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不識字 - 許楨
2016-10-28

眼前距離美國大選恰恰半月,民主、共和兩黨候選人已完成三場辯論(圖)。據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進行多次民調顯示,希拉莉者、特朗普看好度的差距,一直維持在雙位距離。此後,由於特朗普侮辱女性的錄音醜聞持續發酵,更引起共和黨內重量級人物,尤其是參眾兩院領袖的杯葛。 在接下來兩星期,希拉莉仍要面對眾多變數,其中之一,就是斯諾登、阿桑奇等人,會否爆出更震撼的秘檔。但是,民主、共和兩黨候選人的支持度、看好度,拉開距離之早、之遠、之難以逆轉,則為戰後選舉史所僅見。如今,希拉莉彷彿已進入自己與自己賽跑;無論關於內政、外交,還是稅務,特朗普的競爭力,明顯威脅不到對手。 從宏觀上講,這當然和美國選民結構改變的大勢相關。一方面,美國年輕及女性選民,越來越積極地表達政見;希拉莉比特朗普獲得多過一成半女性選民支持,而女性的投票率又超越男性,放大了此一效應。另一方面,分布各階層的新移民持續進入美國,這些聚居在東西兩岸大城市的年輕家庭,進一步稀釋年長白人男性在選戰中的主導地位,同樣有利於民主黨選情。 此外,還有未登上辯論臺的四人,持續影響著這場選戰。首先,現任總統奧巴馬,以及聯儲局主席耶倫,既穩定美國經濟增長、就業狀況,又維持著低通脹、低息率。讓美國的實體經濟發展,以及投資市場氣氛,都優勝和明朗於歐、英、日等發達地區。導致選民在這次大選中,頗出意外地並未把注意力放在經濟、民生等共和黨主打,而希拉莉卻難以發揮的領域。 與此同時,仍有超過一成選民未作決定。除了出席電視辯論的民主、共和兩黨候選人,參與是次大選還有分處極左、極右的綠黨、自由黨代表。未來,原希拉莉黨內對手桑德斯支持者,有多少將轉投綠黨。或者自由黨可以取得多少極右選民的票數,都會決定希拉莉、特朗普的得票距離,乃至影響關鍵搖擺州份的選舉人票結果。 無論如何,重安全外交輕經濟民生,重個人操守輕國家大政,不管是否符合美國選民期望,都成為整場選舉的特色。是進步還是倒退,恐怕要等大選結果出爐,才能再作結論。行筆至此,本欄須與讀者道別。感謝各位的厚愛與包容,且於共他平臺繼續砥礪、討教。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

2016-10-21

承前所論,阿聯酋的HSV-2來源清晰,問題是胡塞武裝如何將之擊破?就網上影片可見,當時該船雖處於近海,但仍有一定距離;而被擊中後,船體不只被穿透,更於瞬間葬於火海。可見,HSV-2不可能受到炮打、槍擊,而是被「戰鬥部」(俗稱彈頭)上百公斤的制導武器突襲。從疑似導彈尾部的火光可見,先有較明亮的一截脫落,再有更長的另一段奔襲目標。   此一狀態,也符合典型反艦導彈的接戰模式。前一段是固體燃料火箭助推器,作用是將彈體從靜態送至空中、進入軌道、賦予初速;該段燃燒時間極短,很快便由巡航引擎接力。由於後者多屬吸氣式渦輪引擎,推力小、熱力低,但燃燒時間長,尾部的火光便較暗淡而持久。   既然鎖定了「HSV-2殺手」是反艦導彈,那麼要推敲武器來源亦不甚難。「疑凶榜首」必屬伊朗——德黑蘭在冷戰前後,由中國進口了一批C802反艦導彈;其仿製型更多次現身該國閱兵,成為德黑蘭鎮守波斯灣的「神兵」之一。當然,一時之間也不能排除伊朗從俄國進口同類武器,再交與胡塞武裝的可能。   退一萬步講,即便出口導彈及相關技術的是俄羅斯,普京亦無太大苦惱。皆因敘利亞、也門戰事一開,克里姆林宮明顯站在什葉派——「伊朗─伊拉克─敘利亞阿薩德政權」一邊;一時間,莫斯科與沙特、阿聯酋為首的遜尼派國家關係淡薄。但中國卻不同,就在美、歐對遜尼派老盟友轉趨冷淡後,中國尖端武器,尤其是「察打一體」的新一代無人機,持續出口到沙特、阿聯酋,乃至美軍一手扶植的伊拉克。   這也是達伊莎在「伊拉克─敘利亞」坐大後,普京大力加強與兩伊、阿薩德軍事聯繫,中國卻趨於謹慎的原因。對北京而言,如何在奧巴馬抽身遜尼國家以後,在沙特、阿聯酋擴大政經、軍事影響力始終最重要;對於向德黑蘭示好,卻不急於一時。   然而,筆者始終相信,「俄羅斯─什葉國家」的關係難以長久,俄軍也無力長駐中東。眼前胡塞借伊朗生產、具中國血統的導彈,擊殺遜尼聯軍運輸船的疑雲,卻正好逼迫中國反思自身在中東的角色。事實上,中國早在中東的邊緣布下據點──東有巴基斯坦瓜達爾港,西有紅海吉布提;何時突入核心區,同時在阿拉伯半島、什葉國家擴大影響力,只是時間和把握機遇的問題。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10-14

早前,正當這邊廂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7周年而大放煙花,中東的戰火卻愈演愈烈;而當中,更涉及中國軍事技術出口伊朗的敏感議題。承接本欄早前所論,隨著奧巴馬刻意抽調在西亞的兵力,普京又一再揮軍南下──干預伊拉克、敘利亞戰事,中國欲於持續變化的亂局之中獨善其身,已日益困難。既如此,北京與其被動應對,不如早作定奪,積極參與中東和平進程,以塑造未來的能源及「歐—亞—非」戰略格局。   談及中東戰事,可分為一大一小兩個關聯的戰場。主戰場自然是「伊拉克─敘利亞」,主要參戰方包括:阿薩德政權、反抗軍、庫爾德民兵,以及達伊莎(DAESH,前稱「伊斯蘭國」,IS)等極端武裝。而俄羅斯、伊朗、美國、土耳其、歐洲諸國也參與其中,或進行空襲,或派出地面部隊。   而次要政場則位於阿拉伯半島上的「沙特─也門─阿聯酋」之間;交戰方為沙特領銜的遜尼派聯軍,對抗統治也門核心地區、卻不為多數國家承認的胡塞武裝。由於外交上的孤立,同屬什葉派的伊朗,與胡塞有何關聯,一直備受關注。而「沙特─伊朗」不只因為胡塞而斷交,前者更於空襲中「誤炸」對方駐也門使館,而差點破壞德黑蘭棄核進程。   及至近日,不只美、俄在敘利亞的僵局愈纏愈緊,沙特對也門不斷增兵,也引起伊朗關注。就在此時,美國國會罕有地「否否決」白宮,讓「911」受害者得以起訴沙特。本來沙特就不聽華府支笛,對於同一宗派的阿蓋達、達伊莎完全沒有剿滅之意;對於撲滅伊朗的小幫手─也門胡塞武裝,無論是否查明實據都相當落力。   正當華府與利雅德的關係陰晴不定,中國又被捲進伊朗、胡塞早被評頭品足的軍事聯繫當中。事緣10月1日,胡塞武裝聲稱擊毀一艘遜尼派聯軍的運輸艦HSV-2。該艦屬於阿聯酋,在針對胡塞的軍事打擊中,該國角色僅次於沙特。必須注意的是,HSV-2原屬美軍,是極先進的穿浪型雙體船,成本低、速度高、載貨多。相關技術和設計由澳洲完成,先後出口到中國及美國。就此而言,解放軍最先進的2208型高速導彈艇,竟與HSV-2有深厚淵源。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10-07

 承前所論,土耳其更積極參與「敘利亞——伊拉克」內戰,一手打擊庫爾德武裝,另一手也順便「招呼」達伊莎﹙DAESH,前稱伊斯蘭國,IS﹚。對普京而言,土耳其軍越境襲擊庫爾德人,有如向俄國交出投名狀——因此舉必然進一步讓華府不滿,庫爾德人自始是美軍「反阿薩德——反達伊莎」的「雙反」好幫手。埃爾多安出動空軍有限度打擊「達伊莎」,也讓美國在伊斯蘭世界兩大支柱「土耳其——沙特」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 畢竟,沙特與達伊莎、阿爾蓋達等極端武裝有著各種聯繫;與沙特、阿聯猶、科威特等親美王室,一同屬於遜尼派的達伊莎,正是阻止「伊朗——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真主黨」——什葉政權連成一氣的主力武裝。未來,「華府——安卡拉——利雅德」的關係如何重新達至平衡,如何重分戰略利益,便值我們長期關注。無論如何,由於美國從最大石油進口國,朝向石油主要出口國邁進,歷史已無法返回原點——中東大亂已不見得不符華府政經利益的新時代已然來臨。 就在此時,遠比土耳其、沙特更了解美國的以色列極右總理內塔尼亞胡,從「和平獎總統」奧巴馬手上,得到史無前例更龐大、也更具彈性的軍事援助協議。表面上,是以色列成功爭取更堅實的安全保障;實際上,更能反映無論奧巴馬繼任人為誰,民主、共和兩黨都將堅持美軍從中東抽身的路線。 即便在航空母艦之上,以「候選三軍統帥」身份接受軍人訪問,希拉莉都清晰地表明——無論如何,美國陸軍、陸戰隊都不會重返中東。只有此點不變,白宮才會在不想得失國內猶太財團、遊說團的情況下,無可避免增加對以色列軍援;以免奧巴馬再度與鷹派大掌門——內塔尼亞胡爆發罵戰,成為特朗普反擊民主黨的資本。 相比起為以色列添加區區數十億美元軍援,發誓不再向伊拉克、敘利亞增派地面部隊,實在是本小利大的外交及安全買賣。在美軍必走,俄軍未必長留的當下,卻發生了也門胡塞武裝,以先進的岸基反艦導彈擊毀阿聯酋運輸船的事件。胡塞與阿聯酋的衝突,卻將中、美兩大國都牽扯其中。未來,北京將如何參與中東和平進程?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以及也門的戰事,又如何影響中國安全態勢,以及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本欄將持續觀察並分析之。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9-30

承前所論,美、俄相爭導致「中東—黑海」局勢環環相扣,斬不斷、理還亂—全力推動能源戰略轉型的奧巴馬,想從中東抽身;反之,發展空間受壓的普京,因烏克蘭事變,無論外交上、安全上、經濟上,西行之路加倍艱辛,便欲火中取栗自黑海揮軍南下。美俄在中東的一開一合,正打開了新局,讓北京重新思考自身在該地區及週邊的角色、作用,與長遠戰略利益。 事實上,早在2016年初,俄國海、空力量,就曾作大規模調整,甚至一度暫停對中東戰事的干預。當時外界的關注,就在於俄羅斯的財力、軍力,以及調度能力,未必可以長期支援阿薩德政權。而在其時,華府並未對普京的介入作太大反應,據信倒不是因為毫不乎俄國欲要透過參與敘、伊戰事而擴張勢力,卻正在狐疑普京有否持久作戰的後勁;畢竟,俄羅斯國民生產總值持續萎縮,已為不爭事實。 普京想透過軍力自黑海、裡海南下,而減輕烏克蘭問題對其造成的內政、外交壓力;卻分分鐘因為石油、天然氣價格持續低迷,而「偷雞唔到蝕把米」。屆時俄國在黑海,尤其是克里米亞半島的海、空力量,便要面臨「土耳其—烏克蘭」的雙重壓力;而「敘利亞—伊拉克」戰事又僵持不下的話,奧巴馬任內最後盤算便會打得響—俄國、俄軍終因兩線作戰而被陰乾。而被陰乾的戰場,無論是烏克蘭東部還是「敘利亞—伊拉克」,對美國的戰略價值、安全影響都日見低落。 就此而言,無論在今年初夏,針對埃爾多安總統的土耳其兵變,是否真的由美國中情局策動,事件的結果,對普京來說都有如救命草。一方面,埃爾多安對親美土耳其陸軍,以及其背後的美國外交、情報人員加倍提防;埃氏及其國會內支持者,對建制內外的親美精英固然隱而不發;但「安卡拉—華府」的雙邊關係,必因兵變及後續外交爭議,而進一步朝互不信任發展。 無論國內壓力多大,由土國總統府、國會推動的軍事改革仍會進行;土耳其將從過往向北約,尤其是美國一面倒,轉為重視多邊軍事合作。土國三軍向俄羅斯,甚或中國購入小量戰略武器及尖端技術,已不只是向歐美軍工企業討價還價的虛招。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9-23

是年5月,在東海航空識別區,日本沖繩基地的兩架F-15J重型戰機,與中國海軍航空兵的Su-30MK2重型多用途戰機近距接觸。當解放軍戰機被對方雷達照射後,迅速反應並佔據有利位置,逼使日機釋放干擾彈後逃逸。言猶在耳,近日在臺海上空,發生了規模更大的空中對峙事件,涉事者更包括中、美、臺三方;一時間,亞太上空彷彿加倍緊張。 事緣解放軍從「臺灣—菲律賓」之間的巴氏海峽東出西太平洋;往常都以水面艦艇為主,偶有潛艇參與,也以浮出水面的「無害通過」航行,以免引起誤會。此次的特殊之處,是由大量Su-27 / 殲十一系列的重型戰機打頭陣;由於地近臺灣海峽,而引起美軍駐沖繩戰機抵近偵察。而解放軍機師亦毫不示弱,在與美方周旋中,短暫切入了臺灣領空;遂引起已然升空戒備的臺灣戰機緊張。 幸而及後美方北返,解放軍東去,臺灣方面便解除告警,尚未擦槍走火。當我們把目光擴展到環球其他範圍,如東南亞、印度洋、西亞、東歐,我們便能發現,在過去數周,「中—美—俄」之間的大三角關係,正在拳來腳往。一時間,行將任滿的美國總統奧巴馬,正為其繼任人,作各種戰略試探。而俄羅斯總統普京,在經濟收縮、捉襟見肘情況下,仍嘗試作不同調整,以免進一步陷入被動態勢。以此為背景,中國於何時顯謹慎,於何處見功夫,就加倍考驗中南海主人的外交智慧與安全策略。 日前正逢毛澤東逝世40年,筆者認為其「外線作戰」思維,仍值參考。本周借其詩句一問—「美國必走 俄國難留 誰主中東沉浮?」美、俄近日最矚目的外交成果,當然是經過漫長會談後,華府與克里姆林宮終於就敘利亞內戰各方臨時停火達成協議,將各自約束阿薩德政權與各支反抗武裝,好進行緊急人道救援。眼前,停火初始成果不俗,大量平民被救,交戰各方基本遵守協議,並得到延長48小時。 然而,當美軍在停火期間「誤炸」敘利亞政府軍,而俄軍又被指襲擊救援組織後,美俄停火協議,已被阿薩德政權宣告無效。長遠而言,不只敘利亞及涉事各方未能見到和平曙光,已直接參戰的俄羅斯、伊拉克、伊朗武裝,仍須面對戰況反覆的風險。此正為北京應當長期觀察、適時介入「中東—中亞」,而切忌袖手旁觀、錯失良機的大背景。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9-09

上周,本欄討論到源自中國河北,以及蒙古高原的摔跤、角觝,如何影響著古代東亞的武術發展,成為韓國蚩尤戲、日本相撲的源頭。直到當代,由摔跤發展出來的美式摔角,仍然影響著日本的流行文化;並隨著日式動漫的流播,而感染著中外青少年。就在方才落幕的里約‧奧運,技擊項目有西洋拳、跆拳、柔道等;但在日本流行文化黃金時期,影響動漫經典最深的,始終是美式摔角。 「爆笑筋肉人」固然是開宗明義擂台競技,而聖鬥士星矢也滿是摔角元素。首先,雖有例外,但原則上聖鬥士不用武器、徒手搏擊。其次,在每次出招之前,都是動作頻頻、口號多多,招式花巧、招名繁複。最後,敵人倒地後,一般不再飽以老拳,置諸死地可免則免。 當中,最典型的招式是第一男主角星矢的「天馬迴旋碎擊拳」,等同WWF角色的柱墩式高空摔技。美式摔角本將競技變成表演,將選手化為角色;人物造型臉譜化、忠奸分明、性格鮮明,招式、表情、動態誇張,本來就是娛樂事業一員,自然比任何其他技擊都易於融入動漫。而作為正式奧運項目的摔跤,亦即美式摔角的源頭。 在剛過去的暑假,一眾青銅、黃金聖鬥士的一比一人偶,繼日本之後,正在香港展出,以紀念該動畫誕生30周年;與此同時,該國史上最成功的男子組合SMAP,卻宣布解散。早在1991年,聖鬥士推出5周年舞台劇,以真人演出「海王篇」,即找來剛出道的SMAP六子,出演青銅五戰士及射手座。如今,聖鬥士年過而立仍然年輕,SMAP卻要在年年廿五歲之際,和大家說再見、道珍重。 聖鬥士的長青,SMAP合久必分,正反映日本流行文化的深厚實力—動漫經典的軟實力、巧實力,恐怕還在影視作品之上。早前,聖鬥士主題曲原唱者——影山浩宣,應邀到銅鑼灣表演,以慶祝動畫版面世30周年,更重燃了香港新舊觀眾的熱血。事實上,青銅戰士五人組合,造型各異、性格突出又有衝突,本就甚具樂隊意味。 這正是日本受六、七十年代英美搖滾影響的結果,倒過來,在日本創作者的協助下,美國又產生了「運動—技擊—搖滾」的混合卡通——如虎威戰士、銀鷹俠隊等,都遠比西方純土產作品要新穎、豐富、吸引。透過比較SMAP的曲終人散,和聖鬥士星矢「回復青春再生」,說明早在八十年代,日本人將搖滾樂、體育競技和舞台設計融入創作,使動漫成為不老傳奇。而在2020東京奧運,櫻木花道、足球小將、達也、和也以及南南,將如何引領諸國運動員進場呢?實在讓我們期待。

2016-09-02

上周,我們討論到,稱滿清為蒙古繼承者,並不甚妥;與此同時,里約奧運落幕,在其尾聲,卻因「蒙古國技」-摔跤場上戲劇一幕,而引起注意。有意思的是,該次意外的主角,卻是蒙古國的兩位教練,而非失卻銅牌的選手。蒙古國摔跤健兒曼達赫納蘭的兩位教練,為抗議罰分裁決,而衝上賽圈、脫光外衣(圖)。有香港媒體稱其「除剩底褲」,筆者卻認為,是教官正在「儲氣」,行將赤膊上陣,實質生人勿近。   須知道,摔跤與馬術、箭藝,並稱蒙古三國技。蒙古摔跤又分為兩種,流行在內蒙、北京、天津、河北的「中國跤」,融合了蒙古與中國技藝,健兒全身上下穿皮衣皮褲。而流傳在外蒙,即今天蒙古國的摔跤,雖大同小異,但外觀上最大分別正在於只穿棉質三角褲,我等「凡夫俗子」驟眼看來,確實很像「除剩底橫」。因此,筆者斗膽推斷,上文提及的蒙古教頭,其實是想和裁判一試身手,脫剩的是專業「短跤褲」,而並非以底底羞辱在場人士。   中、蒙都是摔跤古國,各有源流,又互融共通。「中國跤」在唐、宋流傳到日本,至今仍然保留古稱「相撲」。如筆者般本土「中坑」,所熟悉的變形金剛主角「柯柏文」,在大陸稱為「擎天柱」;該名出自《水滸傳》一巨人,自稱「相撲世間無敵手,爭跤天下我為魁。」說明相撲、摔跤在當時尚未分流。除此以外,又稱角力、角觝。   就如筷子、漢字、佛教一樣,「中國跤」東傳日本之前,多經韓國。韓國現設有Korean Ssirum Association,即「高麗摔跤總會」。其實韓文也有「相撲」一詞,讀Sangbak,但以Ssirum專指「韓跤」。Ssirum詞源是Ssiru,由Chi-U-Hui即「蚩尤戲」演化而來。當然,不是黃玉郎筆下那位,而是與軒轅黃帝大戰N百回合的遠古戰神。約在西元500年前後成書的中國《述異記》稱:   「蚩尤氏耳鬢如劍戟,頭有角,與軒轅鬥,以角觝人,人不能向。今冀州有樂名蚩尤戲,其民兩兩三三,頭帶牛角而相觝。」冀州就是今天河北,既是「中國跤」發祥地,又緊鄰朝鮮半島,這正是韓國Ssirum的源頭。而中文裡,角觝的角、摔角的角,原本真是一對牛角。摔跤、摔角東傳以後,又如何影響今天的韓、日呢?且於下文再敘。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8-26

承前所論,鮮卑在司馬晉朝南下中原;在同一時間,黑龍江至吉林一帶,即是東三省東邊靠向日本海,就興起了靺鞨。鮮卑和靺鞨,可知的源頭,都是大興安嶺的溫帶密林。只是鮮卑往西、往南走,經遼東平原、蒙古高原進入漢地。而靺鞨,長年留守森林,再往東、往南拓展;所以靺鞨的發展步伐,就遠遠比鮮卑慢。 為何要說這段「古」? 因為北鮮卑拓跋氏建立北魏以後,仍居於東北密林的室韋人來朝,被皇室確認為同宗之餘,更到今大興安嶺找到大鮮卑山,並刻石記事。該鮮卑石室,已為今考古人員發現。是故「鮮卑」等同「室韋」;韋字,遠古讀boh,鮮卑=室韋(Si Boh),時至今日,黑龍江和新疆仍然有錫泊族,就是留守密森的鮮卑後代。「鮮卑—室韋—錫泊」只是同音異譯,族源清晰。而蒙古人的全稱是「蒙兀—室韋」(Mongol Siboh)。「蒙兀」,同樣是「蒙古」受音異譯。 而隋唐時代的靺鞨,到宋明就是女真。古代「女」字讀「妹」。到了今天,客家人仍稱女童為「妹子」,其實是指「女仔」。而日文裡,代表「Meh」音的假名,仍然是「め」——女字的草書。而女真(妹真),到明末就自稱滿洲。 所以,「鮮卑—室韋—蒙古」/「靺鞨—女真—滿州」,分別是兩個民族,不同時代的漢音稱呼,發音本身並無大變,變的是所用的漢字,或該漢字本身音變帶來的誤會。但這些音變,都可透過保留上古、中古漢語發音的日語、韓語,或華南諸方言反推出原貌。 而從鮮卑到蒙古、從靺鞨到滿洲,這兩個塞北民族之間的互相攻伐、征服,持續了上千年。恩恩怨怨,遠遠比佢地同漢人之間深。這兩個民族之間,當然有交流。但就如漢人同匈奴、鮮卑都會互相影響,卻不能說胡人政權就是漢人的繼承者。蒙古人、滿洲人族源不同,語言、文化、生活模式不同,戰爭時期遠遠長於和平共處時期。說滿清是元蒙繼承者,只怕讓人失笑。 事實上,滿清最終確定版圖,仍然要面對蒙古人的挑戰。從康熙到乾隆,盛清三位英主,透過擊敗新疆北部的準噶爾部,先後得到外蒙、新疆南北,並確認西藏是清朝一部分。最終,準噶爾蒙古及其盟友——回疆,被雍正、乾隆父子滅族。準噶爾人消失,只成為一個地名。 滿洲人透過攻滅蒙古人,登上帝國巔峰,根本就是世仇。而滿清滅亡之後,外蒙亦是蘇俄卵翼下宣布獨立。順帶一提,慕容復就是慕容鮮卑後人,天天要反宋復燕。而香香公主一族「勾結」準噶爾蒙古,便被乾隆肅清。 逢周五刊登

2016-08-19

日前,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了日本文史學者岡田英弘著作《從蒙古到大清:遊牧帝國的崛起與承續》的中譯本。岡田氏認為:「大清帝國是蒙古帝國真正的繼承者,皇太極在1636年建立大清帝國時,在北方承繼了北元的統治正當性,之後才越過萬里長城,於1644年得到明朝的領土。」 本書的重點:「在論述中國歷史時,除了南方的中國本土之外,也不可忽略北方的正統性以及從蒙古史和滿洲史看中國的觀點。在此一觀點的引導之下,所看到的不是單一的中國史,而是更多元、更完整、更具包容性的亞洲史與世界史。」   出版社在推銷此書時,也強調:「教科書不一定都是對的!繼承蒙古帝國的不是中國的明朝,大清才是蒙古真正的後繼者!蒙古帝國的狂飆,突破中國史與世界史的傳統分野。向我們展開一部更具包容性、更多元、更完整的全球史圖像」,彷彿發現了史學的新大陸。   愚以為,總有人,會對上述「顛覆」史觀叫好,情況就似被地主奴役幾千年的佃農,一旦當家作主,就會連孔子、岳飛的墓都掘出來;以愚昧,革統治階級/統治思想之命。其實,是從一個籠牢,走入另一個籠牢。其實,這類滿清繼承蒙元的講法,仍然跳不出「中日韓」的傳統儒教史觀—仍然是中原視角:將塞北民族,視為漢人的「他者」(the others)。   所有「他者」都以「非漢人」的面目出現;而無視塞外諸族之間的巨大差異,和複雜、曲折故事。因為認識膚淺,就對滿、蒙印象模糊,印象模糊,就視之為一體。情況就如幾十年前,美國人找Bruce Lee出演「青蜂俠」電視劇當中的「加藤」;今時今日又找李秉憲在G.I. Joe當中出演「忍者」一樣:「中日韓都是差不多的」,都是那個刻板又模糊的印象/想像。然則,在數千年歷史入面,中國北方民族,最重要是三個——匈奴、鮮卑、滿洲。匈奴來自中亞,進入中國,是東周至三國的事,最活躍在於秦漢。匈奴入中國後,稱霸塞外,先被稱為胡;胡東面的民族,即是居於今遼寧至西伯利亞的民族,就被漢人稱為東胡。   匈奴擴張,擊敗東胡,東胡就分成南烏桓、北鮮卑。烏桓近漢地,先行漢化,參與三國,尤其是曹操、袁氏多場戰事。到了晉朝,匈奴、烏桓先後消亡,鮮卑人遂於其時南下;南鮮卑慕容氏,由遼河流域越過長城,入關建立諸燕。最北面的拓跋鮮卑,最後由今內蒙進入山西大同,建立北魏,統一北方。   當時中國北方的戰局,有點像二十世紀初東北的日俄戰爭:戰事在中國土地上打,但戰爭的雙方都非中國人——一邊是鮮卑人,一邊是鮮卑以外的匈奴、羌、羯、氐等族。而這,又和蒙古、滿洲有何關係?且於後文再敘。 

2016-08-12

本周初,DBC數碼電台宣布申請交還牌照,本人在該台的主持工作,最多維持到9月初。因而,近日也有不少相熟的媒體朋友,問區區為何如此捨不得。匆匆回首,和DBC建立深厚感情,都在不知不覺之中。 先講企業層面,在政策支持、行業前景欠明朗的情況下,單一股東持續大手投資,而且資金都投放在人力資源上,而並非其他門面工夫,其實相當難得,也反映出企業家的遠見與決斷。愚以為,做生意,要麼不做,要做就必須如此。因此,見原投資者批評現任股東「大使」,人工花太多,恐怕就與本人對辦企業的理解、標準不盡相同。 在此基礎之上,小弟有幸參與的節目,監製都很認真,很花心思做好一切。 由於這兩點,各位主持人皆悉心投入。當然,一個時政節目,聘請多位背景各異的主持人,也是罕見;這一方面牽涉到恆常成本,另一方面,也反映管理層和製作人對節目的要求。投資、製作、主持可以如此,其實並不容易。區區也服務過不同行業、大小政商機構,始終認為DBC的投資者和高管,確在水準之上。 做生意如同領軍,上峰投入、熱情,必上行而下效、上下一心,反之亦然。 自從「早晨八達通」本人主持嘅日子由星期二改為星期四,就和合作關係亦甚好的報社說句很抱歉,要將專欄由一周一文改做半月一文。否則,不只文章質素不保,亦可能影響主持水平。畢竟,「早晨八達通」請來的嘉賓甚具份量,要對方發揮好,主持都要有自我要求、輕忽不得。 記憶中,就算婉拒某些媒體朋友的邀請,都未曾解釋其實是為了做好「早晨八達通」,已然推辭甚至減少了數個專欄。然而,驀然回首,仍屬合適抉擇。就好似DBC投資者、管理人員同節目監製,都做足本份,主持人,自然都做足本份。雖然短暫,但我們一起投入過;亦因為投入過,到落幕一刻,自然尤其不捨。 繼DSE放榜後,JUPAS又揭盅。希望每一位香港學子,都珍惜自己學習、工作、歷練的機會。事人事學,都講求際遇。孫揚可以宣稱自己是泳壇的King,但強如菲比斯也在人生路上幾番起跌。一人一團隊的成敗,也不在於一時。把握每一個發揮的機會,盡一己之力,最終即便有不捨,也會無悔當中的得與失、取與棄。《論語有云》:「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區區早過而立,仍在學習之中,且共勉之。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8-05

雖然,筆者並不認同美國學者福山,在一九九零年代提出的「歷史終結說」──認為冷戰結束,代表人類找到終極的社會、文化和生活模式。然而,毋庸否認者,在全球化大時代,人們在先進經濟體—西方社會之間穿梭,已然幾近無障礙。所謂「人權高於主權」,只要並非像美國前總統小布殊、英國前首相貝理雅那般,用作恃強凌弱的藉口,就著實反映著,包括香港人在內─—自由人的生活方式,早就突破了國界。   對於自由人而言,主權與疆界、統一與獨立,都是相對的。很難說在倫敦、巴黎、紐約、香港、首爾、東京、悉尼的生活,包括心靈和精神生活,有何基本差別;從物質到高雅文化的異同固然永久存在,否則世界就不以多元為美,但自由世界的相通多於殊異,則不只已成事實,也廣為世界大同主義者所推崇。真正的疆界,或許不在於地緣、血緣上,而在於價值觀、處事手法,以及對未來更理想生活的追求。   就此而言,出於所謂「反港獨」,而禁止梁天琦等人參選,不只無法鞏固中國的政權與主權,反而固化了中、港兩地的鴻溝,更令北京與香港新生代離心離德。殖民管治本不義,被殖民亦非盡然光采的事;無可否認者,一百多年的英國管治,既使香港人意識形態、生活取向現代化,也讓這一千多平方公里,成為諸色人種和不同國籍者的不二家園。香港人三個字,就是這七百萬人的最大公因數,別乎此無其他。   人的膚色無法選擇,我們亦無必要、或亦不能排拒自身的中國淵源。但就如信仰、語言、習慣、宗教可以後天養成,起碼有百多二百萬港人,選擇了中國以外的國籍。這都不涉及道德,也不影響在我們在同一家園裡的義務與權利。以此為基礎,認為香港應當維持「一國兩制」,回歸英國,還是爭取獨立,都在個人或團體的思想、言論、結社自由之內。   並無任何人,能夠憑藉任何理由,可以他人的政治主張入罪—局限對方自由、剝削其權利。就此而言,選管會事件,最核心的問題不是法治,而是捍衛自由與平等。我首先是自由人,然後才選擇做中國人;無論主張統一還是獨立,都應獲平等對待。這才是香港,這才是文明社會。文明社會無法排除爭議,只是我們習慣用更文明、更尊重異己的方式,來解決矛盾、謀求共識。為「反獨」而棄文明,無異自毀香港百年基業。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 逢周五刊登

2016-07-29

前文提到,七月四日成為美國獨立紀念日,由此,獨立戰爭成為該國最值得自豪的建國史起點。眼前,與北美人民獨立,最終贏得對英戰爭,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法蘭西共和國,其首都巴黎,卻在「巴士底日」—該國國慶,遇上規模鮮見的大型恐襲。有司機先以重型汽車撞向歡騰的人群,再以自動武器掃射。 當法國執法部隊趕至現場,兇手未有束手就擒之餘,又展開了更激烈的駁火。從現場圖片、影片所見,因是肇事汽車的擋風玻璃,就被數十枚子彈穿透;最終,司機被殺。兇案的背景、過程和後續影響,尚在調查當中;然而,就兇徒準備之充足、所造成傷亡之慘重,以及與武裝人員的激烈對抗看來,亦屬於策劃良久的恐怖襲擊。否則,在武器查禁較嚴的法國,斷無可能從合法渠道,取得如此大量自動、半自動武器。 與此同時,保守黨迎任黨魁,亦即英國第二位女首相——文翠珊宣布內閣人選;無論是留歐脫歐,英國與法國、倫敦與巴黎—這對隔海相望的難兄難弟,正在面臨更複雜多變、毫不明朗的未來。究竟英國人選擇脫歐,會否因為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門檻收窄,加強對歐陸人員的控制,就得以更有效地保障國民利益,尤其是安全利益,眼前實在難以論斷。筆者卻愈發相信,未來一年之內,法國隨著大選帶來的變局和不確定因素,將深刻地影響著歐盟的發展。 總體而言,法國人的排外情緒和右翼勢力,遠比英國人要強烈得多。在英國,即便是保守黨,所謂「右翼」、「右傾」,也基本局限在公共財政、社會開銷方面,是出發自社會階級,而非民族文化的「右」。而英國工黨,除了具有維護工會、勞工階層的傳統,同時也傳承著更包容、更多元的社會文化訴求。與此相反,單在法國中下階層,不同民族、宗教、膚色的衝突就無日無之,成為巴黎等大城市最頭痛的社會難題之一。 隨著所謂「恐怖主義」本土化,是次肇禍的兇手,與境外組織和戰爭有多大聯繫,固然暫時尚未釐清;但很容易在未來國會大選中,發酵成排除移民、排除少數族裔和宗教的藉口。事實上,和英、美不同,法國選舉制度有利小黨生存;一些容易引起民眾共鳴、恐慌的話題,特別容易主導整場大選,而壓縮了冷靜思考、理性選擇的空間。繼英國之後,德國還會失去法國嗎?假如不願如此,德國可操作的空間又有多少?且持續觀察並分析之。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2016-07-22

回首一九七零、八零年代,本身就是越戰退役老兵的美國導演奧利華.史東(Oliver Stone)成為越戰片專家;及至一九九零年代,本來越戰電影大潮已過,像《殺戮戰場》、《現代啟示錄》等已成經典,某些主演,如馬田.冼、馬龍.白蘭老已漸漸過氣。   連史泰龍飾演的一代英雄John Rambo,也要從越南轉戰阿富汗,繼續對抗蘇軍和社會主義;奧利華.史東卻夥拍當時竄起的湯告魯斯,以自傳體小說拍成《生於七月四日》,成為越戰片的又一代表作。其實該戲很深刻地探討個人與國家,尤其是愛國主義和自由主義、理想與現實的矛盾與糾葛,遠遠不是一齣簡單的戰爭片,或愛國電影。   自該時起,有看過該部電影,或追隨過湯告魯斯的香港影迷,或許就記得七月四日就是美國國慶。其實,美國真正成為較為穩定的主權國家,還須經過此後維持了愈百年的大大小小數十場戰爭。因此,把七月四日稱為「獨立紀念日」,而不是一般的「國慶」,倒是名實相符的。   同樣在一九九零年代,美國不只擺脫了越戰的困擾,沒有主權、領土分裂的虞慮,更在冷戰中大獲全勝;老對手蘇聯自潰人前,華府自然對唯一社會主義大國——中國,躍躍欲試。八九六四的血紅慘劇,成為紅色陣營中的黑天鵝事件;「蘇東波」由是刮起,且一發不可收,繼波羅的海三國宣告獨立後,華沙公約掀起一場接一場基本不流血的自由革命。   蘇聯躲不過初一,中共卻度過了十五;八九六四未有造成紅色中國崩解,緊隨而來的台海風雲,卻著實讓就位未久的江澤民,捏一把冷汗。在一輪文攻武嚇,以及與華府的討價還價後,兩岸最終未兵戎相見。然而,台灣的去中國化,卻由暗湧成為主流。無論如何,當北京氣息稍定,即構想以法律制衡台獨。   最後,以「反分裂」,而非「反獨立」為名,據悉亦是考慮到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將軍領導的是「獨立戰爭」;而林肯卻以「反對分裂」為由,興師南征。直到今天,美國的科幻大片仍不忘那一場「獨立」而非「分裂」戰爭的光輝歷史,二十年來兩度抵抗外星大軍,也要以ID4為名。眼前,並非七月四日,而是七月十四日,再度染血;受傷的,卻是由「巴士底日」引發大革命的法國。在共和國成立日再受嚴重恐襲的巴黎,如何重新站起來?且於後文再敘。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 逢周五刊登

2016-07-15

回首20、21世紀之交,英國在工黨領袖下擁抱「平的世界」。貝理雅從國際聲望到國內政績,無疑都是戰後最成功的工黨首相。從1990年代過渡到世紀初的英國榮景,卻在財相白高敦接掌權力後無以為繼。英國人揮舞手中選票,讓白氏下臺,迎來了「保守黨—自民黨」的左右共治。 總之,該次政權易手在英國政治史中,頗顯怪異;選民其實不大能說出白高敦的壞,也看不太出兩個貌合神離的政黨,將如何組成振奮人心的聯合政府。事實上,保守黨、自由民主黨的蜜月期很快便結束,其執政聯盟瓦解。保守黨黨魁卡梅倫,成為近代支持度最低的首相,然而,一場接一場的統獨操作,卻有效地鞏固該黨執政權。 卡氏首度兵行險著,正是2014年「蘇格蘭獨立公投」。該次公投,在政策上,蘇格蘭得以留在聯合王國之中,確實符合全國上下利益,也讓保守黨在政治上更顯強勢。無論是否出於保守黨或卡梅倫本人事前計算,緊隨而至的全國大選,蘇格蘭出現了排山倒海的「補償性投票取向」。獨立不成的蘇格蘭各派選民,將大量選票從工黨轉移至蘇格蘭本土獨派政黨,尤其是集中到民族黨身上。 選民的抉擇固然有其緣由,而且值得尊重。但客觀上,卡梅倫成功迫使白高敦陷入兩難—高調挺「統」亡黨,不願挺「統」亡國。「蘇獨公投」過後,工黨在全國大選兵敗如山倒,在短期內萎縮成中型政黨,從下到上都無法再制衡執政保守黨。 然而,福兮禍所伏,正因為即便經濟復甦緩慢,保守黨仍然得以擴大國會議席優勢。卡梅倫仍然敢作政治豪賭,再一次操弄統獨議題,劍指歐盟;最終不只保守黨深陷分裂,英國上下也難逃厄運。眼前,卡梅倫新敗,卻不等同Boris Johnson必勝。當然,無論這對難兄難弟如何廝殺,都沒有工黨再起的機會。 蘇格蘭必將啟動「脫英入歐」公投,無論成敗都無復再成為工黨票倉。但反躬自省,工黨又能怪得了誰?就在貝理雅、白高敦入主唐寧街的十多年間,倫敦先拔頭籌,超越紐約成為環球第一金融中心;然而,首都圈外的中老年英格蘭人,生活又可有寸進? 除了倫敦及少數世界級大學城,作為聯合王國主體的英格蘭,尤其是東北、西北的原工業重鎮,又得到過工黨領袖的垂顧嗎?英國製造業、工程界每況愈下二十年,以工會為基礎的工黨,又可曾提出過任何良方?既然工黨徹底背棄了工人階級和退休老人,還有甚麼資格苛責,從來未有在全球化、歐洲一體化中獲益的大多數英格蘭人呢?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逢周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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