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

我的人生沒有遺憾

2016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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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肝臟移植手術後,除了身上一條細小的手術疤痕,Law少的起居生活根本與常人無異。

    肝臟移植手術後,除了身上一條細小的手術疤痕,Law少的起居生活根本與常人無異。

  • 自2013年起,Law少每年也參加新世界維港泳,
用行動來證明器官捐贈後的健康狀況。

    自2013年起,Law少每年也參加新世界維港泳,
    用行動來證明器官捐贈後的健康狀況。

  • 「用生命影響生命」,分享經歷,推廣生命教育。

    「用生命影響生命」,分享經歷,推廣生命教育。

  • Law少與哥哥感情很好,從小形影不離。

    Law少與哥哥感情很好,從小形影不離。

  • 他從沒有想過,他對哥哥的愛比想像更多。

    他從沒有想過,他對哥哥的愛比想像更多。

  • Law少不時帶父母出遊,代哥哥繼續關愛兩老。

    Law少不時帶父母出遊,代哥哥繼續關愛兩老。

  • 康復後,他參加多項馬拉松、
毅行者和渡海泳等運動賽事,宣揚器官捐贈。

    康復後,他參加多項馬拉松、
    毅行者和渡海泳等運動賽事,宣揚器官捐贈。

   

 

假如你還在每天埋怨生活過得多麼不順利、多麼不如意的話,不妨看看Law少的經歷。不要誤會,這不是要比較誰過得糟糕一點,而是當他能以正面的態度去面對一切困境的時候,你又能否拿出勇氣積極向前呢?
文:Phoebe Yuen 圖:蘇文傑 場地提供:香港君悅酒店


接二連三的不幸?
該怎樣定義不幸?趕時間上班偏偏錯過了一班車?失戀?失業?前商台DJ Law少(許耀斌)先後面對媽媽患上重病和哥哥離世,甚至捐肝救活病危的母親,對於有宗教信仰的他來說,這些都不算是不幸,而是考驗。


捐肝救母
08年的一天,Law少的媽媽在家中吐血,原來是食道出現靜脈曲張,長了一個個小血泡,這同時是肝硬化的徵狀,有機會惡化成肝癌。他憶起媽媽吐血那朝早,剛錄完通宵節目回家,也未有察覺不妥。「媽媽本以為沒有大礙,又怕各人擔心,未有告訴我們。直至爸爸發現她待在廁所良久,心知不妙,便馬上送她到醫院。我起床時才知道媽媽已經入院,並確診為第一期急性肝硬化。」於東區醫院經過一年多的檢查,病情始終不樂觀,更惡化成肝癌,要馬上轉送瑪麗醫院,等候肝臟移植。「排隊等屍肝要計分,加上本港願意死後捐出器官的人不多,與其等死,倒不如由我捐肝予媽媽。」由於全家人都患有乙型肝炎,不適合移植,而Law少生於80年代,小時候曾接種乙型肝炎疫苗,因此只有他免疫。「我的出生並非父母的計劃之內,而是一個意外。加上80年代以前出生的人,少有接種乙肝疫苗,就像註定要由我來救媽媽般。」
捐肝救人,移植者同樣要承受風險。正常人的身體,兩邊肝臟比例是6:4,而他卻是7:3;把一邊七成的肝臟移植到媽媽身體,自己就只剩下三成的肝功能。手術過後,住院約一星期便可出院。大約半年左右,身體便會自我康復,恢復十成的肝功能。「因此這半年非常關鍵,起居生活需要相當謹慎,要以儀器協助練習呼吸,亦要小心處理傷口。」不過,他從來沒有絲毫後悔。「決定了就捐吧!救到人何樂而不為?更何況是自己媽媽。」半年過去,Law少的身體狀況已經跟健康的人無異,幾年前起更參與每年一度的新世界維港泳、馬拉松及毅行者等活動,身體甚至比你和我強壯。至於Law少媽媽,雖然要一世服用抗排斥藥,不過,手術並沒有為她的日常生活帶來影響。Law少更笑說:「甚至變得更精靈呢!」
開刀做手術、移植器官,聽起來像是一件大事,但細心一想,Law少還不是從手術室平平安安走出來。與其思前想後如此多顧慮,倒不如立下決心救人,為那些絕望的病人帶來生機。怕痛怕做手術,可考慮登記死後器官捐贈,遺愛人間,同樣有意義。


關關難過過難關
當他以為一切回到正常軌道時,哥哥卻在他和家人面前,跳樓輕生。哥哥在高中那年確診思覺失調,患有被害妄想症,情緒、思維和情感脫離現實,行為難以自控。自那時開始,哥哥幾乎每天病發,在家中大吵大鬧,不知何故指責父母、動手動腳,為家中各人帶來精神壓力。回想哥哥在生時,父母一直接受不了他的病,認為只要把哥哥帶回正常的社交圈子,他就會好起來。「其實大家也不懂處理,一直迫哥哥返工,怎料適得其反,迫得太緊,病情更趨嚴重。」社交對哥哥來說是最痛苦,一半來自他患病的自卑;另一半是源於他和朋友間根本沒有共同話題,拍拖、結婚、升職等,跟他完全扯不上關係。Law少以為父母只管心痛,沒想到他們背後下過如此多苦功。因為哥哥的病,爸爸決定提早退休,和媽媽一起照顧他;因為哥哥沒有朋友,爸爸便收起菜刀,放下父親身份,跟哥哥做朋友。而Law少自己,每次感到壓力,便向當年的女朋友傾訴,「她就如《花樣年華》裡的老樹洞,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傾訴對象。」


哥,原來我這麼愛你
哥哥自殺當天,Law少剛接受電視台有關肝臟移植的訪問,「當時攝製隊上來我家拍攝,哥哥留在房裡休息。攝製隊離開後,哥哥情緒並沒有異樣。怎料他突然大叫:為甚麼要欺負我?我討厭娛樂圈!更向我揮拳。」哥哥又再一次病發,情緒再度失控,他們決定報警求助。「有外人在,他的情緒會平伏一點。」報警後,Law少如常換衫上班,豈料一轉身,哥哥已從睡房的窗口跳下去。本來接送哥哥到醫院檢查的白車,最終用作接走哥哥的屍體。「以哥哥的性格,若非受思覺失調所影響,根本不會輕生。」那聲巨響,像淘空了他的心,除了發呆,他根本不懂得反應。接下來,就是爸爸的呼天搶地、嚎啕大哭。過了好一陣子,他們才驚覺,坐在客廳的媽媽,早已傷心得啞不作聲,不知所措。再次見面,已經是殮房。
忙碌的工作,並沒有填補他空白的心靈,滿腦子都是哥哥的身影。「DJ的工作需要笑臉迎人,心情多糟糕,也得裝作開心。」因此大半年後,他決定辭去工作,開始著手寫他和哥哥的故事──《哥,原來我這麼愛你》來紀念他。一直裝作堅強的Law少,終於有一天崩潰……「那是電訊公司打電話來追收哥哥的電話月費,我不禁大哮哥哥已離世……」他知道這跟電訊公司壓根兒沒半點關係,不是要怪責他們來追收款項,而是他這次終於正式面對哥哥死去的事實。


活得更好
事過境遷,憑藉信仰,改變了Law少的價值觀。他開始明白哥哥的心情,了解他為甚麼拒絕見醫生,「原來病人是十分懼怕去醫院。」他將經歷轉化成力量,推廣生命教育,以生命影響生命,分享如何正視精神病人的需要,代入角色,嘗試了解他們,並非把他們當正常人看待。他又將時間和精神放到運動上,本身極度怕水的他,在手術後決定學游水。「我要感謝游泳教練Kitty耐心的教導,以29歲之齡從零開始學起,談何容易!」短短一年,他便從落水便遇溺的人,變成參加渡海泳的選手。
面對壓力,每個人各有處理方法,在處理自己情緒的同時,不妨多了解身邊的家人、朋友、為你而擔心難過的人。「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共同面對,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意見,多一份關懷。你會漸漸發現,自己一點也不孤單。


尊重生命
屍體器官捐贈是當一個人不幸腦死時,把自己身上良好的器官或組織,捐贈給器官衰竭而急須移植的患者,讓他們能夠延續生命;而活體器官捐贈,是一個健康的成年人,願意在不影響自身的健康及生理功能的原則下,捐出自己的一部分器官或組織,提供予合適者,特別是親屬作器官移植。
網上登記器官捐贈:https://www.codr.gov.hk/codr/CInternetAgreeRegistration.j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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