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回望,前行 - 曾蔭權
政制發展

2016年11月07日
   

 

記得當年參加特首選舉的時候,有同事跟我說:有些事情不必太上心,香港一日沒有普選,行政長官作為「不民主」的產物,都不會討好。我不是不明白卻一直有點不忿。直至二零一二年七月離開政府後,生活一下子不同了,不必再細閱政府文件,不必再與政黨議員周旋,更沒有甚麼難題要去解決,倒讓我有機會脫下「有色眼鏡」,用不同的角度去看世情港事。我會說現在我對一些政事會有更深切的了解,亦可能更客觀。

在離開政府之前,我已經不時告誡自己:退休了就不要再對公眾事務絮絮不休。但看事物的角度不同了,難免會牽動很多往事湧上心頭。

在過去三年,英國成了國際政治舞台上的主角,兩次為了改變當下憲制安排的歷史性公投都吸引了全球目光。2014年先是蘇格蘭公投要不要脫離英國獨立,2016年再是英國公投要不要脫離歐盟。我深信卡梅倫政府沒有預計英國真的會脫歐,只是想利用公投,為英國在歐盟爭取最佳的利益。但結果英國「意外地」脫歐,英國政府亦迅即變天。英國將於明年初啟動脫歐程序,但至今仍沒有人可以準確預測脫歐的實質影響。可以預見,商業世界未來幾年要面對何等的波動!

眼看英國脫歐一事的發展,實在有點大惑不解。卡梅倫政府究竟怎麼了?錯誤理解及判斷英國人關心的事情?嚴重低估英國人對歐洲的懷疑和不滿?不管怎樣,這次公投充分反映了英國政府同英國人之間缺少了充分的互信。由此我不禁想到:在我當特首期間,互信對香港的政制發展有多重要?

我一直恪守不評論本地政治的自許諾言,只有我太太才知道去年六月立法會否決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的議案,我是何等的傷心和悲痛。

在2007年我連任行政長官的時候,我決心一定要推動行政長官及立法會普選,這可說是我的政治議程上的首要工作。在之前的參選過程中,我聽到不少來自社會各階層的強烈聲音,希望香港可以實現普選。當時中央政府既有信任及善意,亦有無比的決心要落實《基本法》容許香港循序漸進推行普選,我得以在普選議題上行前了一步。

在2007年1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頒布了落實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的確實時間表,繼而在其後的2020年普選立法會。很多香港人尤其是政府內的同事都為此興奮莫名。

  2007年達成的普選時間表,對香港未來的政制發展非常關鍵。為此我和同事均全心全意投入策動2012年的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的選舉安排。在2008年初我們啟動與本地政黨及中央政府的討論,過程實在相當艱鉅。但我們有超強的耐性和真誠的努力要去達成共識,加上有關鍵的政黨願意靈活談判,以及抱有不可或缺的互信,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在2010年的最後一刻,終於促成了2012年的行政長官及立法會選舉大幅增加民主成份,為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開路。

這一切已經過去。我們只能放眼未來。要向前走,我們必須要造就香港各黨各派建立更大的互信,以及他們與北京之間的互信。然而,我卻擔憂「白雲在青天,可望不可即」。

編輯後記:我們多年來不斷邀請前任特首曾蔭權,希望他能以文會友,近日终獲答應,首次為本報執筆撰寫專欄,另,根據作者要求,本專欄稿酬將悉數捐贈予長者安居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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