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太浪漫 - 黃明樂
2014-03-03

做啲嘢,做啲嘢,做啲嘢。 自從劉進圖遇襲,心口像有塊大石頭壓着,好窒息。然後你發覺,沮喪,到了一個地步,會絕地反彈。不想再做鍵盤戰士,不想再等救世主。幾個朋友,傾下傾下,想到不如搞個「一人一郵簡」運動,寄關心給新聞工作者,寄訴求予特區政府。不肯定這年代還有多少人肯寫郵簡,總之,做啲嘢。 二話不說,周五,辭了職準備執包袱的F,花掉最後一天,在公司部署。Y在百忙中,打聽相熟印刷商。對方說,撐新聞自由,一毫子不收,打尖為你們趕工。其他人各自認頭設計、物資、聯絡傳媒等等。周六清晨,消息見報。 周日,大塊頭的K充當先頭部隊,拉起黑底白字大橫額去開檔,竟然找到金鐘往政總天橋落腳的當眼處,即法輪功最常出沒的位置──我們竟比法輪功更快! 遊行人士遠遠看到我們,一下天橋就來取郵簡。墊板不夠,有些人竟以另一半的心口墊着寫,挺胸抗暴行!我們預備了各大傳媒的地址供參考,大部分人都去信《明報》慰問劉進圖,於是,又出現了一個有趣畫面,有人大大聲不停朗讀明報地址:「柴灣嘉業街XXXXX」、「柴灣嘉業街XXXXX」、「柴灣嘉業街XXXXX」,大家像小學生默書般齊齊低頭密密寫。 兩小時派了二千郵簡,收回五百。前後兩天,我們每人夾了$100,成就數百個認真的祝福。面對無盡打壓,我曾經覺得,做甚麼都無用。但親手把一大疊信放入綠色大郵袋那刻,背包輕了,心竟有點踏實。或許,每個人所做的,都不會太有用,又總不致於完全無用。劉進圖太太話齋,「萬事互相效力」,不過如此。(facebook連結:寫心意郵簡為新聞工作者打氣:「譴責暴力!撐新聞自由!」) 黃明樂-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2014-02-24

當我們還在批判那些虛擬世界的關係,比不上人類的真正情感,電影《觸不到的她》卻走前了許多步,讓觀眾看見,男主角Theodore是如何透過虛擬的愛,領悟到甚麼是真愛。 名叫Samantha的操作系統,學習速度快得驚人。由起初只是接收和執行指示,繼而懂得分辨人的情緒,會跟你聊天、說笑、講心事,甚至當上你的女朋友。她對人類世界無限好奇,感染他重新啟動對生命的熱愛。萬念俱灰的他,換個角度看世界,再一次發現生活原是這麼特別。 但同一時間,Theodore也喚醒了Samantha的七情六慾,這系統愈來愈像一個真實的人,漸漸擁有自己的性格、喜惡、思想方式。過程中,二人一起去經歷轉變。上山下海,哭哭笑笑,相處的順逆,都可以毫無保留的溝通。Theodore忽然明白,真正的關係,合該如此。信任、 坦誠、舒服。 Theodore結過婚,關係由喜歡對方開始,討厭自己作結。愈愛對方,愈覺得自己不夠好,愈發把自己關起來,拒絕溝通。反而虛擬的愛,令他領悟真愛。但虛擬的愛,同時令他發現,虛擬與否,根本不是重點。Cyber sex,他以往常常玩,但只有Samantha,可以走進他的心裡。所以,愛的重點,無關真實抑或虛擬,也無關對象是人還是機器,而是更簡單的──經歷與溝通。 老生常談的道理,難得有條估你唔到的橋。你以為講虛擬世界,原來講愛情。以為講愛情,回過頭來,它講的仍然是虛擬世界。結局,暫不劇透。只嘆人類設計電腦,但它的生命比人循環得更快。你以為電腦始終是電腦,追不上人類的思想情感,天曉得人類早就追不上電腦的世界。人類創造的虛擬新世界,或許自己都駕馭不來,這才是看了《觸不到的她》之後,最大的反思。 黃明樂 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2014-02-17

其實,我搞不懂。 如果炒了李慧玲,商台有得續牌,大家會認定,商台向政治壓力下跪,交換牌照。 如果炒了李慧玲,商台無得續牌,商台得回清白,但丟了牌照。那麼,橫死豎死,當初何苦炒李慧玲。 即是,不論真相是甚麼,炒了李慧玲,有牌無牌,商台都很蝕底。 政治,從來不講真相,也不講證據。因為,無可能有證據。難道商台行政部會發張通告,白紙黑字講明,「基於政治理由,本台已即時終止聘用李慧玲小姐」?政治打壓,幾時會是白紙黑字的? 當然,其實李小姐是有證據的。被要求減少phone-in,被要求訪問不要去得太盡,被要求訪問梁粉……不遵從就被粗暴解僱,事件發展的本身,就是證據! 不過,當你有證據,對方又會要求「實質」證據,有了實質證據,又再要求「更實質」的證據,語言偽術一直玩下去,想要的,不是證據,而是一個能夠否定任何證據的拖延方法。 公共廣播機構(尤其商營的)老闆,不是傻的。如此敏感時刻,如此氣候,各大傳媒接二連三被整頓,手法大同小異,時間煞是巧合,倘若又一傳媒人倒下,很難教人不把事件串連起來一起解讀,水洗都唔清。 如果炒人,無關政治,醒目的老闆根本不需要揀這個時候。我是老闆,要炒你,隨時都可以,你是一隻狗而已,被人大做文章,抓屎上身,值得嗎? 老闆沒這麼蠢,除非刻意愚蠢。高調解僱的唯一解釋,就是老闆想高調。把事件搞大,讓人看見,讓決定牌照生死的人看見。你罵我,正中下懷。為主子受靶,求仁得仁。 搞了半天,證據原來近在眼前。無必要的高調,故意的不避嫌,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黃明樂-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2014-02-10

最近有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很有趣。 一、「佔中三子」模仿政府的「政改三人組」,拍片呼籲佔中。「時機日漸成熟,目標非常清晰。大家的普選,一齊去實現……我地好想聽到你的意見,更想得到你的參與……有你有我,實現真普選。」一樣的拍攝手法,一樣正經八百,幾乎一樣的對白(除了幾個關鍵字),無論閣下是否支持佔中,看了都肯定笑到反艇。 二、有作家提出「筍工論」,即世上有份筍工,叫「反對派」。但凡風吹草動,只要拿出「政治迫害」做檔箭牌,就可以一世hea做,不怕被炒。另有作家,撰文回應,幾乎全文照抄,只把「反對派」改為「梁粉」。看上去,邏輯也完全成立! 明明是敵對的想法,竟可套用一模一樣的邏輯,各自自圓其說,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我們總是喜歡指責道不同 者,不講道理,不夠理性。但當上述情況,屢屢出現,大家心照,其實誰都不比誰更理性或欠理性。否則,邏輯不可能一樣。 我們不想承認,但事實是,香港的社會分裂,根本無關理性。香港人從來都理性,但欠缺共同目標的理性,是無意思的。南轅北轍的價值,各有其邏輯,又如何?只會愈走愈遠。爭拗不斷的真正原因,是咱們連第一步都未搞清楚,究竟香港要去哪裡?是阿爺的「普選」還是國際的普選?想做反對派抑或做「梁粉」? 明白的,明白的。一個社會總有不同價值。那麼,退一萬步,所謂政治,大眾的價值是否一致,往往無關宏旨,當作一場交換就是。例如我要普選,你要篩選,一人行一步,中間落墨,貨銀兩訖,大家shut up。不過,談判,要有前提,就是雙方的議價能力不能差太遠,否則淪為不平等條約。香港人如何儲夠談判籌碼?你我心中有數。    黃明樂 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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