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薇博 - 余若薇
2015-04-16

內地突然宣布「一簽多行」改為「一周一行」,梁特首立刻飛身邀功,說是特區自去年6月提出,又批評議員「拖篋」反水貨客,「減慢」特區與中央商討。 單看這事,已突顯梁振英施政手段拙劣。首先,水貨活動嚴重影響民生,政府和立法會應同一陣線聯手向中央反映,並在港境內推出相應政策,例如公民黨建議向24小時內出入境旅客徵收離境稅,但梁特首選擇與民為敵,他點名批評公民黨議員毛孟靜去年3月「拖篋」示威是「始作俑者」。毛孟靜批評政府坐視不理,當時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蘇錦樑叫大家多等一班地鐵,梁振英批評港人「未富先驕」,去年的人大政協兩會前,他指香港對自由行、水貨客的承載力沒有問題。今年兩會出發前,他高調說要調整政策,回來時頭耷耷,說政策很難收緊,要「平衡內地人的需要和權利」,又再一次批評反水貨客影響香港經濟。日前中央突改政策,他才改口說新政策是特區政府去年已提出云云。明顯,在梁振英眼中,他的主子只是北京,不是港人,施政也毋須透明。他將中央需要約10個月才審批這措施,諉過於反水貨活動及議員,令人莫名其妙。 「一周一行」不會立即見效,而且政府完全沒有處理自由行旅客過多帶來的影響。港人不滿的,不單是某些地區的水貨活動,還有滿街「拖篋」旅客造成的滋擾、某些旅客的不雅行徑,更重要的是旺角、銅鑼灣等地區已給金舖、鐘表店、電子產品店和藥房霸佔,真正與區內居民衣食住行相關的中小型店舖已捱不起貴租而結業,民生嚴重受影響。 旅遊業佔香港GDP不足5%,自由行所佔的更少,利益集中於地產商、旅遊業和零售業大集團,要付出代價的卻是其他香港人。即使自由行佔GDP更大百分比,香港靠單一經濟來源,亦不健康。 政府公布,本月4日至6日的假期,訪港旅客人數較去年同期減少12.4%。近期的反水貨活動或會構成影響,但更重要的因素是港元匯率高企、內地大力打貪,以及香港缺乏多元化的旅遊景點等,其中不少是香港無法控制的外在因素。 現在正是時候檢討旅遊業的發展方向,長遠來說,應走高檔和多元化的路線,不再依賴內地購物客,讓旺區商舖再次屬於港人。

2015-04-09

上星期傳媒廣泛報道,一些所謂「溫和派」民主派發起聯署搞簽名運動,呼籲泛民議員「袋住先」,通過人大常委「8.31」決定下的政改方案。 首先,不少反對「袋住先」的民主派非常温和,不能說反對「袋住先」便屬激進。道理可討論,毋需互扣帽子。 但問題是這些「溫和派」不肯開名,只透過傳媒放風。我未見過搞簽名運動牽頭人自己不出姓名,先輸公信力,既然自稱「民主派」,更應光明磊落。及後,前立法會議員黃成智在報章撰文,周一又在電台節目中表示,只是在茶餘飯後與兩、三名朋友討論,暫時未有發起人,亦未決定是否發動聯署。 黃成智提出的「袋住先」理據,跟建制一方的有點不同。他在文章中指,若政改方案獲通過,「由一個經篩選下由全港選民投票選出的人,相信不會衰過梁振英」。我不禁想:如果選出的就是梁振英,自然不會「衰過梁振英」。也許黃成智假設,北京操控下的提名委員會,會讓包括梁振英在內的兩、三名勢均力敵建制派候選人「出閘」,選民有機會兩害取其輕,將梁攆出局。但北京屬意梁振英連任,只要安排一、兩名分量遠低於他的人陪跑,港人到時根本就選無可選。 黃成智在電台節目提出一個較新穎的觀點,指當500萬人擁有選票後,要推動他們作出行動來爭取改進方案,會較否決後推動港人繼續爭取更容易。這想法令人百思不得其解,「8.31」決定這樣拙劣(黃成智也承認這是假普選),港人只逆來順受,連說「不」的權利也沒有,那麼大家還怎會有士氣和意志爭取下去?而且,現在有約一半市民反對「袋住先」,若泛民議員「轉軚」通過政改,定必遭這批堅實的民主支持者唾棄,日後再搞運動,還有誰支持? 黄成智令我想起葉聖陶《抗爭》中的反問:會不會弄成「吃了砒霜藥老虎」?敵人還未有絲毫損傷,已自取滅亡,豈非笨拙的抗爭方法?或許他用心良苦,但這做法只會令全世界誤會我們認同假普選。面對大是大非的問題,堅持原則最為重要。 還是基本法委員會委員陳弘毅說得老實,「8.31」框架下的方案,只跟伊朗的選舉制度類似。香港人是否願意淪落到這個水平?

2015-04-02

警方在回覆立法會特別財務委員會就預算案作的書面質詢時透露,為更有效處理公眾集結可能出現的違法行為,決定斥資2,700萬元購入3輛所謂「人羣管理的特別用途車」,配備噴水裝置,以驅趕示威者,俗稱「水炮車」。 水炮的衝擊力最高可達88磅,德國有示威者被射中而失明,英國國會一份文件也指出,水炮可對人體造成頭部及頸部移位創傷等多種傷害;因此倫敦去年購入3輛水炮車後,市議會不批准使用。此外,水炮車可噴出顏料,用以識別參與行動者,方便警方事後作拘捕和檢控。香港的示威活動通常於鬧市中進行,噴出的顏料可能波及途人、附近居民和記者等,容易令無辜者受傷和導致濫捕濫控。 正因爭議多,警方購買水炮車,並沒有按慣例,將項目先提交立法會的保安事務委員會討論,而是以「特別用途車」的名義,夾雜在整份預算案警方的多項開支之中,企圖蒙混過關。若不是有議員就這項目提出質詢,相關問題可能不會現時曝光。這跟機場第三條跑道的融資安排一樣,都是試圖迴避市民和立法會的監察。 警方給立法會的文件又透露,為加強前線行動的能力及支援處理重大保安及群眾管理活動,警方計劃新增442個職位;另有消息指,警方準備成立「搜證隊」,將授權拍攝公眾集會人士的權力下放至督察級。上述種種跡象顯示,警方經歷佔領行動、「鳩嗚」和反水貨客示威等後,準備以鐵腕手段增強打壓,要示威者感到恐懼。 去年9月28日,警方發放87枚催淚彈,又豎起告示牌恫嚇市民會開槍,群眾不單沒有被驅散,反而更大量湧至佔領金鐘、銅鑼灣、旺角等地佔領持續70多天,警方揮動警棍,向人群狂噴胡椒噴霧,但鳩嗚、反水貨的示威者並沒卻步,水炮車又如何? 近期電影《馬丁路德金:夢想之路》,記載當年黑人在塞爾瑪發起示威,爭取平等投票權,正因警員毆打甚至槍殺和平示威者,才激發起更多民眾參與公民抗命,最終總統被迫修改法例,取消不公義的法律。 我相信歷史會不斷重演,解決問題的方法,從來不是利用更大殺傷力的武器去驅趕心有不忿的群眾,而是消除不公的源頭,達致社會公義及真正的和諧。

2015-03-26

特首梁振英上周六和本周日一連兩日在禮賓府舉行茶敘,共有約400人獲邀,只親沒疏,都是親建制或「梁粉」。茶敘中,他點名批評了三人,其中兩位「有幸」是我的黨友,立法會議員陳家洛和毛孟靜,另一位則是「佔中三子」之一的中大社會學副教授陳健民。 梁振英指控陳家洛和陳健民以「講得比較含蓄」的方式來宣揚「港獨」,也跟外國勢力介入香港有關。所謂「根據」,是前者在接受訪問時,提及自己曾詢問學生「有無想過有天早上醒來,五星紅旗升不起,有無想像過歷史重擔要忽然落在他們身上」;而後者則曾撰文,認為「中國現時的發展模式是不能持續的,10年間必有大變,屆時會為香港提供政改的機遇」。兩位都是人文科學學者,在學術上作想像式的探究或基於事實的推論,並不代表鼓吹或推動該種情況出現。這等於環保學者指全球繼續暖化會導致世界末日,並不代表他們意圖毀滅地球;國家主席習近平也說過,若腐敗問題愈演愈烈,會亡黨亡國,梁振英自然不會說習主席也居心叵測。做學術研究不能一味唱好,報喜不報憂。 梁振英談到近期在新界多區反水貨客的示威衝突,指毛孟靜曾帶頭在尖沙咀栢麗大道「拖篋」,是「始作俑者」。這指一年前毛孟靜反對「一簽多行」這政策,她在梁振英肖像上「拖篋」是抗議特首,過程中完全沒指罵遊客,只是和平地表達過多旅客造成的社會問題;這是她作為立法會議員應有之責,何罪之有? 這幾個月梁振英危言聳聽,致力營造外國勢力介入和港獨等「危機」,並表示證據會在適當時候交代。正如陳家洛指出,梁一直找不到真憑實據,於是稍為拉得上關係而又是他不滿的事例,都成為「證明」,希望藉此蒙混過關。 召集統一思想的人閉門造車,不容傳媒採訪,但是會上的談話卻會洩露出來,是梁振英慣用的「拉一派打一派」的政治動員,來抹黑民主派,挑撥港人之間的矛盾,不過他從來不敢在公開場合以平等的形式討論問題,擺事實講道理,例如陳弘毅教授提議就政改進行電視辯論,政府立即回絕,因為梁振英知道,真理愈辯愈明,自己卻詞窮又理虧,只能靠背後抹黑,實屬鼠盜行為。

2015-03-19

上周本欄談及政府有意透過干預大學的學術自由,整頓大學教授,加強對大學生的思想控制。過去一周又有連串事件,顯示政府同樣有意將中小學生洗腦。 首先是有報章報道,著名小學嘉諾撒聖心下午校要求學生學習內地愛國兒歌《中國是我家》。校長周志堅辯稱播放該首歌曲的短片,只是讓學生認識故宮、兵馬俑等的動畫,學生不必跟著唱。這解釋極其牽強,網上可供使用、更高質素的相關影象俯拾即是,何必用這首只有4句歌詞,重複10次「中國是媽媽」、「中國是我家」及「中國我愛她」的歌曲?目的當然是要學生跟著唱,難怪有家長投訴女兒回家表示中國和媽媽兩個都是自己的母親,為之氣結。最終學校決定停播《中國是我家》,但已弄得兩派家長劍拔弩張,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建議,當局應強制準教師到內地大學讀一個月國情課,作為入職條件。最可笑是她提到中西方文化差異,不少家長到外地接受教育,抗拒中國,但沒提到自己的兩名兒子都是中學已到外國留學,做人講一套,做一套,太過虛偽。她否認「洗腦」,但提到規定師生北上學習國情,是給他們一個「思想框架」。何謂「思想框架」﹖當年牛頓有「思想框架」,就不會發現地心吸力。國情「框架」大概是報喜不報憂,思想言論審查,二十一世紀講這一套,匪夷所思,貽笑大方。 周一的《明報》報道,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秦宜智透露,教育部與特區政府準備合作在港推動國情教育,內地各部門也大力組織香港青年到內地交流。這些活動有章程列明「學習共產主義」的共青團過問和參與,這方法真可令民心回歸? 香港青少年不是對國情沒有了解。他們到內地旅遊,一過境就會發現自己上不到Facebook和不少網站;身邊同學可能只是替學民思潮做過一、兩次義工,就已不准入境。這些限制言論、資訊和集會結社自由的親身體驗,並不是任何歌功頌德式的國情教育能扭轉的。一位與中國關係良好的美國學者沈大偉(Shambaugh)預言共產黨政權正步入殘局,最大原因正是一個強勢的習主席,強迫不會產生真愛,只會導致更大的反抗,為何這麼顯淺的道理都不懂?

2015-03-12

上周五特首梁振英委任行政會議成員廖長城為香港科技大學出任校董會主席,立即惹來學聯和科大學生會的不滿。廖長城從未在科大校董會服務,更沒有參與過教育界工作。安插空降,全因為是「梁粉」,廖曾擔任梁振英競選時的法律顧問,從未發言捍衛法治自由,是全國政協,曾鼓吹香港就「23條」立法。 近期梁振英干預大學校政的負面新聞不斷。不足一個月前,傳媒指他阻止港大委任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為副校長;又刪減大學推薦的名譽博士名單,據說其中包括曾與他競選特首的唐英年。 更有網上傳媒報道,梁振英下一步整治的目標,將會是嶺南大學的文化研究系和中大的政治與行政學系,受到針對的可能會有兼任前者教授的嶺大協理副校長陳清僑和後者的系主任馬嶽副教授。也有報章指,梁振英準備在年底任命另一行會成員張志剛出任中大校董會主席。 上述兩個學系和港大法律學院都有不少教學人員積極參與爭取民主,戴耀廷教授則是去年「和平佔中」的發起人;而且,這幾個院系的學生和畢業生,更有一些成為了近年社運和學運的中堅分子。事事諉過於人的梁振英,自然視這些院系為「反動基地」,以為只要整治它們以至整體大專院校,就不會有學生帶領像「雨傘運動」的抗爭。但是,只要香港的制度繼續不公義,沒有真普選,年輕人不論是否在讀大學、唸甚麼學系,總會再次走上街頭。 大專院校的學術自由至為重要,若果學術研究和人事任命受到政治干預,研究水平自會低落,高質素而有風骨的學者也會離港他去,校園沒有熱熾、開放的氣氛和多元的立場,根本就不會培養出香港發展所需、具備創意和獨立思考能力的人才。 梁振英辯稱,他過問大學的行政,是按照法例賦予他的權力,因為特首是8家大學的校監,也有權委任部分校董會成員。這是沿襲港英時代由港督出任校監的傳統,現在應該檢討是否要改變這制度,改為仿效英美多家著名學府,由社會賢達或著名學者出任校監,在甄選過程中,教職員、校友、學生和其他持份者均可參與,這樣學術自由才較有保障。

2015-03-05

政制事務局長譚志源轉口風,表示對通過政改「審慎樂觀」。同時,梁振英和民建聯分別透露兩項有關政改的民調結果。前者上周六指政府自己進行的民調顯示過半數市民接受「袋住先」,後者周日發表的民調則顯示有60.5%市民接受「袋住先」,目的是想藉著民意向泛民議員施壓,期望他們會因而轉軚通過「8.31框架」下的政改方案。 政府的民調沒有公布詳細資料,我們無從估計其可靠程度;但是民建聯的民調中,50歲或以上的受訪者竟超過63%,抽樣方式是否科學,明眼人一看即知。再說,這是《基本法》45條「最終達致」的方案,關乎青年人的未來,應多聽取他們的意見。 反觀港大民研和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所作的多次民調,支持與反對「袋住先」的民意很接近,有時更會是反對者較多,沒有一方可取得壓倒性的優勢。《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規定,政改方案要獲三分二議員支持方可通過,這項設計的背後理念很清楚,就是這樣重大的議題需要謀求社會絕大多數的共識,而「袋住先」的民意從沒得到三分二支持。一些支持「袋住先」的說客,暗示這只不過是「中途」方案,日後慢慢改善,連是「最終」或是「中途」都未搞清,就說民意支持,過份倉卒。 若真要追隨民意,不如公投。雖然《基本法》沒有相關規定,政府也可以搞沒有約束力的公投,讓市民明確表達對政改的意見──可惜政府連民間搞的電子公投和議員辭職變相公投也怕得要死。 漫長的民主運動,民心的長遠走向比短暫的情緒反應更重要,正如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回覆一位香港少女所說的:「你們為民主而走的路,最終絕不會白費……沒有人可以無視這些事實。世界亦會根據這些事實而改變。」雨傘運動播下的民主種子,不會白費。 在「一國兩制」的前提下,政制改革的民意也要看中港關係,「8.31框架」不是真普選,只不過是一黨專制下的一黨篩選,但目前中港的矛盾日益嚴重,不單只是「一簽多行」和水貨客,還有《白皮書》或《基本法》23條國安條例、洗腦教育等對法治、人權自由的威脅。要擋住赤化,命運自主,「8.31」的框架就不能「袋住先」。

2015-02-26

本欄在羊年第一次跟大家見面,在此謹祝港人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同時普選成真! 8年前剛成立的公民黨要在維園年宵花市擺檔,我開始學習書法。自此,每年歲晚我都會到各地區和花市寫揮春,從政者不單可藉此接觸市民、送上祝福,這更是了解民情的好機會。 市民要求寫的新年願望,也是反映民心的「揮春指數」。過去多年,「身體健康」總是大熱門;但是今年最多人要求寫的卻是政治訴求,冠軍是「我要真普選」,連小學生也要求要我執手同寫這一句,此外有不少「有傘有聚」、「生於亂世,有種責任」、「一起的撐,不枯也不散」、「命運自主」、「無盡雨傘,遍地黃花」,又或是嬉戲式的「我要Alexter」、行動式的「光復XX」,唯一不寫的是粗口。 公民黨的攤檔今年更有「特別嘉賓」,擺放了國家主席習近平活動中撐起黃雨傘的紙牌肖像、象徵「最佳辯論員」的垃圾筒及寫上「我要真普選」或「我要賺過萬四蚊」的大紙牌供市民合照,反應出奇地熱烈。 公民黨的各種雨傘產品極受歡迎,包括蕉形黃色雨傘、雨傘散紙包、雨傘行李牌和「鳩嗚」購物袋等,今年還未到最旺場的除夕夜,單是首3天的營業額已遠超去年的總營業額。 其他很多年宵攤檔銷售的雨傘運動產品同樣熱賣。要訂製這類產品並不容易,公民黨原本計劃製造印有《撐起雨傘》歌詞的瓷杯,但找不到廠商願意接這較為政治敏感的訂單,結果我們只能購買一批保暖杯,再將印有我書法的歌詞紙張放進透明外殼內,即使有創意,沒商界配合也是徒然。 有報章指泛民政黨所銷售的產品售價高昂,「食水深」。毫不諱言,我們的年宵產品並非圖利,推動民主需要資源,我們不像建制派政黨那樣,有中聯辦或政府在背後提供「水源」,因此有賴普羅大眾的一分一毫,年宵光顧的市民其實都是表達一番心意。就像今年分別有兩位不同的年輕人要求寫「學業進步」,我好奇地問:你幾年級,為何不改寫較潮的「過三爆四」? 這兩位大學生不約而同都說每年我總是替他/她寫這一張,其中一人說她收藏了我過去6年為她寫的同一句。感動不已,不經不覺,我的書法跟他們的學業一同成長進步,萬分感謝。

2015-02-12

周日有團體到屯門抗議水貨客,百多人闖入屯門時代廣場,與警方爆發衝突 。 雙方的行動都有爭議之處,可能對在場市民造成危險:警方在室內商場中至少3次施放胡椒噴霧;有示威者投擲油漆彈和神秘膠樽,現場冒出白煙和傳出攻鼻氣味。不過更值得重視的,是如何從根源解決水貨客問題。水貨客活動已嚴重滋擾北區和屯門居民,不論交通、購物,以至在區內逛街娛樂等都大受影響,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政府在2013年3月推出「限奶令」,試圖打擊奶粉的水貨活動。但效用有限,粉嶺裁判法院上周每天要處理超過20宗偷運奶粉案件,主任裁判官吳蕙芳批評情況失控,要重判犯案者入獄。包括公民黨在內的民主派政黨和民間團體,都提出不少解決方案,包括取消內地旅客一簽多行及徵收陸路離境稅等。事事聽命於北京的梁振英政府,對這些建議置若罔聞。 凡涉及中港矛盾,建制派政黨一般噤若寒蟬,有建議興建邊境購物城,但這購物城要有多大才足夠?即使商場面積10或20倍於屯門和北區的商場,只會助長水貨需求無限增長,無法保證屯門和北區日後就不受滋擾。 從水貨到中央干預香港內政、破壞一國兩制,以至香港應否可審批單程證、新移民和內地學生在港佔用的資源,又或興建高鐵等,均顯示中港之間的矛盾日益白熱化。日常生活,從過馬路,搭地鐵,到逛商場,每天都碰到或多或少內地旅客,不同文化對香港帶來的衝擊。這些是回歸之初,大家都沒有充分預計到的。任何負責任的政黨都應該與時並進,要有一套論述來回應這些所謂「本土議題」 。 因此,公民黨個多月前提出,藉著明年建黨10周年的時機,集思廣益,草擬建黨10周年宣言來回應本土議題,並可能將相關內容寫入黨綱。但是一談到「本土」,就惹來左派傳媒上綱上線,抨擊公民黨搞「港獨」。套用港大教育學院講座教授程介明批評左報的說法,那是「一套只有他們自己才能通得過的邏輯推理」。公民黨絕對無意搞港獨,但亦不會因左報亂扣帽子而卻步,將頭埋進沙堆,對實際存在的問題視而不見,迴避尋找解決方案,更不會放棄捍衛香港獨有的核心價值。

2015-02-05

周日的「唔要假民主,我要真普選」遊行,主辦單位民間人權陣線公布參加者為13,000人,比起民陣原先預期的5萬人頗有差距,無疑令人有點失望。 不少建制傳媒立即冷嘲熱諷,指爭取真普選的運動已經乏人支持。不過從各社區和網上可以觀察到,很多人仍在密鑼緊鼓搞各種推動民主的活動,加上各項民調所反映的民情,以至我最近到各區寫揮春所得的反應,都一定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當然,我們必須虛心檢討遊行人數不如理想的原因:有學者指經歷雨傘運動的佔領行動後,部分支持民主的市民覺得遊行已過分溫和,缺乏吸引力;也有人指這次遊行的訴求純粹重複雨傘運動已表達過的,欠缺更具體、逼切的新訴求,因而無法激發市民參與;也有人指這次宣傳和醞釀並不足夠‥‥‥這些都有一定理由。如果我是當權者,發現大量市民極端不滿,但卻不願遊行表達,我會更為憂心,而不是沾沾自喜。市民不傾向和平遊行而寧願參與較激烈的個別行動,對社會長遠發展未必是好事。 有些人覺得雨傘運動至今並沒有任何實質成效,事實並不如此。即使不談已散播了民主的種子等長遠效果,政府上周放風,指政改方案中可註明在2017年後仍可修改,其實已是一種表面上的輕微退讓,藉此吸引港人接受「袋住先」。爭取真普選不二法門是堅持「真」這原則,讓更多人明白,政府不可能長遠做「假」,永遠瞞騙所有人。 普選成真,不單只特首沒有篩選,立法會亦不能有功能組別。在過去一星期,政府中的梁振英、林鄭月娥、譚志源,以至建制中的林煥光、曾鈺成和梁愛詩等,均已大潑冷水,分別表示不可能達到上述兩項要求,有可能的只是2022年作小修小補,如特首候選人數目增至4人和增加提名委員會的人數,以及留下一條長遠可以再修改的尾巴,立法會功能組別逐步「優化」等討論。但是經歷過北京屢次違背有關給予港人普選的承諾後,港人還會再次相信這種空泛的承諾嗎? 有人以為,即使是假普選,若立法會肯「袋住先」,至少能解決社會撕裂的問題,但用四成市民堅決反對的方案選出的特首,不會有真正的認受性,香港仍會難以管治,無助解決問題。

2015-01-29

身兼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副組長的國家副主席李源潮上周中在中國僑聯的會議上說,中央認為「反佔中鬥爭還沒有完,好戲還在後頭」。用上「鬥爭」一詞,顯示北京將港人爭取真普選視作敵我矛盾,任何曾參與雨傘運動,並且繼續堅持信念的,都不是這個政府需要服務的人民,而是敵人,要將他們鬥倒。 爭取民主的港人無意與北京搞鬥爭,更無意搞港獨。即使政府展示與民為敵的態度,我們也不會退縮或憤怒,仍會繼續以和平理性的態度,爭取中央政府落實《基本法》和人大決議承諾給予港人的普選。不過既然承諾未能實踐,香港的民主運動也就正如戴耀廷教授所說,日後會「好戲連場」。 下一場「好戲」,應是下周日(2月1日)由民間人權陣線舉辦的「唔要假民主,我要真普選」的遊行。原本每年都會舉行的元旦大遊行,因去年底的佔領行動,今年押後了一個月舉行。 這也是清場後第一場爭取普選的大型群眾活動。這段日子裡,雨傘運動其實並沒有停下來,而是遍地開花:有人落區、擺街站宣傳;有人準備參與年底的區議會選舉;有人在香港各種場合以至世界各地展示黃傘和「我要真普選」的標語(由獅子山開始,到本周日的渣打馬拉松,以至南極!);有人在牆上或地上用粉筆畫畫;有人繼續在政府總部附近紮營;有人在旺角「鳩嗚」;有人成立「雨傘基金」;有年輕的醫生和律師分別成立關注組;動物保護的朋友也在呼籲參與週日遊行,不要穿戴毛衣服飾物……這些行動看似零散,其實都在默默建立起爭取民主的力量,準備下一波的凝聚力量。這一次遊行可能面對前所未有的不合理限制,警方在不反對通知書中加入條款,包括若參與者非法佔路,民陣要協助警方呼籲有關人士停止。但是只有警方才有權力執法,要民陣協助其實只是找更多藉口檢控負責人壓止遊行。還記得上一次遊行後,警方以行車太慢等理由拘捕隊伍前排的司機。執筆之時仍未知民陣對此要求所作的上訴能否成功。有更多人參與,正是防範警方濫權的最有效方法。「好戲」要看陣容,你我同台演出。 星期日,下午1時半,維園見。

2015-01-22

周日,新的制服團體「香港青少年軍」(圖)成立。團體來頭不小,特首梁振英及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擔任榮譽贊助人,特首夫人唐青儀擔任總司令。不過更惹人注意是團體有很濃厚的「解放軍味」:另一名榮譽贊助人是解放軍駐港部隊司令員譚本宏;成立典禮在昂船洲解放軍營舉行;成員的制服跟解放軍現正使用的一樣;成員更要宣誓「報效祖國」。 香港早已有多個運作良好的制服團體,如童軍、交通安全隊、醫療輔助隊少年團等。香港青少年有足夠選擇,並不需要駐港解放軍幫忙。更何況,解放軍這些活動違反了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駐軍法》中駐港部隊不介入香港內部事務的規定。 香港青少年軍並沒有公布甚麼具體活動,或以甚麼方式招募成員。既然跟解放軍拉上密切關係,自然會運用訓練解放軍那一套意識形態,包括歌頌國家和共產黨專政的光明面、要絕對服從當權者的一切指令,以及宣稱中國正遭「外部勢力」圍堵的想法等。 這是變相的洗腦國民教育。還有懸念的,可看身穿制服站在前方宣誓的包括特區教育局局長吳克儉,他與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等都是榮譽顧問。 相關的教育措施還有上周施政報告提出,資助學生在中、小學階段最少各一次到內地交流,以及將香港與內地中小學締結姊妹學校的數目倍增至約600所,目的是涵蓋所有中小學。2012年特區政府準備推行國民教育,超過10萬名市民包圍政府總部反對而胎死腹中,當權者一直死心不息,試圖以不同形式借屍還魂。 學生透過交流和締結姊妹學校擴闊視野和增加生活體驗,本來無可厚非,但與此同時學民思潮的成員被拒進入內地,明顯進出內地成為政治統戰和政治打壓的一種手段。 軟一手外還有硬的。施政報告高調批評港大學生刊物《學苑》,討論民族意識污名化變鼓吹港獨,繼而有港區人大代表吳秋北又再提出,在23條未立法之前,以《基本法》附件將內地一套《國安法》納入適用本港。 港人對中國人的身份認同和對中央政府的信任程度不斷下降,與其迷信透過洗腦教育或鎮壓扭轉局面,北京和特區政府倒不如反思「白皮書」,以及「8.31」人大常委的決定對人心回歸的反效果。

2015-01-15

雨傘運動進入警方「預約拘捕」階段,這兩週警方已預約大概30名人士,第一位是公民黨的陳淑莊。我與數十名市民及泛民議員、雙學成員周一在警察總部門外聲援,她入內被調查7小時,晚上9時才無條件獲釋。但這不等於事情結束,警方以9月27-28日期間「煽動」一連串非法集會的罪行,拘捕陳淑莊。依我看來,最「煽動」群眾參與非法集會的,其實是人大常委8.31決定及警察的87枚催淚彈。若陳淑莊真有這般「煽動力」,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便不會落敗。 回顧世界各地公民抗命的歷史,參與者的被捕、審訊和入獄,同樣是運動中的重要環節。 抗爭者在接受法庭審訊時,往往會藉著抗辯,宣揚自己的政治理念。例如南非的黑人民權領袖曼德拉在1962年被捕,被控叛國,1964年受審自辯,發言長達3小時,他訴說自己懷有建立「人人和睦相處,機會均等」社會的理想,「準備為這個理想獻出生命」。雖然被判無期徒刑,這番名言鼓舞了他的盟友在監獄外繼續抗爭,最後南非廢除種族隔離政策,1994年曼德拉成為第一位黑人總統。 台灣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多人被判十餘年監禁以至無期徒刑,當地報章大篇幅刊載審訊過程和被告陳辭,激起群眾的關注和同情,終於推動台灣得以享有今天的民主。有朋友將時事評論員蕭若元比較今日香港與當日美麗島的分析傳送給我,表示悲觀,我回應:「今天香港,等於明日台灣,何需悲觀?」   抗爭者在獄中的言行也舉足輕重,最知名的例子莫過於馬丁路德金1963年的《伯明翰獄中書信》,他被囚期間撰文反駁教會部分牧師對公民抗命的質疑。社會改革最大阻力正來自這些堅持「守法」等於「法治」的偽君子。周一法律開啟年度袁國強司長再三強調必須守法,隨後大律師公會主席石永泰作出反駁,高下立見。 我們不單只要關心大家認識的朋友,更需要關心不認識的,例如過去一個月,警方兩度申請兒童保護令,嘗試將兩名14歲男、女童拘留於兒童院。群情洶湧,律政司才准許其中一位保釋,撤銷對另一位的申請。正如黃偉文的歌詞句:「生於亂世,有種責任」。政府多行不義,市民不能沉默,我們同是雨傘人。周四刊登

2015-01-08

昨日政府公布了政改第二輪諮詢的文件。即使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在立法會會議上承認,港人對人大常委會8.31的決定有嚴重分歧,但是諮詢文件卻還是完全沒有回應反對一方的意見。 正如報章早前預告,文件緊跟8.31決定,特首候選人必須獲得提名委員會過半數支持方可「出閘」,提委會的組成及選民基礎亦沒有修改。這一輪諮詢的重點,將會是探討所謂的「入閘」門檻,可否降至低於現時選舉委員會的1/8提名,同時可能設定推薦人數上限;以及提委會的提名程序是採用全票制、多票制或逐一投票制。 過去數月的雨傘運動反映,大量市民對人大「落三閘」的決定強烈不滿,政府為了嘗試替有篩選的假普選方案爭取多一點民意支持,就只好在真正的提名門檻外,另行搬出所謂「入閘」推薦門檻。 回想過去4屆小圈子特首選舉,有意角逐者獲得1/8選委提名,即可參選,根本沒有「入閘」、「出閘」之分。現在將提名程序一分為二,藉著降低第一階段提名的門檻,製造不同政見的人均有可能參與的假象,但這階段其實只是「推薦」,要參選仍需獲得過半提委支持,那才是真正的「入閘」。推薦階段的門檻即使降低至只需要1/10甚或1/100的提委推薦也沒有用。 同樣是為了增加通過政改方案的機會,基本法委員會成員陳弘毅提出所謂「白票守尾門」的方案。他建議在特首的選票上,除了各候選人外,也加入「不接受以上各候選人」(白票)的選項,如白票過半數,則得票最高的候選人也不能當選。 政改諮詢的教訓是,中央不願接受的方案,多少人支持都沒有用。這白票建議,根本不會成事,爭取公民否決,不如爭取公民提名。 另外,某些報章評論和政界人士仍在鼓吹,由於大部分市民贊成「袋住先」,泛民議員應支持方案。其實民意仍然紛紜,無疑有個別民調顯示較多市民接受「袋住先」,但也有多項民調反映反對者佔多數(例如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去年9月至12月的4次調查)。 未來這兩個月諮詢,一邊廂是政府民意牌,另一邊廂是檢控的秋後算賬,新一輪抗爭即將揭幕。

2014-12-18

隨著銅鑼灣和立法會周一清場,雨傘運動經歷79日佔領後,終於暫告一段落。 反佔中人士說這場運動已告失敗,部分曾參與佔領的朋友,也可能因未能爭取到具體成果同樣感到挫折。但北京政府既然已決心否決真普選,落下「三閘」,要求短時間內就扭轉局面,未免期望過高。 還記得當年為爭取2012普選,在維園舉行撐傘,只得千餘人,即使原來「和平佔中」的理想版本,也只預期數千人參與,沒有想過運動後來會變得如斯波瀾壯闊,享譽全球。 運動最重大的成就,在於拆穿政府叫香港人「袋住先」這普選假面具,令大量香港人明白真普選必須自己身體力行去爭取。另一方面,也確立了以公民抗命和不合作運動作為日後爭取民主的重要途徑;年輕一代亦會成為民主運動的主導力量。香港人勇氣令人動容,面對87枚催淚彈,無數警棍或胡椒噴霧,黑警和黑社會,沒退縮;獅子山上的巨型橫額,無數場合的黃傘黃標語都表示人心不死。最意想不到的收穫,是香港人創意無限,雨傘詩歌及藝術品隨處可見,金鐘清場前仍見有心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在封存連儂牆上每張心意卡。雨傘運動為「8.31」後香港民主運動何去何從奠定了基礎,單是這點已難能可貴。 上周四金鐘清場前,佔領區內出現得最多的標語,是「we’ll be back」,而更準確概括整場運動狀態的,是路障上一幅橙色大橫額:「It’s just the beginning」──運動並不會隨著清場而終結,相反,這只是一個開始,只要真普選尚未落實,我們定必回來。 2014年接近尾聲,參與各方都需要總結和檢討,2015新年訂下新計劃,為下一波的運動作好準備。雨傘運動給每人的使命正是「一起的撐,人人有責,不枯也不散」。 爭取民主必須議會內外雙線並行。議會外,佔領者和各政黨要繼續落區,向更多市民講解真普選抗命不認命的理念。議會內,民主派議員要否決政府提出的假普選方案。明年的區議會選舉和後年的立法會是展現民意的重要平台,首先要做好選民登記工作,鼓勵支持運動的市民出來投票。另一方面,我們也期望,一些在這次運動中冒出頭來的新面孔願意挺身而出參選,為民主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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