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遇見愛情 - 楊一沖
每一次你為我療傷(一)

2014年04月22日
   

 

「怎麼又弄傷這個位置啊?上次的還未愈合呢。」
亮延的手肘表皮翻起了一大塊,露出底下紅中帶黑的爛肉。我眉頭皺得不能再深,滿頭大汗的他竟然還在笑。
我們坐在籃球場邊的石階上,我從書包裡拿出剪刀和繃帶,準備替他包紮。
「打籃球就是這樣的啦。」他用手擦了擦流到鼻尖上的汗水,眼裡閃著好勝的光茫。「那傢伙不夠我快強行拉跌我,真卑鄙——嗚!好痛!」
我用棉花沾了消毒藥水替他洗傷口。
「誰叫你那麼拼命?不過是在街頭打球。」
「不拼盡不如不要打,你知道我無法一天不打球的。」
「那你是活該。」
亮延的嘴角幾乎碰到兩邊耳朵般大大地笑著。都高三了,他就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不過這正正就是我喜歡他的地方。我喜歡他對朋友真誠(我從沒見過他責怪犯錯的隊友),他的心腸(他是那種看到路中心有蝸牛,也會把牠放回草叢裡的人),還有最重要的,是他那顆純潔的心。他寧願跟別人幹上一架,也絕不會在那人背後說壞話,更不會耍心計。
但他一點也不蠢,如果不是要兼顧打籃球,他的成績必定比我還要好。
所以好多時我都搞不清楚,他是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還是只是裝傻扮懵。
我故意用力把棉花球往下壓,他又再痛得慘叫,我竟有點心涼。
「你今天怎麼了啊?」他看過來,身上傳來他那獨有的汗味。
「沒甚麼。」
「你在生氣?」
「為甚麼要生氣?」
他那從背心露出的寬闊雙肩聳了一下,那雙經常跟人碰撞的肩膊。
「你一向不喜歡我打籃球吧。」
「我?」
「不是嗎?」
我想我是最支持他打籃球的人了,他竟然這樣說。我好生氣,把手中的繃帶用力丟向他的胸口。他怔住,我也嚇了一跳,我從沒試過這樣對他。
我挽起書包轉身走。
亮延沒有叫住我,這讓我心有點痛。我伸手進校服裙袋裡,捏著那封信。
一個月了,我還是無法把它交出去。我有我的尊嚴要守護,我不想他知道我在乎。
我要忘記他,但是我又經常想著他。我知道如果不交出這封信我一定會後悔的,因為說到底我在乎——我不想他忘記我。(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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