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 - 陳偉霖
2013-01-23

經常聽到長輩用這番話勉勵青年,「青年人,我唔想你行我條舊路,只要不斷努力,不放棄自我增值,就一定有出路;只要你肯讀,就一定讀到大學,讀到大學你嘅前途就會一片光明。」 於是,你聽了長輩先生的話,為了那一片光明,膽粗粗問政府借幾萬元用兩年讀副學士,然後再借十幾萬元讀完三年學士。長輩先生說他當年憑著口袋裡僅存的一蚊來港打天下,你呢?你聽完他那番勉勵說話,現在就背著十幾萬元負債捱世界。 「長輩先生,我想行番你條舊路,可以嗎?你說過讀完大學就會一片光明呢?往哪裡去了?」當然長輩先生又可以說:「今時唔同往日,做人要變通,懂得跟著世界走。我當年咪又係咁。」 如果有長輩仍然跟你說這番話,請你不要勞氣,先深呼吸,換換氣,讓大腦增加氧氣量後,到政府統計處下載最新的《香港2011年人口普查主題性報告:青年》報告,待他們讀過後,才慢慢跟他們反映你今天的生活狀況。 2011年擁有專上學歷的青年,比十年前多一倍,約有33.8萬人,但月入中位數卻跟十年前一樣,仍然維持8,000蚊水平;2001年沙田第一城呎價$2,600,2011年呎價$5,300,今天呎價$7,600。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 williamoutcast@gmail.com 周一、三刊登

2013-01-21
2013-01-16

昨天收到一封電郵,「偉霖,最近在地鐵海報見到你參與《風華再現》敬老慈善晚會,又知道你正忙著籌備第一個個人畫展(我印象中從不覺得你有藝術天份)。我很高興你終於發光發芒,積極面對人生,以生命影響生命。但,有一點你仍需要注意的是量力而為,要知道自己的能力,答應了的事就應該去做。為何星期一會看不到你的《墨寶》的呢?坦白說,第一時間我在想是否因報社覺得你文筆太差,而被抽起?但今天打開報紙仍然見到你的大頭相,其實是你自己遲交稿嗎?」 老師,感謝你仍然抽空關心我這位過氣劣質學生。難得老師仍然沿用十多年前的教學態度,不離不棄地帶我走進你定義的正軌,學生雖然有點心酸,但我仍然一樣會沿用十多年前對你的態度——尊重。星期一見不到《墨寶》,其實只是編輯們見報版擠才抽起而已,然後建議原本的稿本順延昨天刊登,不過我覺得一早說好《墨寶》在星期一,三刊登就不能輕易食言,所以我說本來的稿就讓她跟時間一起消失就好了,今天我還是想寫一份新的,這也是我十多年前的人生態度——堅持。 至於你說我沒有藝術天份,未讀石家豪《文與藝》的作品前,我也認同你的說法。他說到:「每個嬰孩皆能文能藝,嬰孩一歲時手握著筆,會興奮地塗鴉,笑看痕跡。」我才如夢初醒,也曾有過這一個幼年。 當然每個人都會有一套或多套的審美標準,所以我很想邀請你來我的開幕日,過來批判或審視一下這堆沒有藝術天份的作品,或者你會重拾被遺忘的藝術天份。今個星期六下午四點上環HAJI,期待您大駕光臨。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 周一、三刊登

2013-01-09

「社會上有聲音話劏房係有存在嘅價值,但我唔知道香港到底有幾多劏房㗎,你知啦,涉及私人地方,好難逐家逐戶深入了解㗎嘛!劏房其實真係幾好㗎,佢哋好多抽到公屋都唔要,寧願住劏房,因為四四方方又靚又實用,而且仲要喺市區,落樓行兩步就到地鐵幕門喇,劏房係為低收入階層多一個住屋選擇。」只要你在辦公時間上下網,你的Facebook有訂閱Benson,或入去「廿八屋」網站偷窺一下,就知道到底誰住在你說的「四正」劏房。 銅鑼灣霎東街聲稱150呎獨立廁靚裝,大廈有閘有保安廿四小時閉路,十步到過海巴士站及時代廣場,月租$5,800。尖沙咀寶勒巷套房無廚房更要$8,000。大多數留言表示,有興趣租住都是專業人士家庭、大學教師、會計、鋼琴導師、護士等等,甚至有一位是執業5年的事務律師。如果扶貧委員會真的決定用家庭入息中位數的一半作為貧窮線,月入$9,000以下的就是窮人,佔人口兩成,約一百四十萬人。 你相信執業5年的律師是在貧窮線下面嗎?你真的以為月入$9,000的基層家庭,有能力租住這月租$5,800的「四正」靚劏嗎?作為政府的一部分,無全面掌握劏房數據,基層公民住在甚麼劏房又全不知情,你從事報業多年,大可跟「經濟」開聲,報紙就立刻送到府上啦!當然,我會建議你早少少起身出街拎一份《am730》,不但緊貼社會真相,更可以借機問問每天在紅隧口等收報紙的老伯伯、老婆婆,到底他們是否住在你口中的靚劏等等,親身去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況,下次就不用空口說白話啦!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2013-01-07

記得第一次知道有這一個女人的存在,是在一個飯局裡,大部分人我都是第一次認識,而當晚最吸引我的就是她,那一個女人。飯局差不多每一道菜也會提起她,「影張相whatsapp佢,叫佢快啲飄過來啦!」「喂,留番個乳豬頭俾佢啦!」「佢食唔到,有冇辦法俾佢聞到呀?」我忍不住問旁邊的寫詞麻甩佬;「阿乜叉姐依家喺邊?佢點解食唔到嘢嘅?佢走咗嗱?」麻甩佬沒有理會我,跟酒杯對望後,就一口把杯裡的威士忌喝掉。他們又不時自拍、團拍,好像想跟那位女人說,我們這晚有多開心,你來不了就笨了。但靜心從他們的眼球望進去,不難發現,他們心底裡跟林振強的詞一樣,「乾一杯乾一杯恭祝友誼……明日你我說再會時,彼此心思心意,即使不講都心知」。 整晚感覺讓我猜疑,我是否應該盡點心意俾帛金呢?飯局後,我心裡默默禱告,希望那一個女人仍在呼吸又好,或已穿白袍亦好,都能夠繼續她的美夢人生,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我深信,有一天我們會在另一端再見。直至有一次去電台接受《有誰共鳴》訪問,才發現這位面帶嚴肅表情的主持何秀萍小姐,就是那晚飯局的那一位女人——叉姐。原來叉姐仍在呼吸,而且精神飽滿,言語間不時流露溫柔笑容,那刻我真心想大嗌,此時此刻到底有誰共鳴,天啊!原來她仍是活生生的,那到底當晚飯局發生了甚麼事呀?幹嘛好像要悼念一位好知己似的。我心想應該問問她發生甚麼事嗎?但當她知道我以為她早已登了極樂,她溫柔的笑容會從此在我面前消失嗎?最後,我沒有跟她表白,只敢從歌曲表白我的心聲。何秀萍小姐最近把自己的美夢人生結集成書,命名為《一個女人》。這本書讓我更了解一個女人的「靈.體.物.慾」,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終於解開那飯局謎團,原來這個謎團一切都是因「友誼」而起的。叉姐,你在我生命中已死了一次,我深信,我會比他人更珍惜你的存在,希望有機會聽到那4個晚上你是怎樣過的,同樣如你不介意,我很想跟你分享我那百多個晚上的小故事。/周一、三刊登

2013-01-02

2013年,新年快樂!祝各位快樂至上,活在當下。 2012年你們到哪裡去倒數呢?在紅館跟Shine倒數?去銅鑼灣睇蘋果?在尖沙咀海旁聽煙火?還是在留在家中電視機旁,睇住那堆群唱亂跳的藝員,被迫用重口味的唱腔演繹別人的歌? 剛在20121221末日前許下的願望,以及聖誕的願望都來不及實現,又要趕在踏入元旦的那一刻再許多一個願望,這不是貪心,只是怕走雞。無論你的願望是希望「一國控制」或是「打倒民主」,我真心希望大家無論在哪一個時刻許下的願望都能一一實現,就算未必能夠實現,起碼你也曾擁有許願的權利,「自我感覺良好」一番也是一個不錯的人生經驗。 2012年的末日,我去了尖東一間被迫「光榮結業」的噹噹燒居酒屋,吃一餐末日晚飯。我很喜歡她的日式燒餅,在香港是絕無僅有的,店內掛滿這十多年來客人寫上的食後感加祝福語,儼如一個小小的淺草寺。還有老闆很好客,只要你想,老闆能陪你把酒談心到天光,像街坊也像老友。 雖然她沒有像得如酒樓獲評選為「米芝蓮車胎人美食」,也沒有像北京酒樓有接近半世紀的歷史,但原來她不經不覺在尖東已生存了十多年。被結業的原因是要讓路給「人氣」壽司店,所以除了她之外,鄰近的食店都一樣被結業。至於人氣壽司店是因為由廿多萬租金上調至六十萬租金而被迫搬遷,而原址卻一直丟空至今。我不知道這是否能稱得上地產霸權或是自由經濟的表現,但的的確確愈來愈多的老店、甚至僅有人情味、街坊街里逐漸消失,對我來說,這等同末日。這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嗎?現在除了許願,我們還可以做甚麼去感動地產商呢?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2012-12-31

大家常期盼的2012末日,雖然遲了10天,但今天都總算到了,起碼遲到好過無到。我活了三十年,到2012末日,我仍然不知道甚麼是「朋友」。 有人說:「朋友是指人際關係已經發展到沒有血緣關係,但又十分友好的人。」至於朋友的類型就更多元化,當中包括「點頭之交」、「普通朋友」、「益友」、「損友」、「炮友」、「道友」等等幾十種類型,但試問「損友」為何能成為朋友的類型呢?損害你的人就是對你好的人?到底是樂觀主義者還是現今世界的說法常常自相矛盾?每當聽到別人說我是他的朋友,心裡總會有點不安,到底我在他心中是損友還是道友呢?跟我心靈交往的人都知道,我從不敢將一段關係定性為朋友,因為朋友這兩字比特首政綱更空泛,在我未將「朋友」定性之前稱呼他人,是對我認識的人不敬,亦因為我這個看法,其實得罪了很多視我為朋友的人,至今我跟他們的relationship status仍然係「絕交中」呀。 黃偉文也曾寫過:「朋友,我當你一世朋友。」他也不敢肯定有一世朋友的存在,我相信他這樣說的原因,是他早已看透世事。「今日最親明日陌生」,沒人能看透天下事,是不是朋友,重要嗎?是不是敵人,重要嗎?志同又好,道不同又好,互相尊重是成為人類的最基本條件,好像抱抱精神話齋「放低自己.抱抱隔籬」我相信抱著這個信念的人,就已經是對我好的人,到時候稱不稱他為朋友再不重要。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2012-12-24

那個在周末前的末日,你們過得好嗎?有去吃一個無找數的末日大餐嗎?或趕及登上一架周日才降落的飛機嗎?甚至跟老婆坦白說你曾跟二奶補影婚紗相嗎?還是忽然覺悟原來對這個所謂世界末日完全不感興趣,所以還是如常地繼續唔知為乜而生存就好。 這個末日很忙,早上忙於盡快完成工作以便下午盡早放工回家做冬,下午兩點提提自己末日已到,求其影張相放上instagram說世界末日是假的。這個末日亦很溫馨,傳統冬至都是喜慶氣氛濃厚的,所以大多都會一家人團聚慶賀,吃餐較平日豐富晚飯,互飲「節酒」,有的甚至就算問「財仔」也得要增添新衣,體驗「冬」大過「年」。 好了,冬至開始的同時也就是末日的末日。末日過後,我們還要立即重生,因為世上還有很多使命等待我們一一完成。除了誠心地奔向馬槽接生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要安排好今晚的節目:準備好聖誕禮物不然要賠上現金,吃完在Fat Angelo預定的火雞聖誕大餐後,又要立刻撲去戲院睇《Les Misérables》的優先場,還要記緊入場前先把紙巾放入手裡,免得開場唱《Work Song》時拆膠袋的噪音影響他人情緒。 最最最緊要是看完優先場,還在陶醉《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時,又要開始背好《人民之歌》的歌詞預備元旦遊行。我想說,末不末日都好,只要我的使命還未完成,我也會復活重生的。   周一、三刊登

2012-12-19

別人常常問我:「你有宗教信仰的嗎?」他們好像永遠都將宗教與信仰畫上一個等號,信仰就是宗教嗎?不,信仰不等同宗教。你可以信上帝、可以信馬克思、可以信錢、可以信符號等等的形態,宗教只是其中一個表達信仰的形式,即例如我很怕聽到「我信基督教的」,基督教的出現,是因為有一班人相信主耶穌,想效法耶穌捨身傳福音,而不是神先創造了基督教,才照自己的樣式創造了阿當,這是有天大的分別的。對我來說,先後次序是很重要的,如果神先造人後造泥土,我們很可能不能將遺體火化,沒有骨灰,也很可能不用捱貴骨灰龕位。 我覺得先有信仰才有宗教的,沒有信仰,哪會有宗教?宗教就是集合一班人去實踐共同的信仰,如果你說你信基督教,就是你先信了這個教派,才信基督,這可能就是基督教牧者要改善的地方,因為只睇到人類的作為多過神的大能,又或者連牧者自己也可能看不到神?就像Mother Teresa,她曾說過,在她50年的信仰生活裡,都活在空虛及黑暗當中,無論她有多努力嘗試把自己的焦點放在天堂裡,但很快她的思緒像尖刀一樣割傷她的心靈,縱使她的心靈受到有多傷害,縱使她到完全感受不到神的存在,但她從來也沒有質疑神的存在,這就是宗教不能給她的,唯有信仰。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 周一、三刊登

2012-12-17

「讀書是為了你的將來好,我哋無能力教你,最多搵多啲錢俾你讀書,接受教育。」到現在我仍然不明白,到底為甚麼要接受教育?教育是甚麼?為甚麼每一個人都要透過接受教育往上爬?在中學時,我們用二百蚊買一個計算機,計算機上面那個刻上「H.K.E.A.A. APPROVED」的橙色記號,英文字前有4個長條形及一個正方形,我們都不會考究這些圖形出現的原因,但又會拼死保護它們,因為圖案一旦消失了,數學科肯定不合格。這就是教育? 翻查字典,開始明白為甚麼我們要接受教育。「教」指執行全天候聽命於老師;「育」就是人類自我複製及繁殖,全天候把「全天候聽命於老師」這個訊息無限複製及加以傳播,這就是教育,無論哪一個地方的教育本義都是這樣,香港填鴨式的教育也是堅守這個精神,沒有錯。如果你認為香港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這個社會其實並不自由,因為你不能自由地知道她不自由的地方,從教育就能看得出這一點。香港政府推行的教育政策是唯分是舉,只有考高分,就是你低能都不緊要,因為你自小就被教育成一個求學不是求分數,求學就是求出路的人,沒有分數,你休想有出路。香港只需一些服從性高的人才來配合,不管你認同與否,你只需要安份守己地「被操作」,你的事業就能有一番大作為,在你上司退休或魂歸天國之後。 這就是香港的教育,她真的沒有錯,錯的是教育,只要這個世界沒有教育,每個人無需「全天候聽命於老師」,只需要按著自己的思想,用自由意志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例如「選擇性聽命於任何人事物」,由自己設計想要的生活,我相信絕大部分接受教育的人,接受教育的原因,其實都是為了有一個忠於自己的生活,而其實這個生活模式或者你一早已經擁有,只是被教育影響而放棄了她而已。

2012-12-05

《遺夢的我》、《黑色優墨》、《墨史》、《我的遺欄》等等,都是我想過這個欄目的名稱。「夢遺」怕被送去淫審,「墨史」又怕得罪墨子的歷史,這個欄名讓我很懊惱,原來「唔怕生壞命,最怕改壞名」是真的。 香港根本不用推行甚麼洗腦教育,因為五千年的東方文化,早已植根在我們祖宗十八代,就算我的基因怎樣突變,這條儲藏著東方文化的染色體任你天崩地裂、地動山搖,也會絲毫無損,因為傳承文化就是它唯一的使命。 如你覺得自己生壞了命,大可找一個自稱懂得風水的人去指點迷津,改改名或者就可以轉轉運,例如你叫振英,如覺得最近諸事不順,可試試改名做滅英,或可消除戾氣。 不好意思,初來報到還未自我介紹。我叫陳偉霖,媽說我這個「霖」字,是一個自稱懂得風水的人建議我爸媽改的,因為他說我天生忌水但又缺水。 另外,我天生一身斑點,西方醫學說我天生基因突變,因而患黑色素瘤(melanoma),即是謝霆鋒說的那種皮膚癌;從東方人來說,這些皮膚癌是「胎記」、「痣」、「墨」等,東方觀念認為,痣有吉、凶之分,凶痣會影響命運,包括婚姻、事業、財運等,為避免惡運,被認為凶痣者,必須設法移除。但我視墨如寶,因此這個欄目,我叫她作《墨寶》。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 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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