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觀點 - 施永青
2016-08-31

互聯網出現後,中介的功能逐漸被取代。有朋友不斷提醒我,房地產市場的買賣雙方很快可以在網上平台自行配對,不再需要中介人的服務。他認為我現時從事的中介生意很快會沒有市場,我應該早點謀定後路。   這種論調其實十多年前已經出現,但我一直維持自己的想法,認為房地產市場與很多相對標準化的市場不一樣,經紀的功能不容易被取代。中原地產的生意一定繼續有得做,只是做的方式要更懂得借助互聯網的功能吧了。   地產是一種non homogeneous(非同一化)的商品,每一個單位都會佔領一個不一樣的空間,有自己的座向與景觀,18樓C座的價錢,與旁邊18樓D座的價錢已可以不一樣。實地勘察是買家作決定前必經的流程,否則很難衡量該如何出價。   因此,買書、買藥、買股票、買黃金、訂戲票……都可以在網上交易;但買賣地產則一定需要線下服務,不能完全依靠線上。這就為地產經紀提供了生存的空間。   尤其是在二手市場,每個單位的業主都不一樣,都有自己不同的處境與心態。如果由個別買家逐個業主去摸索了解,費時失事,成本很高;不如交由一直在市場工作,對區內大部分業主已有認識的人去進行談判,成效會更高。此之所以,工作年資與本區經驗,一直在地產中介行業備受重視。   搜房與很多類似的從線上走到線下的互聯網電商,都是因為對房地產的欠缺同一性缺乏認識,而吃了大虧。他們輕視線下的工作性質,以為互聯網可以解決訊息不對稱的問題;但經紀與顧客之間的訊息不對稱,在房地產行業是必然存在的。因為,這一行業的知識是需要時間與經驗才能積累起來的。   這個行業的人員成長,不但需要在課堂上的培訓,更需要實踐的經驗,沒有直接參與過促成交易過程的工作,不容易積累處理人際關係的經驗。此之所以,新公司都得向現行的公司挖角,而不會純靠自己培訓。   鏈家雖然自誇有極之優良的培訓系統,但在去年大規模擴張時,除了採用併購的方式外,還得使用各式各樣的挖角方式。包括類似足球圈的那種轉會費,以及讓成功挖角的員工享有被挖回來的人的業績提成。在在顯示有經驗的員工在這個行業的價值。很多公司為了留住優秀員工,都願意提供較高的提成比例。   美國的互聯網新興地產中介公司Redfin,用固定工資制去取代佣金提成制,以為這樣可以令屬下員工專注於服務,而不是只顧成交賺佣。這樣雖然贏了不少口碑,卻吸引不到最優秀的中介人員加入。結果,他們雖然在線上提供了很多優質的服務,包括由電子安排買家在不受干預下自行視察樓宇,有需要還可安排鄰居作中立角度介紹,購買前還可提供中肯的估價;但由於沒法吸引優質從業員加入,開辦了12年,至今仍沒法盈利,把投資者的錢都差不多花光了。

2016-08-30

搜房自恃在線上可以接觸到不少有意購房的客源,乘機兼做線下的地產中介生意。這個嘗試未見其利先見其害,原因是有角色矛盾,當一個廣告媒體竟銳意要發展與廣告客戶同一樣的生意時,一定會有利益衝突,很難再獲得廣告客戶的信任與支持。   事實上,當搜房一公告打算做地產中介生意後,就受到很多地產中介的抵制。他們擔心,在搜房繼續登廣告的結果,是廣告招來的客戶會被搜房捷足先登。因為作為門戶網站的搜房,可以知道哪些客戶瀏覽過哪些樓盤,並可以直接與這些客戶聯絡,展開銷售工作。   起初,尚有一些地產中介,由於不想失去一個有效的廣告渠道,依然在搜房登廣告;但當他們發現,搜房竟在他們的廣告附近提供搜房自己的銷售人員的聯絡電話時,他們就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搜房在利用他們的廣告,為搜房的銷售人員招客。所以紛紛停止在搜房登廣告,令搜房的廣告生意一落千丈。搜房的新生意未取得成功前,就先破壞了原有的生意,變成得不償失。   另一方面,搜房的新生意模式亦不見有太大的競爭力。他們以為,他們可以免費利用自己的網站招客,以後可以不再利用門店,那就可以省回不少成本。於是他們立即展開減價戰,以只收0.5%樓價的佣金作招徠,希望令其他的中介再也接不到生意,因為其他中介要收的佣金是樓價的2%至3%,是搜房的四至六倍。   如果是其他生意,若存在這麼大的價格差,顧客的選擇會一面倒。但在地產交易上,佣金卻並非顧客的主要考慮,顧客更要考慮的是樓盤是否合用,價錢是否合理。   搜房收佣低,吸客的能力的確很強,但他們的樓盤嚴重不足,顧客缺乏選擇,找不到合心意的樓盤,佣金再便宜,也買不下手。偶然有客戶看中了一個樓盤,卻因經手的銷售人員經驗不足,沒有足夠的談判能力,令買賣雙方沒法在交易的條件上取得協議,令交易功敗垂成。   為了解決盤口不足與銷售人員幼嫩的問題,搜房大規模地在行內展開高薪挖角行動。當時,一般中介的底薪都只有兩千多元,要加上佣金提成的收入才能生活。但搜房的底薪卻高達五、六千元,而且是無責任式的底薪,即不用做足一定的生意配額,或達到某些績效,一樣可以收足底薪。   搜房原先以為,只要挖到人,這些人就會把行家手上的盤也帶過來;但這批看重底薪收入的人,本身就促成交易的能力不高,所以有盤也做不成生意。當搜房向他們施壓時,他們就不惜開假單,造假數,騙公司,以便可以留下來拿高底薪。   結果,搜房雖然在租金方面節省了,但在工資方面又增加了不少成本,加上領導人對線下的生意了解不深,營運的效益很差,虧損不斷擴大。2016年上半年就虧了10億人民幣,看來這條路已很難走下去。

2016-08-29

搜房是一個曾在內地佔主導地位的房地產門戶網站。由於起步早,又願意在初期提供免費服務,所以很快地建立起穩定的瀏覽量,形成一定的市場地位。   其實,搜房所提供的房地產訊息,很多都不是他們自己搜尋回來再提供給瀏覽者的,而是靠搭建了一個平台,再讓房地產中介(港稱地產代理)把訊息放上去的。他們開始時讓中介免費在網站上放廣告,作為吸引瀏覽的一個主要內容,到瀏覽量達到一定的程度時,就向中介收廣告費。   起初,他們只是先向中小型的公司收廣告費,對大公司則免收。以免中介聯合起來一起抵制,不再登廣告,那他們的網站就會失去主要內容,沒法吸引購房者來瀏覽。   大中介不走,網站上仍有大量樓盤資訊,仍能保持瀏覽量,小中介只好乖乖付廣告費。到小中介習慣了付廣告費,而且覺得反應不錯,付得有價值時,搜房又轉過來向大中介收廣告費。初時,搜房尚願意予大中介一定的優惠,但後來優惠愈來愈少,要廣告量高才有。後來搜房更把廣告的前列位置拿出來競價,收費愈來愈高。   由於網上的廣告容易分類,方便搜尋,可以按顧客的需要度身提供,成效遠好過單向輸送的傳統傳媒,搜房很快在競爭中勝出,傳統紙媒上的地產分類廣告接近消失。   此外,由於平台搭建好後,日常的維護費用甚少,而網上的廣告位置卻可以無限量供應,且廣告愈多,瀏覽流愈大,廣告效益愈高,可以起良性互動作用,所以是一門非常賺錢的生意。2010年搜房成功在美國上市。   本來,搜房若是堅守本業,這門生意應該可以長做長有,愈賺愈多;但搜房一如伊索寓言中那隻貪心的狗一樣,自己口中咬著骨頭,仍不肯放過倒影在水中的骨頭,結果一張口,就連自己口中的骨頭也丟失了。   約三年多前,O2O──Online to Offline的概念開始流行。搜房覺得自己在線上已有優勢,他們的網站可以接觸到市場上大量的購房客,只要他們把這些潛在的客戶導流至線下作實體交易,那搜房就可以不只賺廣告費,還可以賺交易的佣金。而更重要的是,能在房地產市場上作交易的人,都是社會上最優質的客戶,如果利用得好,還有很多後續的生意可以做,包括按揭貸款,金融理財,裝修傢俬等。前景十分美好。搜房於是大張旗鼓地在線下發展地產中介業務。   搜房以為,自己在線上已掌握了這麼多的客路,可以把客戶直接帶到線下成交,可以不用開門店,節省成本。所以,他們用低收費的方式企圖搶佔市場。一般中介的收費多是2%至3%,他們卻只收0.5%。   表面上看來,這樣低的收費應該很有競爭力,但搜房剛公布的業績卻顯示上半年虧了1.54億美元(人民幣10.28億元)。問題究竟出在哪裡,留到明天再談。

2016-08-26

上文指出:QE有財富重新分配的效應。這種效應有別於正常的政府向富人抽稅再分配給窮人的功能,而是逆向的劫貧濟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QE令全球資產價格上升,但窮人大都沒有恒產,所以沒法分到一杯羹,結果QE的好處盡歸富人所有,導致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社會上的不滿情緒日益高漲。 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當社會上多數人都對現狀不滿的時候,民粹主義就會抬頭,人類就會變得愚昧,甚至會大規模地做出破壞性的行為。 歷史上的民粹主義抬頭,大都發生於貧窮落後地區,如東歐、拉丁美洲等;但今次卻連發達地區也被波及。英國選擇脫歐,美國的特朗普也可以成為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都是民粹主義抬頭的一種表現。 其實,民粹主義並不算是一種有嚴格內容的政治主張。它可以是社會主義的,也可以是個人主義的。它可以是激進的,也可以是保守的。如特朗普就是來自右翼的個人保守主義。但無論是來自左翼還是右翼,民粹主義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反精英主義。 民粹主義認為,社會上之所以有這麼多人都成為受害者,是建制裏的精英腐化墮落所造成。他們號召受害者團結起來,不要信任建制裏的精英會有能力與誠意去解決社會上的結構性的深層矛盾,只有讓人民當家作主,才可以把建制推倒重來,實行人民優先的政策。 香港近年亦有這種現象。社會上的精英,包括高官、商賈、專家等,都被視作壞人;因為他們會官商勾結,為虎作倀,欺負及剝削人民。因此,人民必須奪取權力,才能命運自決。為此,他們不惜挑動社會矛盾,甚至推動社會走向暴力。 由於民粹主義大都沒有確切的管治理念,所以他們都只懂得破壞而不懂得建設。他們一旦上台,會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不外把高官拿出來公審,把奸商拿出來批鬥,再用公權去壓制私有產權,並以直接民主去取替代議政制。其結果只會是天下大亂,最後由懂得權謀的精英野心家出來收拾殘局。 相信大多數人並不喜歡這樣的結局。不過,正如黑格爾所說,歷史不過是人類行為的循環,類似的事情會在不用的時空下反覆出現,但每次都會加入了一些新元素。 今次的民粹主義抬頭,一樣離不開所有民粹主義的共同基礎,就是社會上的得益者少,受害者多(QE所造成);但今次與以往不同的地方有兩點:(i)QE是全球化的,所以今次民粹主義抬頭亦將是全球化的,規模會比以前大。(ii)互聯網的出現令訊息的傳播可以變得更快,而且可以不斷互動,令民眾的情緒很容易高漲,但亦很容易失控,其所產生的破壞力亦可能更大。

2016-08-25

近年,全球的發達國家都出現建制備受質疑的現象。英國脫歐與美國的特朗普冒起,都與廣大民眾對現狀不滿有關。很多人都覺得,若是繼續讓現時得勢的精英把持局面,他們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所以傾向把一切推倒重來。 現時世上的發達國家大多行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因此有人把社會的不滿歸咎於資本主義的財富分配不公平,以致貧者越貧,富者越富,貧富的比例接近99比1。 這種說法不無道理,因為在資本主義社會裏,新產生出來的財富(主要表現為公司的利潤),多以派股息的方式回饋出錢的股東,出力(包括腦力)的工作人員則只能拿工資,而工資只是與勞力市場掛鈎,不與利潤掛鈎的。結果,新生的財富大部分落在有資本的人的手裏。 然而,這種分配方式存在已久,為何近期才把問題弄到這麼嚴重?原因是赤字預算與胡亂印鈔其實正發揮著逆向的財富再分配的作用,嚴重抵銷了原有的正向的財富再分配的功能。 自上世紀三十年代資本主義社會出現大蕭條以來,各國政府都用為基層增加福利的方式,去中和財富分配不公平的弊端。手法是向企業與富人增加徵稅,再透過教育、醫療、社福等機制造福基層。 這是正常的財富再分配,對中和社會矛盾起了一定的作用。但後來政府發現,這種劫富濟貧的財富再分配方式會打擊企業的積極性;此外,加稅至某一個程度,遇到的阻力就會愈來愈大。另一方面,養成依賴習慣的基層,對免費午餐的胃口亦愈來愈大;政府只好用增加赤字預算的方式去代替增加徵稅。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赤字預算而來的胡亂印鈔與QE,原來亦有財富再分配作用,而且是更大規模地以逆向方式進行。所謂逆向是指由原先的劫富濟貧,變成劫貧濟富,令到資本主義的分配不公平問題變本加厲。 QE令貨幣發行的速度遠超財富增加的速度,導致每一份財富能配置的貨幣不斷上升,手上有大量資產的富人於是成了QE的主要的得益者。而窮人則因為沒有資產,或資產不多,因而分不到一杯羹。 原有的抽稅作再分配的方式,需要逐個企業逐年去徵收,要加稅亦只能逐點逐點去增加,效益相對低。QE的規模與效益都大很多。一次QE的量就可以數以千億計,而且一次過就可以影響所有資產的價格。只要一手長和股價升了,所有持有長和股票的人的資產值都會同步上升。只要某一個太古城的單位的成交價升了,所有太古城的業主所擁有的財富都會同步上升。但這些對沒有資產的窮人來說,卻完全沒有得益。 此外,在市場資金充裕的情況下,有資產的人還可以利用按揭信貸,大量利用市場上的低息資金,但沒有資產的窮人,卻經常欲借無門,就算借得到,也要付極不合理的高息。這叫他們怎不憤憤不平?反建制的力量於是此起彼伏。 因版面調動,專欄《自強不息》、《鬆一鬆酒聚》、《飛躝血淚史》、《讀書樂》延至明天刊登,敬希垂注。

2016-08-24

上周,融信中國以110.1億元人民幣,投得一幅位於上海靜安中興社區的地皮。成交價高出起拍價1.39倍,樓面地價10萬元人民幣一平方米,若以可售面積計,樓面地價更達14.3萬一平方米,折合港幣約1.55萬元一平方呎,已貴過普通地區的香港地皮。 行內對拍賣達至這麼高的價錢都感到震驚,有點無法理解;稱這不只是麵粉貴過麵包;而是麵粉貴過蛋糕。因為地皮的所在地,雖稱為靜安區,其實是在以前的閘北區,在上海人的心目中並非上等地區。以這次成交的地價去推論,將來開售時,樓面價要賣18萬元人民幣一平方米才能取得微利。但現時同區的新樓亦只不過賣8至10萬元人民幣一平方米。這有可能嗎?地產商瘋了嗎? 這種情況可不只發生在上海,或北京、深圳等一線城市,而是連南京、天津、蘇州等二線城市亦不斷有天價地王出現,形成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首先是鄰近的地產商紛紛封盤、提價。他們擔心,把樓賣出後,所收回來的錢根本無法在同區買地;那與其高價再去買地冒風險,不如持盤等價升。此外,一些手上有現金的公司,覺得與其買地起樓,不如炒樓花坐等價升,更慳水慳力。小業主看到這種情況,於是紛紛反價、封盤,市場上突然間貨源變得非常短缺,價位出現三級跳。 這種現象既不正常,亦不健康,但在內地卻到處都在發生。其原因並非大家都看好未來的經濟前景,而是擔心貨幣會不值錢,能夠買到的資產會愈來愈少,所以拼命在市場上搜羅尚可以買得到的資產。自認有眼光的,把錢投資在有互聯網概念的新生意上;資本夠雄厚的,就去收購一些如萬科這類在行內經營得好的龍頭公司;而自信沒那麼強的,就只能買些實物資產,或做些相對容易的房地產發展。 面對這種情況,中國政府處境兩難。經濟持續下行,令中國政府不敢把貨幣政策收得太緊;但政策一放鬆,閒資就四處流竄,胡亂購買資產,形成資產荒。 中央政府對此已開始警惕,在一些市場過熱的城市,先後推出了一些冷卻措施,但效果並不明顯。因為地方政府沒有積極配合,賣地是他們的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他們都樂於看到土地可以賣到好價。 另一方面,現時出來搶地的,大部分是央企與國企;人們弄不明白,為何這些中央可以直接管轄的機構,也不肯配合中央的政策? 不過,我相信中央政府應該多少吸收了去年股市暴升後會暴跌的經驗,知道任由投機資金肆無忌憚地炒作,可造成難以收拾的後果。因此,中央很快應該會有新政策推出,以阻止資金繼續流入房地產市場。市場的參與者可不要誤以為地價可以無休止地升上去。

2016-08-23

去年,當昂山素姬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在緬甸的大選中有機會勝出時,世人都以為她上任後一定會走一條親美的路線;而中國將在亞洲失去一個重要的盟友。但事情的發展卻令人有點意想不到,昂山素姬上任後,第一個出訪的國家竟然是中國,而不是助她上台的美國,亦不是緬甸的另一個重要鄰國印度。   昂山素姬有這樣的選擇,其實是基於政治與經濟現實,不這樣做的話,她的地位一樣有機會不保。   緬甸是一個聯邦國,國內派系林立,單是少數民族就有135個,其中有些更有自己的軍隊,長期與中央政府對抗。昂山素姬希望盡快扭轉緬甸貧窮落後的境況(人均GDP只有1416美元(一年計),全球排名150),就需要把國家的精力放在生產建設上,不能長期消耗在內戰上。所以,她上台後立即重組彬龍會議,希望各民族之間可以達至永久和平,共同建設一個現代化的緬甸。   緬甸的少數民族,很多都有族人同時居住在中國境內。過往,每當這些少數民族的武裝力量受到政府軍的追趕時,就逃入中國境內。因此,緬甸政府極需要中國合作,才能敦促這些武裝力量重回談判桌。   此外,昂山素姬是否完全相信西方式的民主也很有疑問。她父親昂山是一個社會主義者,對美國應沒有好印象,昂山素姬可能多少會受點影響,所以她並不想一面倒的投靠美國,以免緬甸成為美國的棋子,需要為了美國的利益而犧牲緬甸的利益。因此,她選擇在大國間搞勢力平衡,兩面都不得罪,並在適當時候,借一方的力量去影響另一方面。這樣會對緬甸更為有利。   昂山素姬明白,世人都認為她是美國扶起來的,中國也會擔心她會配合美國圍堵中國。所以她必須首先消除中國在這方面的疑慮,否則她就沒法推行她的平衡外交政策。不過,中國也不用太興奮,因為在適當的時候,她亦會利用美國來反制中國。   不過,無論如何,中緬的關係不會太差。因為中緬在經濟上互補能力勝過美緬。自美國撤除對緬甸的制裁後,美緬的商業往來雖有增加,但相對中緬而言,仍然微不足道。中國仍是緬甸的最大貿易夥伴,緬甸的貿易總額中有40%與中國有關。至於緬甸獲得的外國直接投資,則更有五成是來自中國。   昂山素姬上任前,緬甸軍政府曾為了改善與美國的關係,擱置了一些與中國的合作項目,包括一些水電工程與礦山開採項目。但昂山素姬去中國訪問前,先去視察了這些項目,並告訴當地人民,緬甸在維護本國利益的同時,還要尊重合約精神,否則一樣會損害國家利益。看來,這些被擱置的項目,有機會在修訂條件後重開。中緬關係將會在新的基礎上繼續發展。

2016-08-22

奧巴馬曾承諾,會在任期內關閉關塔那摩監獄。惜現在任期快完,諾言卻尚未兌現。美國的開明人士擔心,一旦特朗普上台,一定會變本加厲,利用不人道的手段去拷問被懷疑的恐怖分子,令美國人蒙羞。 按美國的司法制度,本是不容特務人員,未曾審訊就長期拘押疑犯,更不容特務人員以酷刑向疑犯逼供,以套取情報。然而,關塔那摩不在美國境內,而是位處古巴,令美國的情報機關可以不按美國的法律辦事,美國的政府也沒他們奈何。因為古巴才是關塔那摩的主權國,美國的法律制度沒法在古巴實施。 這分明只是藉口。美國從不尊重別國主權,美國的特務人員曾公然進入巴拿馬,把人家的總統也捉回美國受審。美國的稅務官員就經常去他國執法,香港的滙豐銀行近期就進駐了一批由美國派來的人員,接受他們查核帳目,以確保沒有違反美國法律。可見美國要在關塔那摩執法,一點不難。監獄在美國的海軍基地內,古巴政府根本沒法在那裏行使主權。美國政府只是藉此拒絕讓當地的囚犯獲得應有的人權保障吧了。 美國自十九世紀末戰勝西班牙之後,就從西班牙手裏接收了古巴、波多黎各、關島與菲律賓。古巴獨立後,仍在關塔那摩市郊保留一處地方作海軍基地。2002年,美國的情報組織,貪其地位特殊,在此建立了一個拘押中心,以便擺脫美國司法制度的束縛,可以用非常的手段,去對那些他們認為可能危害美國的恐怖分子。 這裏的囚犯主要來自中東,但亦有來自加拿大、英國、法國等西方國家。他們並非在戰場上被俘的戰犯,有些還是在民間被綁架過來的,當地政府根本不知情。 這14年裏,先後有779個疑犯被送進這個監獄。其中只有一個有機會回美國接受正規的審訊,其他都得留在關塔那摩,接受不人道待遇。據被釋放的囚犯透露,那裏用刑無所不用其極,包括長期不許睡眠、水刑、拷打、以至性虐待。導致有9個囚犯不明不白地死了。 至今,只剩下61名疑犯尚被扣留,其餘的708人已先後被釋放。但有關方面並沒有交代,究竟他們是刑期屆滿,還是被發現清白。相信其中一些人是被錯擄的。但美國政府對他們既不道歉,亦不賠償,有些至今尚未獲得真正的自由。 以八月份被釋的15名疑犯為例,他們中3個是阿富汗人,12個是也門人,但他們沒有被送回家鄉,而是被送到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接受監管,繼續進行再教育;可能連與親友聯繫也不自由。 本港的傳媒對此報道甚少,本文的資料主要來自一個名為“Close Guantanamo”的網站。看過這個網站後,我更加認為美國應該關閉關塔那摩監獄。  

2016-08-19

昨文談及美元回流美國可能產生的影響,有位在銀行工作的朋友語我,他竟然之前沒考慮到。這反映我們的世界已變得愈來愈複雜,即使在金融界工作的人,亦不一定知道全球的金融系統實際上是如何運作的,不要說銀行裡的一個普通文員不理解,即使是一個分行經理或部門經理,亦不一定看得通。   由此可見,那些主張無論在甚麼事情上都讓公民參與的意見,其實旨在討好民眾,對實際上解決問題不但不一定有好處,甚至可以帶來禍害。 這類民粹主義的主張,聽起來很尊重人,讓每一個人可以參與決定一些與自己利益攸關的事情,十分民主。但是我們看問題不能只講信念,不講現實。試想想,我們乘飛機去遠行的時候,會不會贊成讓乘客一齊參與駕駛飛機?當然不會!因為乘客不一定懂。然而,我們在社會問題上,卻往往贊成讓所有公民一起來參與判斷,不管這個社會問題有多複雜,參與判斷的人能有多深入的了解。   有些問題,本來一看就應該知道有悖常理,但人們往往在面對某些政治正確的概念的時候,會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不敢逆向思維。以醫療政策為例,我就不覺得讓公民參與制訂會有甚麼好處。因為這個問題太複雜,不但涉及醫療,還涉及財務與保險,讓只看到個人表面眼前利益的人來參與制訂,將來一定問題百出。   二次大戰後,民粹主義抬頭,很多西方國家都以公民參與的方式,制訂了不少遷就民粹主義的公共政策。現時都積重難返,不知道該如何收拾殘局。   美國的情況本來比歐洲好一些,因為美國沒有歐洲那麼左,但自從特朗普出來選總統之後,我發覺原來美國一樣很民粹,只不過是右傾的民粹主義。政治野心家很容易透過捉摸群眾的心態,說出一些群眾的心願,就贏取群眾的支持。以至連特朗普這樣的人也有機會成為美國總統,真是有點兒戲。   有人覺得,現時的民主選舉機制就是這樣,這個遊戲規則改不得。然而,世上的事情都逃不出後果懲罰。如果特朗普不適宜做總統,而現有的機制卻可以讓他有機會當選。那當選後必然有不良效果。如果後果嚴重的話,那就不管現時的機制如何政治正確,都會被現實逼得要進行修訂。   美國不乏有識之士,他們應該看到民粹主義在現實世界上並不可行。遷就民粹的結果只會是禍及家園,基層民眾只會受苦更多。現實是私人機構絕大部分都行精英主義,甚少會在決策時讓一般的成員都來參與。管治一個社會比管治一個機構複雜得多,私人機構做不到的事情,在社會層面一定更難做到。因此,憲政必須有機制阻止政治野心家,藉民粹主義上台。政治領導應該傾聽群眾的呼聲,但必須承擔為群眾代議的責任。

2016-08-18

英國選擇脫歐,令全球經濟的不確定因素大增;資金為了避險,紛紛回流美國。期間又遇著人民幣匯價回落,內地富豪亦大量把資金調去美國購買資產。在這種情勢下,美元匯價應該走強才是。但美元升了一陣子之後,很快又平靜下來。   美元應升不升,我不敢說背後有人操控;但我可以肯定,美元回流一定不符合美國的根本利益。如果特朗普以為美元強,就代表美國偉大的話,那只代表他對經濟一竅不通,讓他上台,遲早害死美國。   美國欠下世界這麼多的債,在貿赤與財赤的雙重壓力下,根本沒有條件還債。美國唯有依靠美元不斷貶值,那樣就可以用一些不值錢的錢(買不了那麼多東西的錢)去還債,以減輕自己還債的辛苦度。這樣,美國就可以借一些好使好用的錢回來,將來用一些貶了值的錢來還。可見美元太強對美國這個債仔不利,這等如逼他要用一些增了值的錢來贖回美債,很不著數。   此外,美元太強亦會影響美國的產品與服務在海外的競爭能力。外國人會覺得美國的東西很昂貴,轉而購買別國的出口。因此,美國是應該不想美元太強的。   然而,我們的世界已變得越來越不安寧,全球經濟都有下行壓力,唯獨美國的經濟復甦得最好。此外,歐洲又受難民問題困擾,反而美國因有太平洋與大西洋阻隔,難民不易過來。於是美國就成了避險福地,開始誘使美元回流避險。   於美國而言,這並非是一種好現象,因為,美國要發揮發鈔紅利的功能,一定要靠美元外流,而不是回流。美國人要用美元去購買其他地方的商品與服務,才能真正獲得發鈔的紅利。如果QE的資金都留在美國,那美國的資產價格當然會大幅上升,但這只是一場數字遊戲,因為美國的本地資產並不會因QE而有實質的增加。   相反,若然美元流向海外,除了可以為美國購得商品與服務外,還可以為美國進行大量的海外投資,利用外國的勞動力與基本建設,讓美國的企業獲利。   現時,日本與歐洲的QE都效果不彰,原因就是他們的資產沒法外流,沒法在海外換取得到實質的好處;結果「塘水滾塘魚」,反釀成負利率。   二戰後,美國勢強,美元全球流通,流出海外的美元已多至天文數字。這些美元一旦因世界不安定而回流美國避險,足以對美國的金融系統造成嚴重的破壞。   屆時,通脹可能失控,1比99(貧富懸殊)會更加嚴重,社會矛盾可能一發不可收拾。此外,美國的本土資產可能被外國人利用手上的海外美元購得。以前發到海外的美元就會反過來攤薄美國人手上的資產。美國人若不想被分家的話,這只能讓美元大幅貶值,甚至報廢。如果弄到這樣,以後就再也沒法收取發鈔紅利了。

2016-08-17

特朗普的迅速崛起,反映民粹主義陰魂不息,即使在相對成熟的美國社會,一樣很容易蠱惑人心。   特朗普並沒有一套完整的政治理念,內政與外交不統一,前後又不一致,根本沒有條件當一個大國的政治領袖。   他一方面許諾人民,他會令美國再次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但另一方面又拒絕在國際上承擔美國一向擔負著的責任。他要求歐洲的盟友自己照顧自己,那以後又怎能期望歐洲在國際上處處與美國配合?美國如果不是在全球駐軍,憑甚麼去保護美國的全球利益,並宣揚美國的軟實力?特朗普將如何令美國再次偉大?   特朗普為了討好美國的打工一族,說會限制中國產品入口,以免中國的廉價產品奪走美國人的工作機會。他甚至主張要反思美國的全球自由貿易的國策,打算重建關稅壁壘。他好像忘記了,美國的iPhone、可口可樂、以至P & G的日用品正暢銷全球。美國自己才是全球化的最大得益者。全球化有助全球美國化;但特朗普竟加以反對。特朗普的取態,令美國的商界覺得他根本不曉得美國的利益所在。   一個對政治、經濟毫無認識,政策隨意,前後不一致的人,一旦當選美國總統,會有甚麼結果?真是不敢想像!法國總統在被記者問及對特朗普的某些言行的觀感時,直言是令他想嘔吐,其他的國際領袖都在一定的程度上對他表示輕蔑。   特朗普未上台,就得罪了所有的鄰國與大部分的盟友,很難想像他將來怎樣為美國去開展外交關係!然而,這個膚淺、粗鄙、衝動的總統候選人,卻在國內甚受歡迎,很有機會被選為下屆總統。   我從理性的角度出發,認為美國人應該不會選他做總統;但現實是英國人會選擇要脫歐,希臘人會選擇不還債,匈牙利與波蘭都先後讓主張本土優先的民粹主義者當政。特朗普當選的機會真是無法排除。   美國的精英階層對此非常擔心,認為特朗普當選對美國將會是一場災難。然而,現時要阻止特朗普出選已不容易;因為民粹主義與民生主義只是一線之隔,現有的制度對特朗普有利。   主張人人平等,就得一人一票選總統。美國先賢雖已安排了間選機制,但在票票等值的大氣候下,選舉人已失去了獨立思考能力,不敢逆民意去投票。   美國的精英階層已在反思,現有的選舉制度以及伴隨著這套制度的理念是否真的有問題?否則怎會讓特朗普這樣差勁的人也有機會成為候選人,威脅整個國家的命運。民主除了看選票的數量外,是否也應該看看選票的質素?讓有質素的選舉團來選總統,應該會比讓普羅大眾直接選總統更加靠譜。如果特朗普今次真的當選,美國的精英階級中,一定會有聲音,要求重新嚴格執行立國初期的總統間選制度。

2016-08-16

有讀者來電,說我今回可能又預測錯誤。一如上次我以為英國不會脫歐一樣,我上周的文章又預期特朗普不會當選。讀者認為我過分主觀,不太了解美國的實際民情。他認為我的分析,只是表面上有理,但實際上與美國的民情脫節。他認識的美國人之中,支持特朗普的遠比支持希拉莉多。   不過,我依然認為自己的分析成立,在未被事實證明我錯誤之前,我不想收回我的預測。然而,讀者的看法亦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值得我在這裡介紹一下。   他認為,多輪QE已令美國的貧富懸殊更加嚴重。QE增發的貨幣大部分落在少數擁有資產的人手裏,1比99似乎已定成局。這種情況令走民粹主義路線的特朗普,反而比希拉莉更容易得到群眾支持。   希拉莉予美國人的印象是一個傳統精英,只會講政治正確的話,上台後只會「死人尋舊路」,沒法寄予希望。反而讓特朗普上台,美國才有機會出現天翻地覆的改變。他們覺得有變好過不變,至於會變成怎樣,真是天曉得,所以眼前也管不得那麼多了。   美國有相當一部分民眾覺得,那些喜歡講政治正確說話的政客,其實在侮辱他們的智慧,把他們看成睜著眼睛也看不到事實的人。他們認為,墨西哥人,穆斯林,中國人,以至黑人,在美國根本不受歡迎,政客卻不顧現實,還倡議種族共融,完全不切實際。   所以,當特朗普稱他們為My Fellow White Americans時,他們覺得特別親切。美國雖有不少黑人,墨西哥人,但始終是白人佔多數(超過七成)。所以,只要爭取到白人支持,其他種族的人得罪了也不礙事。   特朗普經常對美國的白人說:「我知道你們今天所過的生活,遠比你們預期中差。你們沒有理由要過這樣的生活,你們以往的政治領袖(包括希拉莉),要為此承擔責任。讓我做總統吧,我一定會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他承諾一定會照顧美國人的工作與美國人的健康,以及美國的整體經濟。   他沒有說清楚,他憑甚麼去完成他的承諾,他只是讓美國人感受到他與他們同樣為美國眼前的處境感到憤怒。他最成功的地方,是令美國人感到,他的憤怒是出於真誠的。否則,他怎會肆無忌憚地攻擊墨西哥人,中國人與穆斯林。他完全不理這樣說會有甚麼政治後果,所以群眾相信他是發自內心。   哈佛大學的政治學者丹妮爾·阿倫說,特朗普的崛起,令她更確切地明白到,希特拉是怎樣贏取人民支持的。這就是要利用多數人的不滿去散播仇恨,找一個外族來做代罪羔羊。希特拉針對猶太人,特朗普就引導美國人把仇恨發洩在墨西哥人與穆斯林身上。   日前,已發生穆斯林教士被槍殺的事件,顯示有些美國民眾已失理性。仇恨一旦蔓延,就很容易失控。這些都是1比99(貧富懸殊)所導致的社會景象。建制精英對此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2016-08-15

政府的統計數字顯示:本港第二季的經濟增長,按年計有1.7%,相對第一季的0.8%,有明顯的改善。   表面上,1.7%的增幅並不算多,但在全球宏觀大環境不妙的情況下,香港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算不錯。要知道,別國都在推刺激措施,而香港卻在推遏抑措施。香港能有這樣的表現,顯示我們的基礎著實打得穩固。   第一季的經濟表現之所以未符理想,相信主要由外來因素所導致,香港的進出口貿易,因全球需求下滑而受到制約,連同還拖累了物流與一些相關的服務業。   此外,中國的經濟下行,亦令香港的專業服務輸出備受遏抑。而最要命的是人民幣匯率的急劇回落,一度令投資市場瀰漫著一片悲觀情況。以至股市與樓市都相繼向下調整,影響了社會的投資能力,並連消費意欲也受到打擊。與此同時,訪港旅客人數又不斷下降,令零售業雪上加霜。   幸好,這種情況並沒有進一步惡化。無論是香港還是內地經濟,都沒有如悲觀派所說的那樣出現硬著陸。人民幣匯價雖然續有下調,但已變得相對有秩序,市場已不再恐慌。事實上,以跌幅而言,人民幣的表現已勝過其他非美元貨幣。   在這種情況下,香港的投資信心在第二季日漸恢復。股市與樓市都相繼見底回升,這在一定的程度上鼓勵了本地消費,打消了人們對通縮的恐懼。而政府亦把全年的基本通脹率預測,由2%上調至2.2%。   再者,訪港遊客數字亦有見底回升跡象,這個數字在連跌13個月之後,上月已見回升,增幅有2.6%。如果這不是一個單一月份的回升,而是在今後的月份裡繼續出現,即香港的旅遊業與零售業的情況就有機會得到陸續改善,不再成為經濟下行的主要壓力。   近日,世界各地都相繼出現恐襲,連泰國也被牽連。香港於是成了最安全的旅遊地點,加上近日韓圜與日圓都轉強,遊客去日韓消費已不復之前那麼便宜,來港消費的吸引力又再上升。   我原先擔心,香港的失業率會進一步上升,但若果旅遊業與零售業都有條件改善,我估計失業率應該可以在現水平穩定下來。事實上,香港的失業率自第一季微升至3.4%之後,到第二季已沒有進一步惡化。這樣低的失業率真是世上少有,香港基本上已算是全民就業。在這種情況下,經濟情況應不會太差。   最令人安慰的,是第二季的經濟增長主要得力於整體出口增長。出口能有增長就不能單靠香港的一己之力;那就表示外圍的環境也在改善,這對香港這種外向型經濟的城市十分重要。如果英國脫歐對香港的衝擊比預期中少,那第三季香港的經濟還可以有進一步的提升。

2016-08-12

原先以為,特朗普成功奪得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資格後,會調整他的偏激政策,以爭取更多的中間派的支持。因為,出奇制勝的策略只宜用在初選,到正式大選時,一定要展現出「以正治國」的能力。但特朗普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這令美國人擔心,若然讓特朗普上台,美國將把先賢建立起來的根基一一斷送,從此走向沒落。 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憑民族共融吸納了全球精英來美國尋夢,令美國成為世界最强的國家。但特朗普的言行,顯示他不但歧視墨西哥移民,其實亦歧視已在美國生活了多代的非洲裔黑人。他這種性格的人,活早幾年,可能已加入了三K黨。若然讓他當選,只會促使黑人組織起來對抗,令國內的種族矛盾激化,社會沒法安寧。 特朗普以勇於四處點火為榮。開始時,還可以起吸引注意的作用,但變本加厲之後,卻變成四處樹敵,肯支持他的人已愈來愈少。他對穆斯林的態度,令美國的回教徒絕大部分都不會投票給他。日前,更與信奉穆斯林的陣亡將士的父親公開對罵,不但得罪了穆斯林人,連軍人家屬對他也很有意見。 他被揭露,年輕時曾5次拒服兵役,4次以升學為由,第五次靠醫生證明他不適宜服役。美國的退休軍人很懷疑這樣的人是否真的願意為國家服務,不想讓這樣的人當三軍總司令。曾經當軍的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麥凱恩,就至今仍拒絕支持特朗普。特朗普最不聰明的是,明知他的對手是一位女性,仍本性畢露地展示他的大男人主義。他對女性承擔生兒育女的天職不但不感恩,還譏笑女性在生理周期期間情緒不穩定。他用這麼冷漠的態度對待女性的天生之痛,令全國女性都對他難有好感。 美國有一半選民是女性,而女性參與投票的積極性,素來比男性高,得罪女性是特朗普最大的失著。再者,他今次的對手偏偏是一個女性,而且還是美國首個女性總統候選人,有首次出現的優勢。因此,美國的女性選民應更傾向選希拉莉,而不是選特朗普。本來,特朗普來自商界,應有條件爭取到更多的商界支持。但特朗普在商界的地位不高。他曾多次落入破產邊緣,靠著借貸過關。很多互聯網的創新者都看不起他,認為他靠開賭,靠地產投資,對社會的增值不大。連純靠投資的巴菲特都不支持他。 再者,他對自己不熟悉的金融業也大發議論,聽得行內人大吃一驚,擔心讓他上台,只會令基礎已相對較弱的金融市場再起波折,又再陷入危機。 從以上的種種跡象看來,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的機會不高。若果這樣的人也可以當選,那就代表美國真的變了,而且是朝著對美國不利的方向去變,只有美國的敵人,才樂於看到這種轉變。

2016-08-11

萬科是中國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公司,單是今年上半年的銷售額已超過1,000億人民幣。不過,今年萬科在內地被談論得最多的,不是他的開發能力,而是他的股東變動,以及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鬥爭。於我而言,我更關心的是,中國是否真的已走上了資本主義道路。 自從中國政府放寬貨幣政策之後,市面上資金泛濫,到處追逐可靠的回報,萬科很自然成了收購的對象。原因是萬科的股權分散,創辦人王石與他的管理團隊佔股不足10%,而原先最大的股東華潤,佔股亦不過15%。如是吸引了寶能系的資金在公開市場吸納萬科的股份,企圖藉此主控萬科。 由於此舉並未與萬科的管理層取得共識,引起王石不滿,公開表示抗拒。王石更以不屑的態度把寶能的負責人姚振華奚落一番,表示不願與這類完全不同層次的人合作。如是令「萬寶之爭」引入了個人情緒因素,變得更難解決。 按現有的中國法例,中國的企業都行股份制,公司的最高權力機構是股東大會。股東大會可以重選董事。寶能系已能控制了25.4%的萬科股份,在股東大會的影響力已超越了華潤,只要爭取到其他股東的支持,不難重組董事會,要王石落台。 事實上,寶能系在這段時間亦做了不少輿論準備,指控王石長期只顧爬山、遊學、蒲女明星,不見在辦公室工作,卻每年支取數以千萬計的酬勞。亦有人指控王石與時代脫節,不懂得接受有資本參與操作下的商業遊戲規則,該是時候退出歷史舞台了。 如果寶能系集中火力對付王石,成功的機會還是有的;但寶能系戰略錯誤,竟想撤換整個董事會,那就不容易取得其他股東的支持。因為,萬科管理團隊的成績有目共睹,把他們全部撤換,可以為公司帶來莫大的風險,足以為公司造成重大損失。其他股東不可能會支持這類感情用事的動議。寶能的這次舉措,予其他股東的印象極之不佳。 現實是,在行內很多人的印象中,萬科是王石與他的團隊一手一腳打造出來的,居功至偉。而資本投入雖然亦有角色,但功能有限,誰來投資效果都沒有多大分別,隨時可以替代。 中國自稱是有自己特色的社會主義國家,馬克思主義仍視為具指導性的理論基礎。但在萬科事件中,不難看到,擁有資本的人已法權上掌控了最終的話語權。所謂「勞動創造財富」已成了一句空話。 萬科的管理人員給擁有資本的人欺負,已不敢要求崇尚社會主義的國家領導人為他們講句公道話。因為他們在這個機制下運作了這麼久,已十分清楚,資本擁有者已是這個社會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集團,國家領導人也不敢碰它。王石只好去找其他資本擁有者幫忙,而不敢訴諸社會主義大原則。如果這樣,中國還算是社會主義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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