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 - 陳偉霖
2015-09-14

「係咪陳XX家人呀?醫院打嚟㗎。陳XX而家情況唔係好樂觀,醫生啱啱幫佢打咗支強心針,你哋家屬有時間就嚟睇下佢啦。」相信有試過親人在醫院離世的人都應該有過這樣的經驗。每當醫生覺得病人面臨人生終結的時候,院方都總可以通融一下讓一眾家人到病人面前,握住他的手,陪他走到人生盡頭,輕輕地在他耳邊話別,讓他放心仍在世上拼搏的至親,安心到天堂去。 不過,基於病房的設計所限,很多時候都要顧及其他正在使用病房的病人關係,縱使知道病人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流逝,也得好好管理自己情緒,即使到了生離死別的最後關頭,仍不敢把最自己最真實的感覺直接宣洩出來。而這些沒有被宣洩的情感,很可能成為日後心裡一些難以釋懷的遺憾。 而過往我幾乎幫每個末期癌友籌備他們的生前葬也遇到相同問題。醫生建議他們留院,但因病情反覆醫生也叫他們及其家屬作好心理準備,所以他們希望來一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辦一個小小的人生畢業禮,也就是生前葬。透過跟每一位至親好友面對面道別,互相擁抱一下,一個短短的相處時間去讓大家慢慢地適應及接受自己的離世,希望最後一個印象都是坦誠美好的。但很可惜的是病房又不能夠同時間容納十幾個親朋戚友,他們也試過向醫院及醫院內的咖啡店查詢過,希望能借出或租用一個小小空間但最後都一一受到拒絕。 沒有地方跟離世者道別,這無論是對病人、病人家屬、其他病房使用者甚至對醫生護士也是不健康的。當醫生決定宣布病人瀕臨死亡時,醫院也可以酌情讓眾多至親道別時,何不再進一步構思一個迎接死亡的空間,供瀕死病人及其家屬一起珍惜最後的時間,互相道別呢?

2015-09-07

談起坊間有很多機構在辦的生死教育,組織者可能是因為擔心參加者接受能力的關係,其教育內容都比較乏味,往往離不開會到一些關死亡的「名勝」例如殯儀館、墳場、火葬場和殮房等等參觀一下,很像導遊的導師會簡略介紹「死亡名勝」的歷史,而參加者就好像觀光遊客般走馬看花,拍拍照留個念叫做到此一遊,又或者在導師指示下瞓一下棺材,寫下少少遺言,玩一些好像在幫助你反思生命的小遊戲就叫體驗過生死。   我明白香港很缺乏生死教育,一般參加者連死亡證用處等一些有關殯葬的常識也未必知道,所以參加者光是逛逛殯儀館,瞓瞓棺材已覺得獲益良多。生死教育真的就只是這樣的一回事嗎?當有一天死亡找上門的時候,睡棺材逛殯儀館的經驗真的能幫助到你安然面對生離死別嗎?除了增加殯儀知識來應付往生者身後事的安排之外,親朋戚友失去往生者的內在感受亦不能忽視。   不過,要參加者在短時間內能安然接受生離死別是不可能的事,莫說導師跟參加者很難在短時間建立互信,即使親戚朋友裡面在一生之中,其實也沒有一兩個真心能夠讓你敞開心扉,分享自己對生死的幻想。還有,正正因為我們之間不習慣談死亡,有時只要你一說出口,要不你會收到「啋!大吉大利!唔好亂講嘢」這些回應,要不你會感受到對方忽然對你愛護有加,因為他們以為你應該有甚麼想不開才會忽然關心自己的死亡。說得做教育,就知我們是需長時間培養習慣,恆常練習才有機會帶來丁點改變,更何況生死這個題目常常被稱為禁忌。所以,所謂生死教育在參觀停屍間等名勝的同時,亦應由自身出發,勇敢地跟身邊人表達自己對死亡的想法,恆常把死亡掛在口唇邊,久而久之談死亡就跟說是非一樣,培養成一種習慣,就再沒有甚麼好禁忌,亦比殯葬觀光旅行團來得更有意義。 

2015-08-31

前兩天,馬來西亞民間組織發動命名為「Bersih 4.0」的36小時示威遊行,當中有很多讓香港人似曾相識的場景,例如高舉黃傘、集會人士配備眼罩和口罩,有年輕人們自發維持集會場地清潔等等,這些畫面的確勾起不少香港人的回憶,更有大馬集會人士跟記者直言這些行為的確是受到香港上年雨傘運動啟發的。 社交媒體上更有不少「黃絲」支持者說雖然上年香港經歷雨傘運動至今,政府仍然毫無改進,但起碼雨傘運動可以引發蝴蝶效應,言語間好像再一次安慰自己,其實雨傘運動並沒有那麼失敗,相反更能夠讓世界各地追求民主的支持者借鏡及參考,雨傘運動的目的彷彿就是為了成就別人的民主運動而出現。 在暴政漠視民意之下,民眾示威集會配備眼罩和口罩等來保護自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黃色也從來是Bersih運動中固有的色調,真的想不到雨傘運動如何啟發Bersih 4.0。大馬人發起的Bersih 4.0早已經過三次蛻變,人家井井有條地組織、策劃和分工,跟我們完全大不同。我們的雨傘運動只是一次誤打誤撞之下而形成的,我們從來都沒有計劃過佔領旺角、銅鑼灣或金鐘,再者「雨傘運動」這個詞也是外國傳媒命名的。 他們跟我們面對強權的方式也截然不同。人家數十萬人穿同一件衫歡迎Bersih帶領自己的時侯,我們還在想到底是否應該有「大台」的存在。他們上次Bersih3.0時候已懂得手牽手組成人鏈,阻止警察攻入人群,但我們幾乎一次又一次都企定定眼白白讓警察任意用「手臂延伸」對付集會人士。 還有一樣根本大不同的是,當他們可以隨意揮動國旗表示他們熱愛自己的土地時,我們呢?若然民主黨揮動龍獅旗,我們會覺他們會本土一點嗎?又,之鋒若然在命運自主台上揮動特區區旗,我們仍會跑到夏愨道支持學生運動嗎?基本上,我們連應該揮哪一支旗也未搞清楚,又何來造就別人的民主運動?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2015-08-24

上星期四晚明報新聞網報道了一篇有關讓座文化的民意調查惹來眾多非議。基本上每次有報章報道讓座文化這個問題時,記者們好像永遠把年輕一代設定為百毒不侵,擁有強健體魄,縱使企多廿個站也不會死的,至於年長一輩會都常常被設定為周身病痛,若然要他們企多一個站,分分鐘會陰陽相隔。讓座問題的矛頭好像永遠都在指向後生仔,說他們是低頭族,不會自動自覺讓座給有需要的人,不懂人情世故。 以這篇報導為例,明明調查只是說有五成多的受訪者認同低頭族是不讓座的原因,調查裡亦沒有指明低頭族的年齡分布,但A記者就很乖巧地拍下一張相,相裡的左邊是一位青年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拿著一個膠袋,右邊是一位女士雙手攬住一位小童並蹲在地上。另一邊廂B記者訪問了一位68歲的王伯,王伯說平時只有一半機會有人讓座給他,有時甚至抱住手小孩都唔會有人讓座。這一張相,這一句話,這篇報道令人聯想年輕人就是調查所說的低頭族就更「順理成章」了。 讓座這一回事到底從哪時候開始就只係覺得是年輕一代的責任?妙齡少女月經來潮腹痛腰痛可以算是需要人士嗎?她需要拿出鮮血來證明嗎?我自己亦見過不少健步如飛的三、四十後,當地鐵幕門還未完全打開他們已經爭先恐後飛奔到車廂去使用座位,亦見過一些五、六十後慢條斯理來到正在使用座位的後生仔面前,理直氣壯大聲跟後生仔說他自己是老人家,呼喝叫他們讓出座位。 讓座,本來就是體現博愛的人文價值,但現今所謂的讓座文化裡,只要自己有條件能夠符合「有需要人士」標準,大家都只會自私地冷血地搏命爭取自己的權益。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2015-08-17

「剛剛出嚟做事嘅後生仔就最緊要識得抵得諗,肯蝕底,成功嘅機會就必然大增。」相信唔少人都從長輩或前輩都聽過呢一句非常鼓勵性的說話,甚至這句話會有人視之為教訓。可能從石器時代開始每一個時代的長輩及前輩的成功,或多或少是因為他們自己肯吃苦,夠蝕底。 但今天2015還適用嗎?我覺得未必完全適用。今時今日,作為剛出來打工的後生仔,表示自己肯吃苦夠蝕底,人事部就會請的嗎?人事部可以因為咁而不看學歷不理他過往的工作經驗嗎?上司或老闆常常勉勵下屬要成功就要比人努力多十倍,領2萬蚊人工可以做到領20萬人工做的事就離你的成功又邁進一大步了!那若然你想你的事業想更上一層樓的話,你會很樂意用20萬去聘用一位市價大概只需要2萬元的員工嗎?未成功的人就應該吃苦,蝕底?那已成功的又會否奉獻多一點,給多一點甜頭給未成功的人呢? 當然我也聽過一些上司說如果佢做足2萬蚊人要做嘅嘢,今時今日已經可以升職了。但這個概念也是錯的,你會去一間咖啡店買杯$30嘅咖啡,飲完之後覺得佢值$30而會多付$20嗎?記住,值跟抵是兩回事,你去買一杯正價$30的咖啡,飲完覺得佢應該值$50,所以你多付$20是你應該的,你付正價就是你多賺了,你覺得抵咗,某程度上算是佔了人家便宜。所以,你覺得而家用2萬蚊請回來的員工是不值的話,你應該立即炒咗佢。同一道理,若然你覺得他值2萬蚊人工的話,那維持原狀直到你覺得他抵才讓他加人工就好了,這也是推動了半個世紀仍未被廣泛應用的公平貿易的意義所在。 williamoutcast@gmail.com

2015-08-10

前兩天跟初中生在他們的暑假活動中談生死,本以為他們年少氣盛,應該會坐唔定,諸多意見要發表等等。但唔知係因為暑假都要參加暑期活動,定係因為天氣悶熱嘅關係,他們的反應卻好比一個坐了冤獄多年的無辜受傷者一樣,世事未必被他們看透,但他們對一切所發生的事物均不會抱有任何希望或失望。他們的表情及態度告訴你這兩個鐘頭的工作坊裡面,千萬不要問他們有何想法,他們唯一能付出的動作,就是全力配合及執行你的所有指示。當我嘗試乞求他們的反應時,縱使他們明明是各自各在閒聊中,整個空間也會瞬間變得死寂。 當然,經過我個半小時的努力,距離「落堂」前的半小時我終於有機會聽到他們對生命及死亡有何想法,但這些想法亦語出驚人,我問:「若然每一個人類都必定有至少一個夢想,那你的夢想會是甚麼? 」有人搶答:「我生無可戀,早死早着都可以㗎我。」最弔詭的地方是原來當中有兩三個同學都有相同想法。他們說他們並不是厭世,只是真的找不到生存的理由。那我繼續問:「那若然現在跟你說你只剩下一個月命,你會有甚麼想做?」有人答會好好地把功課做完,亦有說會繼續原有生活。 當有媒體大肆報道11歲「港產神童」6年前移居蘇格蘭之後,考A-level數學科獲得A的同時,在香港受教育的初中生卻為何對世界,對自己沒有存在任何幻想?甚至覺得生無可戀?他們說生命只剩下一個月也會把功課完成,這個想法我們又應該怎樣演繹?如果他是你的孩子,你會讚他有責任感嗎?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

2015-08-03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這四字詞,特別在新年發賀詞的時侯,不過到底有哪五福會臨到人身上就不得而知。五福臨門所指的五福分別是長壽、富貴、康寧、好德及善終,只要你集齊五福的話,你的人生可堪稱做完美。但試問有多少香港人能夠享盡五福?位高權重的富貴人常被質疑他們所得的財富是因為有策略地製造貧窮而衍生出來的,長壽的人在還未設立全民退休保障的社會裡,寧願盡早長眠也不忍心看見自己在安老院沒尊嚴地獻世。而在這資本主義社會裡,好德的人會容易被利用,個個打工仔日日OT有返工無放工,就連放工後也要接上司WhatsApp,根本完全沒康寧可言。 還有善終,香港說了幾十年,但直到現在莫說壽終正寢,就連瀕死者想跟所有親戚朋友說再見亦是一件非常有難度的事。我自己去過不少醫院探病,每當為瀕死者代問醫院可否借出一間空房,可讓瀕死者一次過跟所有親戚朋友好好地道一個別及交帶自己的遺願時,都總會吃閉門羹。然後我又試過去詢問醫院餐廳可否以金錢換取幾個鐘頭去為瀕死者搞一個最後派對時,餐廳亦只會耍手擰頭,以「唔多吉利」的理由遭拒絕。基本上瀕死者在去世前是絕對無辦法好好地逐一答謝跟他生命中出過力的所有人。當然,我們可以利用醫院設立的探病時間,但記住公立醫院每次只限兩位探訪者進入,要透過這個方法去讓瀕死者跟所有好友至親道別,對瀕死者的精神及體力是一個大考驗。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2015-07-27

今天,已超過七成多的小學全力推行普通話教中國語文課(普教中),但對於普教中能夠提升中文語文能力的說法至今仍然被質疑。早前有媒體更請學者分別為普通話及廣東話授課的學生作測試,結果顯示以廣東話授課的同學更略勝一籌。普教中除了以口語之外,行文也得跟中國共產黨文化接軌,例如最近在網上流傳的「番茄與西紅柿」的故事等等。 除了「番茄與西紅柿」的教事外,試試打開電視機就知道普教中無孔不入,而現在深夜重播的「他來自江湖」當中播出的字幕就是一個好例子。我們常常說八,九十年代的電視節目最好看,除了因為以前廣播機構會投入較多資源之外,也是因為我們很嚮往那時侯的香港生活文化。喜歡「他來自江湖」正正因為星爺的無厘頭文化,當中的對白搞笑又抵死,但當你看到電視台現在翻譯的字幕對白就無名火起:「拉埋我落水」變「算到我頭上」;「容易氹」變「容易受騙」;「失魂雞」變「傻雞」等等被視為俗套的言語被去粵語化,就連我們平時會講嘅大眼雞、煮飯、無理由等都紛紛變成「木棉魚」、「做飯」、「無道理」。 以前政府說我們的口語行文不一導致我們的語文能力偏低,所以建議普教中。但真係咁簡單嗎?普教中,除了在學校裡發生之外,其實亦已不經不覺地融入我們日常生活之中。從前「質素」與「素質」的爭拗,然後到法國時裝品牌開的咖啡店把餐牌上全面換上簡體字,到現在電視台所編寫的字幕等等已經不是單單想提升語文能力咁簡單。普教中的目的根本就係想我們徹底融入中共的生活文化。若然我而家問你,如果要把「好吖,你同佢一齊嚟啦!」這句口語來行文的話,你會覺得普教中的標準答案是「好的,你跟他一起來吧!」還是「好,你跟他一道來。」!?

2015-07-20

自啟晴邨被爆食水含鉛毒後,由公屋到私樓都被有水鉛危機,人心惶惶。而當中被政府點名指食水含鉛量超標的葵聯邨二期,更發現首個受鉛水影響的疑似個案。住在該邨的陳先生說自去年八月一家四口遷入葵聯邨後太太今年五月就誕下長滿黑斑的女兒,試過四出求醫但得到的回應是「罕見,從來都未見過」由於水鉛事件就開始懷疑跟飲用含鉛食水有關,所以舉行居民大會當晚,陳先生讓民建聯社區幹事梁嘉銘抱著女兒到講台前質問官員,希望為女兒尋病因。 當我從新聞看到這位女嬰時身上長滿的黑斑,憑自身經驗及肉眼所見,她身上的黑痣在醫學上大概會被稱為巨型黑色素痣(Generalised Giant Melanocytic Nevi),雖然巨型黑色素痣的成因仍然不明(醫生大多會說是因為基因突變,但為何突變就不得而知)但這個病亦曾在不同的地方出現過,例如台灣日本美國等等,而香港的個案除了我自己,我也見過有兩個同樣個案。 有巨型黑色素痣的人本身是沒有即時生命危險,當然亦有機會演變成皮膚癌,但至今除了我,香港及台灣當中三十多個個案中,沒有一個發生過病變。患巨型黑色素痣的皮膚有些不會長毛孔,會較一般人容易發熱,還有會特別容易發癢,黑色素痣的確對生活會帶來一些生活上的不便,但這些不便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所以希望陳先生一家不用太擔心女兒,專注地好好的把她養育成人,讓她將來有機會報答你的養育之恩就是了。 至於那位社區幹事,我也試過很多被擺上枱的類似經驗,若然她懂得照顧你女兒,就不會在請示醫生意見之前魯莽地將你囡囡變成大眾話題。試想想,當有天你女兒長大後問你:「我是因為含鉛才長成這樣嗎?」你會點答?所以我建議你請不要再理她了,有需要就直接找我吧,畢竟她不會比我更了解及體會你女兒將來要面對的各種生活狀況,也沒必要讓女兒成為別人的資產。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2015-07-13

今個星期三文憑試放榜,這陣子家長及應屆DSE畢業生都正在為放榜的結果作最後準備,為一張不能控制但又能夠影響學生未來發展的成績單憂心甚至開始有一些焦慮。最近有些應屆畢業生都不約而同地跟我說這兩星期家裡的話題都離不開放榜,母親到處為自己搜集很多有關放榜出路指南,為成績單上的分數勞心勞力,四處奔波。相比起放榜結果,學生們更擔心母親的身心健康。 縱使香港政府為不同資歷的學生提供不同的升學出路,例如重讀、IVE、私立學位、海外升學,甚至青見及展翅計劃等等為投身社會就業作準備的計劃,對一眾母親來說都看不在眼內,囝囝囡囡考DSE就必定是以入資助學位做目標,當然囝囝囡囡求學多年,已深知道社會甚至政府說的「行行出狀元」只是一些安慰的說話。在學校求學,求分數是理所當然的分數,而政府歷屆的教育政策也證明分數越高就越高機會考入政府資助的學士學位。再者以社工的同一個工種及技能作比較,文憑與學位,無論是求職或晉升的機會也相差一大截,而這已是不用搜尋也能得知的常識。 分數,除了是學生為學習付出不少的努力,家人多年全方位支援才得出來的,其實政府的教育政策也有證明政府也參與其中。所以若然星期三從教育局手上拿到的成績單上面的分數不合自己所期望的話,希望家長不要讓子女負上全責。同樣,希望學生也不要太過自責。如果我係你,星期三接過成績單後,我不會被分數左右自己想行的路,畢竟成績單上出現的分數,是經過多方計算及管理而得出來的,不是單方面能夠控制得到。但你的人生不同,縱使往哪一條路走都總會有人參與其中,但沒有人比你自己為你的人生成績單上評分更有說服力更值得參考。

2015-07-06

這陣子大家都在談支援小組該如何適切為受助者提供輔導服務。記得有好幾次做完手術後被迫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常常有些不同界別的陌生人來問候及安慰我,他們看到我身上的斑點及手術後被五花大綁不能落床,就會判斷我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然後他們就開始啟動他們的安慰程序。 起初我也會想人家的主動也不好意思推搪但寒暄幾句之後就覺得越來越不安。無論他們說自己是學佛的信教的是甚麼心理學家或治療師等等,他們的說話神情及態度都好像在告訴我一個遊戲規則,只要我以最短時間跟他們說「真係好多謝你咁有心,同你傾完我好咗好多」,然後跟他們握握手,他們就會放過我,讓家人朋友返回我身邊,繼續珍惜跟家人朋友相處的時間。 當然他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密,我亦開始顯得不耐煩,有時候甚至會對他們發脾氣,因為我真的不需要他們的輔導或安慰甚至他們口中的「同行」。但他們往往誤以為我對他們的不滿情緒是源於我的手術後的創傷才說出這些他們認為是意氣用事的話,無論我之後有多冷靜及重複「我有事就會搵你,請相信我」這句話,他們也毫不理會,唯一方法是你虛偽跟奉承才比較有機會打發他們離去,當你稍一不慎再動真情繼續表達對他們的不滿就會萬劫不復,若然不小心被護士發現的話更會被訓話一番,說人家一番好意不應該不領情等等。 那我到底應該領他們的情領到何年何月?為何所謂的專業服務為何會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意願? 創傷後很想家人朋友甚至老師留在自己身邊,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輔導專業,是因為一份已建立及互相信任的情,這份情必定是創傷者最需要及最大的支援。而這份單純在當下陪伴創傷者的情,是無論拿下幾多學位,有多熟悉輔導程序的專業輔導者辦不到的。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2015-06-29

早幾天有位壯年仁兄在facebook跟我說他因病厭世,所以萌生主動結束生命這個念頭,他的癌細胞已擴散全身,醫生說他的生命已進入倒數階段,問他會否考慮簽放棄急救的文件,倘若發生突發事故,讓生命順其自然地流逝。對他而言,他的說法是希望好好地運用最後一口氣去自主人生。同一天,我到醫院裡探望一位也是曾被醫生勸喻簽放棄急救文件,但仍然堅持面對末期癌症的女士,而她亦知道時間有限,開始著手為自己安排身後事,希望得以終活。 無論你如何創造自己的末日,都必須面對同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後事,沒有理過自己的身後事,不算自主人生,不算得以終活。身後事除了要安排殯葬事宜之外,也需要處理自己非常私人的生前事,例如你的電話裡的whatsApp紀錄、Facebook、Instagram等日常生活的社交媒體,甚至你電腦瀏覽網頁的紀錄等等,若然你怕這些紀錄會影響你生前的形象,你應該在離開人世之前好好去把這些私人事安頓好。當然還有你與家人同事親戚朋友,一個個一段段獨立的關係,你也應該好好想一下如何跟他們道別或致謝。 當我們每一天跟別人相交的生活都很著重每人怎樣看待自己時,那我們也應該在乎自己死前留給人的最後一個印象,就算有自殺念頭的,也應該會很在意自己在最後時間的形象,所以都會想把這些事處理得妥妥當當。而當你決定把你的生命從頭翻開,重新看一次自己的生命,而會為自己所有經驗過的人生歷程感恩及無悔的,那就是終活之道。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2015-06-22

政改方案表決前,建制派一直都為8.31政改方案護航,說只要支持方案,這一票唾手可得,全港五百萬選民立即可以選自己喜歡的特首,所以他們支持袋住先,一定會投下贊成票。他們更批評泛民若然是撐民主要普選就應該投贊成票,否則就不要再利用「爭民主,真普選」這個口號繼續站在高地之上,因為這根本不符合支持民主的行為,再者手上有票真係沒理由唔要。而泛民一直都在說除了投票權,也需要查正到底這個方案是否符合公義,甚至有需要符合道德倫理,但建制派說的民主卻彷彿把投票這個動作演繹為民主路上唯一最高代表性的產物。 上星期五,絕大多數,即超過三分之二的建制派議員終於體會了有些人民價值,有一些固有的生活文化是可以比投票更為重要。他們決定在政改表決鐘聲響起後放低手上的一票,離開會議廳,希望等埋發叔從醫院回來才再重拾手上已經擁有的投票權利。這舉動除了希望建制派齊齊整整的對一國表現忠誠之心,其實也有一份敬老及愛護同伴的心。 發叔今年七十有八,他在香港政府的法例下被稱為長者已十多年,他在港鐵車廂出現一定會被熱心的年輕人強迫他去享用優先座。還有雖然他擔任立法會議員數十載至今只提出過一項動議案,又是議會內缺席最多的議員,但無勞都有功,作為晚輩等埋發叔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再者,中央及特區政府都說沒有重啟政改的時間表,若然今次唔等埋發叔,下次可能是發叔等不了的話,那心裡的遺憾就永遠沒辦法彌補。爛船都有三斤釘,體恤同伴,關愛病人,尊敬長輩等的表現只要是香港人都會一直嚮往及秉承的文明價值觀,而這正正也是泛民一直提出投票權之外也要合符的道德倫理。所以,等埋發叔這舉動根本就是高尚情操的表現,沒有投票支持這個政改議案的建制派議員,你們這一次做得太對了。

2015-06-15

年輕人能否在社會裡站得穩,長輩給予的經驗往往是覺得「經驗」比「理念」更重要。從小到大我們求學到出來工作,沒有相關經驗是絕對不會被重視的,所以我們一出世就已經要拼命爭取時間去累積相關經驗,只要你早一天學懂爬行,那你就會多一天的時間去學走路。社會上越成功的人通常會越多經驗之談,他們常常這樣勉勵後輩:「我都試過年輕,又怎會不明白你的想法,但這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告訴我,你的想法是行不通的,或者你試試從我的生活經驗當中學習,那就不會行太多冤枉路,說到底我的經驗是實實在在的,對你要行的路一定有幫助。」經驗,好像就是成功的唯一捷徑。 以普遍的工種為例,大部分都著重相關工作經驗,以工作經驗來決定晉升機會。但其實縱使你工作十年也不能說你擁有十年工作經驗,因為從時間軸來看,我們從來都沒擁有過同一個生活經驗。我們隨著時間成長老去,沒有一刻能夠重複地操作同一件事,重複地對同一種生活有著同一個感受,所謂的經驗只是累積了一個個獨特的生活時刻。所以,年輕人,當擁有豐富經驗的人走來跟你分享他的經驗之談,其實不用太過著緊。相反年輕人更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無乜經驗」的經驗,因為你從長輩的經驗之談就知道越少經驗越少包袱,實踐自己理念的空間可能更闊更大。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2015-06-08

昨天到教會參加主日崇拜,看到教會堂務報告裡的一則代禱事項上面寫著:「討論多時的政改方案於17/6在立法會表決,求天地的主賜議員良心、智慧與勇氣作決定。又保守各方在決定後,繼續溝通和合作,修補裂痕,探討下一步的方向,改善政府的政策與施政。」有關政治生活的訊息基本上每天都在各大新聞平台或社會媒體出現,但的確很少機會能夠在現今教會的刊物裡看得到相關的資訊或態度。 香港近五成人口都有不同的宗教信仰,而以基督教(新教)為例單是有在香港註冊的教會有千多間,而基督徒佔香港人口大約10%左右。基督教的教會常強調信仰跟生活是不應該分割的,又常常鼓勵信眾不應該只當星期日教徒,理應在不同的生活當中把信仰完完全全的活出來,例如在家庭,職場上面等等,但會在主日崇拜提及政治範疇的教會卻少之有少,政治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嗎? 最近有基督徒在網上聯署要求所有立法會議員否決政府提交的政改方案,但參與聯署的基督徒只有二千多人,而參與的基督教團體只有十多個,如果全港的基督徒真的佔總人口一成多的話,那六十多萬的基督徒去咗邊呢?在彌迦書6章8節裡提到的「行公義」適用於香港人的生活嗎?若公義是要行出來在符合聖經教導的話,那千多間的教會幾時先肯行出來呢?還是他們覺得現今香港已非常公義而8.31的政府方案已非常合乎主耶穌的心意?又,若然其他宗教信仰都是導人向善的話,那其他宗教又應該導他們的善信去哪一邊呢?8.31的決定善嗎?梁振英善嗎?中國共產黨善嗎?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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