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東京印象 - 健吾
安全感與危機感

2016年02月18日
  • 日本政府與JR鐵道公司舉行的地震避難演習。(資料圖片)

  • 要好好應對突發事故,最好事前有心理準備。(資料圖片)

   

 

佐保小姐,猴年伊始,不如談一些真心的人生話,可以嗎?
 
某天下午,工作至頭昏腦脹,迫令自己到健身房去跑一個圈,鬆一鬆。走到更衣室的時候,發現健身室前台的位置,有一股濃烈的燒焦味。可是,身邊的所有人都好像沒事發生一樣。銷售員還在跟客人在賣入會計劃,前台的職員一點也沒有異樣,打掃前台的櫃位。做運動的人依舊做運動,更衣室的人還是在桑拿房悠然自得。彷彿整個健身房,只有我一個嗅到那種濃烈的燒焦味。
 
於是,就走到櫃台問前台的人:「小姐,你有嗅到焦味嗎?」
 
那小姐不慌不忙的說:「沒甚麼,只是那邊的同事在洗三文治機而已。」小姐看著我的樣子,好像我很大驚小怪似的。
 
 
在地鐵看到兩個場景
另一個朋友A,某一天在地鐵看到兩個場景,在面書中分享說:「我不知道為甚麼香港人可以如此的『沒有危機感』。」發生甚麼事呢?有一天黃昏時間,在擠滿人的車廂內,有一個中年男人不停的罵人。粗口爛舌的,甚麼也罵。而旁邊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阻止或勸言,只是最後有一個男人輕聲的叫那個粗口爛舌的男人,小聲一點,免傷和氣。
 
「為甚麼沒有人會阻止他?為甚麼沒有人會叫月台的職員幫忙?為甚麼沒有人下車?那男人很明顯就是神經失常的。為甚麼香港人都好像覺得『會沒有事』一樣。難道香港不會出現鄭捷(台北捷運無差別殺人事件)一樣的兇手嗎?是香港人太安全,太安逸,從來都沒有危機感,抑或是我們真的被訓練到泰山崩於前而不形於色呢?」A一口氣的問我。
 
佐保小姐,我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在日本讀書的時候,第一次感覺地震,日本的朋友都會煞有介事的傳簡訊給我問我有沒有事。那一次只是四級左右的地震,也感到床有搖動。回過簡訊,我又繼續倒頭大睡。之後,第二天我們再相遇,同場有一個從美國來的女生,她說她之前一天,也有感受地震,還對留學生們說:「我愛地震。(I love earthquakes!)」在場的日本同學面色一沉,沒有再說甚麼。原來她的祖母是在一次地震之中,心臟病發離開的。
 
佐保小姐,我是不是活得太多「想法」了?抑或我總是在杞人憂天的害怕災難會來臨,所以我才覺得在地鐵有人吵罵,大家都不作聲,是有問題的?
 
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這個世界變成怎麼樣:地鐵有人罵人,有人隨地大便,香港人都會沒有反應?是我們活得太安逸,抑或我們已習慣了不能反抗?
 
 
選擇看不到世界的可怕就可樂活嗎?
過去幾年,很多香港人都在追捧「正能量」,覺得甚麼都簡簡單單、開開心心的面對,就叫好事。有些人,向這個世界所有人提出事情有「變壞」的可能性,就會說你負面,想法偏激。在日本唸書那幾年,我學會了如何面對危機感。老師都說,坐JR的時候都要警惕,因為1995年的沙林毒氣事件,大家仍然記得。老師也提醒我們,要在家要準備好地震包,以備不時之需。雖然,香港的同學看到那些可以放一年的白粥,或是罐頭麵包,都會當成手信給香港的朋友。但對災場的受害者,那些就是捱過苦難日子的備糧。
 
我這樣子悲觀地看世界,而同時又用這麼多的力氣去準備這個世界會發生很壞很壞的事,也許所有人都會當我有精神病。又或是,我看到的世界,已壞得沒有得再壞,只是旁邊所有人,都好像因為無知,因為愚昧,因為自私,而選擇看不到世界的可怕,就可以樂活於今天了。
 
舉一個例子:好幾年前,很多人因為地產霸權,從而覺得「與其選個蠢的,不如選一個奸的」。於是,有一個特首候選人上任之前,他有超過六成的支持率。現在他上任久了,地產霸權已沒有人再說。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在一步一步離開香港了。好了好了,地產霸權這個由泛民加上某出版社推出的「概念」要離開了,香港人現在活得很好了嗎?大家都安居樂業了嗎?大家有學有所成,學以致用了嗎?
 
有很多問題,真的不會有答案。而對香港人而言,給他們沒有答案的問題,是你不負責任,無事找碴。不知所言,只因太疲累了吧。在日本,有這麼的閉塞感嗎?

本文作者:健吾/從2005年開始發表文章,直至現在,仍然在做大學講師,做電台節目、做專欄作家。(kengoreads@gmail.com / www.facebook.com/kengo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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