜歡的國家,美國的態度會完全不一樣。這反映美國仍十分希望與埃爾多安政府保持盟友的關係,以聯手對付伊斯蘭國與俄羅斯勢力。   不過,我認為美國絕不會輕易把居倫遣返土耳其。這不符合美國的根本利益,因為以居倫為代表的伊斯蘭溫和派,是美國打算扶植的力量,以對抗伊斯蘭原教旨主義。一旦居倫被遣返,伊斯蘭溫和派就會失去精神領袖,可能會逐漸式微。那麼西方國家就不容易再有機會與回教國家和平共存,兩個文明將陷入無休止的衝突。   居倫是伊斯蘭教士中少有的溫和派,他接受現代文明,積極引導信徒去適應西方世俗的主流生活方式,成功做到既不違反教義,又不至於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他認同民主政制,鼓勵公民參政;他主張跨文化、跨信仰的對話溝通。他主張約見天主教、東正教以至猶太教的精神領袖,展開理性溝通,以免世界文明以衝突告終。   他最着力推廣的是教育工作,在全球160個國家辦了過1,000間學校,學生已超過200萬人。他辦中小學,亦辦大學。他辦的學校遍布世界各地,連歐美地區也可以看得到。他的學生遍布各行各業,尤其集中在司法界、傳媒與金融界,影響力十分大。他的信徒亦辦了不少慈善事業,對世界各地有需要的人施以人道援助。   他與其他伊斯蘭教組織最不同的地方,是他不以推翻西方建制為己任,而是要求信徒適應在建制下生活。他在被埃爾多安政府迫害的時候,選擇流亡美國,而不是去巴基斯坦,足以反映他的政治取向。美國政府應十分樂意居倫運動可以在伊斯蘭世界普及起來。   像居倫這種能融合西方主要價值觀的伊斯蘭教領袖,是土耳其特定環境的產物,西方自己是培養不出來的。現在難得出現了一個,而且還會開枝散葉,有繁殖能力,美國怎會不珍而重之。因此,除非土耳其政府能拿出罪證確鑿的指控,否則美國政府一定不會把居倫遣返土耳其。

2016-07-21

土耳其屬回教國家,但在眾多回教國家中,土耳其是較為世俗化與相對開明的一個。在原教旨主義當道的今天,土耳其仍堅持政教分離,不容教士干政。在土耳其的大城市,宗教氣氛已不太強烈,戴頭巾掩蓋面部的女性並不多,男士多穿西裝,與其他歐洲城市分別不大。這可能與土耳其一直有意與歐洲融合有一定關係。從經濟利益的角度來考慮,與歐洲融合的好處的確較多,所以土耳其人一向都會自覺地走世俗化的路線,以顯示自己與一般回教國家有別,這樣才能更容易被歐洲國家接受。不過,近期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的妻子就經常在公開活動時戴面紗,引起土耳其的世俗派擔心,土耳其是否會返回政教合一的老路。   埃爾多安雖然一直否認他有這樣的意圖,但從他在今次政變後的反應來看,他明顯視世俗派為威脅他的反對勢力,非要狠狠地加以打擊不可。為此,他無可避免要借助宗教勢力,令宗教勢力有更大的機會介入土耳其的政局。西方國家十分擔心,宗教勢力的介入,會破壞土耳其原先那套與西方較為接近的民主憲制。   土耳其政府在政變後的行為,完全不似是一個民主政府,而像是一個為了維護執政權力而不惜動用一切手段的獨裁政權。土耳其政府不但拘捕了數以萬計的涉嫌參與政變的軍警人員,還解除了三千多個法官的職務。目的不似是純為了追究責任,而在於清除異己。此外,土耳其政府又醞釀要恢復死刑,予人的感覺是要把政敵在人間清除,免留後患。   土耳其政府認為,今次政變是旅居美國的著名教士居倫在幕後策動的,要求美國把他引渡回國。   76歲的居倫是當代穆斯林世界的重要思想家,是居倫運動的精神領袖。在土耳其,他的支持者遍布軍隊、警方、情報組織、司法機構、以至傳媒與商界,影響力極大。埃爾多安與他的正義發展黨在冒起時,亦全賴與居倫結盟。憑着居倫支持者的鐵票,埃爾多安才會有機會當選總統。即便在當選後,埃爾多安仍得借助居倫在司法界的影響力,才能把一些不聽話的世俗派將領告上法庭,從軍隊中清除出去。   居倫一直是埃爾多安的重要盟友,直到埃爾多安察覺居倫原來也有政治野心,意圖在系統中悄悄攀升,直到取得權力為止。結果,盟友變成政敵,居倫不得不流亡美國。   暫時仍未有證據證明居倫是政變的策劃者,但埃爾多安卻很明顯想借今次政變清理居倫在土耳其的勢力。西方對埃爾多安的不文明做法雖有微言,但土耳其是西方在中東的主要盟友,需要借助土耳其來對付伊斯蘭國與俄羅斯勢力。因此,西方不會對土耳其的不人道行為作太大的反應,以保持雙方的合作關係。不過,政變後,土耳其的局勢已變得極其複雜,後局的變數很多,西方已覺得有點不易把控。

/136



C觀點

中原城市領先指數

廚神

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