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獸醫城中行 - 王啟熙
殺雞插曲

2015年03月27日
   

 

回想在1997年,香港第一次禽流感疫情爆發時,我度過了漫長的一個星期。

當時不少農場在偏遠的鄉郊地區,人煙罕至。那時巿民未必察覺,幾乎所有漁護署人員,每日不眠不休地工作24小時,三數日不能回家,才可以走遍全城,銷毀農場飼養的130萬隻活雞。

由於疫症外勤工作太多,政府車不敷應用,我要完成「搜索活雞」任務,只得用自己座駕──舊式美式開篷吉普車運送,型號類似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軍用車。

一個黃昏時分,我跟另一位同事途經一個木棚,發現當中飼養了約100隻雞。正思考該如何處理時,二十多民憤怒村民經已衝出來, 質問我們為甚麼連健康的雞都要宰殺;我們不斷解釋此舉為了徹底清除病毒,村民怒氣依然有增無減。即使擔心能否全身而退,但殺雞工作始終要繼續,那時一般會用二氧化碳氣讓活雞「安樂死」,但由於沒有可用的車路通往木棚,無法將氣缸運入木棚,我們只得「徒手」處理活雞,村民耳聞目擊整個過程,我們真的擔心會即場「被私刑」。

經過40分鐘的心驚膽顫時段,我們終於完成任務,並將死雞放入大垃圾膠袋中。我調低了車篷,將雞屍運走,滿以為可以安心離開。怎料沿途有一團「黑雲」緊隨我們,我們最初不以為然,但好幾分鐘依然「陰雲不散」,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大堆蒼蠅「聞雞而至」。

我只得在窄小的石路盡量扭軚,向左向右,期望擺脫牠們但不果,一團黑雲再配合日落氣氛,感覺有點詭異,場景就如電影《群》(The Swarm),好像我們快要蒼蠅被俘虜或吞噬 。

幸好車子終於駛至大路,可以「全速」前進,我們不時回望,即使在昏暗天色下,視線不清,我們仍然心存盼望,樂觀地想蠅群經已離我們而去,這次經歷為我繁擾的一周劃上句號。

事隔多年,每每提起「群蠅」景象,我還是惴惴不安,難以忘記。 

城大動物醫學院專業教育及發展總監/周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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