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遇見愛情 - 楊一沖
冬季來的女人

2014年11月18日
   

 

那個女人我見過三次。
大學一年級、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冬天,為了多一點零用花,每年寒假我都會到中學時期的朋友阿達打工的酒吧裡做兼職。
有人以為我是為了儲好錢日後還學生貸款,那簡直是對我的一種侮辱,貸款這東西怎麼要理會?借錢出去就不要想著會還,相對地,問人借錢我也從不打算還。人要活於現在,而不是將來。如果我明天就死,那我的錢會留給誰?給我那只管賭馬的老爸?那我豈不是虧很大?
這是我的人生態度。唸大學只是為了延遲投身社會,繼續玩樂。
酒吧位於尖沙咀,八點會有歌手駐場,十一點才有搖滾樂隊表演,價格說不上貴也不算便宜,食物談不上難吃,但我絕不會向人推介的那種地方。我選擇在這裡度過大學時期的冬天,是因為這店莫名地讓我覺得特別溫暖。酒吧設於地底,客人要往下走一小段梯級才可看到店那道像大盾牌的木門。
回到最初的話題。為甚麼我會記得那個女人呢?因為她跟整間店完全格格不入。
當時我和阿達在店的一角嘻嘻笑笑聊著廢話,突然清脆的門鈴響起,我因為背向大門便沒轉身過去,繼續剛才的話題,阿達卻對我的話完全沒反應。難道是黑幫尋仇?我那麼想著,回頭向大門望去,然後連我也呆住了。
那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看來像是剛下班的樣子,身穿一套貼身的深色套裝(不記得是黑色還是藍色),站在店門前像要確認這裡是不是她心水的店般四處張望。
「這女人超正點的啊。」身旁的阿達用帶點下流的語氣說。
女人走到那套中世紀巨型盔甲旁的二人座位坐了下來。阿達立即過去招呼她,我也只好沒趣地回到吧台後面,洗我的酒杯。
然而我的視線一直離不開那個女人,圍在頸上的米色頸巾讓她的臉看起來特別細小,阿達走開後,她還是沒有除下,好像頸巾是她的身體一部分那樣。既不看屏幕上播放的球賽,也沒有拿出手機,她只是一直坐在那裡。在氣氛沸騰的酒吧中,她就像一盆冰冷的水。
起初我以為她看到了熟人,向我這邊揮揮手。
我回頭望了一下。沒有人。
我這才知道她在叫我。(待續)
周二刊登
楊一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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