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墨寶 - 陳偉霖
最適切的支援

2015年07月06日
   

 

這陣子大家都在談支援小組該如何適切為受助者提供輔導服務。記得有好幾次做完手術後被迫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常常有些不同界別的陌生人來問候及安慰我,他們看到我身上的斑點及手術後被五花大綁不能落床,就會判斷我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然後他們就開始啟動他們的安慰程序。
起初我也會想人家的主動也不好意思推搪但寒暄幾句之後就覺得越來越不安。無論他們說自己是學佛的信教的是甚麼心理學家或治療師等等,他們的說話神情及態度都好像在告訴我一個遊戲規則,只要我以最短時間跟他們說「真係好多謝你咁有心,同你傾完我好咗好多」,然後跟他們握握手,他們就會放過我,讓家人朋友返回我身邊,繼續珍惜跟家人朋友相處的時間。
當然他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密,我亦開始顯得不耐煩,有時候甚至會對他們發脾氣,因為我真的不需要他們的輔導或安慰甚至他們口中的「同行」。但他們往往誤以為我對他們的不滿情緒是源於我的手術後的創傷才說出這些他們認為是意氣用事的話,無論我之後有多冷靜及重複「我有事就會搵你,請相信我」這句話,他們也毫不理會,唯一方法是你虛偽跟奉承才比較有機會打發他們離去,當你稍一不慎再動真情繼續表達對他們的不滿就會萬劫不復,若然不小心被護士發現的話更會被訓話一番,說人家一番好意不應該不領情等等。
那我到底應該領他們的情領到何年何月?為何所謂的專業服務為何會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意願?
創傷後很想家人朋友甚至老師留在自己身邊,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輔導專業,是因為一份已建立及互相信任的情,這份情必定是創傷者最需要及最大的支援。而這份單純在當下陪伴創傷者的情,是無論拿下幾多學位,有多熟悉輔導程序的專業輔導者辦不到的。
天生與皮膚癌同生共死,生前已寫好遺書,辦好葬禮,深信擁抱死亡才能活在當下。williamoutcast@gmail.com/周一、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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